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代價的復仇
狩獵、捕捉、運輸……日子在重複而高效的勞作中過去。彌亞·蕾莉和M-蒂尼孤奎拉在完成對R-穆特叩殘骸的日常觀測後，有時也會駕駛小型飛行器過來幫忙，大大提升了捕捉效率。快感轉換器的修復進度穩步推進。
這天，我們像往常一樣，將一批新捕獲的高活性病毒樣本裝入環帶號的密封艙，再次啟程前往祈願星。然而，當飛船穿過大氣層，下方的景象卻讓我們心中一沉。
天空不再是往常那種清透的、帶著微光的色澤，而是變成了令人不安的、濃稠的褐色，仿佛被某種污濁的液體所籠罩。一種壓抑不祥的氣息瀰漫開來。
「怎麼回事？」卓伊梅姆警惕地看著舷窗外。
我們剛在預定地點降落，艙門打開，就看到葛·蘿拉和愛德塞西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快！快跟我們來！躲起來！」葛·蘿拉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明顯的焦急。
「發生什麼事了？」我一邊跟著她們跑，一邊問。
「來不及解釋了！快！」愛德塞西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改造後的手臂力量不小，幾乎是拖著我沖向附近山體上一個隱蔽的入口。
我們一行人迅速躲進了這個像是防空洞的設施內部，厚重的金屬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內部有柔和的應急燈光，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
「到底什麼情況？」薩科尊環顧四周，紫瞳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葛·蘿拉喘息著，操控她身體的木板手都微微顫抖：「是……是『斯蓋迪·西塔』……它要來了！」
「斯蓋迪·西塔？誰？」我們面面相覷，這個名字充滿了不祥。
「它是……無數支付了慘痛代價者，其痛苦、悔恨與憤怒的集合體。」葛·蘿拉的聲音帶著恐懼，「在這個世界裡，實現願望需要支付代價。而那些被支付出去的、承載著極端負面情緒的『代價』，本應被世界分解吸收，標記為『已處理的廢棄物』。但不知從何時起，這些『廢棄物』竟然開始聚集、合併……最終誕生了『斯蓋迪·西塔』。它沒有理智，只有唯一的本能——徹底摧毀這個世界的一切，終結所有它認為的『痛苦源泉』。」
我倒吸一口涼氣：「那錐亘作為世界法則，豈不是首當其衝？」
「是的！」葛·蘿拉點頭，「但這也是它必須面對的劫難。每當斯蓋迪·西塔出現，我們所有居民都會立刻尋找掩體躲避，避免被它的力量侵蝕，或者被錐亘反擊時的餘波誤傷。」
「行吧，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我嘆了口氣，立刻通過耳朵上的通訊觸手聯繫德累號上的卡瑋：「卡瑋，動用夜之瞳的無人偵察機，觀察祈願星地表情況，實時畫面傳到我隨身的終端上。」
「明白。」
很快，我手腕上的便攜終端屏幕亮起，傳來了高空俯瞰的畫面。只見褐色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粘稠液體如同暴雨般從污濁的天空傾瀉而下，速度極快。坑洞中央的錐亘——那顆巨大的心臟——周圍張開了一層堅實的能量屏障，將落下的液體隔絕在外。
那些落地的褐色液體並未滲入地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開始蠕動、匯聚，凝聚成各種扭曲的形狀：猙獰的惡狼、咆哮的蠻牛、尖嘯的怪鳥、痛苦哀嚎的人形……以及更多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充滿惡意的形態。它們嘶吼著，前仆後繼地沖向錐亘的屏障，用爪牙、用衝撞、用自爆發動瘋狂攻擊。
錐亘也毫不示弱，心臟表面那張數字人臉變得無比嚴肅，它周圍浮現出無數團顏色各異的能量火焰——熾白、幽藍、暗紫、慘綠——如同精準的飛彈般射向那些褐色怪物，每一次撞擊都引發劇烈的爆炸，將怪物蒸發殆盡。
即使我們身處地下深處，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陣陣劇烈震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內心空間中，茉莉已經被這恐怖的景象和外界傳來的震動嚇得縮成了一團，恐懼感如同冰水般淹沒了我。我立刻構築起精神屏障，將她護在中心，用意念不斷安撫：「別怕，茉莉，我們很安全，這個避難所很堅固。看著我，深呼吸……」
薩科尊看向葛·蘿拉，問道：「它們這樣的戰鬥，通常要持續多久？」
葛·蘿拉計算了一下：「一般來說，斯蓋迪·西塔的能量無法持久，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就會耗盡，然後消散。錐亘就能修復受損的區域。」
卓伊梅姆有些不放心地敲了敲厚重的金屬牆壁：「這裡……真的安全嗎？能頂住它們的戰鬥餘波？」
葛·蘿拉肯定地回答：「這裡是專門為應對斯蓋迪·西塔建造的避難所之一，採用了最堅固的材料和能量屏蔽技術，理論上至少能堅持四十分鐘。只要不是被正面擊中，應該沒問題。」
「那就先呆著吧。」我定了定神，繼續關注著終端上傳來的戰鬥畫面。外面的廝殺異常慘烈，褐色怪物仿佛無窮無盡，而錐亘的火焰也毫不留情。
然而，這一次的情況似乎格外不同。半個小時過去了，終端畫面上褐色液體的暴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怪物的攻勢反而更加瘋狂。地面的震動也越來越劇烈，頭頂偶爾有細小的灰塵簌簌落下。
卓伊梅姆已經開始低聲祈禱，龍瞳中充滿了憂慮。葛·蘿拉雖然還在強裝鎮定，重複著「沒事的，避難所很堅固」，但她操控木偶身體的絲線抖動得更加明顯，顯然內心也十分緊張。
災難，往往發生在認為「應該沒事」的時候。
就在時間指向五十分鐘的那一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我們頭頂傳來！緊接著，堅固的合金天花板竟然被一種極具腐蝕性的褐色液體生生熔穿了一個大洞！黏稠、散發著惡臭和絕望氣息的液體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而在那破洞之中，一團格外龐大、不斷扭曲變形的褐色聚合體——那就是斯蓋迪·西塔的分身之一——猛地墜落下來，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滔天的惡意，瞬間就鎖定了我們這些「生命體」，發出無聲的咆哮，發動了攻擊！
「反擊！」我大喝一聲，來不及多想，水流瞬間在我手中凝聚成刃！卓伊梅姆張口噴出實質化的龍息！薩科尊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利刺射出！愛德塞西斯也舉起手臂，能量光束激射而出！
我們的攻擊確實命中了那團褐色聚合體，打得它劇烈扭曲、波動。但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包括見多識廣的葛·蘿拉——這團斯蓋迪·西塔的分身，在承受了我們集火攻擊的下一刻，並沒有繼續進攻或是防禦，而是猛地……自我爆裂了！
噗嗤——！
如同一個裝滿污穢的水袋被戳破，大量褐色的、蘊含了無數痛苦記憶與負面情緒的能量漿液，呈放射狀向四周猛烈濺射！
卓伊梅姆、薩科尊和葛·蘿拉正好離得稍遠，或是反應夠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最密集的濺射區域，只有少量液體沾到衣服或身體表面，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但並未造成致命傷。
而我和愛德塞西斯，因為站得最近，首當其衝！我們幾乎被這爆裂的漿液劈頭蓋臉地淋了個正著！
「呃！」愛德塞西斯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那些褐色液體一接觸到她的皮膚和機械結構，就如同活物般迅速滲透了進去！她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身體一軟，直接暈厥倒地！
而我這具擁有不死性的身體，表面的腐蝕很快被修復，物理上沒有受到傷害。但我立刻感覺到一股冰冷、污濁、充滿了無盡痛苦的精神洪流，順著被液體接觸的地方，瘋狂地湧向我的意識深處！
我的主意識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和恆久熾燃的轉化能力，勉強頂住了這股衝擊，只是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噁心。
但我體內的另一個人格——茉莉！她本就脆弱的精神世界，如何能承受這種直接源自「代價」的、最純粹的負面能量洪流？！
「啊——！」內心空間中，茉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的、充滿痛苦的尖叫，她那剛剛有所起色的意識光球，瞬間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褐色，光芒急劇黯淡，隨即也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茉莉！」我在內心世界中驚呼，但得不到任何回應。外界，我看著倒地不起的愛德塞西斯，感受著體內茉莉意識的沉寂，心沉到了谷底。
這次突如其來的襲擊，造成了我們意想不到的重創！
這天，我們像往常一樣，將一批新捕獲的高活性病毒樣本裝入環帶號的密封艙，再次啟程前往祈願星。然而，當飛船穿過大氣層，下方的景象卻讓我們心中一沉。
天空不再是往常那種清透的、帶著微光的色澤，而是變成了令人不安的、濃稠的褐色，仿佛被某種污濁的液體所籠罩。一種壓抑不祥的氣息瀰漫開來。
「怎麼回事？」卓伊梅姆警惕地看著舷窗外。
我們剛在預定地點降落，艙門打開，就看到葛·蘿拉和愛德塞西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快！快跟我們來！躲起來！」葛·蘿拉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明顯的焦急。
「發生什麼事了？」我一邊跟著她們跑，一邊問。
「來不及解釋了！快！」愛德塞西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改造後的手臂力量不小，幾乎是拖著我沖向附近山體上一個隱蔽的入口。
我們一行人迅速躲進了這個像是防空洞的設施內部，厚重的金屬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內部有柔和的應急燈光，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
「到底什麼情況？」薩科尊環顧四周，紫瞳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葛·蘿拉喘息著，操控她身體的木板手都微微顫抖：「是……是『斯蓋迪·西塔』……它要來了！」
「斯蓋迪·西塔？誰？」我們面面相覷，這個名字充滿了不祥。
「它是……無數支付了慘痛代價者，其痛苦、悔恨與憤怒的集合體。」葛·蘿拉的聲音帶著恐懼，「在這個世界裡，實現願望需要支付代價。而那些被支付出去的、承載著極端負面情緒的『代價』，本應被世界分解吸收，標記為『已處理的廢棄物』。但不知從何時起，這些『廢棄物』竟然開始聚集、合併……最終誕生了『斯蓋迪·西塔』。它沒有理智，只有唯一的本能——徹底摧毀這個世界的一切，終結所有它認為的『痛苦源泉』。」
我倒吸一口涼氣：「那錐亘作為世界法則，豈不是首當其衝？」
「是的！」葛·蘿拉點頭，「但這也是它必須面對的劫難。每當斯蓋迪·西塔出現，我們所有居民都會立刻尋找掩體躲避，避免被它的力量侵蝕，或者被錐亘反擊時的餘波誤傷。」
「行吧，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我嘆了口氣，立刻通過耳朵上的通訊觸手聯繫德累號上的卡瑋：「卡瑋，動用夜之瞳的無人偵察機，觀察祈願星地表情況，實時畫面傳到我隨身的終端上。」
「明白。」
很快，我手腕上的便攜終端屏幕亮起，傳來了高空俯瞰的畫面。只見褐色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粘稠液體如同暴雨般從污濁的天空傾瀉而下，速度極快。坑洞中央的錐亘——那顆巨大的心臟——周圍張開了一層堅實的能量屏障，將落下的液體隔絕在外。
那些落地的褐色液體並未滲入地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開始蠕動、匯聚，凝聚成各種扭曲的形狀：猙獰的惡狼、咆哮的蠻牛、尖嘯的怪鳥、痛苦哀嚎的人形……以及更多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充滿惡意的形態。它們嘶吼著，前仆後繼地沖向錐亘的屏障，用爪牙、用衝撞、用自爆發動瘋狂攻擊。
錐亘也毫不示弱，心臟表面那張數字人臉變得無比嚴肅，它周圍浮現出無數團顏色各異的能量火焰——熾白、幽藍、暗紫、慘綠——如同精準的飛彈般射向那些褐色怪物，每一次撞擊都引發劇烈的爆炸，將怪物蒸發殆盡。
即使我們身處地下深處，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陣陣劇烈震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內心空間中，茉莉已經被這恐怖的景象和外界傳來的震動嚇得縮成了一團，恐懼感如同冰水般淹沒了我。我立刻構築起精神屏障，將她護在中心，用意念不斷安撫：「別怕，茉莉，我們很安全，這個避難所很堅固。看著我，深呼吸……」
薩科尊看向葛·蘿拉，問道：「它們這樣的戰鬥，通常要持續多久？」
葛·蘿拉計算了一下：「一般來說，斯蓋迪·西塔的能量無法持久，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就會耗盡，然後消散。錐亘就能修復受損的區域。」
卓伊梅姆有些不放心地敲了敲厚重的金屬牆壁：「這裡……真的安全嗎？能頂住它們的戰鬥餘波？」
葛·蘿拉肯定地回答：「這裡是專門為應對斯蓋迪·西塔建造的避難所之一，採用了最堅固的材料和能量屏蔽技術，理論上至少能堅持四十分鐘。只要不是被正面擊中，應該沒問題。」
「那就先呆著吧。」我定了定神，繼續關注著終端上傳來的戰鬥畫面。外面的廝殺異常慘烈，褐色怪物仿佛無窮無盡，而錐亘的火焰也毫不留情。
然而，這一次的情況似乎格外不同。半個小時過去了，終端畫面上褐色液體的暴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怪物的攻勢反而更加瘋狂。地面的震動也越來越劇烈，頭頂偶爾有細小的灰塵簌簌落下。
卓伊梅姆已經開始低聲祈禱，龍瞳中充滿了憂慮。葛·蘿拉雖然還在強裝鎮定，重複著「沒事的，避難所很堅固」，但她操控木偶身體的絲線抖動得更加明顯，顯然內心也十分緊張。
災難，往往發生在認為「應該沒事」的時候。
就在時間指向五十分鐘的那一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我們頭頂傳來！緊接著，堅固的合金天花板竟然被一種極具腐蝕性的褐色液體生生熔穿了一個大洞！黏稠、散發著惡臭和絕望氣息的液體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而在那破洞之中，一團格外龐大、不斷扭曲變形的褐色聚合體——那就是斯蓋迪·西塔的分身之一——猛地墜落下來，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滔天的惡意，瞬間就鎖定了我們這些「生命體」，發出無聲的咆哮，發動了攻擊！
「反擊！」我大喝一聲，來不及多想，水流瞬間在我手中凝聚成刃！卓伊梅姆張口噴出實質化的龍息！薩科尊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利刺射出！愛德塞西斯也舉起手臂，能量光束激射而出！
我們的攻擊確實命中了那團褐色聚合體，打得它劇烈扭曲、波動。但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包括見多識廣的葛·蘿拉——這團斯蓋迪·西塔的分身，在承受了我們集火攻擊的下一刻，並沒有繼續進攻或是防禦，而是猛地……自我爆裂了！
噗嗤——！
如同一個裝滿污穢的水袋被戳破，大量褐色的、蘊含了無數痛苦記憶與負面情緒的能量漿液，呈放射狀向四周猛烈濺射！
卓伊梅姆、薩科尊和葛·蘿拉正好離得稍遠，或是反應夠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最密集的濺射區域，只有少量液體沾到衣服或身體表面，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但並未造成致命傷。
而我和愛德塞西斯，因為站得最近，首當其衝！我們幾乎被這爆裂的漿液劈頭蓋臉地淋了個正著！
「呃！」愛德塞西斯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那些褐色液體一接觸到她的皮膚和機械結構，就如同活物般迅速滲透了進去！她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身體一軟，直接暈厥倒地！
而我這具擁有不死性的身體，表面的腐蝕很快被修復，物理上沒有受到傷害。但我立刻感覺到一股冰冷、污濁、充滿了無盡痛苦的精神洪流，順著被液體接觸的地方，瘋狂地湧向我的意識深處！
我的主意識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和恆久熾燃的轉化能力，勉強頂住了這股衝擊，只是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噁心。
但我體內的另一個人格——茉莉！她本就脆弱的精神世界，如何能承受這種直接源自「代價」的、最純粹的負面能量洪流？！
「啊——！」內心空間中，茉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的、充滿痛苦的尖叫，她那剛剛有所起色的意識光球，瞬間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褐色，光芒急劇黯淡，隨即也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茉莉！」我在內心世界中驚呼，但得不到任何回應。外界，我看著倒地不起的愛德塞西斯，感受著體內茉莉意識的沉寂，心沉到了谷底。
這次突如其來的襲擊，造成了我們意想不到的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