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論贖罪的靈活性運用
『這鑑定，還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專治各種花里胡哨。』池缺在心中吐槽道。
他隨即放下了聖杯，語氣平淡地評價道：「嗯，做工不錯，挺有歷史感。」
商人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難道說，他耗費巨資，費勁心力淘來的兩件鎮店之寶，在這位來歷不明的神秘店長眼中，真的就只是看不上眼的東西不成？
這簡直是他職業生涯的巨大挫敗。
「還有一件，您要不再看看？」他訕訕地合上盒子，語氣卻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自信。
「嗯，看看吧。」池缺如此說道，心中卻並沒有多少期待。
畢竟仔細想想也明白，想要在一名游商的收藏中找到好東西實在是太過天方夜譚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個木盒也打開了。
盒子裡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圓形鏡子，似乎是因為過於古舊，導致鏡面灰濛濛的。
「閣下，這便是最後一物。」文森特依舊不遺餘力地推銷著：「它來自古代教國一處廢墟，被鄭重地擺放，應該是珍貴之物。」
瑞德在一旁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這...似乎不是古教國的儀式用品，會不會是當時居民的日常物件？」
文森特一時也有些尷尬，盒子的擺放他是按照價值來排的，這件來自於民間的東西就被放到了第一位，只是沒有想到，店長是反著來的。
池缺將其拿起端詳。
【古教國遺物鏡·蒼白】
【位階：青銅】
【人類偶爾會在鏡中看到不可名狀之物，但這面鏡子並不存在這個問題。】
池缺一愣。
青銅級物品？
前面兩件都是黑鐵，唯獨這面鏡子...而且那個描述，總讓人覺得另有所指。
「這個我要了。」他立刻對商人說道。
「閣下，真的可以嗎？」文森特也驚呆了，本來他都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結果居然真的將一件古董出售掉了？
「開個價吧。」池缺直截了當地說道。
「不不不，怎麼能收您的錢呢？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既然喜歡，不妨直接拿去便是了。」文森特連連擺手，這萬萬不可啊。
池缺卻沒有將這話當真，從食覓倉庫中取出了一個小袋子，將其遞給了商人：「這個給你，就當是交換這面鏡子的報酬了。」
文森特打開一看，瞬間驚呆了，那裡面裝的竟是滿滿一袋的精鹽！
在這個時代，鹽雖然沒有香料那麼珍貴，但同樣是稀罕物，而且這麼白的鹽他從未見過，換這麼一個古董鏡子的確是綽綽有餘。
「您還真是慷慨。」斟酌過後，商人最終還是將這袋鹽小心地收好，由衷感嘆道。
這種純度的精鹽，足以令貴族都趨之若鶩，是極其難得的物資。
「正好，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池缺笑著說道。
「您儘管吩咐！」還未聽之後的要求，商人便滿口答應了下來。
「那好。」池缺滿意地點了點頭：「文森特先生，你應該對那個人才市場很熟悉吧？」
文森特表情微微一變：「閣下說的，是那個做牲口買賣，也兼做其他生意的市場？」
池缺點了點頭，直視著對方：「我初來乍到，店裡也缺些人手，想去那裡看看，你既然熟門熟路，那麼不如陪我一同去上一趟？」
「人才市場？」瑞德也是滿臉好奇。
兩人都沒有進一步說明，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好。
商人猶豫了片刻，想到這位店長神秘的來歷，最終咬了咬牙：「當然可以！我對那裡還算是熟悉，認識幾個可靠的中間人。」
「好，現在就去。」池缺言簡意賅道，瞥了一眼茫然的瑞德，對他點了點頭：「店裡暫時沒事了，你也先回去吧，替我謝謝主教。」
見習教士雖然隱約覺得眼前的對話有些微妙，但見池缺下午已有安排，便也恭敬地告退，不忘提上一句：「艾薩克大人讓我向您問好。」
「知道了。」池缺點了點頭，知道艾薩克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忘了在教堂碰面的事。
『從奴隸市場回來後再去教堂吧。』他做好了決定。
至於為什麼不是反過來，是因為先去教堂再去奴隸市場，這樣都顯得怪怪的。
但如果之後再去教堂，就能讓神寬恕罪孽。
主打一個不把罪孽留到第二天。
「說起來，當地的領主，她是個怎樣的人？」路上，池缺不經意地開口道。
在未來，文森特成為了血族，那就說明，他與當地的聯繫比他想像的深。
既然未來的文森特無法給予他信息，那麼他便反其道而行之。
文森特聞言，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飛快地往左右瞟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說道：「說起那位女爵大人，在這片土地上，那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我年輕的時候，第一次來到這座公國，那時的女爵便已經是當地最為有名的美人。」文森特微微眯起眼睛，追憶著往昔。
池缺一頓，感情你小子不是第一次來啊？
「她有著一頭絢爛的金色長髮，紅寶石般的眼瞳，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多少貴族為她傾倒，有多少詩人傳唱她的美貌。」文森特感慨道。
「後來呢？」池缺順著他的話問道。
「後來？」文森特搖了搖頭：「她嫁給了當時的公爵，成為了公爵夫人，那場婚禮的奢華，當真是令無數人艷羨...可惜啊，好景不長。」
他嘆了口氣，唏噓道：「公爵身體不好，十幾年前病逝了，只留下她和三個女兒，依照律法與傳統，女爵便繼承了爵位，成了現在的領主。」
「至於現在。」商人嘖嘖稱奇地說道：「最被人津津樂道的，自然是女爵大人那不老的容貌，明明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依舊如少女那般美麗。」
這時，文森特忽然想到了什麼：「女爵大人的兩名女兒，也都繼承了她的容貌，其中大女兒已經嫁人，但是二女兒依舊陪伴在她的身邊。」
「也不知道誰能有這個福分，能娶到那樣美麗的小姐。」說起這個，文森特突然興致勃勃了，只能說吃瓜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
「等等，你不是說過她有三個女兒？」池缺這時卻捕捉到了對方話中的缺漏之處。
文森特愣了一愣，方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那位小女兒，公爵大人去世時仍在襁褓，當時領地混亂，感染了疾病，很快便夭折了。」
他這時壓低了聲音，警惕地望向四周：「不過，還有個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傳聞。」
他隨即放下了聖杯，語氣平淡地評價道：「嗯，做工不錯，挺有歷史感。」
商人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難道說，他耗費巨資，費勁心力淘來的兩件鎮店之寶，在這位來歷不明的神秘店長眼中，真的就只是看不上眼的東西不成？
這簡直是他職業生涯的巨大挫敗。
「還有一件，您要不再看看？」他訕訕地合上盒子，語氣卻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自信。
「嗯，看看吧。」池缺如此說道，心中卻並沒有多少期待。
畢竟仔細想想也明白，想要在一名游商的收藏中找到好東西實在是太過天方夜譚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個木盒也打開了。
盒子裡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圓形鏡子，似乎是因為過於古舊，導致鏡面灰濛濛的。
「閣下，這便是最後一物。」文森特依舊不遺餘力地推銷著：「它來自古代教國一處廢墟，被鄭重地擺放，應該是珍貴之物。」
瑞德在一旁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這...似乎不是古教國的儀式用品，會不會是當時居民的日常物件？」
文森特一時也有些尷尬，盒子的擺放他是按照價值來排的，這件來自於民間的東西就被放到了第一位，只是沒有想到，店長是反著來的。
池缺將其拿起端詳。
【古教國遺物鏡·蒼白】
【位階：青銅】
【人類偶爾會在鏡中看到不可名狀之物，但這面鏡子並不存在這個問題。】
池缺一愣。
青銅級物品？
前面兩件都是黑鐵，唯獨這面鏡子...而且那個描述，總讓人覺得另有所指。
「這個我要了。」他立刻對商人說道。
「閣下，真的可以嗎？」文森特也驚呆了，本來他都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結果居然真的將一件古董出售掉了？
「開個價吧。」池缺直截了當地說道。
「不不不，怎麼能收您的錢呢？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既然喜歡，不妨直接拿去便是了。」文森特連連擺手，這萬萬不可啊。
池缺卻沒有將這話當真，從食覓倉庫中取出了一個小袋子，將其遞給了商人：「這個給你，就當是交換這面鏡子的報酬了。」
文森特打開一看，瞬間驚呆了，那裡面裝的竟是滿滿一袋的精鹽！
在這個時代，鹽雖然沒有香料那麼珍貴，但同樣是稀罕物，而且這麼白的鹽他從未見過，換這麼一個古董鏡子的確是綽綽有餘。
「您還真是慷慨。」斟酌過後，商人最終還是將這袋鹽小心地收好，由衷感嘆道。
這種純度的精鹽，足以令貴族都趨之若鶩，是極其難得的物資。
「正好，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池缺笑著說道。
「您儘管吩咐！」還未聽之後的要求，商人便滿口答應了下來。
「那好。」池缺滿意地點了點頭：「文森特先生，你應該對那個人才市場很熟悉吧？」
文森特表情微微一變：「閣下說的，是那個做牲口買賣，也兼做其他生意的市場？」
池缺點了點頭，直視著對方：「我初來乍到，店裡也缺些人手，想去那裡看看，你既然熟門熟路，那麼不如陪我一同去上一趟？」
「人才市場？」瑞德也是滿臉好奇。
兩人都沒有進一步說明，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好。
商人猶豫了片刻，想到這位店長神秘的來歷，最終咬了咬牙：「當然可以！我對那裡還算是熟悉，認識幾個可靠的中間人。」
「好，現在就去。」池缺言簡意賅道，瞥了一眼茫然的瑞德，對他點了點頭：「店裡暫時沒事了，你也先回去吧，替我謝謝主教。」
見習教士雖然隱約覺得眼前的對話有些微妙，但見池缺下午已有安排，便也恭敬地告退，不忘提上一句：「艾薩克大人讓我向您問好。」
「知道了。」池缺點了點頭，知道艾薩克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忘了在教堂碰面的事。
『從奴隸市場回來後再去教堂吧。』他做好了決定。
至於為什麼不是反過來，是因為先去教堂再去奴隸市場，這樣都顯得怪怪的。
但如果之後再去教堂，就能讓神寬恕罪孽。
主打一個不把罪孽留到第二天。
「說起來，當地的領主，她是個怎樣的人？」路上，池缺不經意地開口道。
在未來，文森特成為了血族，那就說明，他與當地的聯繫比他想像的深。
既然未來的文森特無法給予他信息，那麼他便反其道而行之。
文森特聞言，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飛快地往左右瞟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說道：「說起那位女爵大人，在這片土地上，那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我年輕的時候，第一次來到這座公國，那時的女爵便已經是當地最為有名的美人。」文森特微微眯起眼睛，追憶著往昔。
池缺一頓，感情你小子不是第一次來啊？
「她有著一頭絢爛的金色長髮，紅寶石般的眼瞳，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多少貴族為她傾倒，有多少詩人傳唱她的美貌。」文森特感慨道。
「後來呢？」池缺順著他的話問道。
「後來？」文森特搖了搖頭：「她嫁給了當時的公爵，成為了公爵夫人，那場婚禮的奢華，當真是令無數人艷羨...可惜啊，好景不長。」
他嘆了口氣，唏噓道：「公爵身體不好，十幾年前病逝了，只留下她和三個女兒，依照律法與傳統，女爵便繼承了爵位，成了現在的領主。」
「至於現在。」商人嘖嘖稱奇地說道：「最被人津津樂道的，自然是女爵大人那不老的容貌，明明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依舊如少女那般美麗。」
這時，文森特忽然想到了什麼：「女爵大人的兩名女兒，也都繼承了她的容貌，其中大女兒已經嫁人，但是二女兒依舊陪伴在她的身邊。」
「也不知道誰能有這個福分，能娶到那樣美麗的小姐。」說起這個，文森特突然興致勃勃了，只能說吃瓜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
「等等，你不是說過她有三個女兒？」池缺這時卻捕捉到了對方話中的缺漏之處。
文森特愣了一愣，方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那位小女兒，公爵大人去世時仍在襁褓，當時領地混亂，感染了疾病，很快便夭折了。」
他這時壓低了聲音，警惕地望向四周：「不過，還有個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