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太陽照常升起
太陽，照常升起。
洛朗緩緩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
走廊上患者的家屬，護士和醫生已經吵鬧起來。
當然最吵鬧的還是患者。
泌尿科的患兒雖然一半也遭遇不了太大的手術，但終究動了刀子。
一醒來發現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相比與眾不同，那定然會嚎哭起來。
何況疼痛還是實打實的。
洛朗敢肯定，自己這輩子絕對不會去做這樣的手術。
不過醫院的人文環境確實不錯。
至少在洛朗想來，自己暈倒之後，讓自己隨便找個地方躺著就是了。
沒想到準備了病床。
也可能是自己之前把醫院想的太差勁了？
洛朗總覺得也不是這回事。
但新的一天開始了。
昨日種種也隨之過去。
【參與重大交通事故治療】
【大量患者及患者家屬對你感激】
【解鎖技能：指壓止血術（大師級）】
【解鎖加成：肢體靈活】
「哦？！」
洛朗站起身，驚訝道：「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指壓止血聽名字就知道，是可加壓止血的一個分支。
適用於頭部和四肢的某些部分的大出血。
使用方法就是將手指壓在出血近心端的大動脈或者深部的骨頭，從而阻斷血運，達到止血的目的。
聽起來和洛朗直接學會的直接壓迫的止血沒有太大的區別。
差異僅僅在於適用的場所和作為醫療工具的部位和方法。
不過止血就是這麼回事。
普通人一般在急救的時候遇到大出血的情況，最靠譜的救助手法也是按壓近心端的動脈。
如果不清楚哪裡是近心端，那麼就把人類想像成為一個攤開的大餅，心臟想成大病的中心，看哪裡距離中心最近。
和專門的指壓止血相比，洛朗之前的直接壓迫止血雖然同樣是大師級，但在專業的領域就顯得粗糙了。
許多細分的部分也確實需要指壓的手法來完成止血。
「也不知道普通醫生終其一生能不能學會這套操作。」
洛朗想了想。
覺得也不大可能。
畢竟一般的醫生也沒有必要將徒手止血練習到大師的層次。
不像是現在洛朗的大腦和肌肉記憶一樣充斥著數萬次練習的經驗。
「還有肢體靈活？」
洛朗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伸出指頭不斷甩動，半空當中甩動的居然出現殘影。
不像是有骨頭的指頭，更像是一隻橡皮做的假蛇。
還不至於如此。
要知道肢體的涵括範圍是很大的。
不僅包括手，還有胳膊、手臂、小腿、大腿，乃至於臀部。
洛朗感覺自己現在就算去酒店跳鋼管舞，扭扭屁股，練習練習都能稱得上專業。
但臀部測試暫且押後，洛朗可不想要在醫院裡面丟人。
視線漸漸朝著下面偏移。
「這裡也算肢體吧？」
洛朗目光落入腳上。
慢慢蹭掉自己的襪子，正準備緩緩抬起頭……
「不對！」
洛朗忽然回頭看向旁邊。
張連任正躺在旁邊的病床上，面露驚奇，瞪大眼，說不出話。
「不是，你怎麼在這裡？！」
「你看到了什麼？！」
取死之道。
洛朗內心湧上戾氣。
張連任縮回脖子。
「我什麼都沒看到！」
「而且我不是要來照顧你的嗎？」
「所以我一醒來就看見你……」
張連任被洛朗瞪了一眼。
張連任縮回被子：「你繼續，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洛朗一下子沒有了心情。
可惜自己沒有得到腦醫學相關的知識，否則定然要把張連任送上手術台。
為人類醫學發展做出貢獻吧！張老師！
「算了。」
嘆了一口氣，洛朗站起身。
張連任也從被子當中鑽出來：「其實……」
「什麼？」
洛朗聽著張連任說話。
「我剛發現。」張連任開口說道：「我覺得你挺適合去肛腸科做醫生的。」
「嗯？」洛朗不明所以。
張連任解釋道：「你的手指細長，然後非常靈活。
一看就是去肛腸科的料子。
你不知道我之前痔瘡犯了，我們醫院的王醫生，對，姓王的那個，手指粗的，淦！」
張連任抱怨起來滿是憤怒。
「大家招錄肛腸科醫學生的時候能不能看一下他們手指的比例。
手指不行的直接調劑到別的專業可以嗎？」
「你不知道患者能受多大的罪。」
「其他的醫學專業都能用儀器和器具，但肛腸科的指檢不行呀！」
張連任說的恨之入骨。
洛朗聞言點著頭。
他在記著張連任說的笑話和細節。
這樣以後和同學出去吃飯了，總不能一點談資都沒有。
顯得自己不像是醫學生似的。
「不過指頭靈活在手術台上也是好事情。」
張連任也坐起身，建議道：「等到你上手術台了，記得想辦法給你們老師展示清楚自己的優勢。」
「其實大部分的學生和醫生都是比較中庸的，只要你有一個點超過別人，就會顯得與眾不同。」
注視著洛朗，張連任一拍腦袋：「哦，你還不是一個點不同，你的縫合和急救也很好。」
「明白了。」
洛朗穿上鞋子：「謝謝張老師的建議。」
「不不，叫我老張就行。」
張連任搖頭：「如果身體差不多了，就可以出院回學校了。」
我們在南方，夏天一天不洗澡還是很難受的。」
「順帶給你老師道一聲平安。」
洛朗點點頭。
空氣當中的濕氣不小，天氣又熱。
醫院的空調沒有開太低。
26攝氏度的空調對洛朗來說基本等於沒有。
他是能堅持一年18攝氏度的空調的人。
現在睡了一晚上，洛朗確實感覺身上像是爬了一堆史萊姆。
「那我先走了。」
「行，待會我查房一圈也下班了。」
「累死我了。」
張連任打著哈欠。
洛朗原本以為張連任寫了一晚上的病歷，或者晚上遇到了突發情況。
「終於上王者了！」
「……」
在沉默中洛朗離開病房。
「唉！」
「洛醫生。」
走在走廊上，洛朗忽然聽到打招呼的聲音。
洛朗回頭，發現正是精神小伙的爹媽。
洛朗總覺得自己接過對方的明信片，但忘記了名字。
之前的稱呼也都忘了。
乾脆叫大哥大和大姐大。
大哥大朝著洛朗揮手：「洛醫生，你可讓我們好找！」
「我們還打聽過，最近是你休假的時間，想著你能去哪裡？」
「昨天問了你老師才知道，你因為搶救孩子暈倒了，正在住院。」
「我們剛還說洛醫生醫者仁心，有三國神醫華佗的精神，這不就碰到了！」
大哥大走上前說道：「我們真是有緣。」
大哥大的氣場很足。
洛朗站在身旁，一米九的個子都顯得像是小弟。
洛朗問道：「孩……孩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不錯，住院了幾天，現在醫生給我們的評估是保守治療，給他開了一些藥物，我們打算監管著他吃。」
「而且這小子說自己以後也要做醫生，說你這樣很酷。」
大姐大補充道：「但他成績不行，我們就先讓他上專科的護理學，如果他能沉得住，以後考研學臨床醫學。」
「我還專門掛號找了醫生嘮嗑打聽的。」
洛朗點點頭：「確實是條出路，就是如果能高考，這三年學學也可以，他現在才十六七吧？」
「是，但高考他不行吧？」
「當然能行，大家都在城市裡面，教育資源比縣城小城市的競爭者不知道好多少，只要能接受學習，就算自學搭配家教，都能考得上。」
洛朗說道：「你看我不還是孤兒，上的普通的高中，最後考上了這裡，我高二開始就在福利院自讀了。」
「啊，洛醫生還是孤兒呀!」
大姐大驚訝道。
瞪了一眼大哥大，像是在甩鍋。
「下回我們不說了，抱歉，洛醫生。」
「不過我家孩子有個願望希望你能實現？」
看著大姐大充斥母性的光輝，洛朗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原來社會人士成為了父母，也會有父母的感覺嗎？
太神奇了。
至於請求……
「簽名？」
「不。」大哥大擺頭：「我家兒子想要你給他縫合包皮，不知道可以嗎？他大概下周手術。」
洛朗陷入沉默：「行吧，到時候你們和張老師說一下，讓他聯繫我。」
「好好好。」
大哥大拍手叫好：「不愧是醫者仁心。」
大哥大忽然掏了掏，抽出來一個捲軸：「看，洛醫生。」
捲軸打開，是一副旌旗。
寫著。
醫德高尚，手術精湛。
洛朗看著感動，但一低頭。
贈：兒泌尿科縫合醫生——洛朗。
「……」
不知道為什麼，穿越之後他總容易顯得無語。
這東西沒有必要專門提及。
「我們還聯繫了報社，到時候專門給你刊登感謝信！」
大姐大補充說道。
「謝謝。」
洛朗一把握住大姐大的手，說道：「感激不盡。」
還是社會人士會來事。
什麼感謝信，什麼旌旗。
在報紙上刊登感謝信才叫有排面！
洛朗感覺自己三年的甲等獎學金都已經穩操勝券了。
誰能和自己一決高下？
「好了，洛醫生來吧！」
大哥大忽然一把挽住洛朗。
洛朗還沒反應過來，大哥大就往前走：「我們圍著醫院轉一圈，這樣子你們領導也知道你的貢獻了。」
「然後找你領導拍個照。」
洛朗又不會笑了。
洛朗被大哥大拽著在醫院當中遊蕩。
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鬼魂。
「我們能收起旌旗嗎？」
「不行，這可是贈與洛醫生的，不展示出來怎麼能行?」
「那我們……」
「洛醫生，我們來這邊走走。」
最後，他們都快走了半個醫院。
圍觀的護士一直在拍照。
最後還是江南國看到手機，將洛朗解救下來。
大哥大和大姐大與江南國和洛朗拍了照，揮揮手就離開了。
「謝謝江主任！」
洛朗連忙感謝。
昨天搶救人都沒有這麼累。
江南國想到：「哈哈，沒想到你年紀這么小，就有患者專門感謝了，還要發在報紙上面！
我們醫院的考評都要被你影響的提高一點了。」
「很不錯，不過沒想到你縫合的技術不錯，之後我去找張連任問一問。」
「有機會了，來我們的手術室，我讓你縫合。」
江南國看著洛朗，越看越高興：「對了，有空的話要不我請你吃個飯，我女兒今天過來，二十七歲……」
洛朗連忙搖頭：「不了，不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
「唉。」
江南國嘆口氣：「行吧，以後有機會認識，你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就回學校好好休息吧。」
「江主任。」
洛朗詢問道：「昨天的患者怎麼樣？」
「手術不錯，腿保下來了。」
「他的家人對你很感謝。」
「他們問我你的聯繫方式，我想了想讓他們不要傳播，就說了你福利院的情況，他們已經聯繫捐助了。」
「畢竟我們醫生最好是不收錢的。」
江南國話鋒一轉：「然後建議他們送個旌旗，我和他們說你能有兩百塊錢醫院裡面的獎金，隨便pdd找個便宜的做好就行。」
洛朗聞言：「那早上的呢？」
「只要別送到科室裡面，送到醫院，科室都會獎勵兩百，早上的你這全院都知道了。」
洛朗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表情。
但自己的收入好像又多了兩百。
好人有好報呀！
但這肯定不是一種牟利的辦法。
「之後我也會給你申請其他獎金的，放心，我也了解你的情況。」
江南國打著保票：「現在就不影響你了，快回去吧。」
洛朗聞言，朝著外面走去。
通過樓梯下樓，距離醫院的大門還有一段路。
急診，而非兒科的急診正在旁邊。
洛朗看早上的急診還沒有多少少患者，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寧可架上藥生塵呀！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醫生，這裡病患需要止血！」
忽然，護士推床衝進來。
患者可能是沒有得到止血的急救手段。
血液死死跟在他們身後滴落。
鮮紅的光芒懸浮在患者的頭上。
洛朗下意識停下腳步。
病床上的袖子已經被染紅。
患者穿著黃色工作服。
上面畫著一隻袋鼠。
洛朗緩緩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
走廊上患者的家屬，護士和醫生已經吵鬧起來。
當然最吵鬧的還是患者。
泌尿科的患兒雖然一半也遭遇不了太大的手術，但終究動了刀子。
一醒來發現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相比與眾不同，那定然會嚎哭起來。
何況疼痛還是實打實的。
洛朗敢肯定，自己這輩子絕對不會去做這樣的手術。
不過醫院的人文環境確實不錯。
至少在洛朗想來，自己暈倒之後，讓自己隨便找個地方躺著就是了。
沒想到準備了病床。
也可能是自己之前把醫院想的太差勁了？
洛朗總覺得也不是這回事。
但新的一天開始了。
昨日種種也隨之過去。
【參與重大交通事故治療】
【大量患者及患者家屬對你感激】
【解鎖技能：指壓止血術（大師級）】
【解鎖加成：肢體靈活】
「哦？！」
洛朗站起身，驚訝道：「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指壓止血聽名字就知道，是可加壓止血的一個分支。
適用於頭部和四肢的某些部分的大出血。
使用方法就是將手指壓在出血近心端的大動脈或者深部的骨頭，從而阻斷血運，達到止血的目的。
聽起來和洛朗直接學會的直接壓迫的止血沒有太大的區別。
差異僅僅在於適用的場所和作為醫療工具的部位和方法。
不過止血就是這麼回事。
普通人一般在急救的時候遇到大出血的情況，最靠譜的救助手法也是按壓近心端的動脈。
如果不清楚哪裡是近心端，那麼就把人類想像成為一個攤開的大餅，心臟想成大病的中心，看哪裡距離中心最近。
和專門的指壓止血相比，洛朗之前的直接壓迫止血雖然同樣是大師級，但在專業的領域就顯得粗糙了。
許多細分的部分也確實需要指壓的手法來完成止血。
「也不知道普通醫生終其一生能不能學會這套操作。」
洛朗想了想。
覺得也不大可能。
畢竟一般的醫生也沒有必要將徒手止血練習到大師的層次。
不像是現在洛朗的大腦和肌肉記憶一樣充斥著數萬次練習的經驗。
「還有肢體靈活？」
洛朗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伸出指頭不斷甩動，半空當中甩動的居然出現殘影。
不像是有骨頭的指頭，更像是一隻橡皮做的假蛇。
還不至於如此。
要知道肢體的涵括範圍是很大的。
不僅包括手，還有胳膊、手臂、小腿、大腿，乃至於臀部。
洛朗感覺自己現在就算去酒店跳鋼管舞，扭扭屁股，練習練習都能稱得上專業。
但臀部測試暫且押後，洛朗可不想要在醫院裡面丟人。
視線漸漸朝著下面偏移。
「這裡也算肢體吧？」
洛朗目光落入腳上。
慢慢蹭掉自己的襪子，正準備緩緩抬起頭……
「不對！」
洛朗忽然回頭看向旁邊。
張連任正躺在旁邊的病床上，面露驚奇，瞪大眼，說不出話。
「不是，你怎麼在這裡？！」
「你看到了什麼？！」
取死之道。
洛朗內心湧上戾氣。
張連任縮回脖子。
「我什麼都沒看到！」
「而且我不是要來照顧你的嗎？」
「所以我一醒來就看見你……」
張連任被洛朗瞪了一眼。
張連任縮回被子：「你繼續，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洛朗一下子沒有了心情。
可惜自己沒有得到腦醫學相關的知識，否則定然要把張連任送上手術台。
為人類醫學發展做出貢獻吧！張老師！
「算了。」
嘆了一口氣，洛朗站起身。
張連任也從被子當中鑽出來：「其實……」
「什麼？」
洛朗聽著張連任說話。
「我剛發現。」張連任開口說道：「我覺得你挺適合去肛腸科做醫生的。」
「嗯？」洛朗不明所以。
張連任解釋道：「你的手指細長，然後非常靈活。
一看就是去肛腸科的料子。
你不知道我之前痔瘡犯了，我們醫院的王醫生，對，姓王的那個，手指粗的，淦！」
張連任抱怨起來滿是憤怒。
「大家招錄肛腸科醫學生的時候能不能看一下他們手指的比例。
手指不行的直接調劑到別的專業可以嗎？」
「你不知道患者能受多大的罪。」
「其他的醫學專業都能用儀器和器具，但肛腸科的指檢不行呀！」
張連任說的恨之入骨。
洛朗聞言點著頭。
他在記著張連任說的笑話和細節。
這樣以後和同學出去吃飯了，總不能一點談資都沒有。
顯得自己不像是醫學生似的。
「不過指頭靈活在手術台上也是好事情。」
張連任也坐起身，建議道：「等到你上手術台了，記得想辦法給你們老師展示清楚自己的優勢。」
「其實大部分的學生和醫生都是比較中庸的，只要你有一個點超過別人，就會顯得與眾不同。」
注視著洛朗，張連任一拍腦袋：「哦，你還不是一個點不同，你的縫合和急救也很好。」
「明白了。」
洛朗穿上鞋子：「謝謝張老師的建議。」
「不不，叫我老張就行。」
張連任搖頭：「如果身體差不多了，就可以出院回學校了。」
我們在南方，夏天一天不洗澡還是很難受的。」
「順帶給你老師道一聲平安。」
洛朗點點頭。
空氣當中的濕氣不小，天氣又熱。
醫院的空調沒有開太低。
26攝氏度的空調對洛朗來說基本等於沒有。
他是能堅持一年18攝氏度的空調的人。
現在睡了一晚上，洛朗確實感覺身上像是爬了一堆史萊姆。
「那我先走了。」
「行，待會我查房一圈也下班了。」
「累死我了。」
張連任打著哈欠。
洛朗原本以為張連任寫了一晚上的病歷，或者晚上遇到了突發情況。
「終於上王者了！」
「……」
在沉默中洛朗離開病房。
「唉！」
「洛醫生。」
走在走廊上，洛朗忽然聽到打招呼的聲音。
洛朗回頭，發現正是精神小伙的爹媽。
洛朗總覺得自己接過對方的明信片，但忘記了名字。
之前的稱呼也都忘了。
乾脆叫大哥大和大姐大。
大哥大朝著洛朗揮手：「洛醫生，你可讓我們好找！」
「我們還打聽過，最近是你休假的時間，想著你能去哪裡？」
「昨天問了你老師才知道，你因為搶救孩子暈倒了，正在住院。」
「我們剛還說洛醫生醫者仁心，有三國神醫華佗的精神，這不就碰到了！」
大哥大走上前說道：「我們真是有緣。」
大哥大的氣場很足。
洛朗站在身旁，一米九的個子都顯得像是小弟。
洛朗問道：「孩……孩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不錯，住院了幾天，現在醫生給我們的評估是保守治療，給他開了一些藥物，我們打算監管著他吃。」
「而且這小子說自己以後也要做醫生，說你這樣很酷。」
大姐大補充道：「但他成績不行，我們就先讓他上專科的護理學，如果他能沉得住，以後考研學臨床醫學。」
「我還專門掛號找了醫生嘮嗑打聽的。」
洛朗點點頭：「確實是條出路，就是如果能高考，這三年學學也可以，他現在才十六七吧？」
「是，但高考他不行吧？」
「當然能行，大家都在城市裡面，教育資源比縣城小城市的競爭者不知道好多少，只要能接受學習，就算自學搭配家教，都能考得上。」
洛朗說道：「你看我不還是孤兒，上的普通的高中，最後考上了這裡，我高二開始就在福利院自讀了。」
「啊，洛醫生還是孤兒呀!」
大姐大驚訝道。
瞪了一眼大哥大，像是在甩鍋。
「下回我們不說了，抱歉，洛醫生。」
「不過我家孩子有個願望希望你能實現？」
看著大姐大充斥母性的光輝，洛朗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原來社會人士成為了父母，也會有父母的感覺嗎？
太神奇了。
至於請求……
「簽名？」
「不。」大哥大擺頭：「我家兒子想要你給他縫合包皮，不知道可以嗎？他大概下周手術。」
洛朗陷入沉默：「行吧，到時候你們和張老師說一下，讓他聯繫我。」
「好好好。」
大哥大拍手叫好：「不愧是醫者仁心。」
大哥大忽然掏了掏，抽出來一個捲軸：「看，洛醫生。」
捲軸打開，是一副旌旗。
寫著。
醫德高尚，手術精湛。
洛朗看著感動，但一低頭。
贈：兒泌尿科縫合醫生——洛朗。
「……」
不知道為什麼，穿越之後他總容易顯得無語。
這東西沒有必要專門提及。
「我們還聯繫了報社，到時候專門給你刊登感謝信！」
大姐大補充說道。
「謝謝。」
洛朗一把握住大姐大的手，說道：「感激不盡。」
還是社會人士會來事。
什麼感謝信，什麼旌旗。
在報紙上刊登感謝信才叫有排面！
洛朗感覺自己三年的甲等獎學金都已經穩操勝券了。
誰能和自己一決高下？
「好了，洛醫生來吧！」
大哥大忽然一把挽住洛朗。
洛朗還沒反應過來，大哥大就往前走：「我們圍著醫院轉一圈，這樣子你們領導也知道你的貢獻了。」
「然後找你領導拍個照。」
洛朗又不會笑了。
洛朗被大哥大拽著在醫院當中遊蕩。
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鬼魂。
「我們能收起旌旗嗎？」
「不行，這可是贈與洛醫生的，不展示出來怎麼能行?」
「那我們……」
「洛醫生，我們來這邊走走。」
最後，他們都快走了半個醫院。
圍觀的護士一直在拍照。
最後還是江南國看到手機，將洛朗解救下來。
大哥大和大姐大與江南國和洛朗拍了照，揮揮手就離開了。
「謝謝江主任！」
洛朗連忙感謝。
昨天搶救人都沒有這麼累。
江南國想到：「哈哈，沒想到你年紀這么小，就有患者專門感謝了，還要發在報紙上面！
我們醫院的考評都要被你影響的提高一點了。」
「很不錯，不過沒想到你縫合的技術不錯，之後我去找張連任問一問。」
「有機會了，來我們的手術室，我讓你縫合。」
江南國看著洛朗，越看越高興：「對了，有空的話要不我請你吃個飯，我女兒今天過來，二十七歲……」
洛朗連忙搖頭：「不了，不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
「唉。」
江南國嘆口氣：「行吧，以後有機會認識，你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就回學校好好休息吧。」
「江主任。」
洛朗詢問道：「昨天的患者怎麼樣？」
「手術不錯，腿保下來了。」
「他的家人對你很感謝。」
「他們問我你的聯繫方式，我想了想讓他們不要傳播，就說了你福利院的情況，他們已經聯繫捐助了。」
「畢竟我們醫生最好是不收錢的。」
江南國話鋒一轉：「然後建議他們送個旌旗，我和他們說你能有兩百塊錢醫院裡面的獎金，隨便pdd找個便宜的做好就行。」
洛朗聞言：「那早上的呢？」
「只要別送到科室裡面，送到醫院，科室都會獎勵兩百，早上的你這全院都知道了。」
洛朗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表情。
但自己的收入好像又多了兩百。
好人有好報呀！
但這肯定不是一種牟利的辦法。
「之後我也會給你申請其他獎金的，放心，我也了解你的情況。」
江南國打著保票：「現在就不影響你了，快回去吧。」
洛朗聞言，朝著外面走去。
通過樓梯下樓，距離醫院的大門還有一段路。
急診，而非兒科的急診正在旁邊。
洛朗看早上的急診還沒有多少少患者，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寧可架上藥生塵呀！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醫生，這裡病患需要止血！」
忽然，護士推床衝進來。
患者可能是沒有得到止血的急救手段。
血液死死跟在他們身後滴落。
鮮紅的光芒懸浮在患者的頭上。
洛朗下意識停下腳步。
病床上的袖子已經被染紅。
患者穿著黃色工作服。
上面畫著一隻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