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蜂蜜風波
我快步走進觀測室，裡面的氣氛幾乎凝固。卓伊梅姆平時溫順的臉上此刻滿是委屈和憤怒，小拳頭緊握，身體微微發抖。而M-蒂尼孤奎拉則是一副「我沒錯」的倔強模樣，腹部的捕蠅草葉片不安地開合著，懸浮的沙粒轉速加快。兩人怒目而視，感覺下一秒就要從爭吵升級成全武行。
「停下！」我趕緊上前，站到她們中間，把兩人隔開，「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吵起來了？」
卓伊梅姆氣鼓鼓地指著M-蒂尼孤奎拉：「她！她偷吃了我的蜂蜜！我最喜歡、最後珍藏的一罐蜂蜜！」
M-蒂尼孤奎拉立刻反駁：「我怎麼知道那是你的！它就放在觀測台下面的廢料桶旁邊，我還以為是沒人要的過期物資！」
「那是因為我怕被別人發現特意藏起來的！」卓伊梅姆幾乎要跳起來。
我頓時感到一陣無語和尷尬：「就……就為了一罐蜂蜜？」
「那可是蜂蜜啊！莉斯亞大人！」卓伊梅姆委屈得快哭出來了，「甜甜的，香香的蜂蜜！」
我揉了揉眉心，回憶起來。確實，在德累號還是「烏托邦」的時候，為了儲備不易腐敗的高能量食物，我們確實在艦內生態園養殖過蜜蜂。我轉向一旁的愛德塞西斯：「我們還有蜂蜜儲備嗎？」
愛德塞西斯查詢了一下庫存記錄，回答道：「庫存還有一些，但自從快感轉換器損壞，生態園的能源供應優先級降低，蜜蜂的養殖和采蜜活動就基本停止了。現有的蜂蜜是最後的儲備，吃一點少一點。」
原來如此，難怪卓伊梅姆如此珍視。我看向M-蒂尼孤奎拉：「蒂尼，就算蜂蜜放在不起眼的地方，也不代表是廢棄的。你應該先問問是不是別人的東西。」
M-蒂尼孤奎拉腹部的沙粒轉動慢了下來，似乎有點理虧，小聲嘟囔：「哦……我知道了，對不起嘛。」
我又對卓伊梅姆說：「你也是，以後重要的東西好好收起來，別藏在垃圾桶旁邊，容易引起誤會。」
卓伊梅姆扁著嘴，雖然M-蒂尼孤奎拉道了歉，但她還是一臉不開心，突然像個耍賴的小孩子一樣，抱著膝蓋蹲下身，在地上打起滾來：「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要蜂蜜嘛！沒有蜂蜜感覺生活都沒滋味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忽然，我靈機一動，摸了摸脖頸旁悄然綻放的一朵小白花：「要不……你試試這個？我身上的花蜜，味道應該也不錯，可以先當做替代品。」
卓伊梅姆停止打滾，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我身上的白花，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輕輕吮吸了一口。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哇！好甜！還有一種很舒服的清香！好好吃！」
旁邊的M-蒂尼孤奎拉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小心翼翼地用一根茅膏菜觸鬚沾了點花蜜嘗了嘗，腹部的葉片也愉悅地舒展開：「嗯！確實很美味！」
看到兩人都被花蜜吸引，我鬆了口氣：「既然都覺得不錯，那這事就到此為止吧。蒂尼，以後不許亂拿別人東西。卓伊梅姆，想吃甜的就來找我，花蜜管夠，等以後找到穩定的能源，我們再想辦法恢復蜂蜜生產。」
「好吧……」卓伊梅姆終於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雖然還對蜂蜜念念不忘，但總算接受了現實。她忽然異想天開地說：「哎，要是我也能像蜜蜂一樣自己產蜜就好了，那樣就有吃不完的蜂蜜了！」
我失笑道：「算了吧。你知道工蜂的一生是怎樣的嗎？它們從出生開始就不停地工作——采蜜、築巢、哺育幼蟲、伺候蜂后，幾乎沒有一刻停歇，直到活活累死。它們的一生，就是為了蜂巢的存續而奉獻一切。」
M-蒂尼孤奎拉好奇地問：「它們……不反抗嗎？」
「反抗不了。」我搖搖頭，「它們的身體結構和本能，已經完全被塑造成了『工具』。蜂后通過信息素控制著整個蜂群，工蜂們失去了個體意志，變成了龐大系統里一個個微不足道、可被替換的零件。為了在嚴酷的自然環境中將有限的資源利用到極致，這種極端的效率化、工具化，就是最終的結果。」
卓伊梅姆聽得有些發呆：「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生存。」我嘆了口氣，「在資源匱乏、競爭激烈的環境中，有時候『個體』的價值會被無限壓縮，一切為了集體的存續。如果你們感興趣，德累號的圖書館裡有關於昆蟲的研究資料，可以去看看，會對蜜蜂和蜂蜜背後的故事有更深的了解。」
「好的，我們會的。」卓伊梅姆和M-蒂尼孤奎拉都點了點頭，似乎被這個話題吸引了。
見風波平息，我順勢問道：「對了，尋找能修理快感轉換器的世界，有進展了嗎？」
卓伊梅姆搖搖頭：「還沒有，搜索範圍很大，符合條件的技術世界要麼距離太遠，要麼本身環境惡劣。」
「嗯，繼續找吧，這是當前的首要任務之一。」
「是！」
看著她們離開觀測室，似乎還真的朝著圖書館的方向去了，我不禁笑了笑。一場因蜂蜜而起的小小風波，最終以花蜜和解和對自然規律的討論告終。在這漫長的旅程中，這些日常的瑣碎和同伴間的小摩擦，讓這裡有了「家」的溫度。
「停下！」我趕緊上前，站到她們中間，把兩人隔開，「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吵起來了？」
卓伊梅姆氣鼓鼓地指著M-蒂尼孤奎拉：「她！她偷吃了我的蜂蜜！我最喜歡、最後珍藏的一罐蜂蜜！」
M-蒂尼孤奎拉立刻反駁：「我怎麼知道那是你的！它就放在觀測台下面的廢料桶旁邊，我還以為是沒人要的過期物資！」
「那是因為我怕被別人發現特意藏起來的！」卓伊梅姆幾乎要跳起來。
我頓時感到一陣無語和尷尬：「就……就為了一罐蜂蜜？」
「那可是蜂蜜啊！莉斯亞大人！」卓伊梅姆委屈得快哭出來了，「甜甜的，香香的蜂蜜！」
我揉了揉眉心，回憶起來。確實，在德累號還是「烏托邦」的時候，為了儲備不易腐敗的高能量食物，我們確實在艦內生態園養殖過蜜蜂。我轉向一旁的愛德塞西斯：「我們還有蜂蜜儲備嗎？」
愛德塞西斯查詢了一下庫存記錄，回答道：「庫存還有一些，但自從快感轉換器損壞，生態園的能源供應優先級降低，蜜蜂的養殖和采蜜活動就基本停止了。現有的蜂蜜是最後的儲備，吃一點少一點。」
原來如此，難怪卓伊梅姆如此珍視。我看向M-蒂尼孤奎拉：「蒂尼，就算蜂蜜放在不起眼的地方，也不代表是廢棄的。你應該先問問是不是別人的東西。」
M-蒂尼孤奎拉腹部的沙粒轉動慢了下來，似乎有點理虧，小聲嘟囔：「哦……我知道了，對不起嘛。」
我又對卓伊梅姆說：「你也是，以後重要的東西好好收起來，別藏在垃圾桶旁邊，容易引起誤會。」
卓伊梅姆扁著嘴，雖然M-蒂尼孤奎拉道了歉，但她還是一臉不開心，突然像個耍賴的小孩子一樣，抱著膝蓋蹲下身，在地上打起滾來：「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要蜂蜜嘛！沒有蜂蜜感覺生活都沒滋味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忽然，我靈機一動，摸了摸脖頸旁悄然綻放的一朵小白花：「要不……你試試這個？我身上的花蜜，味道應該也不錯，可以先當做替代品。」
卓伊梅姆停止打滾，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我身上的白花，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輕輕吮吸了一口。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哇！好甜！還有一種很舒服的清香！好好吃！」
旁邊的M-蒂尼孤奎拉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小心翼翼地用一根茅膏菜觸鬚沾了點花蜜嘗了嘗，腹部的葉片也愉悅地舒展開：「嗯！確實很美味！」
看到兩人都被花蜜吸引，我鬆了口氣：「既然都覺得不錯，那這事就到此為止吧。蒂尼，以後不許亂拿別人東西。卓伊梅姆，想吃甜的就來找我，花蜜管夠，等以後找到穩定的能源，我們再想辦法恢復蜂蜜生產。」
「好吧……」卓伊梅姆終於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雖然還對蜂蜜念念不忘，但總算接受了現實。她忽然異想天開地說：「哎，要是我也能像蜜蜂一樣自己產蜜就好了，那樣就有吃不完的蜂蜜了！」
我失笑道：「算了吧。你知道工蜂的一生是怎樣的嗎？它們從出生開始就不停地工作——采蜜、築巢、哺育幼蟲、伺候蜂后，幾乎沒有一刻停歇，直到活活累死。它們的一生，就是為了蜂巢的存續而奉獻一切。」
M-蒂尼孤奎拉好奇地問：「它們……不反抗嗎？」
「反抗不了。」我搖搖頭，「它們的身體結構和本能，已經完全被塑造成了『工具』。蜂后通過信息素控制著整個蜂群，工蜂們失去了個體意志，變成了龐大系統里一個個微不足道、可被替換的零件。為了在嚴酷的自然環境中將有限的資源利用到極致，這種極端的效率化、工具化，就是最終的結果。」
卓伊梅姆聽得有些發呆：「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生存。」我嘆了口氣，「在資源匱乏、競爭激烈的環境中，有時候『個體』的價值會被無限壓縮，一切為了集體的存續。如果你們感興趣，德累號的圖書館裡有關於昆蟲的研究資料，可以去看看，會對蜜蜂和蜂蜜背後的故事有更深的了解。」
「好的，我們會的。」卓伊梅姆和M-蒂尼孤奎拉都點了點頭，似乎被這個話題吸引了。
見風波平息，我順勢問道：「對了，尋找能修理快感轉換器的世界，有進展了嗎？」
卓伊梅姆搖搖頭：「還沒有，搜索範圍很大，符合條件的技術世界要麼距離太遠，要麼本身環境惡劣。」
「嗯，繼續找吧，這是當前的首要任務之一。」
「是！」
看著她們離開觀測室，似乎還真的朝著圖書館的方向去了，我不禁笑了笑。一場因蜂蜜而起的小小風波，最終以花蜜和解和對自然規律的討論告終。在這漫長的旅程中，這些日常的瑣碎和同伴間的小摩擦，讓這裡有了「家」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