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玉簡封錮,希望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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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藏室內星元流光縈繞,暖意裹著磅礴的靈力漫過四肢百骸,玉墨言凝神斂息,目光掠過兩側琳琅的秘法玉格,最終落向玉台之側那枚靜靜懸浮的玉質簡牘。

  那簡牘通體由通靈暖玉琢成,瑩白剔透,內里封著流轉的青金色星紋,紋路交織纏繞,隱隱構出分身大道的本源道韻,不用細看便知,這正是承載完整分身秘法的核心至寶。

  玉墨言心頭一振,下意識鬆開江渡月的手,緩步朝玉台走近,指尖微抬,想要引動自身星元去觸碰玉簡。他碧色眼眸里翻湧著希冀,只要能煉化這枚玉質簡牘,習得完整分身秘法,便能分化星魂、凝聚分身,抗衡殿外那凌駕諸天的終末邪祟,護住蒼生,也護住身邊之人。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簡靈光的剎那,一層厚重如山嶽的無形壁壘驟然炸開。

  嗡——

  整間秘藏室的星元猛地滯澀,玉簡表面青金色紋路瞬間凝固,一層灰濛濛的封印鎖鏈自虛空浮現,層層纏裹住玉質簡牘,死死將其禁錮在玉台之上。一股冰冷威嚴的意念撲面而來,徑直撞入玉墨言的神識之中,不帶半分情面。

  「血脈未完全覺醒,神魂契印未立,傳承綁定殘缺,權限不足,禁制永不可解。」

  冰冷的道音在腦海中迴蕩,字字如冰錐扎進心底。

  玉墨言身子猛地一晃,踉蹌著後退半步,眼底的璀璨希冀瞬間僵住,一點點褪去。他咬牙再度催動星元,碧色星芒自周身奔涌而出,化作縷流光沖向封印,試圖強行衝破桎梏。

  可那道古老禁制堅如萬古磐石,他的星元撞上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反倒反噬而來,震得他胸口悶滯,喉間泛起一絲腥甜,星元海隱隱作痛。

  江渡月立刻上前扶住他,宙霄星骸玄甲的星芒緩緩渡入他體內,穩住他翻湧紊亂的氣息,眉頭緊鎖:「墨言,別硬撐,這是上古傳承本源禁制,不是蠻力能破開的。」

  玉墨言怔怔望著那枚被鎖鏈死死禁錮的玉質簡牘,看著近在咫尺卻終究無法觸及的破局之法,心底剛剛燃起的光亮,一點點被冰冷的絕望吞沒。

  他知道自己天賦不俗,身負宸皇傳承,星冕之力冠絕同輩,可在這上古禁制面前,依舊渺小得如同螻蟻。血脈未全、契印未成,便是永遠解不開這層枷鎖,拿不到分身秘法,更談不上對抗終末邪祟。

  之前的篤定、堅守、以星元神魂立誓的決絕,此刻都成了天大的徒勞。

  殿外的邪風依舊呼嘯,邪物的嘶吼隔著層層殿宇隱約傳來,像是在無情嘲弄他們的痴心妄想。秘藏室里依舊流光璀璨,星元依舊磅礴浩蕩,可落在玉墨言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蕪。

  他緩緩垂下眼帘,碧色眼眸徹底蒙上一層灰暗的死寂,周身的星芒一點點斂去,連站著的力氣都快要耗盡。

  「沒用的……終究還是沒用。」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得幾不可聞,滿是無力與悲涼。

  既解不開禁制,拿不到秘法,留在這傳承大殿已是無用。再多的秘藏,再濃的星元,打不開那道關鍵桎梏,便只是鏡花水月。

  玉墨言輕輕掙開江渡月的攙扶,神情落寞得沒有一絲神采,轉身一步步踏出秘藏室,走下符文階梯。來時心懷希冀,去時滿心絕望,帝道柔光落在他身上,卻暖不透心底徹骨的寒涼。

  二人默然離開宸金殿,殿外黃砂依舊漫天捲動,烏鴉啞鳴不絕,灰黃的濁霧籠罩四野,死氣沉沉。玉墨言沒有再尋任何傳承之地,也沒有心思思索對策,只是漫無目的地往前遊蕩,任由腳步帶著自己漂泊。

  風卷砂粒打在衣袍上,發出沙沙輕響,沿途皆是斷裂的古碑、崩塌的山陵,天地間再無半分生機,只剩壓抑的死寂籠罩八荒。

  不知漫無目的地走了多久,周遭的景物漸漸熟悉起來。

  等到腳步停下,玉墨言抬眼望去,心頭又是一沉。

  竟是他們此前途經的那座古城。

  昔日還算繁華的城池,此刻早已徹底淪為廢墟。高聳的城樓半截坍塌,斷壁殘垣間長滿枯槁雜草,街道上散落著碎裂的磚瓦與廢棄的器物,無人收拾,無人駐足。風沙穿過空蕩蕩的街巷,捲起滿地塵土,發出嗚咽般的哀響,像亡魂低泣。

  整座城池死寂沉沉,看不到一絲人煙,聽不到半點生靈啼鳴,只剩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沉沉籠罩在每一寸土地上。斷牆斑駁,染著早已乾涸的暗褐血跡,處處都是劫難過後的破敗與蒼涼。

  玉墨言靜靜立在城池入口的斷石之上,一身衣袍被蕭瑟邪風微微吹動。他望著滿目瘡痍的廢墟,望著死寂荒涼的街巷,碧色眼眸里一片空茫,沒有波瀾,也沒有光亮。

  前路無秘法可依,身後是蒼生沉淪,眼前是破敗死寂的人間廢土。

  狂風卷著黃砂掠過他身側,天地寂寥,萬物荒蕪,他就那樣孤身立在滿目蒼涼的古城廢墟前,一動不動,任由無邊絕望靜靜浸染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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