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是傳奇
血稅官。
池缺記得商人的筆記里提到過。
他們是女爵直屬的徵稅者，有著在城鎮裡執法，甚至於當場格殺抗稅者的權力。
可以說，是城裡最不好惹的勢力之一。
但是，也可以說是最安全的勢力之一，因為你真的只要交稅，他們就不會為難你。
池缺幾步移到門前，側身避開了門軸線，通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窺視著。
與此同時，蜜兒也悄悄摸到了門的另一側，手裡拿著小刀，一幅躍躍欲試的表情。
她似乎打算，在池缺開門的瞬間，就給門外的血稅官來上一刀。
池缺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蜜兒嘴唇無聲動了幾下，池缺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你難道不是打算偷襲他嗎？」
池缺趕緊搖頭。
他還不想要那麼早就跟女爵對上呢！
蜜兒悻悻放下了刀，似乎有些失望。
池缺透過貓眼，門外站著個穿暗紅色制服的男人，胸前別著個滴血蝙蝠狀的徽章。
身份符合描述，確實是血稅官。
池缺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血稅官像是個中年人，卻眼神滄桑，像是已經活了很久。
他沒有走進屋子，只是站在門外，照本宣科般念道：「奉女爵大人的命令，血月盛宴在即，全城居民需於今後六夜參與慶典，以示歡慶。」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們不願意參加，那就繳納慶典稅，今天是每人一百枚血幣，在日落之前，交付到內城稅務廳，過時不候。」
池缺不由得一怔，參與慶典不交稅，不參與慶典，反而要交稅？
而且，一百枚...
他品出了些買命錢的味道。
「那如果沒有錢，怎麼辦呢？」蜜兒問道，一幅天真爛漫的表情。
血稅官看了她一眼，語氣變得稍微緩和了些：「慶典將近，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你們可以到處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的工作。」
說完，血稅官不再停留，轉身離開，接著敲響了下一間住戶的門。
「對於晚上的慶典，你是怎麼看的？」目送著血稅官遠去，池缺轉身問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蜜兒伶牙俐齒地說道，那幅天真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個善變的女孩...池缺在暗暗想到，對她在心中多了份提防。
誰能保證，她現在跟自己的這種相處模式，不是另外一種偽裝？
「我們去找工作吧。」表面上，池缺沒有任何變化，甚至主動發出了邀請。
「好啊好啊。」蜜兒點頭。
兩人結伴而行，池缺特意走在了稍後些的位置，觀察著蜜兒的動作。
舉手投足之間，都很自然，沒有矯揉造作的跡象，但不排除表演的可能。
尚待觀察。
他打出了這樣的標籤。
經過一條售賣血液製品的街道，池缺停下了腳步：「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他對著蜜兒說道。
女孩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池缺道。
告別了蜜兒，池缺邁步走進街道，各式各樣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四周的建築，也呈現出一種暗紅的色澤，各家店鋪，裝修也顯得極老舊。
他卻加快了腳步。
這條街道，他有印象。
在過去的時間線中，他白嫖的那間食鋪，就在這條街上。
只是，時過境遷，不知道如今又是怎麼樣的光景。
如此想著，池缺停在了記憶中食鋪的位置。
欸？
他眨了眨眼。
他面前的，是一間三層多高，採用哥德式的磚石小樓，一扇血紋木的大門，兩名相貌秀麗的少女在門前侍立，出入者穿著考究，氣度非凡。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見池缺在門前駐足，其中一名少女甜甜地笑道。
他回過神來，心中念頭急轉，很快就找好了理由：「這條街上，其他店鋪都很凋敝，只有這邊看上去開了很久了，這背後有什麼淵源嗎？」
「那當然！」另一名侍女，驕傲地挺起了胸膛，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起來：「很久很久以前，這條街上，曾經出現過一位傳奇廚師，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另一名少女接話道：「那位廚師做出的食物，能夠讓人忘記一切煩惱，女爵大人聽說了他，派人去找，可那位大人卻已經不知所蹤。」
「後來。」侍女眼中，仿佛冒出了星星眼：「有人復刻出了，接近那位傳奇廚師的味道，女爵品嘗後大為讚賞，從此成為了秘宴的標準。」
池缺呼吸微微一頓。
他成正宗了？
「所以你們這家店...」他問道。
「沒錯！」兩名侍女，異口同聲地說道：「就是在當初那位傳奇廚師店鋪舊址上，重新開的新店，就連女爵大人，都時常會來關顧呢。」
池缺緩緩點頭，隨即抬起頭，露出一個認真的表情：「那你們這裡，缺人手嗎？」
兩名侍女一怔。
......
與此同時，在店鋪最幽靜的包廂內。
桌上是精緻的銀盤。
其中盛放著的，正是餐廳的招牌，據說復刻了那位傳奇廚師秘方的名菜。
幾位穿著不凡的貴族圍在下首，殷勤地勸著，主位上那位身著深紅長袍的老者。
「主教大人，您嘗嘗這道菜。」一個貴族堆笑道：「主廚可是夸下了海口，這是他鑽研多年，最為接近當年那位傳奇廚師的手藝了！您嘗嘗，這菜有當年那份傳奇美食的幾分神韻？」
另一名貴族立刻接話，討好道：「是啊，主教大人，您可是親歷者，最有發言權了。」
貴族們的目標很明確。
獵殺之夜即將到來，作為血月盛宴最瘋狂，最危險也最充滿的機遇的核心環節，他們想要從這位地位崇高的主教口中，得知一些內幕消息。
好以此提前布局，在獵殺之夜謀求更大的利益，亦或者規避風險。
然而，血月主教端坐在主位，完全沒有去看那份所謂的招牌菜。
「傳奇之所以是傳奇，就在於其的不可複製性。」他終於開口，「至於獵殺之夜，那是血月的意志，該做的準備，諸位心中自有衡量，無需向我這把老骨頭打聽，教會...只負責見證。」
池缺記得商人的筆記里提到過。
他們是女爵直屬的徵稅者，有著在城鎮裡執法，甚至於當場格殺抗稅者的權力。
可以說，是城裡最不好惹的勢力之一。
但是，也可以說是最安全的勢力之一，因為你真的只要交稅，他們就不會為難你。
池缺幾步移到門前，側身避開了門軸線，通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窺視著。
與此同時，蜜兒也悄悄摸到了門的另一側，手裡拿著小刀，一幅躍躍欲試的表情。
她似乎打算，在池缺開門的瞬間，就給門外的血稅官來上一刀。
池缺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蜜兒嘴唇無聲動了幾下，池缺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你難道不是打算偷襲他嗎？」
池缺趕緊搖頭。
他還不想要那麼早就跟女爵對上呢！
蜜兒悻悻放下了刀，似乎有些失望。
池缺透過貓眼，門外站著個穿暗紅色制服的男人，胸前別著個滴血蝙蝠狀的徽章。
身份符合描述，確實是血稅官。
池缺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血稅官像是個中年人，卻眼神滄桑，像是已經活了很久。
他沒有走進屋子，只是站在門外，照本宣科般念道：「奉女爵大人的命令，血月盛宴在即，全城居民需於今後六夜參與慶典，以示歡慶。」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們不願意參加，那就繳納慶典稅，今天是每人一百枚血幣，在日落之前，交付到內城稅務廳，過時不候。」
池缺不由得一怔，參與慶典不交稅，不參與慶典，反而要交稅？
而且，一百枚...
他品出了些買命錢的味道。
「那如果沒有錢，怎麼辦呢？」蜜兒問道，一幅天真爛漫的表情。
血稅官看了她一眼，語氣變得稍微緩和了些：「慶典將近，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你們可以到處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的工作。」
說完，血稅官不再停留，轉身離開，接著敲響了下一間住戶的門。
「對於晚上的慶典，你是怎麼看的？」目送著血稅官遠去，池缺轉身問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蜜兒伶牙俐齒地說道，那幅天真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個善變的女孩...池缺在暗暗想到，對她在心中多了份提防。
誰能保證，她現在跟自己的這種相處模式，不是另外一種偽裝？
「我們去找工作吧。」表面上，池缺沒有任何變化，甚至主動發出了邀請。
「好啊好啊。」蜜兒點頭。
兩人結伴而行，池缺特意走在了稍後些的位置，觀察著蜜兒的動作。
舉手投足之間，都很自然，沒有矯揉造作的跡象，但不排除表演的可能。
尚待觀察。
他打出了這樣的標籤。
經過一條售賣血液製品的街道，池缺停下了腳步：「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他對著蜜兒說道。
女孩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池缺道。
告別了蜜兒，池缺邁步走進街道，各式各樣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四周的建築，也呈現出一種暗紅的色澤，各家店鋪，裝修也顯得極老舊。
他卻加快了腳步。
這條街道，他有印象。
在過去的時間線中，他白嫖的那間食鋪，就在這條街上。
只是，時過境遷，不知道如今又是怎麼樣的光景。
如此想著，池缺停在了記憶中食鋪的位置。
欸？
他眨了眨眼。
他面前的，是一間三層多高，採用哥德式的磚石小樓，一扇血紋木的大門，兩名相貌秀麗的少女在門前侍立，出入者穿著考究，氣度非凡。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見池缺在門前駐足，其中一名少女甜甜地笑道。
他回過神來，心中念頭急轉，很快就找好了理由：「這條街上，其他店鋪都很凋敝，只有這邊看上去開了很久了，這背後有什麼淵源嗎？」
「那當然！」另一名侍女，驕傲地挺起了胸膛，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起來：「很久很久以前，這條街上，曾經出現過一位傳奇廚師，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另一名少女接話道：「那位廚師做出的食物，能夠讓人忘記一切煩惱，女爵大人聽說了他，派人去找，可那位大人卻已經不知所蹤。」
「後來。」侍女眼中，仿佛冒出了星星眼：「有人復刻出了，接近那位傳奇廚師的味道，女爵品嘗後大為讚賞，從此成為了秘宴的標準。」
池缺呼吸微微一頓。
他成正宗了？
「所以你們這家店...」他問道。
「沒錯！」兩名侍女，異口同聲地說道：「就是在當初那位傳奇廚師店鋪舊址上，重新開的新店，就連女爵大人，都時常會來關顧呢。」
池缺緩緩點頭，隨即抬起頭，露出一個認真的表情：「那你們這裡，缺人手嗎？」
兩名侍女一怔。
......
與此同時，在店鋪最幽靜的包廂內。
桌上是精緻的銀盤。
其中盛放著的，正是餐廳的招牌，據說復刻了那位傳奇廚師秘方的名菜。
幾位穿著不凡的貴族圍在下首，殷勤地勸著，主位上那位身著深紅長袍的老者。
「主教大人，您嘗嘗這道菜。」一個貴族堆笑道：「主廚可是夸下了海口，這是他鑽研多年，最為接近當年那位傳奇廚師的手藝了！您嘗嘗，這菜有當年那份傳奇美食的幾分神韻？」
另一名貴族立刻接話，討好道：「是啊，主教大人，您可是親歷者，最有發言權了。」
貴族們的目標很明確。
獵殺之夜即將到來，作為血月盛宴最瘋狂，最危險也最充滿的機遇的核心環節，他們想要從這位地位崇高的主教口中，得知一些內幕消息。
好以此提前布局，在獵殺之夜謀求更大的利益，亦或者規避風險。
然而，血月主教端坐在主位，完全沒有去看那份所謂的招牌菜。
「傳奇之所以是傳奇，就在於其的不可複製性。」他終於開口，「至於獵殺之夜，那是血月的意志，該做的準備，諸位心中自有衡量，無需向我這把老骨頭打聽，教會...只負責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