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班長
操場在白色教學樓後面，一圈三百米。
一百圈，三十公里。
羅允站在起跑線上，看著眼前寬闊的跑道，深吸一口氣。旁邊的新生們表情各異，有人一臉茫然，有人咬著牙，有人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
「跑。」周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涌了出去。
一開始，所有人都跑得很快。能進史萊克的都不是普通人，體力比同齡人強得多，前幾圈大家還能保持隊形。到了第十圈，差距開始顯現——有人速度不減，有人已經開始喘了。
羅允跑在隊伍前列，呼吸平穩，步伐不亂。雙臂的微縮經脈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魂力在肌肉里緩緩流淌，像是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推著他往前。極北之地的冰髓不僅改造了他的武魂，也改造了他的身體，這種程度的跑步對他來說算不上輕鬆，但絕對不累。
第十五圈，他超過了最前面的人，開始領跑。
第二十圈，他已經領先了第二名大半圈。
陳濟雍跑在隊伍中間，臉已經漲得通紅，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的速度不快，但節奏很穩，一步接一步，不急不躁。羅允每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會放慢一點，問他一句還行不行。陳濟雍喘著氣點頭，揮揮手讓他先走。
第三十圈，第四十圈，第五十圈。
跑道上的人越來越少——不是被開除，是跑不動了。有人蹲在路邊乾嘔，有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一會兒再繼續。周漪站在操場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既不催促，也不說話。
羅允衝過了終點線，他是第一個。第二名比他慢了整整三圈。
羅允走到操場邊上，找了塊陰涼的地方坐下來，大口喝水。雙腿有點發酸，但遠不到極限。他看了一眼還在跑道上掙扎的新生們，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一百圈跑完，至少還得半個時辰。
第七十圈，第八十圈，第九十圈。
新生們一個接一個地衝過終點線。有人衝過線就直接癱在地上，有人邊跑邊哭。
陳濟雍也過了終點，他的腿已經軟了，走路都在打晃，但確實是跑完了。他走到羅允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我居然……跑完了……」他話都說不利索，但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
羅允把水壺遞給他，他接過去灌了一大口。
最後一個學生在第一百圈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了。他沒有跑，幾乎是走完的最後十圈，但確實是走完了。沒有人被中途叫停，所有人都跑完了全程。
四十多個人癱在操場邊上，橫七豎八，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周漪站在他們面前，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等所有人的呼吸都稍微平復了一些，才開口說話。
「王浩，李磊，張天賜，劉子陽，陳宇。出來。」
五個人從人群中站起來，臉色慘白。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周漪甚至沒有問他們為什麼，只是指了指操場外面的方向。
「去教務處辦退學手續。你們被開除了。」
「周老師，我——」王浩想說什麼。
「你們應該知道為什麼，不要讓我再說一遍。」周漪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五個人閉上了嘴。他們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操場上安靜了。剩下的人看著那五個人的背影，沒有人敢說話。
周漪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休息一炷香，回宿舍整理好，然後教室集合。」
---
教室里，剩下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人說話。
周漪站在講台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
「魂師的分類。」
她轉過身，看著台下。
「你們能進史萊克，說明你們對魂師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我還是要問一句——魂師的分類，有哪幾種？」
台下沉默了幾秒。前排一個女生舉手。
「強攻系、敏攻系、控制系、防禦系、輔助系、食物系」
「對，強攻系，正面作戰，以破壞力為核心。敏攻系，速度優先，一擊即退。控制系，限制對手，掌控戰場。防禦系，保護隊友，承受傷害。輔助系，增益己方，削弱敵方。食物系，偏向輔助，支援己方」周漪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每個分類的關鍵詞。
「這是傳統的分類方式。在很久以前，一個魂師從覺醒武魂的那天起，他的戰鬥風格就基本確定了。強攻系就是強攻系，控制系就是控制系，幾乎不可能改變。」
她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教室。
「但那是以前。」
她在黑板上又寫了三個字——魂導器。
「魂導器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她抬起手，右手在左腕的手鐲一滑，手鐲亮了一下，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物件，舉起來讓大家看清。那是一把一階魂導射線槍，銀色外殼，表面刻著簡單的法陣紋路。
「這是一個一階魂導射線槍。一個三環的輔助系魂師，拿著它，能發揮出接近二環強攻系的攻擊力。一個四環的控制系魂師，如果精通魂導器，甚至能在正面戰場上和五環的強攻系周旋。」
她把射線槍放在講台上。
「我不是在勸你們放棄武魂，轉修魂導器。武魂永遠是魂師的根本。但你們必須明白，在這個時代，只靠武魂，是不夠的。未來的魂師界，魂導器的重要性會越來越高。」
教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周漪沒有制止。她拿起桌上的名冊，翻開第一頁。
「現在說另一件事。」
她的目光落在羅允身上。
「羅允。」
羅允站起來。
「從今天起，你是這個班的班長。」
「報告老師，我有問題」後排一個高個子男生直接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大家都是新生，憑什麼直接任命他當班長？至少也該讓大家選一下吧？」
周漪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
「趙辰。」
「趙辰。十二歲，十九級。」周漪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報告，「你覺得自己能當班長？」
趙辰張了張嘴，沒說話。
周漪沒有看他，目光轉向羅允。
「羅允。十一歲，二十三級。另外——」她頓了頓，「他還是二級魂導師。」
教室里又安靜了。
剛才還在議論的人，突然都不說話了。
十一歲的二十三級，再加上二級魂導師的徽章——這個配置，放在新生里確實沒幾個人能比。
周漪看了看台下。「還有人有意見嗎？」
沒人說話。
「好。」她收回目光，「副班長，蘇小晚。」
前排那個剛才回答問題的女生站了起來。她個子不高，扎著一條馬尾辮，五官清秀，眼神很亮。
周漪合上名冊。
「班長的職責是協助我管理班級，維持紀律，組織訓練。副班長的職責是協助班長，班長不在的時候代理班長職務。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為止，羅允你下課後先留下」
一百圈，三十公里。
羅允站在起跑線上，看著眼前寬闊的跑道，深吸一口氣。旁邊的新生們表情各異，有人一臉茫然，有人咬著牙，有人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
「跑。」周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涌了出去。
一開始，所有人都跑得很快。能進史萊克的都不是普通人，體力比同齡人強得多，前幾圈大家還能保持隊形。到了第十圈，差距開始顯現——有人速度不減，有人已經開始喘了。
羅允跑在隊伍前列，呼吸平穩，步伐不亂。雙臂的微縮經脈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魂力在肌肉里緩緩流淌，像是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推著他往前。極北之地的冰髓不僅改造了他的武魂，也改造了他的身體，這種程度的跑步對他來說算不上輕鬆，但絕對不累。
第十五圈，他超過了最前面的人，開始領跑。
第二十圈，他已經領先了第二名大半圈。
陳濟雍跑在隊伍中間，臉已經漲得通紅，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的速度不快，但節奏很穩，一步接一步，不急不躁。羅允每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會放慢一點，問他一句還行不行。陳濟雍喘著氣點頭，揮揮手讓他先走。
第三十圈，第四十圈，第五十圈。
跑道上的人越來越少——不是被開除，是跑不動了。有人蹲在路邊乾嘔，有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一會兒再繼續。周漪站在操場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既不催促，也不說話。
羅允衝過了終點線，他是第一個。第二名比他慢了整整三圈。
羅允走到操場邊上，找了塊陰涼的地方坐下來，大口喝水。雙腿有點發酸，但遠不到極限。他看了一眼還在跑道上掙扎的新生們，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一百圈跑完，至少還得半個時辰。
第七十圈，第八十圈，第九十圈。
新生們一個接一個地衝過終點線。有人衝過線就直接癱在地上，有人邊跑邊哭。
陳濟雍也過了終點，他的腿已經軟了，走路都在打晃，但確實是跑完了。他走到羅允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我居然……跑完了……」他話都說不利索，但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
羅允把水壺遞給他，他接過去灌了一大口。
最後一個學生在第一百圈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了。他沒有跑，幾乎是走完的最後十圈，但確實是走完了。沒有人被中途叫停，所有人都跑完了全程。
四十多個人癱在操場邊上，橫七豎八，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周漪站在他們面前，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等所有人的呼吸都稍微平復了一些，才開口說話。
「王浩，李磊，張天賜，劉子陽，陳宇。出來。」
五個人從人群中站起來，臉色慘白。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周漪甚至沒有問他們為什麼，只是指了指操場外面的方向。
「去教務處辦退學手續。你們被開除了。」
「周老師，我——」王浩想說什麼。
「你們應該知道為什麼，不要讓我再說一遍。」周漪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五個人閉上了嘴。他們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操場上安靜了。剩下的人看著那五個人的背影，沒有人敢說話。
周漪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休息一炷香，回宿舍整理好，然後教室集合。」
---
教室里，剩下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人說話。
周漪站在講台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
「魂師的分類。」
她轉過身，看著台下。
「你們能進史萊克，說明你們對魂師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我還是要問一句——魂師的分類，有哪幾種？」
台下沉默了幾秒。前排一個女生舉手。
「強攻系、敏攻系、控制系、防禦系、輔助系、食物系」
「對，強攻系，正面作戰，以破壞力為核心。敏攻系，速度優先，一擊即退。控制系，限制對手，掌控戰場。防禦系，保護隊友，承受傷害。輔助系，增益己方，削弱敵方。食物系，偏向輔助，支援己方」周漪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每個分類的關鍵詞。
「這是傳統的分類方式。在很久以前，一個魂師從覺醒武魂的那天起，他的戰鬥風格就基本確定了。強攻系就是強攻系，控制系就是控制系，幾乎不可能改變。」
她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教室。
「但那是以前。」
她在黑板上又寫了三個字——魂導器。
「魂導器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她抬起手，右手在左腕的手鐲一滑，手鐲亮了一下，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物件，舉起來讓大家看清。那是一把一階魂導射線槍，銀色外殼，表面刻著簡單的法陣紋路。
「這是一個一階魂導射線槍。一個三環的輔助系魂師，拿著它，能發揮出接近二環強攻系的攻擊力。一個四環的控制系魂師，如果精通魂導器，甚至能在正面戰場上和五環的強攻系周旋。」
她把射線槍放在講台上。
「我不是在勸你們放棄武魂，轉修魂導器。武魂永遠是魂師的根本。但你們必須明白，在這個時代，只靠武魂，是不夠的。未來的魂師界，魂導器的重要性會越來越高。」
教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周漪沒有制止。她拿起桌上的名冊，翻開第一頁。
「現在說另一件事。」
她的目光落在羅允身上。
「羅允。」
羅允站起來。
「從今天起，你是這個班的班長。」
「報告老師，我有問題」後排一個高個子男生直接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大家都是新生，憑什麼直接任命他當班長？至少也該讓大家選一下吧？」
周漪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
「趙辰。」
「趙辰。十二歲，十九級。」周漪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報告，「你覺得自己能當班長？」
趙辰張了張嘴，沒說話。
周漪沒有看他，目光轉向羅允。
「羅允。十一歲，二十三級。另外——」她頓了頓，「他還是二級魂導師。」
教室里又安靜了。
剛才還在議論的人，突然都不說話了。
十一歲的二十三級，再加上二級魂導師的徽章——這個配置，放在新生里確實沒幾個人能比。
周漪看了看台下。「還有人有意見嗎？」
沒人說話。
「好。」她收回目光，「副班長，蘇小晚。」
前排那個剛才回答問題的女生站了起來。她個子不高，扎著一條馬尾辮，五官清秀，眼神很亮。
周漪合上名冊。
「班長的職責是協助我管理班級，維持紀律，組織訓練。副班長的職責是協助班長，班長不在的時候代理班長職務。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為止，羅允你下課後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