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人才與人材市場
「說來聽聽。」池缺同樣壓低了聲音。
文森特小心翼翼地說道：
「據說，那位小女兒生下來時十分醜陋，被女爵大人所不喜，因此便親手將其殺死。」
一陣陰風吹過，他打了個哈哈：「當然了，這也只是傳聞，當不得真，還有人說，女爵大人的容貌，是因為她沐浴少女鮮血永葆青春呢。」
池缺陷入了沉默。
我說，並非傳聞。
文森特搖了搖頭：「但這只是有心人對女爵的中傷罷了，因為過去曾發生過多起少女綁架案件，但這幾年再沒聽說過有誰家女兒失蹤了。」
會有可能是通過在外地購買奴隸進行補充嗎？
池缺想到了在市場時得到的情報，似乎能夠解釋。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這樣啊...」
說話間，一行人也已經來到了奴隸市場，牲畜的腥騷臊臭瞬間鋪面而來。
池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跟著文森特來到市場的陰影處，他熟門熟路地報出幾個暗號，又遞過去了幾名銅幣，看守終於打開了覆蓋著皮革的暗門。
一道石階蜿蜒向下，沒入昏黃的火光之中。
踏入地下，眼前的場景卻與池缺想像中截然不同。
鐵籠整齊排列上，鋪著乾燥的秸稈。
籠中奴隸衣裳雖舊，但也漿洗乾淨，頭髮也梳理整齊，甚至還有著專門的廁所區域。
他們見到有人過來，眼中也並非麻木，反而流露出幾分激動的神色，池缺甚至從中看到了名為「希望」的色彩，希望能有客人將自己買走。
「您瞧，這裡講究賣相。」文森特低語道：「病懨懨的牲口沒人要，人也是一個道理。」
池缺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大多是難民。」商人解釋說道：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在打仗，您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買下他們，這是在行善積德。」
行善積德...
打死他也想不到，這個詞有朝一日居然能夠與購買奴隸聯繫起來。
正在池缺大受震撼之時，上方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
整個地下市場的氛圍瞬間一邊，籠中的奴隸們如同驚弓之鳥，紛紛縮到了角落，幾個看貨的客人也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
「衛兵！女爵的衛兵來了！」有人驚恐地低呼道。
文森特的表情瞬間變了：「閣下，是城堡的衛兵，這下麻煩了。」
雖然強作鎮定，但眼神里的恐慌卻暴露了商人此時的真實情緒。
這個地下市場能夠存在，必然有背後的潛規則，但女爵的衛兵親自出動，這絕對是不同尋常的大事，以至於直接無視了這些。
池缺臉色也不由得一變，這可是未曾預想到的變故，但是很快，他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在這群衛兵之中，見到了「熟人」。
那一隊闖入此地的衛兵，為首者，不正是他今日遇見的那位護送艾薩克的衛兵隊長？
『這地方是就你一名衛兵隊長嗎？』池缺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體面，看樣子應該是此地主管的男人小跑地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隊長大人！您看這...」
他想要跟對方攀交情，可衛兵隊長根本沒有給他寒暄的機會。
「少廢話！城堡里逃走了一名女僕，她偷了女爵大人的東西，有目擊者說，她最後逃到了你們這裡，配合我搜查。」衛兵隊長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聽到是與那名女爵大人有關，主管表情瞬間大變，立刻將頭低下，其他的客人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夠太過用力。
衛兵隊長滿意地望著這一幕，掃視著全場，最終定格在了池缺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大步流星地走到池缺面前，甚至還刻意挺直了腰背：
「哦？這不是那位手藝非凡的店主閣下嗎？您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的話中帶著明顯的嘲弄色彩，想來也是，畢竟一位外鄉人，卻得到了貴人的青睞。
池缺沒有搭理他，只是取出了那枚艾薩克給他的大金幣，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
金幣在空中旋轉，杜鵑的徽印閃爍著耀眼的光，隊長神色不住地變換，最終對著一旁的主管狠狠說道：「將貴客帶去休息，其他人留下！」
說完這些，他繼續補充道：「在我們徹底搜查完畢，確認那名逃犯不在這裡之前，任何人，我是說任何人，都不允許離開，明白嗎？！」
「是！是！隊長大人！完全明白！」
主管點頭哈腰，連忙應承了下去，隨即小心翼翼地轉向了池缺，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貴客，請隨我來這邊稍微休息，委屈一下，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他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池缺平靜地看了衛兵隊長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便跟著主管離開。
至於文森特，他實在是愛莫能助，畢竟連他自己，也是靠著扯虎皮才得以脫身。
好在，他特意離文森特有些距離，而衛兵隊長應不清楚他們的關係，對方應該算是安全。
不多時，他便被引入了一間與外界風格迥異的房間。
雖然仍舊昏暗，但房間內部卻用布料進行了簡單的裝飾，鋪著一塊精緻的絨毯，桌上是新鮮的糕點水果，甚至還有著一張大床。
「尊敬的客人，請您在此地稍作休息，房間中的一切，都可以隨意取用。」主管將他引入了房間，立刻躬身賠笑地關上了門。
池缺隨意地坐在了沙發上，雖然脫離了直接的衝突中心，但依舊被困在這個是非之地。
他暗自搖頭，此行本來是調查女爵府購買奴隸的傳聞，卻偏偏撞上了衛兵搜捕逃犯。
『看來只能等了。』他在心中微微嘆息，閉目養神了起來，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嗯？』他猛地睜開了眼。
會是衛兵追捕的逃犯嗎？
「是你主動出來，還是我攆你出來？」有心之下，池缺發現了更多破綻。
他循著線索，逐漸靠近對方的藏身之處，前方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
文森特小心翼翼地說道：
「據說，那位小女兒生下來時十分醜陋，被女爵大人所不喜，因此便親手將其殺死。」
一陣陰風吹過，他打了個哈哈：「當然了，這也只是傳聞，當不得真，還有人說，女爵大人的容貌，是因為她沐浴少女鮮血永葆青春呢。」
池缺陷入了沉默。
我說，並非傳聞。
文森特搖了搖頭：「但這只是有心人對女爵的中傷罷了，因為過去曾發生過多起少女綁架案件，但這幾年再沒聽說過有誰家女兒失蹤了。」
會有可能是通過在外地購買奴隸進行補充嗎？
池缺想到了在市場時得到的情報，似乎能夠解釋。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這樣啊...」
說話間，一行人也已經來到了奴隸市場，牲畜的腥騷臊臭瞬間鋪面而來。
池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跟著文森特來到市場的陰影處，他熟門熟路地報出幾個暗號，又遞過去了幾名銅幣，看守終於打開了覆蓋著皮革的暗門。
一道石階蜿蜒向下，沒入昏黃的火光之中。
踏入地下，眼前的場景卻與池缺想像中截然不同。
鐵籠整齊排列上，鋪著乾燥的秸稈。
籠中奴隸衣裳雖舊，但也漿洗乾淨，頭髮也梳理整齊，甚至還有著專門的廁所區域。
他們見到有人過來，眼中也並非麻木，反而流露出幾分激動的神色，池缺甚至從中看到了名為「希望」的色彩，希望能有客人將自己買走。
「您瞧，這裡講究賣相。」文森特低語道：「病懨懨的牲口沒人要，人也是一個道理。」
池缺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大多是難民。」商人解釋說道：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在打仗，您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買下他們，這是在行善積德。」
行善積德...
打死他也想不到，這個詞有朝一日居然能夠與購買奴隸聯繫起來。
正在池缺大受震撼之時，上方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
整個地下市場的氛圍瞬間一邊，籠中的奴隸們如同驚弓之鳥，紛紛縮到了角落，幾個看貨的客人也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
「衛兵！女爵的衛兵來了！」有人驚恐地低呼道。
文森特的表情瞬間變了：「閣下，是城堡的衛兵，這下麻煩了。」
雖然強作鎮定，但眼神里的恐慌卻暴露了商人此時的真實情緒。
這個地下市場能夠存在，必然有背後的潛規則，但女爵的衛兵親自出動，這絕對是不同尋常的大事，以至於直接無視了這些。
池缺臉色也不由得一變，這可是未曾預想到的變故，但是很快，他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在這群衛兵之中，見到了「熟人」。
那一隊闖入此地的衛兵，為首者，不正是他今日遇見的那位護送艾薩克的衛兵隊長？
『這地方是就你一名衛兵隊長嗎？』池缺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體面，看樣子應該是此地主管的男人小跑地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隊長大人！您看這...」
他想要跟對方攀交情，可衛兵隊長根本沒有給他寒暄的機會。
「少廢話！城堡里逃走了一名女僕，她偷了女爵大人的東西，有目擊者說，她最後逃到了你們這裡，配合我搜查。」衛兵隊長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聽到是與那名女爵大人有關，主管表情瞬間大變，立刻將頭低下，其他的客人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夠太過用力。
衛兵隊長滿意地望著這一幕，掃視著全場，最終定格在了池缺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大步流星地走到池缺面前，甚至還刻意挺直了腰背：
「哦？這不是那位手藝非凡的店主閣下嗎？您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的話中帶著明顯的嘲弄色彩，想來也是，畢竟一位外鄉人，卻得到了貴人的青睞。
池缺沒有搭理他，只是取出了那枚艾薩克給他的大金幣，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
金幣在空中旋轉，杜鵑的徽印閃爍著耀眼的光，隊長神色不住地變換，最終對著一旁的主管狠狠說道：「將貴客帶去休息，其他人留下！」
說完這些，他繼續補充道：「在我們徹底搜查完畢，確認那名逃犯不在這裡之前，任何人，我是說任何人，都不允許離開，明白嗎？！」
「是！是！隊長大人！完全明白！」
主管點頭哈腰，連忙應承了下去，隨即小心翼翼地轉向了池缺，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貴客，請隨我來這邊稍微休息，委屈一下，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他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池缺平靜地看了衛兵隊長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便跟著主管離開。
至於文森特，他實在是愛莫能助，畢竟連他自己，也是靠著扯虎皮才得以脫身。
好在，他特意離文森特有些距離，而衛兵隊長應不清楚他們的關係，對方應該算是安全。
不多時，他便被引入了一間與外界風格迥異的房間。
雖然仍舊昏暗，但房間內部卻用布料進行了簡單的裝飾，鋪著一塊精緻的絨毯，桌上是新鮮的糕點水果，甚至還有著一張大床。
「尊敬的客人，請您在此地稍作休息，房間中的一切，都可以隨意取用。」主管將他引入了房間，立刻躬身賠笑地關上了門。
池缺隨意地坐在了沙發上，雖然脫離了直接的衝突中心，但依舊被困在這個是非之地。
他暗自搖頭，此行本來是調查女爵府購買奴隸的傳聞，卻偏偏撞上了衛兵搜捕逃犯。
『看來只能等了。』他在心中微微嘆息，閉目養神了起來，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嗯？』他猛地睜開了眼。
會是衛兵追捕的逃犯嗎？
「是你主動出來，還是我攆你出來？」有心之下，池缺發現了更多破綻。
他循著線索，逐漸靠近對方的藏身之處，前方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