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哀慟的等價物
祈願星世界，曾經寧靜平和的平原如今滿目瘡痍。褐色的腐蝕痕跡如同大地的傷疤，殘破的建築碎屑和焦黑的土地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那場災難的慘烈。錐亘所在的巨坑周圍，能量屏障的光芒顯得有些暗淡，那顆巨大的心臟搏動得緩慢而沉重。
葛·蘿拉操控著她的提線木偶身軀，穿梭在臨時搭建的救助點之間。她的動作依舊優雅，但絲線的微顫和眉宇間化不開的憂鬱，透露出她內心的波瀾。她正在協助錐亘，艱難地統計著此次斯蓋迪·西塔襲擊造成的損失。
數字是冰冷的，但背後代表的卻是活生生的悲劇。少數較為富足或未雨綢繆的居民，動用了他們平日裡積攢的「待支付的代價」——可能是珍藏的稀有礦物，可能是蘊含特殊情感的信物，也可能是某些一次性的強大能量源——成功地從錐亘那裡「兌換」了淨化效果，抹去了斯蓋迪·西塔帶來的腐蝕與精神侵蝕，保住了性命與重要的記憶。
然而，對於絕大多數普通居民而言，情況要殘酷得多。他們要麼根本沒有儲備足夠的「代價」，要麼儲備的「代價」價值遠不足以支付淨化所需的額度。於是，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一位老者失去了陪伴他一生的、記錄著與亡妻所有回憶的懷表，那懷表在被腐蝕的瞬間化為飛灰，連同裡面的記憶一起消散。
一位母親沒能保住她孩子出生時攥在手裡的第一塊玩具石，那是她視若生命的珍寶。
一對情侶中的一方，為了拯救被精神侵蝕瀕死的伴侶，獻祭了自己關於他們初次相遇的所有美好記憶，雖然救回了愛人，卻再也記不起彼此相愛的開端。
更有甚者，直接失去了摯愛的親人、賴以生存的能力、或者部分自我意識……
哭泣聲、麻木的低語、絕望的沉默……各種負面情緒如同實質的迷霧，籠罩在救助點上空。這些情緒，在不久的將來，或許又會成為斯蓋迪·西塔新的食糧。
葛·蘿拉走到錐亘身邊，望著這片慘狀，木偶的臉上無法做出太複雜的表情，但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錐亘……每一次，都只能這樣嗎？看著他們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錐亘的數字人臉顯露出複雜的表情，有疲憊，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它緩緩回應：「葛·蘿拉，這就是『等價交換』的法則。拯救需要代價，這是世界的基石。我們……無能為力。」
但緊接著，錐亘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然而，葛·蘿拉，這次不一樣。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異常。」
葛·蘿拉抬起頭：「異常？」
「是的。」錐亘的心臟搏動加快了一絲，「斯蓋迪·西塔……它似乎進化了。」
「進化？！」葛·蘿拉的聲音帶著震驚。
「以往它的攻擊模式雖然狂暴，但本質上是無差別的、混亂的腐蝕與破壞。但這一次，」錐亘的數字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它竟然學會了精準的精神侵蝕，能夠直接攻擊意識體！這意味著它不再僅僅是本能的毀滅衝動，開始擁有了某種程度的……『策略』或者說『針對性』。」
錐亘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深的憂慮：「我不敢保證，但如果放任不管，任憑它這樣一次次襲擊、一次次吞噬痛苦而進化下去……遲早有一天，它的力量會增長到我無法抗衡的地步。到那時，它將會徹底摧毀我，然後將整個祈願星世界……吞噬殆盡。」
這個可怕的預測讓葛·蘿拉不寒而慄。如果連世界法則的化身都被摧毀，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完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葛·蘿拉急切地問，「像莉斯亞他們那樣，收集更多的『待支付的代價』來強化你的防禦嗎？」
錐亘搖了搖頭：「那只是治標不治本。斯蓋迪·西塔源於『已支付的代價』中的痛苦，只要『等價交換』的法則存在，只要世界上還有生靈需要支付代價，它就會不斷再生、不斷變強。單純的防禦和淨化，永遠跟不上它進化的速度。」
它停頓了片刻，數字臉上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光芒一閃：「我們必須加快找到那根本的解決方法。我們需要『調和劑』！」
葛·蘿拉操控著她的提線木偶身軀，穿梭在臨時搭建的救助點之間。她的動作依舊優雅，但絲線的微顫和眉宇間化不開的憂鬱，透露出她內心的波瀾。她正在協助錐亘，艱難地統計著此次斯蓋迪·西塔襲擊造成的損失。
數字是冰冷的，但背後代表的卻是活生生的悲劇。少數較為富足或未雨綢繆的居民，動用了他們平日裡積攢的「待支付的代價」——可能是珍藏的稀有礦物，可能是蘊含特殊情感的信物，也可能是某些一次性的強大能量源——成功地從錐亘那裡「兌換」了淨化效果，抹去了斯蓋迪·西塔帶來的腐蝕與精神侵蝕，保住了性命與重要的記憶。
然而，對於絕大多數普通居民而言，情況要殘酷得多。他們要麼根本沒有儲備足夠的「代價」，要麼儲備的「代價」價值遠不足以支付淨化所需的額度。於是，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一位老者失去了陪伴他一生的、記錄著與亡妻所有回憶的懷表，那懷表在被腐蝕的瞬間化為飛灰，連同裡面的記憶一起消散。
一位母親沒能保住她孩子出生時攥在手裡的第一塊玩具石，那是她視若生命的珍寶。
一對情侶中的一方，為了拯救被精神侵蝕瀕死的伴侶，獻祭了自己關於他們初次相遇的所有美好記憶，雖然救回了愛人，卻再也記不起彼此相愛的開端。
更有甚者，直接失去了摯愛的親人、賴以生存的能力、或者部分自我意識……
哭泣聲、麻木的低語、絕望的沉默……各種負面情緒如同實質的迷霧，籠罩在救助點上空。這些情緒，在不久的將來，或許又會成為斯蓋迪·西塔新的食糧。
葛·蘿拉走到錐亘身邊，望著這片慘狀，木偶的臉上無法做出太複雜的表情，但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錐亘……每一次，都只能這樣嗎？看著他們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錐亘的數字人臉顯露出複雜的表情，有疲憊，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它緩緩回應：「葛·蘿拉，這就是『等價交換』的法則。拯救需要代價，這是世界的基石。我們……無能為力。」
但緊接著，錐亘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然而，葛·蘿拉，這次不一樣。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異常。」
葛·蘿拉抬起頭：「異常？」
「是的。」錐亘的心臟搏動加快了一絲，「斯蓋迪·西塔……它似乎進化了。」
「進化？！」葛·蘿拉的聲音帶著震驚。
「以往它的攻擊模式雖然狂暴，但本質上是無差別的、混亂的腐蝕與破壞。但這一次，」錐亘的數字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它竟然學會了精準的精神侵蝕，能夠直接攻擊意識體！這意味著它不再僅僅是本能的毀滅衝動，開始擁有了某種程度的……『策略』或者說『針對性』。」
錐亘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深的憂慮：「我不敢保證，但如果放任不管，任憑它這樣一次次襲擊、一次次吞噬痛苦而進化下去……遲早有一天，它的力量會增長到我無法抗衡的地步。到那時，它將會徹底摧毀我，然後將整個祈願星世界……吞噬殆盡。」
這個可怕的預測讓葛·蘿拉不寒而慄。如果連世界法則的化身都被摧毀，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完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葛·蘿拉急切地問，「像莉斯亞他們那樣，收集更多的『待支付的代價』來強化你的防禦嗎？」
錐亘搖了搖頭：「那只是治標不治本。斯蓋迪·西塔源於『已支付的代價』中的痛苦，只要『等價交換』的法則存在，只要世界上還有生靈需要支付代價，它就會不斷再生、不斷變強。單純的防禦和淨化，永遠跟不上它進化的速度。」
它停頓了片刻，數字臉上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光芒一閃：「我們必須加快找到那根本的解決方法。我們需要『調和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