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風箏
第二十七章大風箏
大壯想扎大風箏。
他今年十八，跟阿鳶學了六年。他手毛躁，刻版不行，畫畫也不行，但他力氣大，膽子也大。
「阿鳶哥，」他說，「我想扎一個最大的，比黑蛋的龍還大。」
阿鳶說：「你想扎多大？」
大壯張開胳膊比了比：「這麼大。」
阿鳶說：「那是多大？」
大壯想了想，說：「一丈。」
阿鳶說：「一丈的風箏，你一個人放不了。」
大壯說：「我喊人幫忙。」
阿鳶說：「那你扎。」
大壯就開始扎。
他扎的是一隻老鷹，比他以前扎的都大。翅膀張開，一丈寬。他用最粗的竹子做骨架，用最厚的紙糊，用最結實的線綁。
扎了一個月，紮好了。
他把老鷹抬到平地上，喊了五個人幫忙。風來了，他們把老鷹舉起來，一起鬆手。
老鷹飛起來了。飛得挺高，挺穩。大壯拽著線，高興得直喊。
但飛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風大了，老鷹開始晃。晃了幾下，一頭栽下來，落在地上，摔散了。
大壯跑過去，看著散了一地的竹篾和紙，愣住了。
阿鳶走過來，蹲下來看。
「竹子太粗，太重。」他說，「風一大，就撐不住。」
大壯說：「那我用細點的竹子？」
阿鳶說：「細的撐不住一丈的架子。你得想別的辦法。」
大壯蹲在那兒，想了半天。
後來他去找石頭。
石頭給他講榫卯。大壯聽不太懂，但記住了幾個字：要輕，要結實，要能撐住。
他又去找黑蛋。
黑蛋給他講龍身的做法。大壯聽不太懂，但記住了幾個字：一節一節，分開受力。
他又去找二小。
二小給他講人物風箏的配重。大壯聽不太懂，但記住了幾個字：哪裡重，哪裡輕，要想好。
他回去，把那些話串在一起，想了三天。
第四天，他開始重新紮。
這回他用的是更輕的竹子，但用了兩層，中間用榫卯加固。翅膀分成三節，可以拆開，方便抬。老鷹的身體做成中空的，減輕重量。
扎了兩個月，紮好了。
這回的老鷹，還是一丈大，但比上次輕多了。
他去放。這回他喊了十個人幫忙。風來了，他們把老鷹舉起來，一起鬆手。
老鷹飛起來了。飛得高高的，穩穩的。風大了，它晃了晃，但沒栽，又穩住了。
大壯拽著線，仰著頭看。看著看著，他哭了。
旁邊的人問他：「你怎麼哭了？」
大壯說：「沒哭，風迷眼了。」
他擦了擦眼睛，繼續看著天上的老鷹。
那天，老鷹飛了整整一上午。直到風小了，大壯才收線。
他把老鷹收下來，抱在懷裡，摸了又摸。
阿鳶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成了。」阿鳶說。
大壯點點頭。
阿鳶說：「以後，大風箏也能扎了。」
大壯說：「阿鳶哥，我還想扎更大的。」
阿鳶說：「多大？」
大壯說：「兩丈。」
阿鳶看著他。
大壯的眼睛亮亮的，認真的。
阿鳶說：「那你就扎。」
大壯笑了。
大壯想扎大風箏。
他今年十八，跟阿鳶學了六年。他手毛躁，刻版不行，畫畫也不行，但他力氣大，膽子也大。
「阿鳶哥，」他說，「我想扎一個最大的，比黑蛋的龍還大。」
阿鳶說：「你想扎多大？」
大壯張開胳膊比了比：「這麼大。」
阿鳶說：「那是多大？」
大壯想了想，說：「一丈。」
阿鳶說：「一丈的風箏，你一個人放不了。」
大壯說：「我喊人幫忙。」
阿鳶說：「那你扎。」
大壯就開始扎。
他扎的是一隻老鷹，比他以前扎的都大。翅膀張開，一丈寬。他用最粗的竹子做骨架，用最厚的紙糊，用最結實的線綁。
扎了一個月，紮好了。
他把老鷹抬到平地上，喊了五個人幫忙。風來了，他們把老鷹舉起來，一起鬆手。
老鷹飛起來了。飛得挺高，挺穩。大壯拽著線，高興得直喊。
但飛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風大了，老鷹開始晃。晃了幾下，一頭栽下來，落在地上，摔散了。
大壯跑過去，看著散了一地的竹篾和紙，愣住了。
阿鳶走過來，蹲下來看。
「竹子太粗，太重。」他說，「風一大，就撐不住。」
大壯說：「那我用細點的竹子？」
阿鳶說：「細的撐不住一丈的架子。你得想別的辦法。」
大壯蹲在那兒，想了半天。
後來他去找石頭。
石頭給他講榫卯。大壯聽不太懂，但記住了幾個字：要輕，要結實，要能撐住。
他又去找黑蛋。
黑蛋給他講龍身的做法。大壯聽不太懂，但記住了幾個字：一節一節，分開受力。
他又去找二小。
二小給他講人物風箏的配重。大壯聽不太懂，但記住了幾個字：哪裡重，哪裡輕，要想好。
他回去，把那些話串在一起，想了三天。
第四天，他開始重新紮。
這回他用的是更輕的竹子，但用了兩層，中間用榫卯加固。翅膀分成三節，可以拆開，方便抬。老鷹的身體做成中空的，減輕重量。
扎了兩個月，紮好了。
這回的老鷹，還是一丈大，但比上次輕多了。
他去放。這回他喊了十個人幫忙。風來了，他們把老鷹舉起來，一起鬆手。
老鷹飛起來了。飛得高高的，穩穩的。風大了，它晃了晃，但沒栽，又穩住了。
大壯拽著線，仰著頭看。看著看著，他哭了。
旁邊的人問他：「你怎麼哭了？」
大壯說：「沒哭，風迷眼了。」
他擦了擦眼睛，繼續看著天上的老鷹。
那天，老鷹飛了整整一上午。直到風小了，大壯才收線。
他把老鷹收下來，抱在懷裡，摸了又摸。
阿鳶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成了。」阿鳶說。
大壯點點頭。
阿鳶說：「以後，大風箏也能扎了。」
大壯說：「阿鳶哥，我還想扎更大的。」
阿鳶說：「多大？」
大壯說：「兩丈。」
阿鳶看著他。
大壯的眼睛亮亮的，認真的。
阿鳶說：「那你就扎。」
大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