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污穢侵蝕
「葛·蘿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著倒地昏迷的愛德塞西斯，感受著體內茉莉意識的沉寂，又驚又怒地問道。
葛·蘿拉看著我們身上的污漬和昏迷的愛德塞西斯，木偶的身體也顯得有些慌亂：「我……我也不知道！斯蓋迪·西塔從來都是進行物理上的腐蝕和破壞，試圖摧毀一切！這種直接針對精神的侵蝕……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好傢夥，連本地嚮導都不知道情況，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卓伊梅姆，薩科尊，警戒周圍！防止再有怪物突破進來！」我強壓下心中的慌亂下令道。
「明白！」兩人立刻呈犄角之勢站位，警惕地盯著天花板的破洞和入口。
我則立刻凝聚水元素，形成溫和的水流，小心翼翼地沖洗愛德塞西斯身上殘留的褐色粘液。那些粘液遇到清水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淡淡的黑煙，但總算被慢慢清理掉。我也同樣清理了自己身上的污漬。
外面，斯蓋迪·西塔與錐亘的戰鬥轟鳴聲和震動依舊持續不斷，我們現在根本無法離開這個破損的避難所，只能焦急地等待。
將愛德塞西斯身體表面的污漬大致清理乾淨後，我讓她平躺下來。她的呼吸很微弱，眉頭緊鎖，仿佛陷入了極深的噩夢。我深吸一口氣，坐在她旁邊，立刻將意識沉入意識邊陲。
純白的空間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暗。而原本散發著溫暖橙光的、代表茉莉意識的光球，此刻卻被一層粘稠的、不斷蠕動的不祥褐色所包裹！光球的光芒變得極其暗淡，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減弱，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茉莉！」我衝到光球旁邊，心急如焚。我嘗試用意識去觸碰那層褐色物質，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冷、絕望、充滿了無數哀嚎的負面情緒逆卷而來，讓我一陣頭暈目眩。
我慌了神。這種情況我從未遇到過！恆久熾燃似乎對這種直接附著在意識層面的侵蝕效果甚微。我該怎麼救她？
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用我的意志力凝聚成「火焰」，去灼燒那層褐色污穢？但這個想法立刻被我否決了。意識層面太過精密和脆弱，我根本無法精準控制只燒掉污穢而不傷及茉莉本身的意識本源，稍有不慎，可能就是永久性的損傷！
在短暫的、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我發現我沒有任何行之有效的「治療」手段。絕望之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之前安撫她那樣，用我的意識體輕輕地、緊緊地抱住那個被污染的光球。
我將我的意志、我的溫度（儘管是意識的溫度）、我的存在感，儘可能多地傳遞過去。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這是我此刻唯一能給予她的支持。我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地呼喊：「堅持住，茉莉！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堅持住……」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十分鐘，在一片死寂的意識邊陲和外界持續的轟鳴中，我感覺有人在輕輕搖晃我的身體。
我強行將意識拉回現實，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卓伊梅姆擔憂的臉龐。
「莉斯亞大人，斯蓋迪·西塔的襲擊……停下了。」她指了指外面，震動和轟鳴聲確實已經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向依舊昏迷的愛德塞西斯，心沉甸甸的：「她還沒醒……」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薩科尊也走了過來，臉色凝重。
「找錐亘！」我立刻做出決定，「它是這個世界法則的化身，或許它有辦法！現在只能希望它了。」
我們小心地抬起愛德塞西斯，和葛·蘿拉一起，離開了這個一片狼藉的避難所，再次前往平原中央的那個巨坑。
坑邊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大地像是被犁過一遍，到處都是腐蝕的痕跡和能量爆炸的焦坑。已經有不少這個世界的居民聚集在坑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悲傷，顯然也是在尋求錐亘的幫助或指引。
我們擠到坑邊，看向下方的錐亘。那顆巨大的心臟似乎也消耗巨大，搏動的頻率變慢了許多，表面的數字人臉顯露出明顯的疲憊。
我們將愛德塞西斯輕輕放下，然後我將我們遭遇斯蓋迪·西塔分身襲擊，以及愛德塞西斯和茉莉意識被侵蝕昏迷的情況，快速而清晰地告訴了錐亘。
錐亘的數字臉上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什麼？！斯蓋迪·西塔……竟然能直接侵蝕精神意識？這……這還是第一次發生！它以往的攻擊都是純粹的物理腐蝕和能量破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急切地追問，「到底該怎麼辦？怎麼能清除那種侵蝕？」
錐亘的表情變得嚴肅：「我需要計算一下……」
一分鐘後，它給出了答案，但這個答案讓我們的心涼了半截：
「根據分析，斯蓋迪·西塔的本質是『已支付的代價』中蘊含的極端負面情緒。要中和、清除這種侵蝕，理論上需要足夠強大的、與之相反的『正向能量』，或者……更直接的方法，使用大量的、『待支付的代價』作為『淨化劑』。」
它看著我們：「就像你們一直在做的，運送高活性的病毒過來。但這次需要的量……非常大。由於是首次出現精神侵蝕案例，缺乏參考數據，我保守估算，最少也需要五十個左右你們之前運送的那種標準病毒的能量總和，才有可能嘗試進行淨化。」
「五十個？！」我倒吸一口涼氣，「我們現在手頭根本沒有那麼多！而且外面剛經歷襲擊，短時間內怎麼可能湊齊？！」
錐亘的數字臉也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我作為法則化身，可以引導和利用『代價』，但我自身無法產生『待支付的代價』。世界的修復和運轉已經消耗了我大部分力量……」
它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們頭上。連世界法則都束手無策？
看著昏迷的愛德塞西斯，感受著體內茉莉越來越微弱的氣息，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明白了。」我嘶啞著聲音說，「看來，只能先回德累號了。或許……小悖和彌亞·蕾莉能想出別的辦法。」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葛·蘿拉看著我們身上的污漬和昏迷的愛德塞西斯，木偶的身體也顯得有些慌亂：「我……我也不知道！斯蓋迪·西塔從來都是進行物理上的腐蝕和破壞，試圖摧毀一切！這種直接針對精神的侵蝕……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好傢夥，連本地嚮導都不知道情況，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卓伊梅姆，薩科尊，警戒周圍！防止再有怪物突破進來！」我強壓下心中的慌亂下令道。
「明白！」兩人立刻呈犄角之勢站位，警惕地盯著天花板的破洞和入口。
我則立刻凝聚水元素，形成溫和的水流，小心翼翼地沖洗愛德塞西斯身上殘留的褐色粘液。那些粘液遇到清水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淡淡的黑煙，但總算被慢慢清理掉。我也同樣清理了自己身上的污漬。
外面，斯蓋迪·西塔與錐亘的戰鬥轟鳴聲和震動依舊持續不斷，我們現在根本無法離開這個破損的避難所，只能焦急地等待。
將愛德塞西斯身體表面的污漬大致清理乾淨後，我讓她平躺下來。她的呼吸很微弱，眉頭緊鎖，仿佛陷入了極深的噩夢。我深吸一口氣，坐在她旁邊，立刻將意識沉入意識邊陲。
純白的空間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暗。而原本散發著溫暖橙光的、代表茉莉意識的光球，此刻卻被一層粘稠的、不斷蠕動的不祥褐色所包裹！光球的光芒變得極其暗淡，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減弱，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茉莉！」我衝到光球旁邊，心急如焚。我嘗試用意識去觸碰那層褐色物質，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冷、絕望、充滿了無數哀嚎的負面情緒逆卷而來，讓我一陣頭暈目眩。
我慌了神。這種情況我從未遇到過！恆久熾燃似乎對這種直接附著在意識層面的侵蝕效果甚微。我該怎麼救她？
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用我的意志力凝聚成「火焰」，去灼燒那層褐色污穢？但這個想法立刻被我否決了。意識層面太過精密和脆弱，我根本無法精準控制只燒掉污穢而不傷及茉莉本身的意識本源，稍有不慎，可能就是永久性的損傷！
在短暫的、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我發現我沒有任何行之有效的「治療」手段。絕望之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之前安撫她那樣，用我的意識體輕輕地、緊緊地抱住那個被污染的光球。
我將我的意志、我的溫度（儘管是意識的溫度）、我的存在感，儘可能多地傳遞過去。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這是我此刻唯一能給予她的支持。我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地呼喊：「堅持住，茉莉！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堅持住……」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十分鐘，在一片死寂的意識邊陲和外界持續的轟鳴中，我感覺有人在輕輕搖晃我的身體。
我強行將意識拉回現實，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卓伊梅姆擔憂的臉龐。
「莉斯亞大人，斯蓋迪·西塔的襲擊……停下了。」她指了指外面，震動和轟鳴聲確實已經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向依舊昏迷的愛德塞西斯，心沉甸甸的：「她還沒醒……」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薩科尊也走了過來，臉色凝重。
「找錐亘！」我立刻做出決定，「它是這個世界法則的化身，或許它有辦法！現在只能希望它了。」
我們小心地抬起愛德塞西斯，和葛·蘿拉一起，離開了這個一片狼藉的避難所，再次前往平原中央的那個巨坑。
坑邊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大地像是被犁過一遍，到處都是腐蝕的痕跡和能量爆炸的焦坑。已經有不少這個世界的居民聚集在坑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悲傷，顯然也是在尋求錐亘的幫助或指引。
我們擠到坑邊，看向下方的錐亘。那顆巨大的心臟似乎也消耗巨大，搏動的頻率變慢了許多，表面的數字人臉顯露出明顯的疲憊。
我們將愛德塞西斯輕輕放下，然後我將我們遭遇斯蓋迪·西塔分身襲擊，以及愛德塞西斯和茉莉意識被侵蝕昏迷的情況，快速而清晰地告訴了錐亘。
錐亘的數字臉上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什麼？！斯蓋迪·西塔……竟然能直接侵蝕精神意識？這……這還是第一次發生！它以往的攻擊都是純粹的物理腐蝕和能量破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急切地追問，「到底該怎麼辦？怎麼能清除那種侵蝕？」
錐亘的表情變得嚴肅：「我需要計算一下……」
一分鐘後，它給出了答案，但這個答案讓我們的心涼了半截：
「根據分析，斯蓋迪·西塔的本質是『已支付的代價』中蘊含的極端負面情緒。要中和、清除這種侵蝕，理論上需要足夠強大的、與之相反的『正向能量』，或者……更直接的方法，使用大量的、『待支付的代價』作為『淨化劑』。」
它看著我們：「就像你們一直在做的，運送高活性的病毒過來。但這次需要的量……非常大。由於是首次出現精神侵蝕案例，缺乏參考數據，我保守估算，最少也需要五十個左右你們之前運送的那種標準病毒的能量總和，才有可能嘗試進行淨化。」
「五十個？！」我倒吸一口涼氣，「我們現在手頭根本沒有那麼多！而且外面剛經歷襲擊，短時間內怎麼可能湊齊？！」
錐亘的數字臉也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我作為法則化身，可以引導和利用『代價』，但我自身無法產生『待支付的代價』。世界的修復和運轉已經消耗了我大部分力量……」
它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們頭上。連世界法則都束手無策？
看著昏迷的愛德塞西斯，感受著體內茉莉越來越微弱的氣息，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明白了。」我嘶啞著聲音說，「看來，只能先回德累號了。或許……小悖和彌亞·蕾莉能想出別的辦法。」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