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漪
羅允站在宿舍樓下，仰頭看了一眼這棟高大的建築。灰色的外牆，整齊的窗戶，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宿舍」兩個字。
宿舍大門旁邊放著一把躺椅，一個老人正躺在上面曬太陽。
老人穿著普通的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來胸口在起伏。
羅允看到這個經典造型和地點，想起來了。
龍神斗羅，穆恩。史萊克學院最強者，也是整個大陸最強者之一。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光明聖龍武魂。原著里，他就喜歡躺在新生宿舍樓下曬太陽，觀察每一個路過的學生，看有沒有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羅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位傳說中的絕世強者，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花白的頭髮，曬得發紅的臉，手裡還搭著一塊濕毛巾。
就在這時，老人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渾濁、發黃，眼角的皺紋堆疊在一起，看上去和普通老人沒什麼兩樣。但羅允知道，這雙眼睛一旦亮起來，整個大陸都要抖三抖。
兩人對視了。
羅允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他沒有刻意表現什麼，就像是對一個普通的長輩禮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身後的躺椅上，老人看著那個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樓門裡，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盯著樓門看了好幾秒，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有點意思。」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誰聽。
然後他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
二樓，207。
羅允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一個人了。
那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圓臉，皮膚白淨，身材偏瘦，正蹲在地上拆包裹。他動作很慢，每樣東西都要翻來覆去看一遍才往柜子里放——幾件換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幾本厚厚的書，還有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聽到門響，男孩抬起頭，露出一張和氣臉。
「你好，你也是207的？」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叫陳濟雍，從斗靈帝國來的。」
羅允愣了一下。斗靈帝國？這倒是巧了。
「羅允，也是斗靈帝國的。」他伸出手，「舞雲城。」
陳濟雍眼睛一亮，用力握住他的手。「我白水城的！離你們那兒不遠啊，坐馬車一天就到了。」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都笑了起來。異鄉遇同鄉，這感覺確實不錯。
「你一個人來的？」羅允問。
「我爹送到城門口就走了。」陳濟雍說，「他說十二歲了，該自己闖了。」
羅允點點頭，走到另外那張空床前，把包裹放下。房間不大，兩張床，兩張桌子，一個衣櫃，僅此而已，其餘各種生活用品都需要自己準備。
兩人收拾了大約半個時辰。陳濟雍動作慢，疊個衣服都要比劃半天，羅允收拾完了，他還剩一半。
「你這速度，上課不得遲到？」羅允坐在床上看他。
「習慣了習慣了。」陳濟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娘說我從小就慢，吃飯慢，走路慢，幹什麼都慢。」
「修煉也慢？」
「那倒不是。」陳濟雍難得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我先天魂力六級，十二歲，二十一級。不算快，但也不慢吧？」
羅允點了點頭。十二歲二十一級，放在普通人里確實算不錯的了。
收拾完東西，兩人決定出去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羅允帶著陳濟雍沿著貝貝之前帶的路走了一遍——教學樓區、史萊克廣場、海神湖。陳濟雍話不多，但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停下來仔細看，嘴裡還念念有詞，像是在記路。
「那邊是白色教學樓，新生用的。黃色是二三年級，紫色是四五年級，黑色是六年級。」羅允指著遠處的一排建築給他介紹。
「魂導系在那邊，灰色的。」
陳濟雍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上課。
走到史萊克廣場的時候，兩人在雕像前停了一會兒。陳濟雍仰頭看著唐三的雕像，眼睛亮亮的。
「史萊克七怪。」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敬意，「我小時候聽我爹講過他們的故事。」
羅允沒接話，陪他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到告示牆的時候，羅允停下來，在上面找自己的名字。
武魂系，一年級三班。班主任——周漪。
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了？」陳濟雍湊過來，「找到自己的班了嗎？」
「三班。班主任叫周漪。」
陳濟雍在名單上找了找。「我也在三班。周漪……這名字挺正常的啊，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羅允搖搖頭：「沒什麼。」
他沒說實話。總不能說他在原著里見過這個老師，知道她有多恐怖——一個詞評價那就是瘋子，考核不合格直接開除，嚴厲到變態，教學方式更是只有史萊克傳承萬年的跑步。
「走吧，回宿舍。」他拍了拍陳濟雍的肩膀，「後天就開學了，早點休息。」
兩天後，正式開學。
一大早，羅允和陳濟雍就起了床。陳濟雍動作慢，洗漱穿衣磨蹭了好一會兒，兩人匆匆趕往白色教學樓。
一年級三班的教室在二樓最東邊。兩人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羅允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陳濟雍坐在他旁邊。
教室里鬧哄哄的，新生們三三兩兩地聊天，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故作鎮定。羅允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口，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很輕，但很穩。
鬧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個中年女人走進教室。她身材瘦削，穿著一身黑色的教師制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她的目光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個人，像一把刀子，刮過去的時候沒人敢和她對視。
周漪。
她走上講台，把手裡的一疊紙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教室里幾個學生嚇得肩膀一抖。
「我不管你們從哪裡來，不管你們家裡是誰，不管你們天賦多高、武魂多強。」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進了這個班，就要守我的規矩。」
教室里鴉雀無聲。
周漪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然後停在最後一排。
「開學這兩天有打架的嗎？」她突然問。
沒人回答。
「我問你們，有打架的嗎？」
還是沒人回答。
周漪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冷笑。
「好。沒有是吧。」她點了點頭，「那全體都有，出去，操場，一百圈。跑不完，別回來上課。」
教室里一片譁然。
「憑什麼啊？」前排一個男生站起來，「我們又沒打架——」
「一百二十圈。」周漪看都沒看他。
那個男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他咬著牙坐下了。
「還有誰有意見？」周漪問。
沒人說話。
「那就去。現在。」
宿舍大門旁邊放著一把躺椅，一個老人正躺在上面曬太陽。
老人穿著普通的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來胸口在起伏。
羅允看到這個經典造型和地點，想起來了。
龍神斗羅，穆恩。史萊克學院最強者，也是整個大陸最強者之一。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光明聖龍武魂。原著里，他就喜歡躺在新生宿舍樓下曬太陽，觀察每一個路過的學生，看有沒有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羅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位傳說中的絕世強者，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花白的頭髮，曬得發紅的臉，手裡還搭著一塊濕毛巾。
就在這時，老人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渾濁、發黃，眼角的皺紋堆疊在一起，看上去和普通老人沒什麼兩樣。但羅允知道，這雙眼睛一旦亮起來，整個大陸都要抖三抖。
兩人對視了。
羅允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他沒有刻意表現什麼，就像是對一個普通的長輩禮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身後的躺椅上，老人看著那個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樓門裡，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盯著樓門看了好幾秒，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有點意思。」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誰聽。
然後他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
二樓，207。
羅允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一個人了。
那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圓臉，皮膚白淨，身材偏瘦，正蹲在地上拆包裹。他動作很慢，每樣東西都要翻來覆去看一遍才往柜子里放——幾件換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幾本厚厚的書，還有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聽到門響，男孩抬起頭，露出一張和氣臉。
「你好，你也是207的？」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叫陳濟雍，從斗靈帝國來的。」
羅允愣了一下。斗靈帝國？這倒是巧了。
「羅允，也是斗靈帝國的。」他伸出手，「舞雲城。」
陳濟雍眼睛一亮，用力握住他的手。「我白水城的！離你們那兒不遠啊，坐馬車一天就到了。」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都笑了起來。異鄉遇同鄉，這感覺確實不錯。
「你一個人來的？」羅允問。
「我爹送到城門口就走了。」陳濟雍說，「他說十二歲了，該自己闖了。」
羅允點點頭，走到另外那張空床前，把包裹放下。房間不大，兩張床，兩張桌子，一個衣櫃，僅此而已，其餘各種生活用品都需要自己準備。
兩人收拾了大約半個時辰。陳濟雍動作慢，疊個衣服都要比劃半天，羅允收拾完了，他還剩一半。
「你這速度，上課不得遲到？」羅允坐在床上看他。
「習慣了習慣了。」陳濟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娘說我從小就慢，吃飯慢，走路慢，幹什麼都慢。」
「修煉也慢？」
「那倒不是。」陳濟雍難得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我先天魂力六級，十二歲，二十一級。不算快，但也不慢吧？」
羅允點了點頭。十二歲二十一級，放在普通人里確實算不錯的了。
收拾完東西，兩人決定出去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羅允帶著陳濟雍沿著貝貝之前帶的路走了一遍——教學樓區、史萊克廣場、海神湖。陳濟雍話不多，但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停下來仔細看，嘴裡還念念有詞，像是在記路。
「那邊是白色教學樓，新生用的。黃色是二三年級，紫色是四五年級，黑色是六年級。」羅允指著遠處的一排建築給他介紹。
「魂導系在那邊，灰色的。」
陳濟雍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上課。
走到史萊克廣場的時候，兩人在雕像前停了一會兒。陳濟雍仰頭看著唐三的雕像，眼睛亮亮的。
「史萊克七怪。」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敬意，「我小時候聽我爹講過他們的故事。」
羅允沒接話，陪他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到告示牆的時候，羅允停下來，在上面找自己的名字。
武魂系，一年級三班。班主任——周漪。
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了？」陳濟雍湊過來，「找到自己的班了嗎？」
「三班。班主任叫周漪。」
陳濟雍在名單上找了找。「我也在三班。周漪……這名字挺正常的啊，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羅允搖搖頭：「沒什麼。」
他沒說實話。總不能說他在原著里見過這個老師，知道她有多恐怖——一個詞評價那就是瘋子，考核不合格直接開除，嚴厲到變態，教學方式更是只有史萊克傳承萬年的跑步。
「走吧，回宿舍。」他拍了拍陳濟雍的肩膀，「後天就開學了，早點休息。」
兩天後，正式開學。
一大早，羅允和陳濟雍就起了床。陳濟雍動作慢，洗漱穿衣磨蹭了好一會兒，兩人匆匆趕往白色教學樓。
一年級三班的教室在二樓最東邊。兩人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羅允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陳濟雍坐在他旁邊。
教室里鬧哄哄的，新生們三三兩兩地聊天，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故作鎮定。羅允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口，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很輕，但很穩。
鬧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個中年女人走進教室。她身材瘦削，穿著一身黑色的教師制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她的目光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個人，像一把刀子，刮過去的時候沒人敢和她對視。
周漪。
她走上講台，把手裡的一疊紙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教室里幾個學生嚇得肩膀一抖。
「我不管你們從哪裡來，不管你們家裡是誰，不管你們天賦多高、武魂多強。」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進了這個班，就要守我的規矩。」
教室里鴉雀無聲。
周漪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然後停在最後一排。
「開學這兩天有打架的嗎？」她突然問。
沒人回答。
「我問你們，有打架的嗎？」
還是沒人回答。
周漪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冷笑。
「好。沒有是吧。」她點了點頭，「那全體都有，出去，操場，一百圈。跑不完，別回來上課。」
教室里一片譁然。
「憑什麼啊？」前排一個男生站起來，「我們又沒打架——」
「一百二十圈。」周漪看都沒看他。
那個男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他咬著牙坐下了。
「還有誰有意見？」周漪問。
沒人說話。
「那就去。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