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洛朗嗎？
患者是個外賣員。
疑似車禍受傷。
救護車出警。
胳膊出血，急救時候沒有止住。
洛朗一時間沒有離開。
病人頭頂的紅光鮮亮。
不至於殞命，但絕不算好受。
從開始獲得獎勵到現在。
洛朗已經學會了不少的縫合技術，也學會了查體和止血。
加上自己學習的部分，洛朗現在已經有了一定判斷能力。
只要他會的，模模糊糊都能判斷出來。
雖然是徒手的止血，但包括內臟、四肢的出血，洛朗現在都有記憶。
換做最開始遇到的那個脾臟破裂的小男孩，洛朗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會像是過去一樣，無法診斷出來。
這就是進步。
洛朗下意識停下腳步。
他有些好奇，急診科會如何處理病人。
病人被急沖沖的推進急救科。
急診的醫生忙碌的圍過來。
「脈搏143，血壓78/57mmHg。」
洛朗稍微往前一點，護士也沒有功夫阻攔洛朗。
醫生徹底撥開外賣員的外衣。
外賣員整體手臂泛紅髮燙。
血液還在不斷滴落。
面色蒼白，嘴唇發灰，額頭也不斷冒出冷汗。
「是電動車摔傷。」
護士連忙說道。
「左前臂開放性裂傷。」
洛朗聞言看過去。
果然，外賣員的手臂傷口外翻，暴露出裡面的血肉，像是被割裂一樣，一把宰豬的遲鈍大刀砍在手臂上。
血液汩汩外涌，偶爾輕微碰撞出來。
醫生解開原本止血的繃帶。
幾名醫生連忙重新用紗布捂住傷口，想要纏繞繃帶。
洛朗皺起眉頭。
患者頭頂已經出現淡淡黑色了。
但這個治療手法……
「不行，我們剛才就是這麼做的，根本無法止血！」
「加快他補液速度，我再試試。」
「止血鉗！」
「不，不需要。」
並非不需要。
洛朗看得出來。
外賣員的情況應該是單前臂橈、尺兩條動脈分支斷裂。
碰撞也可能導致了骨折的情況，所以現在的止血方法操作下去，壓住了表層的，外賣員的深層依舊會不斷出血。
一般來說，前臂動脈斷裂好的情況下只需要保守的治療就足夠了。
用指壓和止血帶足以。
大部分患者無需手術治療，甚至遇到這種患者只需進行常規手術探查，就能採取保守治療。
但現在正是交班的時間，急診科內經驗老的醫生還沒到崗。
輪流嘗試，都無功而返。
「氣動止血帶試試？」
「算了。」
急診的主治醫生都開始放棄了。
外賣員一路被送過來，已經失血了不知道多久。
「直接送去手術室。」
「醫生……」
外賣員忽然驚醒：「要去手術室嗎？」
「我，我沒錢，我送外賣的……」
老一些的急診醫生嚴肅說道：「必須去。」
「可……」
外賣員下意識想要說話，但早已沒了力氣：「我想帶我媳婦和孩子出去玩的……」
醫生們搖著頭。
現在的情況他們著實有些無法處理。
患者有骨折，並且前臂是一個很特殊的部位，它是由兩根骨骼構成的區域。
深層的動脈位於骨骼的間隙之間，止血帶無法壓中。
指壓的方式他們也嘗試失敗。
氣動止血帶或許能成，但深層動脈的出血可能依舊無法停止。
用止血鉗聽起來不錯，但神經就在這裡，貿然下手，可能導致神經誤傷。
這種情況下，急診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轉診了。
「喂，你在做什麼？」
忽然，一個護士叫住洛朗。
護士看著洛朗正在洗手。
「借我個手套。」
「啊？」
看洛朗的樣子，護士下意識拿出來。
洛朗輕鬆套上。
無菌不無菌都是其次的。
現在對方還在聯繫手術室。
讓外賣員等下去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最起碼十分鐘還是要有的。
病人還躺在床上低聲哼叫著。
聲音一次比一次弱。
不過急診本身並非對每個病症都了解的科室，他們的存在目的就是為了分診。
單純論醫療水平，他們和兒科、檢驗科同樣都是整個醫院平均學歷最低的地方，自然不算專業。
「喂，你要做什麼？」
護士反應過來。
卻見洛朗猶如脫兔一般。
擠過旁邊的醫生。
瞥了眼外賣員的手臂，不等旁邊人阻攔，直接把手伸進外賣員的前臂。
手法平穩，迅捷。
「喂，你幹嘛的？」
「哪個科室的？」
急診科醫生亂成一團。
平時遇到特大的病情他們都不會這麼慌亂。
但這種忽然來個野人，直接對著患者下手合理嗎？
身上有一股酸臭味道，頭髮也顯出一些油污。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手術室呆了一晚上。
但年輕的模樣完全不像是醫生。
他們現在都無法對患者做干預治療。
結果來個人就上手了。
如果之後出問題了？豈不還是他們醫院的責任？
震驚！
何止是震驚！
震驚到他們感覺整個科室的績效至少一個月的都沒了。
慌亂的想要按住洛朗。
忽然旁邊給洛朗遞手套的護士卻瞪大眼：「等等，血停了。」
「啊？」
「什麼？」
一瞬間，想要動手的醫生愣住了。
他們原本還在想自己能不能按住一米九的野人。
低頭就看到原本洶湧的出血現在突然變緩。
只剩下少量的滲血。
野人的手指按在哪裡，猶如定海神針一樣，穩如磐石。
穩穩落在這裡。
「這……」
「還有高手？？？？！」
醫生們打量洛朗，卻沒看出半點高手的風範。
哦，或許像是剛出手術室出關的高手。
「你們下次可以嘗試我這樣止血，大拇指如果不能深入的，小拇指也可以嘗試。」
「至少不要亂操作，有骨折的可能性，隨便操作有可能會加重骨折的位移。」
說教？
大佬的說教？
眾人停在耳中。
「喂，還需要準備手術室嗎？」
電話那頭也傳來聲音。
「不，不要了。」
醫生連忙回應：「似乎止血住了……之後會轉送外科，然後邀請骨科會診。」
「別廢話了！」
「拿紗布過來？」
洛朗看向旁邊呆若木雞的醫生。
也想不通同樣是醫生，為什麼這群人眼中沒有一點靈光。
「你們打算讓我一直按住嗎？」
「你們想辦法把前臂固定，然後用紗布止血呀！」
「我這個位置做不到，我和你們配合。」
急診科醫生聞言，連忙動起來。
洛朗為了擠進來，確實位置不是特別好。
其次洛朗根本不會填塞壓迫止血法。
只是清楚現在應該用其他方式來止血，所以才催促其他醫生上手。
他可不想像是昨天一樣按壓一個多小時。
等到急診科醫生將紗布填實，洛朗緩緩鬆開指壓。
旁邊的急診科醫生連忙包紮傷口。
「成功了。」
果然這一次沒有繼續出血。
「現在你們固定呀！」
「你們沒看見他骨折了？」
查體的技能讓洛朗對骨折有了解。
其次止血的技能也讓洛朗對骨折情況下止血有了解。
但是如何治療骨折洛朗真不知道。
讓他上手就直接給人兩塊板子，說不定還能打上石膏。
石膏洛朗真的會打，前世家裡裝修的時候，就是自己抹膩子。
相比石膏和膩子作為礦石，應該是一個道理！
旁邊的醫生也連忙上壓板固定。
忙活五六分鐘。
主治醫生方才站起身，仔細檢查包紮的傷口。
「大……」
想要叫大神，但洛朗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兄弟，你這指壓的也太準確了。
你不是剛進來嗎？你就敢上手？」
「這有什麼的？」
洛朗反問道：「你們猶猶豫豫，想要用繃帶和止血帶的時候，還不如乾脆上手止血了。」
「不。」
主治醫生連忙搖頭：「可他也有骨折，我們這裡……」
洛朗聞言，淡淡點頭。
沒有相關經驗的醫生在，急診科或許真的不一定能百分百處理好病患。
「下回你們清楚了就行，剛才的動作你們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洛朗聽到這裡，脫掉手套：「接下來止血應該穩定了。」
雖然患者還是紅光。
但比剛才偶然冒出來黑光實在是好太多了。
這麼久，洛朗也有了一些總結。
如果黑光不是出於預測，那就有可能有休克的風險。
而這個患者，一路過來，還沒有休克也是一個奇蹟。
「我感覺沒有問題了，你們再看看。」
「不，沒有了。」
急診科醫生說道：「我們待會找外科和骨折的醫生會診。」
「行。」
洛朗將手套扔到旁邊：「那我就先走了。」
「啊？」
急診科醫生愣了一下。
大神不留一下？
「沒有問題了，我不走做什麼？」
洛朗反問道。
「那，大神，你這是……」
「哪裡的？哪個醫院科室的。」
急診科可以說是最不受待見的科室。
但對於他們來說各個科室都是天使。
只要能接收病人、有治療手段，能讓他們分診過去的地方就是。
現在碰到一個不認識的大神。
下意識就要問清楚對方出身哪裡。
如果在醫院之內，也好之後搖人。
何況讓洛朗現在走了，就算病人沒有問題。
但如果洛朗的性命出了問題，難道就不算醫療事故嗎？
「兒外科，洛朗。」
洛朗想了想也沒有隱瞞：「你們可以讓患者之後給我送個感謝信，用EMS寄到醫院就行。
我聽說只要被感謝就有兩百獎金。」
說完，洛朗揚長而去。
患者也下意識想要起身感謝洛朗。
後面的醫生摸不著頭腦。
「兒外科，洛朗？這是哪裡的醫生？」
「兒外科有他嗎？」
「不行，我們問問。」
……
「哼哼哼~」
辦公室內，江南國哼著小曲。
雖然昨天晚上心情沉重。
但在患者搶救過來之後，江南國的心情也不是那麼沉重了。
雖然有一個患兒死亡了，但這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當時連負責急救的醫生都沒有。
能夠把他挑出來，分級，送到醫院其實都算好的了。
要不然，車禍時候，手忙腳亂起來，真有可能發生遺漏病人的情況。
至少努力過，這對於一個生命來說就是無憾的。
至少，江南國能接受這一點。
當然，最讓人開心的就是這次負責急救的醫生還是他們醫院的規培生。
更都是在他們科室之下。
完美的完成了搶救和分級。
簡直就是教科書一樣的內容。
雖然還沒有細問。
但這種經驗，寫一篇論文，發發報告，開開演講，江南國都覺得足夠。
何況優秀的搶救，也能讓科室的績效往上抬一抬。
對科室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情。
何況這次完成搶救的還只是他們醫院的規培生。
拿出去都足夠吹噓。
也就是……
「唉。」
想起昨天晚上外科主任給自己發送的消息。
江南國聽得出來，自己科室的規培生精神狀況並不好。
大家都在一個醫院幹活。
甚至江南國這種兒科主任都要比其他科室的主任老資歷很多。
方晴雪也算院子裡面看著長大的。
「每個醫生總要經過這道坎。」
江南國搖搖頭：「也不知道洛朗怎麼樣了？他還是個孤兒，就做了這麼多事情。
好像搶救都是他主張和指導的。
這麼優秀的規培生，可惜在老左手下了。」
江南國都開始想像洛朗的技術優秀，可造之才，然後出現在自己團隊當中的樣子了。
一個醫生在年輕的時候能夠堅持這麼久，做的這麼到位。
可以說，放在醫學院當中都算可惜了。
畢竟敢去急救，能做到的人終究是少數。
但挖牆腳……
你情我願，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江南國，江主任正在思考。
忽然電話響起。
「喂，是江主任嗎？兒外科？」
「是的。」
江南國沒有多說一個字，靜聽對面的情況。
是醫院以內的電話，江南國少說一句，對面也能更快說清楚情況。
「你們兒外科有一個醫生叫做洛朗嗎？這裡是急診科？」
「啊，洛朗，他怎麼了？」
江南國還記得洛朗昨天暈倒在手術台上。
總不能是早上出問題了？！
「是我的學生，你……」
「我們想問問他是哪位醫生，感謝他早上參與急救。」
「患者也說想要感謝他？」
「嗯?早上嗎？」
江南國皺起眉頭。
疑似車禍受傷。
救護車出警。
胳膊出血，急救時候沒有止住。
洛朗一時間沒有離開。
病人頭頂的紅光鮮亮。
不至於殞命，但絕不算好受。
從開始獲得獎勵到現在。
洛朗已經學會了不少的縫合技術，也學會了查體和止血。
加上自己學習的部分，洛朗現在已經有了一定判斷能力。
只要他會的，模模糊糊都能判斷出來。
雖然是徒手的止血，但包括內臟、四肢的出血，洛朗現在都有記憶。
換做最開始遇到的那個脾臟破裂的小男孩，洛朗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會像是過去一樣，無法診斷出來。
這就是進步。
洛朗下意識停下腳步。
他有些好奇，急診科會如何處理病人。
病人被急沖沖的推進急救科。
急診的醫生忙碌的圍過來。
「脈搏143，血壓78/57mmHg。」
洛朗稍微往前一點，護士也沒有功夫阻攔洛朗。
醫生徹底撥開外賣員的外衣。
外賣員整體手臂泛紅髮燙。
血液還在不斷滴落。
面色蒼白，嘴唇發灰，額頭也不斷冒出冷汗。
「是電動車摔傷。」
護士連忙說道。
「左前臂開放性裂傷。」
洛朗聞言看過去。
果然，外賣員的手臂傷口外翻，暴露出裡面的血肉，像是被割裂一樣，一把宰豬的遲鈍大刀砍在手臂上。
血液汩汩外涌，偶爾輕微碰撞出來。
醫生解開原本止血的繃帶。
幾名醫生連忙重新用紗布捂住傷口，想要纏繞繃帶。
洛朗皺起眉頭。
患者頭頂已經出現淡淡黑色了。
但這個治療手法……
「不行，我們剛才就是這麼做的，根本無法止血！」
「加快他補液速度，我再試試。」
「止血鉗！」
「不，不需要。」
並非不需要。
洛朗看得出來。
外賣員的情況應該是單前臂橈、尺兩條動脈分支斷裂。
碰撞也可能導致了骨折的情況，所以現在的止血方法操作下去，壓住了表層的，外賣員的深層依舊會不斷出血。
一般來說，前臂動脈斷裂好的情況下只需要保守的治療就足夠了。
用指壓和止血帶足以。
大部分患者無需手術治療，甚至遇到這種患者只需進行常規手術探查，就能採取保守治療。
但現在正是交班的時間，急診科內經驗老的醫生還沒到崗。
輪流嘗試，都無功而返。
「氣動止血帶試試？」
「算了。」
急診的主治醫生都開始放棄了。
外賣員一路被送過來，已經失血了不知道多久。
「直接送去手術室。」
「醫生……」
外賣員忽然驚醒：「要去手術室嗎？」
「我，我沒錢，我送外賣的……」
老一些的急診醫生嚴肅說道：「必須去。」
「可……」
外賣員下意識想要說話，但早已沒了力氣：「我想帶我媳婦和孩子出去玩的……」
醫生們搖著頭。
現在的情況他們著實有些無法處理。
患者有骨折，並且前臂是一個很特殊的部位，它是由兩根骨骼構成的區域。
深層的動脈位於骨骼的間隙之間，止血帶無法壓中。
指壓的方式他們也嘗試失敗。
氣動止血帶或許能成，但深層動脈的出血可能依舊無法停止。
用止血鉗聽起來不錯，但神經就在這裡，貿然下手，可能導致神經誤傷。
這種情況下，急診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轉診了。
「喂，你在做什麼？」
忽然，一個護士叫住洛朗。
護士看著洛朗正在洗手。
「借我個手套。」
「啊？」
看洛朗的樣子，護士下意識拿出來。
洛朗輕鬆套上。
無菌不無菌都是其次的。
現在對方還在聯繫手術室。
讓外賣員等下去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最起碼十分鐘還是要有的。
病人還躺在床上低聲哼叫著。
聲音一次比一次弱。
不過急診本身並非對每個病症都了解的科室，他們的存在目的就是為了分診。
單純論醫療水平，他們和兒科、檢驗科同樣都是整個醫院平均學歷最低的地方，自然不算專業。
「喂，你要做什麼？」
護士反應過來。
卻見洛朗猶如脫兔一般。
擠過旁邊的醫生。
瞥了眼外賣員的手臂，不等旁邊人阻攔，直接把手伸進外賣員的前臂。
手法平穩，迅捷。
「喂，你幹嘛的？」
「哪個科室的？」
急診科醫生亂成一團。
平時遇到特大的病情他們都不會這麼慌亂。
但這種忽然來個野人，直接對著患者下手合理嗎？
身上有一股酸臭味道，頭髮也顯出一些油污。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手術室呆了一晚上。
但年輕的模樣完全不像是醫生。
他們現在都無法對患者做干預治療。
結果來個人就上手了。
如果之後出問題了？豈不還是他們醫院的責任？
震驚！
何止是震驚！
震驚到他們感覺整個科室的績效至少一個月的都沒了。
慌亂的想要按住洛朗。
忽然旁邊給洛朗遞手套的護士卻瞪大眼：「等等，血停了。」
「啊？」
「什麼？」
一瞬間，想要動手的醫生愣住了。
他們原本還在想自己能不能按住一米九的野人。
低頭就看到原本洶湧的出血現在突然變緩。
只剩下少量的滲血。
野人的手指按在哪裡，猶如定海神針一樣，穩如磐石。
穩穩落在這裡。
「這……」
「還有高手？？？？！」
醫生們打量洛朗，卻沒看出半點高手的風範。
哦，或許像是剛出手術室出關的高手。
「你們下次可以嘗試我這樣止血，大拇指如果不能深入的，小拇指也可以嘗試。」
「至少不要亂操作，有骨折的可能性，隨便操作有可能會加重骨折的位移。」
說教？
大佬的說教？
眾人停在耳中。
「喂，還需要準備手術室嗎？」
電話那頭也傳來聲音。
「不，不要了。」
醫生連忙回應：「似乎止血住了……之後會轉送外科，然後邀請骨科會診。」
「別廢話了！」
「拿紗布過來？」
洛朗看向旁邊呆若木雞的醫生。
也想不通同樣是醫生，為什麼這群人眼中沒有一點靈光。
「你們打算讓我一直按住嗎？」
「你們想辦法把前臂固定，然後用紗布止血呀！」
「我這個位置做不到，我和你們配合。」
急診科醫生聞言，連忙動起來。
洛朗為了擠進來，確實位置不是特別好。
其次洛朗根本不會填塞壓迫止血法。
只是清楚現在應該用其他方式來止血，所以才催促其他醫生上手。
他可不想像是昨天一樣按壓一個多小時。
等到急診科醫生將紗布填實，洛朗緩緩鬆開指壓。
旁邊的急診科醫生連忙包紮傷口。
「成功了。」
果然這一次沒有繼續出血。
「現在你們固定呀！」
「你們沒看見他骨折了？」
查體的技能讓洛朗對骨折有了解。
其次止血的技能也讓洛朗對骨折情況下止血有了解。
但是如何治療骨折洛朗真不知道。
讓他上手就直接給人兩塊板子，說不定還能打上石膏。
石膏洛朗真的會打，前世家裡裝修的時候，就是自己抹膩子。
相比石膏和膩子作為礦石，應該是一個道理！
旁邊的醫生也連忙上壓板固定。
忙活五六分鐘。
主治醫生方才站起身，仔細檢查包紮的傷口。
「大……」
想要叫大神，但洛朗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兄弟，你這指壓的也太準確了。
你不是剛進來嗎？你就敢上手？」
「這有什麼的？」
洛朗反問道：「你們猶猶豫豫，想要用繃帶和止血帶的時候，還不如乾脆上手止血了。」
「不。」
主治醫生連忙搖頭：「可他也有骨折，我們這裡……」
洛朗聞言，淡淡點頭。
沒有相關經驗的醫生在，急診科或許真的不一定能百分百處理好病患。
「下回你們清楚了就行，剛才的動作你們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洛朗聽到這裡，脫掉手套：「接下來止血應該穩定了。」
雖然患者還是紅光。
但比剛才偶然冒出來黑光實在是好太多了。
這麼久，洛朗也有了一些總結。
如果黑光不是出於預測，那就有可能有休克的風險。
而這個患者，一路過來，還沒有休克也是一個奇蹟。
「我感覺沒有問題了，你們再看看。」
「不，沒有了。」
急診科醫生說道：「我們待會找外科和骨折的醫生會診。」
「行。」
洛朗將手套扔到旁邊：「那我就先走了。」
「啊？」
急診科醫生愣了一下。
大神不留一下？
「沒有問題了，我不走做什麼？」
洛朗反問道。
「那，大神，你這是……」
「哪裡的？哪個醫院科室的。」
急診科可以說是最不受待見的科室。
但對於他們來說各個科室都是天使。
只要能接收病人、有治療手段，能讓他們分診過去的地方就是。
現在碰到一個不認識的大神。
下意識就要問清楚對方出身哪裡。
如果在醫院之內，也好之後搖人。
何況讓洛朗現在走了，就算病人沒有問題。
但如果洛朗的性命出了問題，難道就不算醫療事故嗎？
「兒外科，洛朗。」
洛朗想了想也沒有隱瞞：「你們可以讓患者之後給我送個感謝信，用EMS寄到醫院就行。
我聽說只要被感謝就有兩百獎金。」
說完，洛朗揚長而去。
患者也下意識想要起身感謝洛朗。
後面的醫生摸不著頭腦。
「兒外科，洛朗？這是哪裡的醫生？」
「兒外科有他嗎？」
「不行，我們問問。」
……
「哼哼哼~」
辦公室內，江南國哼著小曲。
雖然昨天晚上心情沉重。
但在患者搶救過來之後，江南國的心情也不是那麼沉重了。
雖然有一個患兒死亡了，但這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當時連負責急救的醫生都沒有。
能夠把他挑出來，分級，送到醫院其實都算好的了。
要不然，車禍時候，手忙腳亂起來，真有可能發生遺漏病人的情況。
至少努力過，這對於一個生命來說就是無憾的。
至少，江南國能接受這一點。
當然，最讓人開心的就是這次負責急救的醫生還是他們醫院的規培生。
更都是在他們科室之下。
完美的完成了搶救和分級。
簡直就是教科書一樣的內容。
雖然還沒有細問。
但這種經驗，寫一篇論文，發發報告，開開演講，江南國都覺得足夠。
何況優秀的搶救，也能讓科室的績效往上抬一抬。
對科室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情。
何況這次完成搶救的還只是他們醫院的規培生。
拿出去都足夠吹噓。
也就是……
「唉。」
想起昨天晚上外科主任給自己發送的消息。
江南國聽得出來，自己科室的規培生精神狀況並不好。
大家都在一個醫院幹活。
甚至江南國這種兒科主任都要比其他科室的主任老資歷很多。
方晴雪也算院子裡面看著長大的。
「每個醫生總要經過這道坎。」
江南國搖搖頭：「也不知道洛朗怎麼樣了？他還是個孤兒，就做了這麼多事情。
好像搶救都是他主張和指導的。
這麼優秀的規培生，可惜在老左手下了。」
江南國都開始想像洛朗的技術優秀，可造之才，然後出現在自己團隊當中的樣子了。
一個醫生在年輕的時候能夠堅持這麼久，做的這麼到位。
可以說，放在醫學院當中都算可惜了。
畢竟敢去急救，能做到的人終究是少數。
但挖牆腳……
你情我願，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江南國，江主任正在思考。
忽然電話響起。
「喂，是江主任嗎？兒外科？」
「是的。」
江南國沒有多說一個字，靜聽對面的情況。
是醫院以內的電話，江南國少說一句，對面也能更快說清楚情況。
「你們兒外科有一個醫生叫做洛朗嗎？這裡是急診科？」
「啊，洛朗，他怎麼了？」
江南國還記得洛朗昨天暈倒在手術台上。
總不能是早上出問題了？！
「是我的學生，你……」
「我們想問問他是哪位醫生，感謝他早上參與急救。」
「患者也說想要感謝他？」
「嗯?早上嗎？」
江南國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