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塵埃落定
希雷·維秉被醫療機器人帶去進行徹底的清潔和更換衣物，醫療室內暫時只剩下我、吉覺連，以及被我特意叫來的葛·蘿拉。
氣氛有些微妙。葛·蘿拉低垂著頭，木偶身軀僵硬地站在門口，不敢與我們對視。她能感覺到，審判的時刻或許到了。
我看向吉覺連，決定將選擇權交給他：「吉覺連，關於葛·蘿拉……你打算怎麼處理？你應該已經從意識共鳴中知道，當初正是她和錐亘的隱瞞與欺騙，才有了你波折重重的誕生和遭遇。」
吉覺連龐大的身軀微微動了動，多顆眼睛同時轉向葛·蘿拉。他沉默著，似乎在消化那些複雜的記憶碎片——被創造的初衷、被賦予的使命、以及因欺騙而導致的流離與痛苦。
葛·蘿拉感受到他的目光，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最終的裁決。她以為自己會迎來憤怒的斥責，甚至更糟的懲罰。
然而，吉覺連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他緩緩地移動到葛·蘿拉面前，然後，出乎意料地，伸出一條最為纖細柔軟的觸手，輕輕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摸了摸葛·蘿拉木偶腦袋的頂部。
葛·蘿拉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微微睜開了眼睛。
吉覺連的意念平靜地流淌出來，帶著一種超越他年齡的寬容：「我……看過那些記憶了。我知道你做了錯事，造成了很大的麻煩。說實話，我現在……還無法完全原諒你。」
葛·蘿拉的眼神黯淡下去，準備接受接下來的批評。
「但是，」吉覺連的話鋒一轉，「我也在想……如果沒有你和錐亘當初的決定，沒有『調和劑』計劃，我根本就不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觸手輕輕拍了拍葛·蘿拉的肩膀：「如果我沒有誕生，我就不會迷路，不會遇到希雷，不會經歷這一切……雖然有很多痛苦，但也遇到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們扯平了吧。以後，我們就當普通的同伴相處，可以嗎？」
說完，吉覺連收回了觸手，緩緩移動到了葛·蘿拉的身後，給了她一點空間。
葛·蘿拉聽完這番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撲通」一聲軟軟地癱坐在地上。她以為的雷霆之怒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幾乎無法承受的寬恕。木偶的臉上，兩行擬真的淚水悄然滑落。
吉覺連看著她顫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到了葛·蘿拉耳中：「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更希望……我們以後能成為朋友。」
這時，醫療室的門滑開了。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套德累號提供的簡易工裝（雖然不太合身，但乾淨整潔）的希雷·維秉走了出來。她濕漉漉的藍色短髮貼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許多，只是眼神依舊帶著初來乍到的茫然。
她首先注意到了癱坐在地上的葛·蘿拉和旁邊的吉覺連，但沒有多問，而是被醫療室巨大的觀察窗外的景象吸引了過去。
窗外並非熟悉的祈願星天空，而是一片深邃、虛無的漆黑，只有遠處偶爾掠過一些難以名狀的光帶和漩渦。
「這裡……到底是哪裡？」希雷·維秉趴在窗前，喃喃自語，「感覺……不像是在祈願星上了。」
我走到她身邊，解釋道：「這裡是網道世界，你可以理解為是連接無數像祈願星那樣的世界的『縫隙』或者『高速公路』。而我們所在的德累號，就是一艘能夠在這個『宇宙』中航行的船。」
「宇宙……船……」希雷·維秉努力理解著這些對她來說如同天方夜譚的概念。她轉過頭，看著我，問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我們要留在這裡，需要做什麼？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我笑了笑，儘量讓語氣輕鬆：「沒那麼複雜。德累號更像一個……移動的社區。剛來的成員可以像葛·蘿拉一樣，先學習各種知識，熟悉環境，然後再決定自己想做什麼，能做什麼。我們這裡有圖書館，有訓練室，有很多東西可以學。」
我頓了頓，想起她之前的職業，半開玩笑地補充道：「當然了，如果你閒不住想找點事做，或者想賺點『積分』改善生活，能源區一直缺人手。我們有一種特殊的裝置，能把『快感』轉換成飛船需要的能量。」
希雷·維秉眨了眨眼，一臉困惑：「快感……轉換成能量？」她顯然沒明白這具體是指什麼。
「嗯，一種……很高效的能源收集方式。」我含糊地解釋，「具體你可以去看看。卓伊梅姆和薩科尊現在是那裡的常客，你可以跟著她們先去參觀了解一下。」
希雷·維秉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高效能源」和「改善生活」似乎打動了她。她點了點頭：「好……我去看看。」
吉覺連自然也表示要跟著希雷一起去。
我看著他們離開醫療室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坐在地上、但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的葛·蘿拉。德累號的生活，對於這些來自不同世界、有著不同過去的成員來說，註定將是充滿挑戰與新奇的旅程。
氣氛有些微妙。葛·蘿拉低垂著頭，木偶身軀僵硬地站在門口，不敢與我們對視。她能感覺到，審判的時刻或許到了。
我看向吉覺連，決定將選擇權交給他：「吉覺連，關於葛·蘿拉……你打算怎麼處理？你應該已經從意識共鳴中知道，當初正是她和錐亘的隱瞞與欺騙，才有了你波折重重的誕生和遭遇。」
吉覺連龐大的身軀微微動了動，多顆眼睛同時轉向葛·蘿拉。他沉默著，似乎在消化那些複雜的記憶碎片——被創造的初衷、被賦予的使命、以及因欺騙而導致的流離與痛苦。
葛·蘿拉感受到他的目光，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最終的裁決。她以為自己會迎來憤怒的斥責，甚至更糟的懲罰。
然而，吉覺連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他緩緩地移動到葛·蘿拉面前，然後，出乎意料地，伸出一條最為纖細柔軟的觸手，輕輕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摸了摸葛·蘿拉木偶腦袋的頂部。
葛·蘿拉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微微睜開了眼睛。
吉覺連的意念平靜地流淌出來，帶著一種超越他年齡的寬容：「我……看過那些記憶了。我知道你做了錯事，造成了很大的麻煩。說實話，我現在……還無法完全原諒你。」
葛·蘿拉的眼神黯淡下去，準備接受接下來的批評。
「但是，」吉覺連的話鋒一轉，「我也在想……如果沒有你和錐亘當初的決定，沒有『調和劑』計劃，我根本就不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觸手輕輕拍了拍葛·蘿拉的肩膀：「如果我沒有誕生，我就不會迷路，不會遇到希雷，不會經歷這一切……雖然有很多痛苦，但也遇到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們扯平了吧。以後，我們就當普通的同伴相處，可以嗎？」
說完，吉覺連收回了觸手，緩緩移動到了葛·蘿拉的身後，給了她一點空間。
葛·蘿拉聽完這番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撲通」一聲軟軟地癱坐在地上。她以為的雷霆之怒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幾乎無法承受的寬恕。木偶的臉上，兩行擬真的淚水悄然滑落。
吉覺連看著她顫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到了葛·蘿拉耳中：「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更希望……我們以後能成為朋友。」
這時，醫療室的門滑開了。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套德累號提供的簡易工裝（雖然不太合身，但乾淨整潔）的希雷·維秉走了出來。她濕漉漉的藍色短髮貼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許多，只是眼神依舊帶著初來乍到的茫然。
她首先注意到了癱坐在地上的葛·蘿拉和旁邊的吉覺連，但沒有多問，而是被醫療室巨大的觀察窗外的景象吸引了過去。
窗外並非熟悉的祈願星天空，而是一片深邃、虛無的漆黑，只有遠處偶爾掠過一些難以名狀的光帶和漩渦。
「這裡……到底是哪裡？」希雷·維秉趴在窗前，喃喃自語，「感覺……不像是在祈願星上了。」
我走到她身邊，解釋道：「這裡是網道世界，你可以理解為是連接無數像祈願星那樣的世界的『縫隙』或者『高速公路』。而我們所在的德累號，就是一艘能夠在這個『宇宙』中航行的船。」
「宇宙……船……」希雷·維秉努力理解著這些對她來說如同天方夜譚的概念。她轉過頭，看著我，問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那……我們要留在這裡，需要做什麼？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我笑了笑，儘量讓語氣輕鬆：「沒那麼複雜。德累號更像一個……移動的社區。剛來的成員可以像葛·蘿拉一樣，先學習各種知識，熟悉環境，然後再決定自己想做什麼，能做什麼。我們這裡有圖書館，有訓練室，有很多東西可以學。」
我頓了頓，想起她之前的職業，半開玩笑地補充道：「當然了，如果你閒不住想找點事做，或者想賺點『積分』改善生活，能源區一直缺人手。我們有一種特殊的裝置，能把『快感』轉換成飛船需要的能量。」
希雷·維秉眨了眨眼，一臉困惑：「快感……轉換成能量？」她顯然沒明白這具體是指什麼。
「嗯，一種……很高效的能源收集方式。」我含糊地解釋，「具體你可以去看看。卓伊梅姆和薩科尊現在是那裡的常客，你可以跟著她們先去參觀了解一下。」
希雷·維秉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高效能源」和「改善生活」似乎打動了她。她點了點頭：「好……我去看看。」
吉覺連自然也表示要跟著希雷一起去。
我看著他們離開醫療室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坐在地上、但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的葛·蘿拉。德累號的生活，對於這些來自不同世界、有著不同過去的成員來說，註定將是充滿挑戰與新奇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