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開啟新征程
我按下了控制核心的最終啟動指令。
嗡——
安置在德累號核心位置的「網道信標」瞬間被激活，幽藍色的光芒大盛，一道凝實的能量流光如同利箭般射出，在前方空曠的場地上空，迅速勾勒、擴展，最終形成了一道巨大而宏偉的、蕩漾著水波般光暈的「門」。門的那一邊，依舊是那片深邃的黑暗和點綴其間的白色節點網絡。
「準備進入！」我立刻向小悖發出指令，準備驅動整個德累號駛入那道希望之門。
然而，就在基地緩緩向前移動，即將觸及門扉的瞬間，異變陡生！那道宏偉的光門突然開始劇烈地閃爍，光芒明滅不定，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僅僅維持了不到七秒，便「噗」的一聲，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下空蕩蕩的場地和一陣紊亂的能量餘波。
「怎麼回事？！」我心中一沉，急忙問道。
小悖的意念迅速反饋回來，帶著一絲凝重：【能量消耗遠超預期！維持如此巨大的『門』並推動整個基地進行跨維度躍遷，所需的能量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現有的快感轉換器和基地儲備能源加起來，也遠遠不夠。】
「有什麼解決辦法？」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兩個方案。】小悖分析道，【第一，重新充能，但這需要時間，而且即便充滿，可能也只夠維持門戶極短時間。第二，對基地進行結構性優化。陛下，您還記得嗎？烏托邦……不，德累號最初的設計規模，是為了容納大約兩百名成員進行生存。後來因為收容了四千難民，我們進行了多次不計代價的擴建，導致體積和重量暴增，能耗也呈幾何級數上升。我強烈建議，將基地恢復到接近最初的狀態，一個直徑約四百米的緊湊球體，這樣能耗將大大降低，躍遷成功的概率會顯著提升。】
我看向窗外的基地結構，那些後來加建的居住區、擴展的倉庫……它們曾經是希望的象徵，如今卻成了離開的絆腳石。
「好！」我當機立斷，「拆！大家行動起來，將非核心結構全部拆除，只保留最初的核心區域和必要的維生、驅動模塊！」
接下來的三天，德累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我們所有人——我、愛德塞西斯、諾瑞爾瓊（用他的機械臂乾重活）、卡瑋（用鎖鏈進行精細切割）、奕森（負責規劃和物資調度）、甚至剛剛獲得人形的卓伊梅姆（力量驚人）——全都投入到了這場「瘦身」行動中。我們小心翼翼地拆解那些後來附加的結構，將有用的材料回收，無用的部分則妥善處理。這是一項繁重而細緻的工作，但為了共同的目標，沒有人抱怨。
三天後，一個更加緊湊、線條流暢的球體出現在了原地，直徑四百米左右，這才是德累號原本的形態。
「能源方面，」小悖匯報，「常規儲備和快感轉換器充能完畢，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卓伊梅姆將她龐大的魔力完全灌注到了能源核心中。」
我們看向卓伊梅姆，她此刻因為魔力消耗過度，臉色有些蒼白，正靠在一旁休息。「我沒事……」她勉強笑了笑，「只是需要睡一覺恢復一下。等我醒來，我們在出發吧。」
「好，你好好休息。」我安排卓伊梅姆去休息室。此刻，愛德塞西斯、諾瑞爾瓊、卡瑋和奕森也許是為了放鬆連日來的緊張，正圍坐在一起，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牌玩著這個世界的某種遊戲。而我，則守在指揮室里，一邊監控著基地系統，一邊等待著卓伊梅姆醒來。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指揮室中央——是叕方。
【你真的確定要離開這裡？】它的意念直接傳來。
「是的。」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要知道，】叕方的語氣帶著一絲告誡，【你，以及德累號，已經被『上面』盯上了。否則，你以為那些玩家代表為什麼會如此『熱心』地提供『網道信標』？他們巴不得你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主動離開這個已經備受矚目的世界，然後……在某個不受監管的『外面』，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你。】
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複雜：「我知道。而且，我相信跟我一起走的大家，心裡也都清楚這個潛規則。」
叕方似乎有些意外：【那你為什麼還願意踏上這條看似通往陷阱的路？】
我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屏幕上正在打牌的同伴們，掃過沉睡的卓伊梅姆，最後望向窗外那片被精心修飾過的、「完美」的世界。
「因為留在這裡，才是真正的陷阱。」我緩緩說道，「這個世界已經被修復了，被『規整』了。看起來安全、和諧、美好。但這份『美好』是虛假的，是被設定好的。緹亞選擇了她的『真實』，我尊重她。但我們不同。」
我的語氣變得堅定：「諾瑞爾瓊不願再做輪迴的魔王，卡瑋要尋找程序之外的正義，卓伊梅姆要擺脫守護者的宿命，奕森渴望真正的無限商機，愛德塞西斯和小悖……他們早已將命運與我捆綁。而我……」
我頓了頓，想起了前世的遺憾，想起了這一路的掙扎與追尋。
「我最初的願望，就是前往異世界，見識更廣闊的世界。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那我就去追尋真實！如果前方有陷阱，那就闖過去！」
「哪怕最終迎接我們的是毀滅，那也是我們在追尋自我定義的道路上，自己選擇的結局！而不是在這個溫柔的牢籠里，慢慢被虛假的安逸磨掉所有的稜角和勇氣，最終變成又一個順從的、麻木的『NPC』！」
叕方靜靜地聽著，那蠍子般的大腦似乎微微動了一下。良久，它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哎……好吧。】
它沒有再勸說什麼，而是緩緩來到「網道信標」控制台前，一個黑色的、巴掌大小的方形物體從它本體中分離出來，精準地插入了信標的一個隱藏接口。
下一刻，那個黑色方塊如同水銀般融化，迅速滲透、融合進了「網道信標」的複雜結構中，裝置表面流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色流光。
「你在幹什麼？」我問道。
【一個臨別禮物。】叕方的意念似乎柔和了一絲，【這是『躍遷加偽裝裝置』。當你們的基地進入『門』後，它會自動啟動，對你們的躍遷軌跡進行高強度加密，並執行連續十一次無規律的空間跳轉，足以擾亂和擺脫絕大多數可能的追蹤與監控。這能最大限度增加你們的生存機率。】
我心中一震，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激之情：「謝謝你，叕方。」
【不必謝我。】叕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我們……應該不會再見了。願你們……多保重吧。】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如同消散的煙霧，徹底消失在指揮室內。
幾小時後，卓伊梅姆醒來了，她的臉色恢復了紅潤，眼神清澈而充滿力量。「我準備好了，莉斯亞大人。」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手再次放在了那個啟動按鈕上。所有同伴都聚集到了指揮室，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
「啟動！」
幽藍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那道宏偉的「門」重新出現，穩定地蕩漾在德累號前方。
「那麼，再見了，這個世界。」
我推動操控杆，直徑四百米的球體——德累號，緩緩而堅定地駛入了那片閃爍著無數可能的黑暗與星光之中，開啟了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未知的征程。
嗡——
安置在德累號核心位置的「網道信標」瞬間被激活，幽藍色的光芒大盛，一道凝實的能量流光如同利箭般射出，在前方空曠的場地上空，迅速勾勒、擴展，最終形成了一道巨大而宏偉的、蕩漾著水波般光暈的「門」。門的那一邊，依舊是那片深邃的黑暗和點綴其間的白色節點網絡。
「準備進入！」我立刻向小悖發出指令，準備驅動整個德累號駛入那道希望之門。
然而，就在基地緩緩向前移動，即將觸及門扉的瞬間，異變陡生！那道宏偉的光門突然開始劇烈地閃爍，光芒明滅不定，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僅僅維持了不到七秒，便「噗」的一聲，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下空蕩蕩的場地和一陣紊亂的能量餘波。
「怎麼回事？！」我心中一沉，急忙問道。
小悖的意念迅速反饋回來，帶著一絲凝重：【能量消耗遠超預期！維持如此巨大的『門』並推動整個基地進行跨維度躍遷，所需的能量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現有的快感轉換器和基地儲備能源加起來，也遠遠不夠。】
「有什麼解決辦法？」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兩個方案。】小悖分析道，【第一，重新充能，但這需要時間，而且即便充滿，可能也只夠維持門戶極短時間。第二，對基地進行結構性優化。陛下，您還記得嗎？烏托邦……不，德累號最初的設計規模，是為了容納大約兩百名成員進行生存。後來因為收容了四千難民，我們進行了多次不計代價的擴建，導致體積和重量暴增，能耗也呈幾何級數上升。我強烈建議，將基地恢復到接近最初的狀態，一個直徑約四百米的緊湊球體，這樣能耗將大大降低，躍遷成功的概率會顯著提升。】
我看向窗外的基地結構，那些後來加建的居住區、擴展的倉庫……它們曾經是希望的象徵，如今卻成了離開的絆腳石。
「好！」我當機立斷，「拆！大家行動起來，將非核心結構全部拆除，只保留最初的核心區域和必要的維生、驅動模塊！」
接下來的三天，德累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我們所有人——我、愛德塞西斯、諾瑞爾瓊（用他的機械臂乾重活）、卡瑋（用鎖鏈進行精細切割）、奕森（負責規劃和物資調度）、甚至剛剛獲得人形的卓伊梅姆（力量驚人）——全都投入到了這場「瘦身」行動中。我們小心翼翼地拆解那些後來附加的結構，將有用的材料回收，無用的部分則妥善處理。這是一項繁重而細緻的工作，但為了共同的目標，沒有人抱怨。
三天後，一個更加緊湊、線條流暢的球體出現在了原地，直徑四百米左右，這才是德累號原本的形態。
「能源方面，」小悖匯報，「常規儲備和快感轉換器充能完畢，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卓伊梅姆將她龐大的魔力完全灌注到了能源核心中。」
我們看向卓伊梅姆，她此刻因為魔力消耗過度，臉色有些蒼白，正靠在一旁休息。「我沒事……」她勉強笑了笑，「只是需要睡一覺恢復一下。等我醒來，我們在出發吧。」
「好，你好好休息。」我安排卓伊梅姆去休息室。此刻，愛德塞西斯、諾瑞爾瓊、卡瑋和奕森也許是為了放鬆連日來的緊張，正圍坐在一起，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牌玩著這個世界的某種遊戲。而我，則守在指揮室里，一邊監控著基地系統，一邊等待著卓伊梅姆醒來。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指揮室中央——是叕方。
【你真的確定要離開這裡？】它的意念直接傳來。
「是的。」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要知道，】叕方的語氣帶著一絲告誡，【你，以及德累號，已經被『上面』盯上了。否則，你以為那些玩家代表為什麼會如此『熱心』地提供『網道信標』？他們巴不得你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主動離開這個已經備受矚目的世界，然後……在某個不受監管的『外面』，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你。】
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複雜：「我知道。而且，我相信跟我一起走的大家，心裡也都清楚這個潛規則。」
叕方似乎有些意外：【那你為什麼還願意踏上這條看似通往陷阱的路？】
我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屏幕上正在打牌的同伴們，掃過沉睡的卓伊梅姆，最後望向窗外那片被精心修飾過的、「完美」的世界。
「因為留在這裡，才是真正的陷阱。」我緩緩說道，「這個世界已經被修復了，被『規整』了。看起來安全、和諧、美好。但這份『美好』是虛假的，是被設定好的。緹亞選擇了她的『真實』，我尊重她。但我們不同。」
我的語氣變得堅定：「諾瑞爾瓊不願再做輪迴的魔王，卡瑋要尋找程序之外的正義，卓伊梅姆要擺脫守護者的宿命，奕森渴望真正的無限商機，愛德塞西斯和小悖……他們早已將命運與我捆綁。而我……」
我頓了頓，想起了前世的遺憾，想起了這一路的掙扎與追尋。
「我最初的願望，就是前往異世界，見識更廣闊的世界。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那我就去追尋真實！如果前方有陷阱，那就闖過去！」
「哪怕最終迎接我們的是毀滅，那也是我們在追尋自我定義的道路上，自己選擇的結局！而不是在這個溫柔的牢籠里，慢慢被虛假的安逸磨掉所有的稜角和勇氣，最終變成又一個順從的、麻木的『NPC』！」
叕方靜靜地聽著，那蠍子般的大腦似乎微微動了一下。良久，它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哎……好吧。】
它沒有再勸說什麼，而是緩緩來到「網道信標」控制台前，一個黑色的、巴掌大小的方形物體從它本體中分離出來，精準地插入了信標的一個隱藏接口。
下一刻，那個黑色方塊如同水銀般融化，迅速滲透、融合進了「網道信標」的複雜結構中，裝置表面流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色流光。
「你在幹什麼？」我問道。
【一個臨別禮物。】叕方的意念似乎柔和了一絲，【這是『躍遷加偽裝裝置』。當你們的基地進入『門』後，它會自動啟動，對你們的躍遷軌跡進行高強度加密，並執行連續十一次無規律的空間跳轉，足以擾亂和擺脫絕大多數可能的追蹤與監控。這能最大限度增加你們的生存機率。】
我心中一震，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激之情：「謝謝你，叕方。」
【不必謝我。】叕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我們……應該不會再見了。願你們……多保重吧。】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如同消散的煙霧，徹底消失在指揮室內。
幾小時後，卓伊梅姆醒來了，她的臉色恢復了紅潤，眼神清澈而充滿力量。「我準備好了，莉斯亞大人。」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手再次放在了那個啟動按鈕上。所有同伴都聚集到了指揮室，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
「啟動！」
幽藍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那道宏偉的「門」重新出現，穩定地蕩漾在德累號前方。
「那麼，再見了，這個世界。」
我推動操控杆，直徑四百米的球體——德累號，緩緩而堅定地駛入了那片閃爍著無數可能的黑暗與星光之中，開啟了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未知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