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歸巢
聽完小悖的敘述，一股寒意夾雜著荒謬感湧上心頭。我在腦海中回應，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譏諷：「為什麼你會認為，我在了解了這種可怕的真相後，還會願意留在這個地方，成為你們復活魔王的能量電池？」
小悖的回答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因為你無處可去啊，莉斯亞。瓦倫西亞在通緝你，外面的世界對你充滿惡意。這裡，是可以收留你的地方。】
「收留？」我感到一陣煩躁，「用囚禁的方式收留嗎？就算無處可去，我也不想成為被榨取能量的工具！」
【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只是呆在這裡。】小悖的話鋒一轉。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你們費盡心思改造這裡，製造那個什麼快感轉換器，不就是為了復活魔王嗎？我留在這裡，怎麼可能只是『呆著』？」
【復活魔王是『他』的責任和執念。】小悖的聲音依舊平淡，【而我，只是負責維持這座迷宮系統正常運行的輔助程序。只要迷宮本身不被毀滅，我的核心指令就算完成。至於能量收集的『效率』，並非我最優先的考量項。】
我一時語塞，隨即竟有些想笑。這個人工智慧，居然在死板的程序邏輯里找到了如此人性化的「漏洞」。它似乎並不像它那個主人一樣，對復活魔王有著瘋狂的執著。
【說實話，我笑了。】我忍不住在心裡說道。
【我能感覺到。】小悖回應，語氣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它接著說道：【其實，我更想讓你體驗一下另一種可能性——一種和平共處的可能。】
「和平？在這種地方？」我表示懷疑。
【人類彼此之間為什麼總是充滿猜疑和爭鬥？根本上，是因為每個人都隱藏著自己的想法，造成了誤解和隔閡。】小悖緩緩說道，【那麼，如果讓大家的想法變得透明，心意能夠直接相通，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話音剛落，我的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湧入了大量的畫面、聲音和情感洪流！那是一個個鮮活個體的記憶片段：有失去親人後孤苦無依的少女，有被同伴背叛心灰意冷的戰士，有在貴族傾軋中淪為犧牲品的女僕……她們都曾在外面的世界傷痕累累，最終來到了這裡。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們初來時的恐懼、迷茫，以及逐漸被這個奇特環境接納後的平靜、安寧，甚至……快樂。她們彼此之間沒有秘密，情感和思緒如同清澈的溪流般自然交融，形成了一個溫暖而和諧的共生網絡。
【她們都是自願留在這裡的。】小悖的聲音適時響起，【在這裡，沒有猜忌，沒有勾心鬥角。大家分享著彼此的感受，互相支撐。她們很安心，也很快樂。】
說實話，那一瞬間傳遞過來的溫暖和歸屬感，讓我疲憊不堪的心真的動搖了。那是一種我穿越以來從未體驗過的、卸下所有防備後的輕鬆。我幾乎要沉溺進去。
但是……
「我……還是不能留在這裡。」我掙扎著說道，殘存的一絲倔強在抵抗，「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我還想……還想親眼去看看它更多的樣子。」
小悖沒有反駁，只是輕聲反問：【但是，莉斯亞，外面的世界真的讓你快樂嗎？現在的你，真的快樂嗎？】
「這……」我啞口無言。快樂？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恐懼、掙扎、背叛、殺戮……「快樂」這個詞，似乎早已離我遠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而且，】小悖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你已經很努力了。你幫助過很多人，也一直在努力生存下去。你做得足夠多了。就當是為了你自己，暫時停下來，好好休息一下，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條柔軟的觸手從肉壁上緩緩伸出，輕輕地、帶著些許笨拙的溫柔，撫摸了一下我的頭髮。
不知為何，這一下簡單的觸碰，仿佛瞬間擊潰了我所有偽裝的堅強。一直被壓抑的委屈、孤獨和疲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出來。
對啊……被它這麼一說，我才清晰地意識到，我真的……好累好累了。從身體到心靈，都已經千瘡百孔，瀕臨極限。
眼淚無聲地滑落，混合著耳道里滲出的少量血絲。我哽咽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腦海中說出了一句話：
「……那……請答應我一件事……拜託了……」
【請說。】
「如果有一天……我改變主意，想要離開這裡的話……請不要阻止我。」
【我答應你。】小悖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下。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巨大的疲憊感和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同時包裹了我。
「好……」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流淌，輕聲說道，「那我願意……待在這裡。」
「……這裡，就是我的新家了。」
小悖的回答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因為你無處可去啊，莉斯亞。瓦倫西亞在通緝你，外面的世界對你充滿惡意。這裡，是可以收留你的地方。】
「收留？」我感到一陣煩躁，「用囚禁的方式收留嗎？就算無處可去，我也不想成為被榨取能量的工具！」
【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只是呆在這裡。】小悖的話鋒一轉。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你們費盡心思改造這裡，製造那個什麼快感轉換器，不就是為了復活魔王嗎？我留在這裡，怎麼可能只是『呆著』？」
【復活魔王是『他』的責任和執念。】小悖的聲音依舊平淡，【而我，只是負責維持這座迷宮系統正常運行的輔助程序。只要迷宮本身不被毀滅，我的核心指令就算完成。至於能量收集的『效率』，並非我最優先的考量項。】
我一時語塞，隨即竟有些想笑。這個人工智慧，居然在死板的程序邏輯里找到了如此人性化的「漏洞」。它似乎並不像它那個主人一樣，對復活魔王有著瘋狂的執著。
【說實話，我笑了。】我忍不住在心裡說道。
【我能感覺到。】小悖回應，語氣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它接著說道：【其實，我更想讓你體驗一下另一種可能性——一種和平共處的可能。】
「和平？在這種地方？」我表示懷疑。
【人類彼此之間為什麼總是充滿猜疑和爭鬥？根本上，是因為每個人都隱藏著自己的想法，造成了誤解和隔閡。】小悖緩緩說道，【那麼，如果讓大家的想法變得透明，心意能夠直接相通，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話音剛落，我的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湧入了大量的畫面、聲音和情感洪流！那是一個個鮮活個體的記憶片段：有失去親人後孤苦無依的少女，有被同伴背叛心灰意冷的戰士，有在貴族傾軋中淪為犧牲品的女僕……她們都曾在外面的世界傷痕累累，最終來到了這裡。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們初來時的恐懼、迷茫，以及逐漸被這個奇特環境接納後的平靜、安寧，甚至……快樂。她們彼此之間沒有秘密，情感和思緒如同清澈的溪流般自然交融，形成了一個溫暖而和諧的共生網絡。
【她們都是自願留在這裡的。】小悖的聲音適時響起，【在這裡，沒有猜忌，沒有勾心鬥角。大家分享著彼此的感受，互相支撐。她們很安心，也很快樂。】
說實話，那一瞬間傳遞過來的溫暖和歸屬感，讓我疲憊不堪的心真的動搖了。那是一種我穿越以來從未體驗過的、卸下所有防備後的輕鬆。我幾乎要沉溺進去。
但是……
「我……還是不能留在這裡。」我掙扎著說道，殘存的一絲倔強在抵抗，「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我還想……還想親眼去看看它更多的樣子。」
小悖沒有反駁，只是輕聲反問：【但是，莉斯亞，外面的世界真的讓你快樂嗎？現在的你，真的快樂嗎？】
「這……」我啞口無言。快樂？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恐懼、掙扎、背叛、殺戮……「快樂」這個詞，似乎早已離我遠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而且，】小悖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你已經很努力了。你幫助過很多人，也一直在努力生存下去。你做得足夠多了。就當是為了你自己，暫時停下來，好好休息一下，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條柔軟的觸手從肉壁上緩緩伸出，輕輕地、帶著些許笨拙的溫柔，撫摸了一下我的頭髮。
不知為何，這一下簡單的觸碰，仿佛瞬間擊潰了我所有偽裝的堅強。一直被壓抑的委屈、孤獨和疲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出來。
對啊……被它這麼一說，我才清晰地意識到，我真的……好累好累了。從身體到心靈，都已經千瘡百孔，瀕臨極限。
眼淚無聲地滑落，混合著耳道里滲出的少量血絲。我哽咽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腦海中說出了一句話：
「……那……請答應我一件事……拜託了……」
【請說。】
「如果有一天……我改變主意，想要離開這裡的話……請不要阻止我。」
【我答應你。】小悖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下。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巨大的疲憊感和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同時包裹了我。
「好……」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流淌，輕聲說道，「那我願意……待在這裡。」
「……這裡，就是我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