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二次機會
「你的過去，我了解了。」我開口道，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但了解不等於原諒，更不等於信任。」
薩科尊的身體微微一顫，沒有抬頭。
「所以，」我繼續說道，「你需要先贖罪。你的首要任務，是盡你所能，協助愛德塞西斯和小悖，幫助卓伊梅姆、卡瑋和奕森恢復。等他們三個都清醒過來，狀態穩定後，由他們來決定你的去留。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薩科尊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化為深深的感激與決然：「我明白……我會竭盡全力！」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和愛德塞西斯一起離開了意識連接室。門外，諾瑞爾瓊正不耐煩地用機械手指敲打著牆壁。
「怎麼樣？」他猩紅的電子眼掃過我身上依舊燃燒的粉色火焰，又看向我，「準備怎麼處置那個叛徒？交給本王好好『招待』一下？」
我搖了搖頭：「等她協助治好卓伊梅姆他們之後，由受害者們自己決定。」
諾瑞爾瓊發出不滿的哼聲：「嘖，又是這套。要我說，這種反覆無常的傢伙，直接殺了最省事。」
「算了吧，諾瑞爾瓊。」我嘆了口氣，「她本質上也是個被操縱的可憐傀儡。我之前就說過，該死的是背後操縱她的人，而不是工具本身。」
「哼，隨你便。」諾瑞爾瓊顯得很失望，魔導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本王手癢得很，卻沒架打，也沒得折磨……」
「等這件事完全結束，」我試圖安撫他，「我陪你打遊戲，玩個夠。」
「真的？好！」諾瑞爾瓊的電子眼瞬間亮了不少，戰意轉化為了遊戲興致。
「對了，」他指了指我，「你這身……沒問題吧？看著怪嚇人的。」
我看著自己身上靜靜燃燒的粉色火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正準備去找彌亞·蕾莉研究一下。在我弄清楚之前，大家都別靠近我。」
我找到還在醫療艙忙碌的彌亞·蕾莉，叫她暫時放下手頭工作，先幫我檢查身體。小天使研究員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既害怕又充滿了學術好奇。她小心翼翼地用各種非接觸式掃描儀對我進行檢測，記錄著能量波動、血液成分、體溫變化等數據，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全神貫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身上的粉色火焰似乎沒有溫度，但一種奇異的能量感縈繞不散。諾瑞爾瓊因為實在閒得發慌，打了個招呼，就駕駛一艘逃生船跑去破碎之船附近，找正在建造觀測站的M-蒂尼孤奎拉「切磋」去了。
我抽空去看了看被暫時隔離看守的薩科尊。她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禁魔鎖鏈的光芒映照著她蒼白的臉。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我能感覺到她內在的痛苦——緊蹙的眉頭，不斷滲出的冷汗，以及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都顯示她正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或許是回憶的折磨，或許是對未來審判的恐懼。
猶豫了一下，我走上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伸手觸碰了她身上的禁魔鎖鏈。令我安心的是，我身上的粉色火焰並未灼傷鎖鏈或她。我運轉起體內殘存的魔王之力，那並非破壞，而是強大的治癒力量，緩緩注入薩科尊體內。
她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卡瑋留下的那道無法癒合的聖劍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結痂，最終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記。
「為……為什麼？」薩科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恢復的身體，聲音哽咽。
「你要贖罪，沒有一個好的身體怎麼行？」我平靜地回答，「帶著重傷，你能做什麼？」
然後，我帶她去找愛德塞西斯。「愛德塞西斯，在她『服刑』期間，你先帶著她，熟悉德累號的基本事務，也看著她點。」
愛德塞西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神複雜的薩科尊，點了點頭：「好的，莉斯亞大人，交給我吧。」
七個小時後，我身上的粉色火焰毫無徵兆地，如同潮水般退去。血液的顏色也恢復了正常的鮮紅，那股沸騰的興奮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地清醒。從火焰燃起到熄滅，整整七個小時。
彌亞·蕾莉還在對著記錄的數據埋頭苦思，嘴裡念念有詞，顯然我的狀態讓她遇到了全新的課題。
一天後，沉睡的卓伊梅姆終於甦醒。在愛德塞西斯和薩科尊小心翼翼的敘述下，她了解了全部經過。看著眼前卑微而懇切的薩科尊，又想起自己在聖所中類似的迷茫與掙扎，卓伊梅姆龍瞳中的光芒閃爍了很久，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選擇了接受。「她也……很辛苦了。如果她真心悔過，我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又過了三天，醫療艙傳來了好消息。經過納米機器人日夜不停的修復和重組，卡瑋破碎的劍身終於被重新拼接完整，雖然布滿裂痕如同瓷器，但核心意識總算穩定下來。在知曉一切後，卡瑋的反應正如我們所料。他的意念冰冷而堅定：「無法原諒。縱有苦衷，但助紂為虐是事實。按照我的準則，她應該在意識到不公時選擇叛逃或自我了斷，而不是成為沉默的幫凶，造成更大的傷害。」一票反對。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依舊昏迷的奕森身上。他的情況最棘手。
我、愛德塞西斯、小悖，再加上贖罪心切的薩科尊和堅持監督的卡瑋，五人組成了臨時的醫療小組。彌亞·蕾莉則完全沉浸在對我的研究里，幾乎不見人影。
幸運的是，經過深度掃描，我們發現奕森的記憶並非被物理抹除，而是被一種類似於強大的精神封印術式層層封鎖、壓制。這相當於將他的思維人格「凍結」了起來，雖然恢復難度也很大，但至少存在理論上的可能。
我們制定了複雜的治療方案，動用了德累號上最精密的十一根特殊神經觸手，如同最細緻的外科手術，小心翼翼地嘗試半重構他大腦中被擾亂的思維模塊，並一點點剝離那些封印。薩科尊憑藉她對聖所精神操控技術的了解，提供了關鍵的信息，大大加快了進程。卡瑋雖然不原諒她，但在治療過程中，也認可了她的專業貢獻。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連續數日，醫療艙內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七天後，當一道微弱的電流刺激划過奕森的神經中樞，他緊閉的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奕森花了很長時間才重新聚焦視線，辨認出我們。在聽愛德塞西斯簡要敘述了事情經過後，奕森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反而露出了一個苦澀而自嘲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呵，說到底，還是我自己腦殘，沒能擋住誘惑，這是商人的大忌，活該有此一劫。」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忐忑不安的薩科尊，「至於她……也是身不由己吧。站在她的立場，又能有多少選擇呢？而且……」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商人才懂的、對「稀缺資源」的欣賞笑意，「就個人審美來說，我倒是挺喜歡她的，畢竟是魅魔嘛，理解，理解。」
卡瑋的劍身發出一陣無語的嗡鳴：「果然，商人本質，還是沒擋住誘惑。」
至此，投票結果：卓伊梅姆（同意），奕森（同意），卡瑋（反對）。二比一。
我看向薩科尊，正式宣布：「薩科尊，根據裁定，你可以留下。但記住，這是有條件的存在，你需要用未來的行動來證明你的悔過。」
薩科尊深深鞠躬，聲音帶著哽咽：「謝謝……謝謝你們……」
就在這時，卡瑋突然來到薩科尊面前，劍身泛起微光，不輕不重地「踹」了她小腿一下。「我會一直盯著你的。」他的意念依舊冰冷。
薩科尊站穩身體，坦然面對：「好的，卡瑋先生。我接受您的監督。」
一場風波，似乎暫時告一段落。我看著艙室內神色各異的同伴們，拍了拍手：「好了，那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繼續尋找能修理快感轉換器的世界……」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愛德塞西斯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卓伊梅姆和奕森更是需要休養，連卡瑋的劍光都顯得有些暗淡。
我立刻改口，聲音柔和下來：「——不過在此之前，我宣布，全員休整！等大家都恢復精力，再去尋找！」
「太棒了！」奕森第一個歡呼起來，雖然虛弱但充滿期待。卓伊梅姆也鬆了口氣，露出笑容。連卡瑋的劍身都微微震動了一下，似乎表示贊同。
德累號，這艘傷痕累累但依舊堅韌的艦船，終於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時光。而新的冒險，將在休整之後，再次啟航。
薩科尊的身體微微一顫，沒有抬頭。
「所以，」我繼續說道，「你需要先贖罪。你的首要任務，是盡你所能，協助愛德塞西斯和小悖，幫助卓伊梅姆、卡瑋和奕森恢復。等他們三個都清醒過來，狀態穩定後，由他們來決定你的去留。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薩科尊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化為深深的感激與決然：「我明白……我會竭盡全力！」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和愛德塞西斯一起離開了意識連接室。門外，諾瑞爾瓊正不耐煩地用機械手指敲打著牆壁。
「怎麼樣？」他猩紅的電子眼掃過我身上依舊燃燒的粉色火焰，又看向我，「準備怎麼處置那個叛徒？交給本王好好『招待』一下？」
我搖了搖頭：「等她協助治好卓伊梅姆他們之後，由受害者們自己決定。」
諾瑞爾瓊發出不滿的哼聲：「嘖，又是這套。要我說，這種反覆無常的傢伙，直接殺了最省事。」
「算了吧，諾瑞爾瓊。」我嘆了口氣，「她本質上也是個被操縱的可憐傀儡。我之前就說過，該死的是背後操縱她的人，而不是工具本身。」
「哼，隨你便。」諾瑞爾瓊顯得很失望，魔導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本王手癢得很，卻沒架打，也沒得折磨……」
「等這件事完全結束，」我試圖安撫他，「我陪你打遊戲，玩個夠。」
「真的？好！」諾瑞爾瓊的電子眼瞬間亮了不少，戰意轉化為了遊戲興致。
「對了，」他指了指我，「你這身……沒問題吧？看著怪嚇人的。」
我看著自己身上靜靜燃燒的粉色火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正準備去找彌亞·蕾莉研究一下。在我弄清楚之前，大家都別靠近我。」
我找到還在醫療艙忙碌的彌亞·蕾莉，叫她暫時放下手頭工作，先幫我檢查身體。小天使研究員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既害怕又充滿了學術好奇。她小心翼翼地用各種非接觸式掃描儀對我進行檢測，記錄著能量波動、血液成分、體溫變化等數據，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全神貫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身上的粉色火焰似乎沒有溫度，但一種奇異的能量感縈繞不散。諾瑞爾瓊因為實在閒得發慌，打了個招呼，就駕駛一艘逃生船跑去破碎之船附近，找正在建造觀測站的M-蒂尼孤奎拉「切磋」去了。
我抽空去看了看被暫時隔離看守的薩科尊。她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禁魔鎖鏈的光芒映照著她蒼白的臉。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我能感覺到她內在的痛苦——緊蹙的眉頭，不斷滲出的冷汗，以及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都顯示她正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或許是回憶的折磨，或許是對未來審判的恐懼。
猶豫了一下，我走上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伸手觸碰了她身上的禁魔鎖鏈。令我安心的是，我身上的粉色火焰並未灼傷鎖鏈或她。我運轉起體內殘存的魔王之力，那並非破壞，而是強大的治癒力量，緩緩注入薩科尊體內。
她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卡瑋留下的那道無法癒合的聖劍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結痂，最終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記。
「為……為什麼？」薩科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恢復的身體，聲音哽咽。
「你要贖罪，沒有一個好的身體怎麼行？」我平靜地回答，「帶著重傷，你能做什麼？」
然後，我帶她去找愛德塞西斯。「愛德塞西斯，在她『服刑』期間，你先帶著她，熟悉德累號的基本事務，也看著她點。」
愛德塞西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神複雜的薩科尊，點了點頭：「好的，莉斯亞大人，交給我吧。」
七個小時後，我身上的粉色火焰毫無徵兆地，如同潮水般退去。血液的顏色也恢復了正常的鮮紅，那股沸騰的興奮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地清醒。從火焰燃起到熄滅，整整七個小時。
彌亞·蕾莉還在對著記錄的數據埋頭苦思，嘴裡念念有詞，顯然我的狀態讓她遇到了全新的課題。
一天後，沉睡的卓伊梅姆終於甦醒。在愛德塞西斯和薩科尊小心翼翼的敘述下，她了解了全部經過。看著眼前卑微而懇切的薩科尊，又想起自己在聖所中類似的迷茫與掙扎，卓伊梅姆龍瞳中的光芒閃爍了很久，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選擇了接受。「她也……很辛苦了。如果她真心悔過，我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又過了三天，醫療艙傳來了好消息。經過納米機器人日夜不停的修復和重組，卡瑋破碎的劍身終於被重新拼接完整，雖然布滿裂痕如同瓷器，但核心意識總算穩定下來。在知曉一切後，卡瑋的反應正如我們所料。他的意念冰冷而堅定：「無法原諒。縱有苦衷，但助紂為虐是事實。按照我的準則，她應該在意識到不公時選擇叛逃或自我了斷，而不是成為沉默的幫凶，造成更大的傷害。」一票反對。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依舊昏迷的奕森身上。他的情況最棘手。
我、愛德塞西斯、小悖，再加上贖罪心切的薩科尊和堅持監督的卡瑋，五人組成了臨時的醫療小組。彌亞·蕾莉則完全沉浸在對我的研究里，幾乎不見人影。
幸運的是，經過深度掃描，我們發現奕森的記憶並非被物理抹除，而是被一種類似於強大的精神封印術式層層封鎖、壓制。這相當於將他的思維人格「凍結」了起來，雖然恢復難度也很大，但至少存在理論上的可能。
我們制定了複雜的治療方案，動用了德累號上最精密的十一根特殊神經觸手，如同最細緻的外科手術，小心翼翼地嘗試半重構他大腦中被擾亂的思維模塊，並一點點剝離那些封印。薩科尊憑藉她對聖所精神操控技術的了解，提供了關鍵的信息，大大加快了進程。卡瑋雖然不原諒她，但在治療過程中，也認可了她的專業貢獻。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連續數日，醫療艙內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七天後，當一道微弱的電流刺激划過奕森的神經中樞，他緊閉的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奕森花了很長時間才重新聚焦視線，辨認出我們。在聽愛德塞西斯簡要敘述了事情經過後，奕森的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反而露出了一個苦澀而自嘲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呵，說到底，還是我自己腦殘，沒能擋住誘惑，這是商人的大忌，活該有此一劫。」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忐忑不安的薩科尊，「至於她……也是身不由己吧。站在她的立場，又能有多少選擇呢？而且……」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商人才懂的、對「稀缺資源」的欣賞笑意，「就個人審美來說，我倒是挺喜歡她的，畢竟是魅魔嘛，理解，理解。」
卡瑋的劍身發出一陣無語的嗡鳴：「果然，商人本質，還是沒擋住誘惑。」
至此，投票結果：卓伊梅姆（同意），奕森（同意），卡瑋（反對）。二比一。
我看向薩科尊，正式宣布：「薩科尊，根據裁定，你可以留下。但記住，這是有條件的存在，你需要用未來的行動來證明你的悔過。」
薩科尊深深鞠躬，聲音帶著哽咽：「謝謝……謝謝你們……」
就在這時，卡瑋突然來到薩科尊面前，劍身泛起微光，不輕不重地「踹」了她小腿一下。「我會一直盯著你的。」他的意念依舊冰冷。
薩科尊站穩身體，坦然面對：「好的，卡瑋先生。我接受您的監督。」
一場風波，似乎暫時告一段落。我看著艙室內神色各異的同伴們，拍了拍手：「好了，那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繼續尋找能修理快感轉換器的世界……」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愛德塞西斯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卓伊梅姆和奕森更是需要休養，連卡瑋的劍光都顯得有些暗淡。
我立刻改口，聲音柔和下來：「——不過在此之前，我宣布，全員休整！等大家都恢復精力，再去尋找！」
「太棒了！」奕森第一個歡呼起來，雖然虛弱但充滿期待。卓伊梅姆也鬆了口氣，露出笑容。連卡瑋的劍身都微微震動了一下，似乎表示贊同。
德累號，這艘傷痕累累但依舊堅韌的艦船，終於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時光。而新的冒險，將在休整之後，再次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