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編號0002與深空凝視
體魄：6503。
6612。
6724。
最後一塊殘骸消失。
秦猛懸浮在冰矮行星表面那個六十公里的坑洞上方。
周圍只剩滿天飛散的冰碎片和正在衰減的高維粒子輝光。
體魄：6841。
黑洞引擎匯報。
「三號站核心——窺視者：已擊殺。已完全吞噬。」
「跨星際信號鏈路：已斷絕。上傳數據：零。」
「王庭觀測站鏈路碎片拼合：完成。」
「高維摺疊推進模板：百分之九十八。」
「王庭追蹤反制模板：百分之百。」
秦猛吐出一口灼熱的氣體——不是呼吸，是反物質熔爐的餘熱從口腔排出。
三個觀測站。
全滅。
王庭在太陽系的眼睛，全瞎了。
但秦猛沒有輕鬆下來。
因為在吞噬窺視者核心眼球的瞬間，他看到了一段畫面。
那是窺視者在死前最後一刻讀取到的遠方信號。
畫面里有一支隊伍。
不是艦隊。
是五個獨立的生物個體。
每一個的體型都超過三公里。
它們在一片秦猛從未見過的暗紅色星雲中移動。
移動方向——太陽系。
移動速度——比秦猛的巡航速度快。
畫面的最後，其中一個生物轉過頭來。
它有無數隻眼睛。
比窺視者多一百倍的眼睛。
那些眼睛看向秦猛。
不是經由窺視者的讀取。
是真的在看。
像是隔著無數光年的距離，與秦猛對視了半秒。
然後畫面消失了。
秦猛的背脊上，那些暗鎢色晶體紋路第一次微微發熱。
黑洞引擎給出評估。
「畫面中個體能量等級：無法評估。超出當前資料庫上限。」
秦猛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太陽的方向。
那顆比針尖還小的亮點。
他的星球在那裡。
他的薯片在那裡。
他的人在那裡。
秦猛開始往回飛。
力場氣囊已經壞了。備用核心在合金箱子第三層。胡彪塞進來的。
秦猛翻出備用核心，插進背心接口。
藍光亮了。微弱、不穩定，但能用。
直徑只有四米的迷你力場氣囊撐開。
箱子裡的壓縮空氣罐打開一個。
氧氣湧入氣囊。
秦猛深深吸了一口。
肺泡全部張開。
舒服。
他飛了十分鐘後，引力通訊頻道里忽然響起了一段滋滋聲。
不是胡彪的聲音。
是江糯糯的。
信號穿越了接近一百二十天文單位的距離，斷斷續續。但核心內容很清晰。
「秦猛……黔南山區……快速隊到達舊址……發現了……」
信號斷了。
秦猛等。
三十秒後，信號恢復。
江糯糯的聲音帶著某種秦猛從未在她身上聽到過的東西。
不是恐懼。
是震驚。
「……發現地下有一座完整的設施。設施深度超過兩百米。裡面有活人。」
秦猛的瞳孔縮了一下。
「活人的數量……初步統計……超過三千。」
停頓。
「他們的生物特徵和高維能量濃度都遠超常人。」
再停頓。
「秦猛，設施門口的牆壁上，刻著一排編號。」
秦猛心跳加快。
江糯糯說出最後一句話。
「編號格式和王庭追獵名單一模一樣。排在第一位的編號是——0002。」
「0002。」
秦猛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
黑洞引擎自動調取了王庭追獵名單。
名單上一共十七個編號。
0001——秦猛。
0002——沒有對應名字。只有一段加密備註。
之前在吞噬隕石核心時，秦猛截獲過部分名單信息，但0002的備註始終沒有被解密。
現在，黔南山區地下設施入口處出現了這個編號。
而三年前，秦小滿跟隨的遷徙隊正是在黔南山區失聯。
秦猛的大腦以冷酷的效率處理著這些信息。
巧合？
不可能。
王庭的編號體系是按照某種規則排列的。0001是他。0002緊隨其後。
如果0002是秦小滿——
二號站的精神污染低語閃過腦海。
「秦小滿已經不是人。」
秦猛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飛行的速度驟然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引力通訊向地球方向全功率發射。
「江糯糯。」
因為距離太遠，信號延遲巨大。
秦猛不等回復，直接說完所有指令。
「第一，不要進入那個設施。所有人退到五公里外。」
「第二，用無人機進去拍。拍清楚。所有編號、所有牆壁、所有房間。」
「第三，如果裡面的活人試圖出來，不要阻攔，也不要接觸。」
「第四，在設施外圍建立隔離區。調我之前要求儲備的所有重武器。」
「第五——」
秦猛停了一秒。
「如果你在裡面看到一個女孩，十七八歲，長得像我——」
引力通訊的信號在真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尾跡。
「別讓她出來。」
發送完畢。
秦猛關閉了通訊頻道。
不是不想聽回復。是不能等。
一百二十天文單位的距離。就算摺疊推進全功率，也要接近兩天才能回到地球。
兩天。
秦猛深吸一口氣充氣囊里的空氣。
備用核心的力場氣囊只有四米直徑。氧氣存量只夠十八小時正常消耗。
不夠。
但秦猛現在多了一個選項——Mk4應急協議，用高維能量直接供給大腦。
吞噬窺視者的存量還剩不少。
夠他撐三天以上。
秦猛計算了一下最優方案。
先用力場氣囊飛十六小時。保留兩小時的底。
然後關氣囊，切換應急模式，用剩餘的高維能量儲備維持意識，裸身在真空里飛完剩下的路程。
風險很大。
但秦猛現在不在乎風險。
他在乎速度。
摺疊推進全功率。
速度從四千公里每秒飆到五千五百。再到六千八百。
力場氣囊的備用核心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設計極限是五千。現在已經超了。
秦猛不看數字。
他看著太陽的方向飛。
與此同時。
地球。
江城地下基地。
江糯糯在收到秦猛消息之前就已經在行動了。
黔南山區的兩支快速隊到達舊址後發來的第一批照片，讓她脊背發涼。
照片上是一扇門。
純黑色的金屬門，嵌在山體斷面里。高度十二米，寬度八米。
門框上的文字不是人類任何已知語言。
6612。
6724。
最後一塊殘骸消失。
秦猛懸浮在冰矮行星表面那個六十公里的坑洞上方。
周圍只剩滿天飛散的冰碎片和正在衰減的高維粒子輝光。
體魄：6841。
黑洞引擎匯報。
「三號站核心——窺視者：已擊殺。已完全吞噬。」
「跨星際信號鏈路：已斷絕。上傳數據：零。」
「王庭觀測站鏈路碎片拼合：完成。」
「高維摺疊推進模板：百分之九十八。」
「王庭追蹤反制模板：百分之百。」
秦猛吐出一口灼熱的氣體——不是呼吸，是反物質熔爐的餘熱從口腔排出。
三個觀測站。
全滅。
王庭在太陽系的眼睛，全瞎了。
但秦猛沒有輕鬆下來。
因為在吞噬窺視者核心眼球的瞬間，他看到了一段畫面。
那是窺視者在死前最後一刻讀取到的遠方信號。
畫面里有一支隊伍。
不是艦隊。
是五個獨立的生物個體。
每一個的體型都超過三公里。
它們在一片秦猛從未見過的暗紅色星雲中移動。
移動方向——太陽系。
移動速度——比秦猛的巡航速度快。
畫面的最後，其中一個生物轉過頭來。
它有無數隻眼睛。
比窺視者多一百倍的眼睛。
那些眼睛看向秦猛。
不是經由窺視者的讀取。
是真的在看。
像是隔著無數光年的距離，與秦猛對視了半秒。
然後畫面消失了。
秦猛的背脊上，那些暗鎢色晶體紋路第一次微微發熱。
黑洞引擎給出評估。
「畫面中個體能量等級：無法評估。超出當前資料庫上限。」
秦猛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太陽的方向。
那顆比針尖還小的亮點。
他的星球在那裡。
他的薯片在那裡。
他的人在那裡。
秦猛開始往回飛。
力場氣囊已經壞了。備用核心在合金箱子第三層。胡彪塞進來的。
秦猛翻出備用核心，插進背心接口。
藍光亮了。微弱、不穩定，但能用。
直徑只有四米的迷你力場氣囊撐開。
箱子裡的壓縮空氣罐打開一個。
氧氣湧入氣囊。
秦猛深深吸了一口。
肺泡全部張開。
舒服。
他飛了十分鐘後，引力通訊頻道里忽然響起了一段滋滋聲。
不是胡彪的聲音。
是江糯糯的。
信號穿越了接近一百二十天文單位的距離，斷斷續續。但核心內容很清晰。
「秦猛……黔南山區……快速隊到達舊址……發現了……」
信號斷了。
秦猛等。
三十秒後，信號恢復。
江糯糯的聲音帶著某種秦猛從未在她身上聽到過的東西。
不是恐懼。
是震驚。
「……發現地下有一座完整的設施。設施深度超過兩百米。裡面有活人。」
秦猛的瞳孔縮了一下。
「活人的數量……初步統計……超過三千。」
停頓。
「他們的生物特徵和高維能量濃度都遠超常人。」
再停頓。
「秦猛，設施門口的牆壁上，刻著一排編號。」
秦猛心跳加快。
江糯糯說出最後一句話。
「編號格式和王庭追獵名單一模一樣。排在第一位的編號是——0002。」
「0002。」
秦猛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
黑洞引擎自動調取了王庭追獵名單。
名單上一共十七個編號。
0001——秦猛。
0002——沒有對應名字。只有一段加密備註。
之前在吞噬隕石核心時，秦猛截獲過部分名單信息，但0002的備註始終沒有被解密。
現在，黔南山區地下設施入口處出現了這個編號。
而三年前，秦小滿跟隨的遷徙隊正是在黔南山區失聯。
秦猛的大腦以冷酷的效率處理著這些信息。
巧合？
不可能。
王庭的編號體系是按照某種規則排列的。0001是他。0002緊隨其後。
如果0002是秦小滿——
二號站的精神污染低語閃過腦海。
「秦小滿已經不是人。」
秦猛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飛行的速度驟然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引力通訊向地球方向全功率發射。
「江糯糯。」
因為距離太遠，信號延遲巨大。
秦猛不等回復，直接說完所有指令。
「第一，不要進入那個設施。所有人退到五公里外。」
「第二，用無人機進去拍。拍清楚。所有編號、所有牆壁、所有房間。」
「第三，如果裡面的活人試圖出來，不要阻攔，也不要接觸。」
「第四，在設施外圍建立隔離區。調我之前要求儲備的所有重武器。」
「第五——」
秦猛停了一秒。
「如果你在裡面看到一個女孩，十七八歲，長得像我——」
引力通訊的信號在真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尾跡。
「別讓她出來。」
發送完畢。
秦猛關閉了通訊頻道。
不是不想聽回復。是不能等。
一百二十天文單位的距離。就算摺疊推進全功率，也要接近兩天才能回到地球。
兩天。
秦猛深吸一口氣充氣囊里的空氣。
備用核心的力場氣囊只有四米直徑。氧氣存量只夠十八小時正常消耗。
不夠。
但秦猛現在多了一個選項——Mk4應急協議，用高維能量直接供給大腦。
吞噬窺視者的存量還剩不少。
夠他撐三天以上。
秦猛計算了一下最優方案。
先用力場氣囊飛十六小時。保留兩小時的底。
然後關氣囊，切換應急模式，用剩餘的高維能量儲備維持意識，裸身在真空里飛完剩下的路程。
風險很大。
但秦猛現在不在乎風險。
他在乎速度。
摺疊推進全功率。
速度從四千公里每秒飆到五千五百。再到六千八百。
力場氣囊的備用核心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設計極限是五千。現在已經超了。
秦猛不看數字。
他看著太陽的方向飛。
與此同時。
地球。
江城地下基地。
江糯糯在收到秦猛消息之前就已經在行動了。
黔南山區的兩支快速隊到達舊址後發來的第一批照片，讓她脊背發涼。
照片上是一扇門。
純黑色的金屬門，嵌在山體斷面里。高度十二米，寬度八米。
門框上的文字不是人類任何已知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