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百戰之威
秦猛站在原地沒動。
頭頂那團暗紅色霧氣，停了兩秒，開始主動收縮。不是消散，是聚攏。
散漫的暗紅從邊緣向內摺疊，最終壓縮成一個垂直下墜的實體——
人形。
站在半空中。
它脫離了雲層遮蔽，落入探照燈掃不到的這片暗區。
兩米以上的身高。面部骨骼向外擴張，上頜骨異化出兩根白色骨刺，向下彎曲，延伸至下頜。
頸部兩側血管呈深紅色，皮下血液流動的熱量從這裡大量外散，與冷空氣接觸後形成一層極薄的水霧。
破舊黑色長袍，雙手交疊在腹前。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驅動的超感官聽力，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對這個存在的完整採樣。
心跳，每分鐘不超過十二次。
單次搏動產生的能量波動，比第三使徒六階完全體還要高出一截。
七階。
使徒側了側頭，骨刺在頸側輕輕蹭了一下鎖骨。
「你不跑？」
秦猛沒有開口。
使徒緩緩往下降了五米，停在二十五米高空，把視線死死鎖在秦猛暗金髮黑的皮膚表面，鎖在那層收斂在體內、隱約向外透出的暗紅血氣上。
「血蝠死亡時，氣血全部潰散在空氣里。」
開口極慢，每個字之間都有不正常的停頓，帶著一種失去正常語速的痴迷感。
「它的血液氣味，我十公里外就捕捉到了。然後順著氣血濃度的方向往下找，找到了一個比血蝠濃烈三十倍的來源。」
雙手從腹前展開，手背朝下。
頸部深紅血管的搏動陡然加速。
氣血濃度。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帶來的體溫比普通人高出將近二十度，血液循環速度是常人的六到八倍以上。
在使徒的感知里，這副軀體在整片南區的夜色里，是一個持續外散的高熱熱源。
跑不掉。
跑得越快，血液流速越高，氣血散逸越濃，越顯眼。
就在這個判斷成型的同一秒。
廢棄倉庫西側的陰影里，混凝土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
腳步聲。
不急，不緩。
每一步都隔著相同的時間間隔，落在地面時產生的低頻震動，順著地基向四周蔓延，在秦猛的骨骼傳導感知里清晰浮現。
西側入口的陰影里，一個兩米四的身形走了出來。
沒有任何元素異能的氣息外泄。
全身肌肉以一種完全非正常的方式堆疊，皮下的肌肉纖維在異化改造下形成了外翻結構。
前臂兩根尺骨向外穿破皮膚，沿著手臂方向延伸出六根骨質護甲，每一根的橫截面比成人拳頭還粗。
脊背平整，沒有多餘的異化結構。
純粹的肉身強化型。
它從兩百米外不緊不慢地踏平地面，走到秦猛左側四十米處，停下。
沒有說話。
就站在那裡，用一種完全不把眼前這個障礙當威脅的態度，靜候著什麼。
秦猛的超感官聽力同步完成了對這個存在的能量採樣。
心跳，每分鐘不超過十次。單次搏動的能量密度，比頭頂的使徒還高出一個可以感知的幅度。
兩個七階。
大腦里，陣型數據自動建模——
第二使徒在上方，負責制空追蹤，從上方壓制。
第一使徒封堵左側退路，作為地面清剿力量。
前方和右側看似開放，但右側是葉家裝甲車的巡邏帶，前方的廢棄街道開闊無遮掩，逃跑路線完全暴露在使徒的氣血追蹤範圍內。
這是一套設計過的獵殺陣型。
從他甩開葉家包圍圈開始，這個口袋就已經張開了。
「第一使徒。」
秦猛開口，對著左側那個沉默的兩米四身形陳述。
「血蝠死的時候說，要找你來報復。」
第一使徒沒有開口。
只是把右臂上的骨質護甲向外輕輕撐了一下。
六根骨刺的末端，從皮膚內部向外延伸了兩公分，隨後停住。
頭頂的第二使徒收回雙手，重新扣緊。
頸部血管的深紅光澤在這一瞬間擴散到鎖骨、肩部，整個上半身的皮下脈絡全部開始發光。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配合我完成採血，我在你死之前，保證不讓你感到太多痛苦。」
停頓。
「第二，我先把你的氣血耗盡，再採血。」
秦猛往腳下看了一眼。
廢棄巷道是實心混凝土加密鋪設，下方有三層地下管道結構。他往下踩一腳，地面沉了三公分。正下方沒有足夠深的地下空間供他進行機動規避。
這個戰場對他最不利。
但正因為如此，它也是最合適打這一架的地方。
大腦里有一套粗略的估算：七階單次打擊產生的能量總量，至少是六階完全體的三到五倍。
第三使徒六階完全體的重擊，能在鐵骨防禦層上製造貫穿損傷。七階的一拳打在身上，骨骼斷裂，內臟移位，會很重。
但神愈中級斷頭不死。鐵骨高級免疫絕對動能。高級銅皮截住元素侵蝕。百戰之軀把每一拳的百分之三十，直接轉化成反擊的燃料。
扛完第一拳。
扛完第三拳。
扛到力量疊滿的那一刻。
秦猛抬起右腿，向前邁出一步。
沒有任何起手動作，沒有蓄力姿態。
只是，走了一步。
第二使徒頸部的深紅血管驟然暴漲。第一使徒右臂的六根骨刺全部延伸至最大限度，骨刺末端在冷空氣里發出一聲極輕的氣流顫鳴。
第一使徒動了。
從靜止到全速，中間沒有任何起步蓄力的過渡——七階肉身強化型特有的機動方式，異化肌肉纖維徹底繞開了生理慣性限制。
四十米。
不到零點一秒。
六根骨刺斜向刺入秦猛左肋。
轟。
六根骨刺擊中高級銅皮，全部折斷。
但撞擊產生的能量以穿透性極強的方式向內傳導，穿過表皮防禦層，直接砸進肋骨。
咔嚓。
三根肋骨折斷，從撞擊點向四周放射狀裂開，內部出現了至少五處骨裂。
疼這個字在感知里出現了不到零點一秒，隨即被另一種東西淹沒。
【百戰之軀觸發。受到物理傷害，百分之三十轉化為肉身力量反饋。當前疊加層數：1。】
暗紅血氣從折斷的肋骨處向外滲出，被高級銅皮截在皮下，無法外泄。
秦猛沒有後退。
第一使徒的右臂帶著撞擊後的殘餘動能向前推，秦猛左手抬起，把那條粗出三倍的異化手臂橫向拍開。
力量差距還在。
但少了一點點。
折斷的肋骨在神愈中級的驅動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骨裂縫隙從內部填補，整個修復過程三秒內完成。
第一使徒不給三秒。
左臂從側面切入，骨刺再次擊中秦猛右肩，砸碎了部分骨質結構，鎖骨一端出現了橫向斷裂。
【百戰之軀觸發。】
頭頂那團暗紅色霧氣，停了兩秒，開始主動收縮。不是消散，是聚攏。
散漫的暗紅從邊緣向內摺疊，最終壓縮成一個垂直下墜的實體——
人形。
站在半空中。
它脫離了雲層遮蔽，落入探照燈掃不到的這片暗區。
兩米以上的身高。面部骨骼向外擴張，上頜骨異化出兩根白色骨刺，向下彎曲，延伸至下頜。
頸部兩側血管呈深紅色，皮下血液流動的熱量從這裡大量外散，與冷空氣接觸後形成一層極薄的水霧。
破舊黑色長袍，雙手交疊在腹前。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驅動的超感官聽力，在零點零一秒內完成對這個存在的完整採樣。
心跳，每分鐘不超過十二次。
單次搏動產生的能量波動，比第三使徒六階完全體還要高出一截。
七階。
使徒側了側頭，骨刺在頸側輕輕蹭了一下鎖骨。
「你不跑？」
秦猛沒有開口。
使徒緩緩往下降了五米，停在二十五米高空，把視線死死鎖在秦猛暗金髮黑的皮膚表面，鎖在那層收斂在體內、隱約向外透出的暗紅血氣上。
「血蝠死亡時，氣血全部潰散在空氣里。」
開口極慢，每個字之間都有不正常的停頓，帶著一種失去正常語速的痴迷感。
「它的血液氣味，我十公里外就捕捉到了。然後順著氣血濃度的方向往下找，找到了一個比血蝠濃烈三十倍的來源。」
雙手從腹前展開，手背朝下。
頸部深紅血管的搏動陡然加速。
氣血濃度。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帶來的體溫比普通人高出將近二十度，血液循環速度是常人的六到八倍以上。
在使徒的感知里，這副軀體在整片南區的夜色里，是一個持續外散的高熱熱源。
跑不掉。
跑得越快，血液流速越高，氣血散逸越濃，越顯眼。
就在這個判斷成型的同一秒。
廢棄倉庫西側的陰影里，混凝土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
腳步聲。
不急，不緩。
每一步都隔著相同的時間間隔，落在地面時產生的低頻震動，順著地基向四周蔓延，在秦猛的骨骼傳導感知里清晰浮現。
西側入口的陰影里，一個兩米四的身形走了出來。
沒有任何元素異能的氣息外泄。
全身肌肉以一種完全非正常的方式堆疊，皮下的肌肉纖維在異化改造下形成了外翻結構。
前臂兩根尺骨向外穿破皮膚，沿著手臂方向延伸出六根骨質護甲，每一根的橫截面比成人拳頭還粗。
脊背平整，沒有多餘的異化結構。
純粹的肉身強化型。
它從兩百米外不緊不慢地踏平地面，走到秦猛左側四十米處，停下。
沒有說話。
就站在那裡，用一種完全不把眼前這個障礙當威脅的態度，靜候著什麼。
秦猛的超感官聽力同步完成了對這個存在的能量採樣。
心跳，每分鐘不超過十次。單次搏動的能量密度，比頭頂的使徒還高出一個可以感知的幅度。
兩個七階。
大腦里，陣型數據自動建模——
第二使徒在上方，負責制空追蹤，從上方壓制。
第一使徒封堵左側退路，作為地面清剿力量。
前方和右側看似開放，但右側是葉家裝甲車的巡邏帶，前方的廢棄街道開闊無遮掩，逃跑路線完全暴露在使徒的氣血追蹤範圍內。
這是一套設計過的獵殺陣型。
從他甩開葉家包圍圈開始，這個口袋就已經張開了。
「第一使徒。」
秦猛開口，對著左側那個沉默的兩米四身形陳述。
「血蝠死的時候說，要找你來報復。」
第一使徒沒有開口。
只是把右臂上的骨質護甲向外輕輕撐了一下。
六根骨刺的末端，從皮膚內部向外延伸了兩公分，隨後停住。
頭頂的第二使徒收回雙手，重新扣緊。
頸部血管的深紅光澤在這一瞬間擴散到鎖骨、肩部，整個上半身的皮下脈絡全部開始發光。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配合我完成採血，我在你死之前，保證不讓你感到太多痛苦。」
停頓。
「第二，我先把你的氣血耗盡，再採血。」
秦猛往腳下看了一眼。
廢棄巷道是實心混凝土加密鋪設，下方有三層地下管道結構。他往下踩一腳，地面沉了三公分。正下方沒有足夠深的地下空間供他進行機動規避。
這個戰場對他最不利。
但正因為如此，它也是最合適打這一架的地方。
大腦里有一套粗略的估算：七階單次打擊產生的能量總量，至少是六階完全體的三到五倍。
第三使徒六階完全體的重擊，能在鐵骨防禦層上製造貫穿損傷。七階的一拳打在身上，骨骼斷裂，內臟移位，會很重。
但神愈中級斷頭不死。鐵骨高級免疫絕對動能。高級銅皮截住元素侵蝕。百戰之軀把每一拳的百分之三十，直接轉化成反擊的燃料。
扛完第一拳。
扛完第三拳。
扛到力量疊滿的那一刻。
秦猛抬起右腿，向前邁出一步。
沒有任何起手動作，沒有蓄力姿態。
只是，走了一步。
第二使徒頸部的深紅血管驟然暴漲。第一使徒右臂的六根骨刺全部延伸至最大限度，骨刺末端在冷空氣里發出一聲極輕的氣流顫鳴。
第一使徒動了。
從靜止到全速，中間沒有任何起步蓄力的過渡——七階肉身強化型特有的機動方式，異化肌肉纖維徹底繞開了生理慣性限制。
四十米。
不到零點一秒。
六根骨刺斜向刺入秦猛左肋。
轟。
六根骨刺擊中高級銅皮，全部折斷。
但撞擊產生的能量以穿透性極強的方式向內傳導，穿過表皮防禦層，直接砸進肋骨。
咔嚓。
三根肋骨折斷，從撞擊點向四周放射狀裂開，內部出現了至少五處骨裂。
疼這個字在感知里出現了不到零點一秒，隨即被另一種東西淹沒。
【百戰之軀觸發。受到物理傷害，百分之三十轉化為肉身力量反饋。當前疊加層數：1。】
暗紅血氣從折斷的肋骨處向外滲出，被高級銅皮截在皮下，無法外泄。
秦猛沒有後退。
第一使徒的右臂帶著撞擊後的殘餘動能向前推，秦猛左手抬起，把那條粗出三倍的異化手臂橫向拍開。
力量差距還在。
但少了一點點。
折斷的肋骨在神愈中級的驅動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骨裂縫隙從內部填補，整個修復過程三秒內完成。
第一使徒不給三秒。
左臂從側面切入，骨刺再次擊中秦猛右肩，砸碎了部分骨質結構，鎖骨一端出現了橫向斷裂。
【百戰之軀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