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禍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石台上的李明錦看到韓介流展露出鍊氣中期的修為,猛地心中一驚。

  而西嶺散人那張平靜的面孔也終於變了些神色,有些意外的看著韓介流。

  「竟然還藏著位鍊氣中期,連我修的靈目之術都能騙過,卻是看走眼了······」

  他頓了頓,似乎是認出了韓介流的身份,忽然問道。

  「這位韓小友···可是從小微山歸來那位,建竹韓家的長老。」

  「前輩明見,正是在下。」

  韓介流面上平靜,看著那西嶺散人,緩聲作應。

  心中卻是一陣無可奈何,默默想道。

  「本想著撈上一筆就走,若不是你這老傢伙忽然出現封了門,自己豈會這樣張揚顯露。」

  聽到此話,西嶺散人如雕玉般的瞳孔凝住,遲疑了幾分,眼中透露出些猶豫不決。

  畢竟他在廣鱸湖東開設坊市這麼多年,在小微山中也是有些人脈在的,能打探消息。

  所以不僅知曉正青峰那位劍修老祖築基成道之事,甚至還知道其中部分事由,就與眼前這韓介流有關係。

  「據說這位韓介流,是因為上宗諸峰相爭之事而被迫離宗的,與那正青峰有些人情,甚至還是與那位新晉的薛老祖有關······」

  「此人年紀輕輕,便是鍊氣中期修為,手中那道法旗也很是威風,不知底細,看起來不是凡物。」

  「我卻是沒十足把握將其在此留下,倒不如先好言寬慰,穩他下來。」

  西嶺散人想定,於是笑笑歉聲道。

  「原來是韓小友在此,我卻是一時沒有認出來,不必緊張。」

  「此築基靈物既然有兩道,便是見之有份,我等且先除去這第三者,再行分配如何?」

  韓介流不說話,只是把諸水合府旗一招,一股陰晦幽寂的靈氛頓時擴散而開。

  自己周身立旗而成的水府又擴大幾分,將整個石室包括在內,防備著西嶺散人的一舉一動,搖搖頭道。

  「前輩修為高深,威勢太甚,只恐徐娘子後······便輪到我坐立難安。」

  「我無心爭奪這兩道寶物,只求離去,還請前輩放開陣法。」

  西嶺散人看著那將自己籠罩在內的水府,沉默片刻,只吐出這麼一句。

  「小友,此寶物事關重大,若要離去,還請待我除去此女後,用這竭道託命誓符發下誓言。」

  聽到這話,韓介流心中冷意驟生。

  立刻明白了這西嶺散人似乎並不想這麼輕易放自己離開。

  畢竟這竭道託命誓符也未必完全可信,就像這次探府之邀,李明錦對此行早有預謀,所以在誓詞中規避了這一部分。

  三方之間不能相互出手,卻教西嶺散人像是在後捕殺的黃雀,能夠後來得利。

  前鑒就在眼前,這兩道築基寶物又珍貴無比,事關他之後的道途成就,老謀深算的西嶺散人怎還會相信這誓言?

  與其留此後患,不如殺之而快。

  「老傢伙,你不願放我離開,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不知最後是誰能笑到最後。」

  韓介流眼底暗暗壓寒,心中殺機頓現,時刻準備暴起出手。

  表面卻是不動,站在原地,輕輕頷首道。

  「前輩可要守信,我與我家家主一同而來,欲去湖上洞府,如今久未通信,怕是會讓他擔心了。」

  說罷,韓介流手中法旗的威力也弱了一些,將水府收回,靜靜調息起來。

  似乎是在保存法力,暗許了西嶺散人的建議。

  西嶺散人見韓介流如此舉動,又搬出了韓謹為的名號,心中當即大定。

  眼神一緩,重新驅使起玉拂塵,攻向那對徐賀夫婦。

  「道友糊塗,怎能相信這老道。」

  「就算抵上我等性命也不及其中一道寶物,其怎會捨得分兌予你······」

  見韓介流收回水府,徐泆易心感不妙,連忙大作嬌聲道。

  西嶺散人冷哼一聲,手中招式更緊,將那團清炁徹底打散,化飄而去。

  洞口前陣法依舊佇立,那對夫婦重新顯露出身形,眼看那拂塵要著面而來。


  徐泆易眼底恨恨,咬破舌頭,猛然將一口血吐在賀祝山身上。

  那賀祝山被血污塗了半身,貌似吃痛無比,但一慣平靜的面上卻終於顯露出了一些色彩。

  他表情雖然難耐,但反倒有些解脫的神色。

  賀祝山看著徐泆易,張嘴想說什麼,支吾幾句,眼角下垂,卻是連什麼東西都流不出來。

  口型張合,只嚅咽出幾個音來。

  「徐泆易,你個······」

  還未說完,他的身體像迸裂的山石般,當真碎成了幾段。

  身體分為數塊,連帶著筋肉也如同久腐的岩壁般,稀稀落落地滑落而下。

  皮下沒有鮮血流出,而是數不清的毒蟲從裡面爭爬而出,交相嗚鳴。

  「徐泆易,你個婊子······」

  韓介流也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

  通過賀祝山的唇語,倒是聽懂了他想說的,一陣默默。

  那賀祝山在此次探府之行中,除了偶爾與徐泆易耳語幾句,從來沒有發過聲。

  給韓介流的印象,就如同一個傀儡一般。

  自己原以為是他【土德】一道修到家了,道行高深,緘默如山,沒想到是真被徐泆易煉成了這個鬼模樣。

  西嶺散人望見眼前的一幕,也是有些驚訝,深深看了一眼。

  「我雖早早看出這賀祝山的狀態不對,但原以為你修的是【清炁】,是要種他為戊根之土。」

  「想求那道【清炁】仙基---【縈峰煙】,取清氣纏山、繚繚於固的意味。」

  「卻沒想到這【清炁】是遮掩,你修的原來是【巫祝】一道的【養禍胎】。」

  西嶺散人望著足腳未全,複眼尚盲的諸蟲,從賀祝山身體裡爬出,開始吞吃起他溫涼的屍體,也是被徐泆易的手段一震,輕輕感慨道。

  「真是毒婦······尋常【養禍胎】從自己身中去養,尚且要行遮掩。」

  「你卻是捨得從他人身上種胎,不過如此種出的【禍胎】,雖然修不成道基,倒還能多了一份【倫逆】的惡名,增了幾分威力···頗有些可取之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