第61章 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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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上,自己與韓謹為兩道鍊氣中期的修為顯現出來,周邊倒是沒多少散修敢接近。

  只有一道同為鍊氣中期的氣息從北面架風而來,韓介流認出氣息,是周家的人。

  「兩位道友,在下銀璘周家周信堯,我家奉上宗之命,來此湖上尋救門人,驅離清繳匪修。」

  周信堯飛近而來,看出了兩人鍊氣中期的修為。

  兩人底下駕馭的氣炁,隨身散溢的真元也都很凝實,不是吞服雜氣突破。

  而且那位青衣持劍的人物,身上還有一股令自己有些心驚膽戰的氣息,凌厲無比。

  於是他猜想這兩位應當是什麼大家族出身的人物,語氣客氣了許多,抱拳道。

  「兩位可是哪裡世家的人,如今身份難辨,恐有波及,還請莫要在湖上久留。」

  周信堯······

  這名姓,韓介流想到那位在宗門山口的師兄周信泉。

  其字輩一致,想必也是這周家出身的,同樣拱拱手,微微笑道。

  「原來是周家的道友,我等是緩南的世家,閒經湖上,聽聞有動靜便來此看看···既然是上宗有令,我等便不打攪了。」

  他向韓謹為使了個眼神,韓謹為心領神會,兩人當即離去了。

  「原來同為上宗治下,道友慢走。」

  身後周信堯的聲音漸漸遠去,韓謹為沒回頭,抱劍輕頷首道。

  「這周家面子還是要給的,畢竟上宗之下,便是這兩個世家最厲害,若是郝家生了變,只怕繳納供奉的地方,移到廣鱸北岸的概率最大。」

  韓介流打出那道忽雲水,此物在湖上吸納水汽,速度更快,法力消耗也小,也點頭。

  「其周家經營廣鱸,又離得近,對這次築基洞府出世必然也是有圖謀的,如今恐怕已經知曉了這次洞府是陰謀,興師動眾而來,只好捉殺一些散修,好教此行有些收穫,不至於空手而回。」

  「只是其行為霸道,不許他人染指,尋的理由也實在牽強···我剛剛在湖上見了洞泉峰的人,向小微山告援而去,只怕如今傳音符都未曾收到,談何下令而來。」

  「這等相關宗門老祖受困的大事,以上宗的脾性,只怕頃刻就是築基來此,哪會輪到他家出手。」

  而韓謹為看向韓介流打出的忽雲水,卻是看出了一點端倪,於是讚嘆一聲。

  「好寶物,其中卻有巧思的,算上那個儲物袋中的靈資,你此行倒是收穫頗豐,換新法器了,那舊的呢······」

  「舊的就放捉琅閣去賣吧,捉琅閣是臨江郡大字號,買賣有保障,法器作售我只去捉琅閣······」

  韓謹為與韓介流隨意閒聊著,兩人許久未見,正好聊到這間事上。

  韓介流對東陽穀與王家和親一事有些困惑,於是順勢發問。

  韓謹為聽了這問,也是思索道。

  「那東陽穀位置我也並不知曉,恭和老祖當年入內時,我韓家不過寥寥數人,並沒有修作族歷的習慣。」

  「只知道那地方處於幾郡之交,諸方窺覬,似乎是某個古修洞天的延伸,洞天喚作東陽天,幾十年一開,每每搖落於一地,便將那處狹谷染生了靈性,生出靈資來。

  「入那東陽天有些條件,不是尋常能進的,多是這些大宗嫡系,或是築基仙族才有機會,所以上下分了兩地。」

  「於是築基們往洞天中去,鍊氣們便往東陽穀去,各取機緣。」

  韓謹為頓了頓。

  「至於王家一事,我當時閉關前,曾是問過介羽婚姻一事,恰逢王家主動求親而來,其二人看對了眼,結為道侶,便也是好事一樁。」

  「我出關後用神識探查過,那女性格嬌弱,頗好詩文,並無什麼問題,與王家親族的回信中,說話也是向著我家的。」

  「王家嫁了一個靈竅子,總歸是他吃虧,不過他家離袁家近,忽然如此急切要親攏我家,若是不是提前知曉我突破劍氣境界,或是你突破中期···只怕是知曉了袁家什麼動向。」

  提前知曉自己突破中期修為必然不可能,連築基妖獸都看不出。

  而韓謹為能突破劍氣一事,家中也都不曾確定,如此想來,還是最後一種情況的可能性最大。

  再結合近來袁家近來表現,韓介流更是確信了不少。


  「不過一個鍊氣後期出現,給緩南各家的壓力竟然如此大,真如一座丘山一般······」

  「但除我韓家恭和老祖外,這緩南地界確實也是再沒出過鍊氣後期,我雖未見過鍊氣後期出手,但從小微山宗制中來看,中期修士不過內門弟子,而後期修士則可為一峰長老,差距恐怕比初期和中期還要大。」

  「不知道如今家主鍊氣五層,領悟了劍氣,加上我持了諸水合府旗,能不能與他抗衡一二。」

  韓介流抬起頭,卻見到一道散發著鍊氣後期的雲氣浮騰而行,向著自己這邊而來,頓時心中一驚。

  「湖上不都是散修嗎,哪來的後期修士,怎麼說什麼來什麼······」

  韓介流與韓謹為各自騰挪,避讓而開,卻見那道雲氣虛虛浮浮。

  仔細看去,那雲氣只有鍊氣後期氣勢和速度,並無什麼威勢,其中隱約站立著兩道人影,看不清面孔。

  雲氣中,劉重巧乘風而行,髮絲被湖風吹得飄揚,映襯出她好看的面孔。

  但她面上卻無什麼喜意,而是罕見的生了怒,向著自己身旁的這位胞弟道。

  「一道【廣袖泄雲符】價值上百靈石,只能使用幾次,父親也需近半年才能成功繪出一道,是留給你此次外出的底牌。」

  「幾日前便說了勿要經過此湖之上,你不僅不聽,還出言不遜惹了人,白白浪費了此道符籙,此番歸族後,我定要向父親稟明,教你待在家中······」

  劉重齊也不說話,默默受訓著,心知是自己驕橫慣了,真是浪費了一道好符籙。

  但聽到劉重巧最後一句話,還是忍不住哀求道。

  「好姐姐,我知錯了,你且莫要和父親說······」

  而此道雲氣經過附近,韓介流聽不到上面動靜,卻是感到袋中小黑瓶一陣異動,他將神識探入,輕輕引動,想看看這麼回事。

  卻見隨著自己這個舉動,小黑瓶飛出儲物袋,微微抖動,竟然主動將天上那道雲氣吸取而來,落入瓶中。

  「什麼情況。」

  韓介流一驚,連忙收起小黑瓶。

  劉家姐弟還在爭吵,卻忽然感到身下一空,雲氣消散,兩人驟然落了下來。

  劉重巧和劉重齊皆是胎息境界,駕不了風,還是劉重巧又從儲物袋中急急打出一道符籙,兩人這才穩住身形,看向前方。

  與同樣未曾預料到事情發生,剛剛收起小黑瓶的韓介流,三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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