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溫暖的囚籠
情緒像退潮般緩緩平息，眼淚止住後，內心反而有種暴風雨過後的空曠與平靜。身體的殘缺仍在緩慢修復，但至少，我不再感到那種被世界拋棄的刺骨寒意。這個名為「小悖」的系統，以及它所描繪的那個「透明」的社群，像是一個意想不到的避風港。
好奇心重新冒頭。我想起了那個幾乎瞬間將我「解體」的神秘人。
「小悖，」我在腦海中發問，「你的主人……就是那個前騎士團長，為什麼當時一照面，就直接下那樣的殺手？他甚至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小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或許是惋惜？【因為漫長的時光和魔王的契約，已經徹底侵蝕了他的心智。現在的他，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一具被魔王殘存意志驅動的傀儡。他唯一的執念就是守護迷宮核心——你看到的那塊粉色水晶——並消滅一切靠近的活物。他依靠核心的能量維持著這種非生非死的狀態，成為了迷宮最後的、也是最無情的防線。任何闖入核心區域的生命，都會被他視為必須清除的威脅。】
原來如此……一個曾經的英雄，最終淪為了自己誓要對抗的黑暗的守門人。這結局令人唏噓。
「那當時我在核心外圍，被那些觸手圍攻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些？如果我早知道，或許會嘗試溝通，而不是一路殺進去。」我有些懊惱。
小悖的回答帶著點無奈的意味：【因為你當時……動作太快了。你將所有試圖接近你的觸手都切斷了。我與你交流的媒介就是那些觸手，它們就像我的『聲音』和『耳朵』。沒有觸手連接，我無法將信息直接傳遞到你的大腦。只能在你被制服後，才能建立穩定的連接。】
「呃……」我一時語塞，想起自己當時心煩意亂，用崩解魔法將周圍清場的場景，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我自己把「對話窗口」給強行關閉了。
【其實，我能感知到進入迷宮深處的每一個生命體。】小悖繼續說道，【我的職責也包括初步篩選。如果感知到來者並非窮凶極惡之徒，我會嘗試用觸手表現出非攻擊性，然後連接其大腦，讀取表層記憶和情緒，進行勸說。願意離開的，我會指引出路；願意了解並留下的，就像你一樣，我會引導他們進入內部的共生網絡。】
「那如果是壞人呢？」
【如果是手上沾滿無辜者鮮血、心懷叵測之人，】小悖的聲音冷了一瞬，【那麼，觸手就不會留情，或者……直接放他去面對『主人』的審判。畢竟，迷宮的最終防衛機制，也需要『燃料』。】
「你是怎麼判斷好壞的？僅憑觸手接觸時的反應？」
【大多數善良或中立的人，面對未知的觸手，第一反應是警惕、恐懼或試圖溝通。而真正的亡命之徒，往往充滿攻擊性和毀滅欲，他們的情緒波動非常明顯。讀取表層記憶也能佐證。】小悖解釋道，「當然，像你這樣……直接暴力清場的，算是特例。」
「原來如此……你這套判別系統，還挺智能的。」我不得不承認，這種方式雖然原始，但在這種環境下，或許是最有效的。
【謝謝誇獎。】小悖似乎接受了這份讚許，然後語氣變得輕快了些，【那麼，莉斯亞，既然決定暫時留下，現在要嘗試放鬆一下了嗎？這裡的『環境』可以幫助你舒緩精神壓力。】
隨著它的話音，幾條柔軟、溫潤的觸鬚從周圍的肉壁上緩緩探出，它們不再帶有任何攻擊性，而是像溫和的按摩棒，或像好奇的小動物，開始輕輕地、有節奏地觸碰和環繞我的身體。它們避開了我仍在癒合的傷口和綻放的紅花，只是在頸部、腰背等完好的部位流連，帶來一種奇異的、被包裹的安心感。
這種接觸並不令人厭惡，反而有種卸下重負後的鬆弛。我輕輕嘆了口氣，徹底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行吧……」我閉上眼睛，任由那些觸鬚輕柔地撫慰著我疲憊不堪的神經，「就……稍微休息一下。」
好奇心重新冒頭。我想起了那個幾乎瞬間將我「解體」的神秘人。
「小悖，」我在腦海中發問，「你的主人……就是那個前騎士團長，為什麼當時一照面，就直接下那樣的殺手？他甚至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小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或許是惋惜？【因為漫長的時光和魔王的契約，已經徹底侵蝕了他的心智。現在的他，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一具被魔王殘存意志驅動的傀儡。他唯一的執念就是守護迷宮核心——你看到的那塊粉色水晶——並消滅一切靠近的活物。他依靠核心的能量維持著這種非生非死的狀態，成為了迷宮最後的、也是最無情的防線。任何闖入核心區域的生命，都會被他視為必須清除的威脅。】
原來如此……一個曾經的英雄，最終淪為了自己誓要對抗的黑暗的守門人。這結局令人唏噓。
「那當時我在核心外圍，被那些觸手圍攻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些？如果我早知道，或許會嘗試溝通，而不是一路殺進去。」我有些懊惱。
小悖的回答帶著點無奈的意味：【因為你當時……動作太快了。你將所有試圖接近你的觸手都切斷了。我與你交流的媒介就是那些觸手，它們就像我的『聲音』和『耳朵』。沒有觸手連接，我無法將信息直接傳遞到你的大腦。只能在你被制服後，才能建立穩定的連接。】
「呃……」我一時語塞，想起自己當時心煩意亂，用崩解魔法將周圍清場的場景，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我自己把「對話窗口」給強行關閉了。
【其實，我能感知到進入迷宮深處的每一個生命體。】小悖繼續說道，【我的職責也包括初步篩選。如果感知到來者並非窮凶極惡之徒，我會嘗試用觸手表現出非攻擊性，然後連接其大腦，讀取表層記憶和情緒，進行勸說。願意離開的，我會指引出路；願意了解並留下的，就像你一樣，我會引導他們進入內部的共生網絡。】
「那如果是壞人呢？」
【如果是手上沾滿無辜者鮮血、心懷叵測之人，】小悖的聲音冷了一瞬，【那麼，觸手就不會留情，或者……直接放他去面對『主人』的審判。畢竟，迷宮的最終防衛機制，也需要『燃料』。】
「你是怎麼判斷好壞的？僅憑觸手接觸時的反應？」
【大多數善良或中立的人，面對未知的觸手，第一反應是警惕、恐懼或試圖溝通。而真正的亡命之徒，往往充滿攻擊性和毀滅欲，他們的情緒波動非常明顯。讀取表層記憶也能佐證。】小悖解釋道，「當然，像你這樣……直接暴力清場的，算是特例。」
「原來如此……你這套判別系統，還挺智能的。」我不得不承認，這種方式雖然原始，但在這種環境下，或許是最有效的。
【謝謝誇獎。】小悖似乎接受了這份讚許，然後語氣變得輕快了些，【那麼，莉斯亞，既然決定暫時留下，現在要嘗試放鬆一下了嗎？這裡的『環境』可以幫助你舒緩精神壓力。】
隨著它的話音，幾條柔軟、溫潤的觸鬚從周圍的肉壁上緩緩探出，它們不再帶有任何攻擊性，而是像溫和的按摩棒，或像好奇的小動物，開始輕輕地、有節奏地觸碰和環繞我的身體。它們避開了我仍在癒合的傷口和綻放的紅花，只是在頸部、腰背等完好的部位流連，帶來一種奇異的、被包裹的安心感。
這種接觸並不令人厭惡，反而有種卸下重負後的鬆弛。我輕輕嘆了口氣，徹底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行吧……」我閉上眼睛，任由那些觸鬚輕柔地撫慰著我疲憊不堪的神經，「就……稍微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