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喬陽有了小寶寶
喬陽正暗自琢磨著，院外傳來了腳步聲，老太太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個年輕媳婦——正是那孩子的母親。
老太太老太太面色嚴肅，盯著喬陽，開口就問：
「先生貴姓？家在哪？」
「我免貴姓喬，京東寶坻人，四處飄著過日子，沒個定所。」喬陽神色平靜，答得不慌不忙。
「好，喬先生。」老太太語氣忽然一硬，半點不含糊，「我跟兒媳商量好了，這孩子，從今往後，認你當乾爹！」
喬陽當場僵在原地，一臉不敢信，慌忙擺手，語氣都急了：
「大嬸，萬萬不行！我到處跑，居無定所，認了親，哪有功夫照看孩子？實在擔不起啊！」
孩子娘趕緊上前，聲音懇切得近乎哀求：
「喬先生，我們全家就認準您了！您走南闖北吃百家飯，見多識廣，有您這麼個有本事的乾爹護著，小寶才能平平安安長大！」
「我就是個沒眼算命的，哪配當這個乾爹……」喬陽左右為難，心裡越想越不對勁，還在拼命推辭。
老太太一拍炕沿，口氣硬得沒半點商量：
「沒什麼配不配！這門親，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由不得你！」
喬陽進退兩難，心裡疑雲直冒，警惕也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空蕩蕩的炕上，突然響起一個他熟到骨子裡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鑽進耳朵：
「喬陽，別推了，這乾爹，你必須認。」
「林大哥？！」喬陽渾身一震，猛地轉頭，「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早說一聲？」
炕上的林海哈哈大笑，手指敲了敲炕席，熟絡地打趣：
「這就是我乾媽家，你認了小寶當乾兒子，咱倆就是親戚，還客氣啥？」
說完朝外喊：「弟媳，拿紅繩彩線來，按關外規矩，給小寶編個鎖子！」
喬陽這才明白，關外認乾親還有這講究。
耳邊聽著婆媳倆捻線說話，那鎖子要用紅繩混五彩線編，系在孩子手腳上，鎖住福氣，拴住平安，保佑一輩子少災少難。
他眼睛瞧不見，心裡卻仿佛看見了那暖乎乎的紅繩，一股從沒嘗過的暖意順著血往上涌。既然認了這個兒子，往後，他就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沒一會兒，鎖子編好了。老太太捏著小小的繩鎖，笑得滿臉皺紋堆在一起，拉著兒媳就往灶房跑：
「晚上蒸白面饅頭！煮雞蛋！好好招待喬先生和林海！」
又喊兒子去村里討幾塊豆腐，今天大喜，必須熱鬧熱鬧。
炕桌上，全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煙火氣裹著暖意，直燙得喬陽鼻子發酸。
吃完飯，林海拍了拍他胳膊，笑得意味深長：
「等會兒，還有慶賀。」
說話間，院外就人聲鼎沸。老太太迎出去，原來是她特意請來的鄉親，一起聽書道喜。
小屋子瞬間擠得滿滿當當，熱鬧得快掀了屋頂。
「恭喜老太太，又添一門好親！」鄉親們紛紛道喜，目光都落在喬陽身上。
喬陽主動摸過鼓板，抬手一敲，清亮聲響落下，開口就唱了一段《張廷秀私訪》。
林海在旁彈著三弦，弦聲跟著鼓點走，滿屋子都是叫好聲。
後來林海又唱了段繞口令，喬陽拉弦伴奏，歡聲笑語一浪高過一浪，暖意和人氣把小屋子填得滿滿當當。
轉天，喬陽和林海在鎮上忙活了一天生意，晚上又回乾親家。
剛放下碗筷，門外匆匆走進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神色急切。
一進門，先跟老太太點頭，接著就朝兩個盲人拱手：
「喬先生，林先生，我特意來請二位，給我兒子和未過門的媳婦合合八字，再挑個成親的好日子！」
擇日子不比隨口算命，要排八字、查宜忌，費神費力。喬陽怕林海身子扛不住，主動接了：
「大嬸放心，這事交給我。林大哥年紀大了，跑了一天，經不起熬。」
說完，他接過那對年輕人的生辰八字，手指掐算起來，起落間沉穩得很。
片刻之後，喬陽朝向婦人開口道：「您兒子跟兒媳八字相合，是天作之合，婚後夫妻和睦，家業興旺，日子越過越紅火！」
幾句吉利話說得婦人眉開眼笑。
喬陽不敢馬虎，沉下心繼續細細推算，對著天干地支、每日吉凶反覆斟酌，足足算了一個多時辰，才定下最適合嫁娶的吉日。
等事情都說妥，婦人臉上的笑突然沒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半句卦錢不提，抬腳就往外走，擺明了想白嫖。
「站住！」
老太太眼疾手快，橫身堵在門口，瘦巴巴的身子往那一站，氣勢十足，滿臉不忿：
「你這人怎麼回事？喬先生跑了一天，又費一個多時辰給你家擇日子，哪有這麼白白使喚人的？卦錢必須給！」
婦人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大嬸，我真沒現錢……」
「沒現金也行！」老太太寸步不讓，乾脆利落，「回家拿點花生、栗子，再不濟蘑菇乾貨也行，拿來抵帳，不能讓兩位先生白忙活！」
喬陽聽著有點過意不去，連忙打圓場：
「大嬸算了，她要是真不方便，這卦就當我送個喜慶。」
「送不得！」老太太立馬厲聲打斷，心疼地看著他倆，「今天一個不給，明天一個白算，早晚把你們累垮！你們眼睛不方便，背井離鄉靠手藝吃飯，憑什麼白白讓人占便宜？」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婦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
她拗不過老太太的強硬，終究不甘心地掏出一塊零錢，「啪」地甩在土炕上，冷哼一聲甩門走了。
炕邊，喬陽和林海對視無言，雖然看不見對方神情，卻都從氣息里感受到了暖意。
這個乾親老太太，是真心實意為他們撐腰。這份維護，比金銀還貴重。兩人越發覺得，這門親認對了，關鍵時刻真能頂事！
接下來十幾天，喬陽和林海就在幹家住下。
白天拄著馬竿，翻山越嶺去鄰村算命；晚上回來，熱炕暖屋，飯菜飄香，比起風餐露宿，多了一份實實在在家的安穩。
等附近的生意做完，兩人辭別乾親，背著行囊再次上路。積雪踩在腳下咯吱作響，寒風撲面，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一座陌生的村子。
剛到村口，一個老太太就熱情招呼：「天這麼冷，快進屋暖和暖和！」
林海剛要開口，就被老人拉著胳膊往屋裡帶。喬陽摸索著跟上，開口問：「大嬸，是要算命問卦嗎？」
「算啥卦，先暖暖身子！」老太太把他倆推上熱炕，熱氣混著柴火味撲面而來，「先歇著，喝口熱水。」
倆人放下行李，捧著粗瓷大碗，滾燙的熱水一下肚，滿身寒氣頓時散了。
就在這時，門帘嘩啦一響，一個粗嗓門撞了進來：
「媽，你領倆沒眼人回家幹啥？」
老太太老太太面色嚴肅，盯著喬陽，開口就問：
「先生貴姓？家在哪？」
「我免貴姓喬，京東寶坻人，四處飄著過日子，沒個定所。」喬陽神色平靜，答得不慌不忙。
「好，喬先生。」老太太語氣忽然一硬，半點不含糊，「我跟兒媳商量好了，這孩子，從今往後，認你當乾爹！」
喬陽當場僵在原地，一臉不敢信，慌忙擺手，語氣都急了：
「大嬸，萬萬不行！我到處跑，居無定所，認了親，哪有功夫照看孩子？實在擔不起啊！」
孩子娘趕緊上前，聲音懇切得近乎哀求：
「喬先生，我們全家就認準您了！您走南闖北吃百家飯，見多識廣，有您這麼個有本事的乾爹護著，小寶才能平平安安長大！」
「我就是個沒眼算命的，哪配當這個乾爹……」喬陽左右為難，心裡越想越不對勁，還在拼命推辭。
老太太一拍炕沿，口氣硬得沒半點商量：
「沒什麼配不配！這門親，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由不得你！」
喬陽進退兩難，心裡疑雲直冒，警惕也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空蕩蕩的炕上，突然響起一個他熟到骨子裡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鑽進耳朵：
「喬陽，別推了，這乾爹，你必須認。」
「林大哥？！」喬陽渾身一震，猛地轉頭，「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早說一聲？」
炕上的林海哈哈大笑，手指敲了敲炕席，熟絡地打趣：
「這就是我乾媽家，你認了小寶當乾兒子，咱倆就是親戚，還客氣啥？」
說完朝外喊：「弟媳，拿紅繩彩線來，按關外規矩，給小寶編個鎖子！」
喬陽這才明白，關外認乾親還有這講究。
耳邊聽著婆媳倆捻線說話，那鎖子要用紅繩混五彩線編，系在孩子手腳上，鎖住福氣，拴住平安，保佑一輩子少災少難。
他眼睛瞧不見，心裡卻仿佛看見了那暖乎乎的紅繩，一股從沒嘗過的暖意順著血往上涌。既然認了這個兒子，往後，他就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沒一會兒，鎖子編好了。老太太捏著小小的繩鎖，笑得滿臉皺紋堆在一起，拉著兒媳就往灶房跑：
「晚上蒸白面饅頭！煮雞蛋！好好招待喬先生和林海！」
又喊兒子去村里討幾塊豆腐，今天大喜，必須熱鬧熱鬧。
炕桌上，全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煙火氣裹著暖意，直燙得喬陽鼻子發酸。
吃完飯，林海拍了拍他胳膊，笑得意味深長：
「等會兒，還有慶賀。」
說話間，院外就人聲鼎沸。老太太迎出去，原來是她特意請來的鄉親，一起聽書道喜。
小屋子瞬間擠得滿滿當當，熱鬧得快掀了屋頂。
「恭喜老太太，又添一門好親！」鄉親們紛紛道喜，目光都落在喬陽身上。
喬陽主動摸過鼓板，抬手一敲，清亮聲響落下，開口就唱了一段《張廷秀私訪》。
林海在旁彈著三弦，弦聲跟著鼓點走，滿屋子都是叫好聲。
後來林海又唱了段繞口令，喬陽拉弦伴奏，歡聲笑語一浪高過一浪，暖意和人氣把小屋子填得滿滿當當。
轉天，喬陽和林海在鎮上忙活了一天生意，晚上又回乾親家。
剛放下碗筷，門外匆匆走進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神色急切。
一進門，先跟老太太點頭，接著就朝兩個盲人拱手：
「喬先生，林先生，我特意來請二位，給我兒子和未過門的媳婦合合八字，再挑個成親的好日子！」
擇日子不比隨口算命，要排八字、查宜忌，費神費力。喬陽怕林海身子扛不住，主動接了：
「大嬸放心，這事交給我。林大哥年紀大了，跑了一天，經不起熬。」
說完，他接過那對年輕人的生辰八字，手指掐算起來，起落間沉穩得很。
片刻之後，喬陽朝向婦人開口道：「您兒子跟兒媳八字相合，是天作之合，婚後夫妻和睦，家業興旺，日子越過越紅火！」
幾句吉利話說得婦人眉開眼笑。
喬陽不敢馬虎，沉下心繼續細細推算，對著天干地支、每日吉凶反覆斟酌，足足算了一個多時辰，才定下最適合嫁娶的吉日。
等事情都說妥，婦人臉上的笑突然沒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半句卦錢不提，抬腳就往外走，擺明了想白嫖。
「站住！」
老太太眼疾手快，橫身堵在門口，瘦巴巴的身子往那一站，氣勢十足，滿臉不忿：
「你這人怎麼回事？喬先生跑了一天，又費一個多時辰給你家擇日子，哪有這麼白白使喚人的？卦錢必須給！」
婦人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大嬸，我真沒現錢……」
「沒現金也行！」老太太寸步不讓，乾脆利落，「回家拿點花生、栗子，再不濟蘑菇乾貨也行，拿來抵帳，不能讓兩位先生白忙活！」
喬陽聽著有點過意不去，連忙打圓場：
「大嬸算了，她要是真不方便，這卦就當我送個喜慶。」
「送不得！」老太太立馬厲聲打斷，心疼地看著他倆，「今天一個不給，明天一個白算，早晚把你們累垮！你們眼睛不方便，背井離鄉靠手藝吃飯，憑什麼白白讓人占便宜？」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婦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
她拗不過老太太的強硬，終究不甘心地掏出一塊零錢，「啪」地甩在土炕上，冷哼一聲甩門走了。
炕邊，喬陽和林海對視無言，雖然看不見對方神情，卻都從氣息里感受到了暖意。
這個乾親老太太，是真心實意為他們撐腰。這份維護，比金銀還貴重。兩人越發覺得，這門親認對了，關鍵時刻真能頂事！
接下來十幾天，喬陽和林海就在幹家住下。
白天拄著馬竿，翻山越嶺去鄰村算命；晚上回來，熱炕暖屋，飯菜飄香，比起風餐露宿，多了一份實實在在家的安穩。
等附近的生意做完，兩人辭別乾親，背著行囊再次上路。積雪踩在腳下咯吱作響，寒風撲面，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一座陌生的村子。
剛到村口，一個老太太就熱情招呼：「天這麼冷，快進屋暖和暖和！」
林海剛要開口，就被老人拉著胳膊往屋裡帶。喬陽摸索著跟上，開口問：「大嬸，是要算命問卦嗎？」
「算啥卦，先暖暖身子！」老太太把他倆推上熱炕，熱氣混著柴火味撲面而來，「先歇著，喝口熱水。」
倆人放下行李，捧著粗瓷大碗，滾燙的熱水一下肚，滿身寒氣頓時散了。
就在這時，門帘嘩啦一響，一個粗嗓門撞了進來：
「媽，你領倆沒眼人回家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