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千蟲遷徙
幾天時間在緊張的準備中過去。彌亞·蕾莉履行了她的承諾，飛回T-917世界那座破敗的教堂，用她能想到的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將她所知的「真相」——世界的虛擬本質、潛在的「上層觀察者」、以及跟隨我們可能面對的未知風險——儘可能地傳達給了那些形態各異的數據蠕蟲生命。
說實話，看著那些依靠本能和簡單邏輯行動的蠕蟲們，我很難判斷它們究竟理解了多少。它們圍繞著彌亞·蕾莉，發出含義不明的嗡鳴，有的顯得焦躁，有的則依舊平靜。但無論如何，彌亞·蕾莉完成了告知的義務。
最終，經過一番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溝通」或「選擇」，大約百分之八十的蠕蟲，包括那個擁有較高智慧、形似火柴人的L-7C1F，都選擇了跟隨我們離開，去擁抱那份充滿不確定性的「真實」。它們聚攏在彌亞·蕾莉身邊，用行動表達了意願。
我們自然也兌現承諾，決定為它們尋找一個相對安全、沒有強大掠食者或惡劣環境的穩定世界，作為它們的新家園。然而，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德累號因為快感轉換器損壞，缺乏可持續的能源，無法進行大規模運輸。能動用的，只有能源儲備相對獨立的環帶號。
於是，一場漫長而枯燥的「搬家」開始了。環帶號化身為星際搬家公司的小貨車，載著一批又一批的數據蠕蟲，穿梭於T-917世界和我們精心挑選的一個溫和的、數據流平穩的「花園世界」之間。
這個過程極其耗時。環帶號的貨艙容量有限，每次只能運送幾十到一百隻蠕蟲（視體型而定）。為了確保它們在新環境的安全投放和初步適應，我們還需要在目的地停留觀察一段時間。就這樣，裝貨、航行、卸載、觀察、返航……循環往復。
整整一個星期，我們幾乎都在重複著這個流程。諾瑞爾瓊對這種「保姆」工作抱怨連連，但被我用「這也是為了最終對付R-穆特叩」為由強行按捺住了。M-蒂尼孤奎拉倒是很安靜，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愛德塞西斯教授的駕駛技術。而我，則和彌亞·蕾莉一起，負責協調和安撫那些在運輸過程中可能產生不安的蠕蟲。
當最後一趟航班結束，環帶號緩緩駛離那個已經被我們命名為「新苗圃」的世界時，我們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我靠在座椅上，感覺比打了一仗還累。
彌亞·蕾莉飛過來，將最終的統計清單投射給我看，小臉上帶著一絲自豪，也有一絲歉意：「莉斯亞，統計完成了。我們一共成功轉移了一千五百四十個『孩子』。」
「一千五百四十個？！」我看著那個數字，忍不住吐槽道，「彌亞，你這……救得也太多了吧？那座小教堂是怎麼塞下這麼多『人』的？」
彌亞·蕾莉不好意思地搓著小手，臉頰泛起紅暈：「那個……能救一個是一個嘛，這……這是醫生的職責。而且……」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不可聞，「有些……有些還是我親自……生下來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呃……也就是說，這裡面還有你的……孩子？」
「嗯……」彌亞·蕾莉的腦袋幾乎要埋進翅膀里，耳根都紅透了。
我看著這個外表如同精緻人偶般的小妖精，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面驚嘆於她的「生產力」，另一方面也產生了一絲擔憂。我斟酌著詞語，小心地問道：「那……你確定它們以後不會抱怨你『只生不養』之類的話嗎？畢竟，你把它們帶到這個世界，然後又要把它們『丟』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彌亞·蕾莉抬起頭，連忙擺手解釋：「不會的不會的！它們中的絕大多數，並不具備那種高級的、複雜的自主意識和情感需求。它們的思維邏輯更接近……嗯……更接近德累號上那些負責維護的觸手，依靠本能和預設的簡單指令行動。L-7C1F那樣的個體是極少數例外。我對它們更多的是一種創造者和保護者的責任，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親子關係。」
聽到這個解釋，我稍微鬆了口氣：「哦，這樣……那行吧。」至少聽起來沒有那麼沉重的道德負擔了。我也不想去深究彌亞·蕾莉在漫長的生命里，在那個危險的病毒世界，究竟是如何、又為何「生下」一些形態各異的數據生命。那恐怕是一段複雜甚至可能充滿傷痛的過往。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拍了拍她的身體，結束了這個話題，「新家園已經為它們準備好了，剩下的，就看它們自己的造化了。我們現在必須把全部精力，放回R-穆特叩身上。」
彌亞·蕾莉感激地點點頭，將那份記載著一千五百四十個生命的清單小心收好。環帶號調整方向，朝著德累號加速返航。
說實話，看著那些依靠本能和簡單邏輯行動的蠕蟲們，我很難判斷它們究竟理解了多少。它們圍繞著彌亞·蕾莉，發出含義不明的嗡鳴，有的顯得焦躁，有的則依舊平靜。但無論如何，彌亞·蕾莉完成了告知的義務。
最終，經過一番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溝通」或「選擇」，大約百分之八十的蠕蟲，包括那個擁有較高智慧、形似火柴人的L-7C1F，都選擇了跟隨我們離開，去擁抱那份充滿不確定性的「真實」。它們聚攏在彌亞·蕾莉身邊，用行動表達了意願。
我們自然也兌現承諾，決定為它們尋找一個相對安全、沒有強大掠食者或惡劣環境的穩定世界，作為它們的新家園。然而，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德累號因為快感轉換器損壞，缺乏可持續的能源，無法進行大規模運輸。能動用的，只有能源儲備相對獨立的環帶號。
於是，一場漫長而枯燥的「搬家」開始了。環帶號化身為星際搬家公司的小貨車，載著一批又一批的數據蠕蟲，穿梭於T-917世界和我們精心挑選的一個溫和的、數據流平穩的「花園世界」之間。
這個過程極其耗時。環帶號的貨艙容量有限，每次只能運送幾十到一百隻蠕蟲（視體型而定）。為了確保它們在新環境的安全投放和初步適應，我們還需要在目的地停留觀察一段時間。就這樣，裝貨、航行、卸載、觀察、返航……循環往復。
整整一個星期，我們幾乎都在重複著這個流程。諾瑞爾瓊對這種「保姆」工作抱怨連連，但被我用「這也是為了最終對付R-穆特叩」為由強行按捺住了。M-蒂尼孤奎拉倒是很安靜，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愛德塞西斯教授的駕駛技術。而我，則和彌亞·蕾莉一起，負責協調和安撫那些在運輸過程中可能產生不安的蠕蟲。
當最後一趟航班結束，環帶號緩緩駛離那個已經被我們命名為「新苗圃」的世界時，我們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我靠在座椅上，感覺比打了一仗還累。
彌亞·蕾莉飛過來，將最終的統計清單投射給我看，小臉上帶著一絲自豪，也有一絲歉意：「莉斯亞，統計完成了。我們一共成功轉移了一千五百四十個『孩子』。」
「一千五百四十個？！」我看著那個數字，忍不住吐槽道，「彌亞，你這……救得也太多了吧？那座小教堂是怎麼塞下這麼多『人』的？」
彌亞·蕾莉不好意思地搓著小手，臉頰泛起紅暈：「那個……能救一個是一個嘛，這……這是醫生的職責。而且……」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不可聞，「有些……有些還是我親自……生下來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呃……也就是說，這裡面還有你的……孩子？」
「嗯……」彌亞·蕾莉的腦袋幾乎要埋進翅膀里，耳根都紅透了。
我看著這個外表如同精緻人偶般的小妖精，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面驚嘆於她的「生產力」，另一方面也產生了一絲擔憂。我斟酌著詞語，小心地問道：「那……你確定它們以後不會抱怨你『只生不養』之類的話嗎？畢竟，你把它們帶到這個世界，然後又要把它們『丟』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彌亞·蕾莉抬起頭，連忙擺手解釋：「不會的不會的！它們中的絕大多數，並不具備那種高級的、複雜的自主意識和情感需求。它們的思維邏輯更接近……嗯……更接近德累號上那些負責維護的觸手，依靠本能和預設的簡單指令行動。L-7C1F那樣的個體是極少數例外。我對它們更多的是一種創造者和保護者的責任，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親子關係。」
聽到這個解釋，我稍微鬆了口氣：「哦，這樣……那行吧。」至少聽起來沒有那麼沉重的道德負擔了。我也不想去深究彌亞·蕾莉在漫長的生命里，在那個危險的病毒世界，究竟是如何、又為何「生下」一些形態各異的數據生命。那恐怕是一段複雜甚至可能充滿傷痛的過往。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拍了拍她的身體，結束了這個話題，「新家園已經為它們準備好了，剩下的，就看它們自己的造化了。我們現在必須把全部精力，放回R-穆特叩身上。」
彌亞·蕾莉感激地點點頭，將那份記載著一千五百四十個生命的清單小心收好。環帶號調整方向，朝著德累號加速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