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鏽蝕的聖劍
幾天時間，在歡愉之都永恆的黃昏中悄然流逝。對於沉浸在永樂聖所極致享受中的卓伊梅姆和奕森而言，這只是彈指一揮間。但對于堅守在「逗號」上的卡瑋來說，每一天都是對意志的煎熬。
那種莫名的、想要踏入聖所體驗一番的衝動，非但沒有隨時間消退，反而如同低語般在他冰冷的邏輯核心中越來越清晰。他甚至在某次心神恍惚間，鬼使神差地嘗試汲取了空氣中飄蕩的、一絲純度極高的「無雜念的快感」——那是奕森之前得意洋洋展示過的情緒貨幣。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0.1克，但那瞬間衝擊意識深處的、純粹而強烈的愉悅感，讓他整個劍身都為之震顫，隨即湧起的是巨大的警醒與自我厭惡。
「不對勁……這絕不對勁！」卡瑋強行驅散了那殘存的快感餘韻，再次啟動了最高級別的自檢程序。光芒掃過劍身的每一寸數據結構，反饋結果依舊冰冷地顯示：【無外部異常組織侵入，核心運行正常】。
沒有異常？那這種逐漸侵蝕他鋼鐵般意志的渴望從何而來？卡瑋的思維核心高速運轉，得出了一個令他不安的結論：是環境。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這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的、將欲望實體化的法則，在潛移默化地同化他。就像一塊鐵放在潮濕空氣中會慢慢生鏽，他這把聖劍，在這個極端強調感官愉悅的世界裡，正在被「欲望」這種他向來排斥的東西緩慢侵蝕。
「必須離開這裡！」卡瑋做出了決斷。他需要回到德累號那相對「乾淨」的環境，讓自己冷靜下來，清除這種異常的精神狀態，然後再回來處理這邊的事務。
他立刻前往「逗號」的機庫，準備啟動一艘小型逃生船先行離開。然而，當他試圖啟動飛船時，控制台卻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引擎核心過載燒毀，導航系統離線，生命維持系統故障……】
卡瑋的劍身猛地僵住，冰冷的金屬光澤似乎都黯淡了一瞬。壞了？不是一艘……所有的逃生船……都壞了？！什麼時候的事？他這幾天明明一直在監控，為何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破壞跡象？一股寒意，比任何武器的鋒芒更甚，瞬間席捲了他的核心。這不是意外，這是有預謀的破壞！他被困在這裡了！
就在卡瑋因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而心神震動時，機庫的氣密門滑開了。走進來的，是幾天未見的卓伊梅姆。
她的樣子有了微妙的變化。龍族的威嚴依舊，但那雙原本清澈好奇的龍瞳，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慵懶而滿足的光暈，仿佛剛剛從一個不願醒來的美夢中走出。她的氣息中也帶著一絲聖所特有的、甜膩的能量殘留。
「卡瑋？」卓伊梅姆看到卡瑋停在破損的逃生船前，語氣帶著一絲不解，「你在這裡做什麼？」
卡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將當前危急的情況傳遞過去：「卓伊梅姆！你來得正好！逃生船都被破壞了，我們可能中了圈套！快，你的龍族力量或許能暫時修復一艘，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然而，卓伊梅姆的反應卻出乎卡瑋的意料。她沒有表現出絲毫驚慌，反而歪了歪頭，更加疑惑地問：「離開？為什麼要離開？這艘『逗號』不是已經答應作為修理費，送給薩科尊女士了嗎？」
卡瑋的意念波動驟然變得尖銳：「不是『逗號』！是這些逃生船！是我們離開這裡返回德累號的工具！卓伊梅姆，清醒一點！這個世界的法則有問題，它在同化我們！我再待下去，恐怕連自己的意志都會被磨滅！」
卓伊梅姆眨了眨眼，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天真無邪的笑容：「被同化？這……有什麼不好嗎？在這裡很快樂啊。」
「不好！當然不好！」卡瑋的劍身因激動而發出嗡鳴，「沉溺欲望，失去自我，那和諾瑞爾瓊那樣的魔王有何區別？！我們存在的意義難道就是追逐片刻的歡愉嗎？！」
「可這樣有什麼不好嗎？」卓伊梅姆重複著這個問題，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讓卡瑋心寒的理所當然，「諾瑞爾瓊……他那樣隨心所欲，不也很自在嗎？活著，不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欲望嗎？無論是變強的欲望，探索的欲望，還是……快樂的欲望。」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卡瑋瞬間清醒，也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不是簡單的被迷惑，這是價值觀的根本顛覆！眼前的卓伊梅姆，思想已經被徹底扭曲了！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機庫門口傳來：「說得好，我親愛的卓伊梅姆。生命的真諦，本就在於追尋極致的愉悅。」
薩科尊斜倚在門框上，黑底紫瞳滿意地看著卓伊梅姆，然後又將目光轉向如臨大敵的卡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卡瑋的劍尖猛地指向薩科尊，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他終於確定了——
「卓伊梅姆……」卡瑋的意念充滿了痛心與難以置信，「你……叛變了！」
那種莫名的、想要踏入聖所體驗一番的衝動，非但沒有隨時間消退，反而如同低語般在他冰冷的邏輯核心中越來越清晰。他甚至在某次心神恍惚間，鬼使神差地嘗試汲取了空氣中飄蕩的、一絲純度極高的「無雜念的快感」——那是奕森之前得意洋洋展示過的情緒貨幣。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0.1克，但那瞬間衝擊意識深處的、純粹而強烈的愉悅感，讓他整個劍身都為之震顫，隨即湧起的是巨大的警醒與自我厭惡。
「不對勁……這絕不對勁！」卡瑋強行驅散了那殘存的快感餘韻，再次啟動了最高級別的自檢程序。光芒掃過劍身的每一寸數據結構，反饋結果依舊冰冷地顯示：【無外部異常組織侵入，核心運行正常】。
沒有異常？那這種逐漸侵蝕他鋼鐵般意志的渴望從何而來？卡瑋的思維核心高速運轉，得出了一個令他不安的結論：是環境。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這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的、將欲望實體化的法則，在潛移默化地同化他。就像一塊鐵放在潮濕空氣中會慢慢生鏽，他這把聖劍，在這個極端強調感官愉悅的世界裡，正在被「欲望」這種他向來排斥的東西緩慢侵蝕。
「必須離開這裡！」卡瑋做出了決斷。他需要回到德累號那相對「乾淨」的環境，讓自己冷靜下來，清除這種異常的精神狀態，然後再回來處理這邊的事務。
他立刻前往「逗號」的機庫，準備啟動一艘小型逃生船先行離開。然而，當他試圖啟動飛船時，控制台卻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引擎核心過載燒毀，導航系統離線，生命維持系統故障……】
卡瑋的劍身猛地僵住，冰冷的金屬光澤似乎都黯淡了一瞬。壞了？不是一艘……所有的逃生船……都壞了？！什麼時候的事？他這幾天明明一直在監控，為何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破壞跡象？一股寒意，比任何武器的鋒芒更甚，瞬間席捲了他的核心。這不是意外，這是有預謀的破壞！他被困在這裡了！
就在卡瑋因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而心神震動時，機庫的氣密門滑開了。走進來的，是幾天未見的卓伊梅姆。
她的樣子有了微妙的變化。龍族的威嚴依舊，但那雙原本清澈好奇的龍瞳，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慵懶而滿足的光暈，仿佛剛剛從一個不願醒來的美夢中走出。她的氣息中也帶著一絲聖所特有的、甜膩的能量殘留。
「卡瑋？」卓伊梅姆看到卡瑋停在破損的逃生船前，語氣帶著一絲不解，「你在這裡做什麼？」
卡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將當前危急的情況傳遞過去：「卓伊梅姆！你來得正好！逃生船都被破壞了，我們可能中了圈套！快，你的龍族力量或許能暫時修復一艘，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然而，卓伊梅姆的反應卻出乎卡瑋的意料。她沒有表現出絲毫驚慌，反而歪了歪頭，更加疑惑地問：「離開？為什麼要離開？這艘『逗號』不是已經答應作為修理費，送給薩科尊女士了嗎？」
卡瑋的意念波動驟然變得尖銳：「不是『逗號』！是這些逃生船！是我們離開這裡返回德累號的工具！卓伊梅姆，清醒一點！這個世界的法則有問題，它在同化我們！我再待下去，恐怕連自己的意志都會被磨滅！」
卓伊梅姆眨了眨眼，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天真無邪的笑容：「被同化？這……有什麼不好嗎？在這裡很快樂啊。」
「不好！當然不好！」卡瑋的劍身因激動而發出嗡鳴，「沉溺欲望，失去自我，那和諾瑞爾瓊那樣的魔王有何區別？！我們存在的意義難道就是追逐片刻的歡愉嗎？！」
「可這樣有什麼不好嗎？」卓伊梅姆重複著這個問題，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讓卡瑋心寒的理所當然，「諾瑞爾瓊……他那樣隨心所欲，不也很自在嗎？活著，不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欲望嗎？無論是變強的欲望，探索的欲望，還是……快樂的欲望。」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卡瑋瞬間清醒，也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不是簡單的被迷惑，這是價值觀的根本顛覆！眼前的卓伊梅姆，思想已經被徹底扭曲了！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機庫門口傳來：「說得好，我親愛的卓伊梅姆。生命的真諦，本就在於追尋極致的愉悅。」
薩科尊斜倚在門框上，黑底紫瞳滿意地看著卓伊梅姆，然後又將目光轉向如臨大敵的卡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卡瑋的劍尖猛地指向薩科尊，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他終於確定了——
「卓伊梅姆……」卡瑋的意念充滿了痛心與難以置信，「你……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