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獵人還是獵物？完美的軀體
秦猛沒有從主幹道走。
他直接踏上旁邊廢棄居民樓的外壁。五指扣住風化的磚縫，以極短的起步距離垂直攀上七樓樓頂。
速度快到樓體外壁連多餘的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
樓頂。視野豁然開闊。
七八道探照燈的光柱在半空來回掃射，把廢棄工廠區的天空切割成碎塊。
東北方向冒出的火光還沒完全熄滅，那是他之前打廢的汽修廠廢墟，葉家人已經圍著殘骸踩了三遍，確認沒有屍體後徹底炸鍋。
秦猛掃了一眼，大腦自動規劃出一條路徑。
不走地面，走屋頂。
雙腿微彎，一躍而起，越過四米寬的巷子，穩穩落在對面居民樓的頂上。
落地時兩腳同時向內收力，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下方，一支葉家游擊搜索隊剛好從巷子裡穿過。
領頭的六階武者啟動罡氣探測，朝屋頂方向掃了一眼。
沒有鎖定。
秦猛的肌肉在他的完全控制之下，罡氣探測對他是無效的。
他繼續向南推進。
跨越第三棟建築後，超感官聽力捕捉到一個異常信號。
西南方向，一組對講機通話聲，頻率和葉家、巡檢司都對不上。
「南區碼頭方向有人影活動，過去確認。」
「收到，不是葉家的人就先打再說。」
王家。
江糯糯之前附帶提了一句——王家是江城的傳統世家，專門養死士。這種死士出身的探子，最愛學的是隱而不發，等獵物走進圈套。
三個人。
從對講機聲道差異分析，分散在以秦猛當前位置為半徑的兩百米範圍內，呈三角包夾之勢。
布陣的手法放在普通武者身上，這個包圍圈很難察覺。
這三條野狗跟著這麼近，遲早會暴露他的移動軌跡。
處理掉。
秦猛繞過兩棟樓的遮擋，選了三角包圍圈最薄弱的東南角，那名脫離了另外兩人視線盲區的探子，正蹲在屋頂水箱後方，死盯著樓下巷道的動靜。
秦猛走到那處水箱背後，全程沒有聲響。
那名王家探子背對著他，脊背肌肉繃緊，是高度戒備的姿態。
他的手向前探出。
五指精準捏住探子的後頸，拇指和食指同時加力。
頸椎第二節骨骼發出一聲極輕的斷裂聲。
探子的身體失去所有控制，軟軟倒下。秦猛單手接住，直接把這具屍體塞進水箱後方的陰影里。
剩下兩名，花了不到兩分鐘，用相同的方式收拾乾淨。
對講機里，那個頻道開始出現呼叫無人應答的焦躁感。
秦猛把三具屍體疊放在樓頂的死角，繼續向南推進。
推進到第五棟樓頂時，腳下踩到的樓板發出了一種不對勁的震顫。
不是來自外力，也不是建築老化。
他單膝蹲下，將整個掌面平壓在水泥樓板上。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帶來的骨骼傳導感知，在這一刻像一根精密的測震儀。
地底深處，有一股極緩慢但持續疊加的能量振幅正在向上透出。節律規律，但不是任何機械或人工設施能產生的頻率。
這是地脈活動。
他站起來，往樓下掃了一眼。
樓下那條舊街道的水泥地面上，有幾條新的裂縫。
不是路面老化產生的那種細密網狀裂縫，而是走向整齊、寬度均勻的直線裂縫，從南往北延伸，最寬的一道已經有兩根手指那麼寬。
裂縫邊緣，有幾棵廢棄路邊花壇里的野草。
那些野草的顏色不對——葉片原本應該是枯黃的冬季色調，此刻卻呈現出一種帶著螢光感的深綠，葉緣微微捲曲，有一層極薄的白色結晶附著在葉片表面。
地底逸出的靈氣濃縮後，沿著地縫滲出，在接觸空氣的剎那對周邊生物產生了微弱的催化反應。
靈脈，已經開始往外滲了。
秦猛在大腦里給這條路段打了個標記，抬腿繼續走。
廢棄碼頭在南區最邊緣的位置，距離還有將近三公里。
推進到第七棟樓頂時，超感官聽力捕捉到一個強烈信號——
血腥味。
和王家死士身上那種武者體質的氣息完全不同。
那是腐敗蛋白和活體血液的混合氣味，帶著化學反應特有的刺激性，在夜風裡極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秦猛的嗅覺感知精度，已經不是普通標準了。
他在屋頂上停下腳步，在原地轉了一圈。
這股氣味的來源方向，在他南行路線的正前方。
大腦里警報拉起來了。
他剛才在東北方向甩開了葉家的包圍圈，西側繞過了巡檢司的裝甲車巡邏帶，從來沒有在同一條路徑上重複走第二遍。
但這股氣味，是他改變三次行進路線之後，仍然準確出現在他正前方的。
有人在追蹤他。
而且這個追蹤手段和常規的熱成像、生命體徵掃描、氣血感知全部無關。
下方的巷子裡出現動靜。
四個人影從廢棄商鋪的廢墟里鑽出來，以戰術散開的隊形向樓下快速靠近。
血肉黎明的變異體。
從體型特徵和移動方式判斷，三階到四階之間，身體已經進行了部分異化，但還沒有完成第一階段的完全變異。
其中有一個四肢細長、脊背彎曲、鼻腔部位嚴重異化的個體，正一邊快速移動，一邊不停地抽動鼻骨下方那片增生的軟骨組織。
在用氣味追蹤。
秦猛從七樓樓頂跳落，在距離地面三米的位置踩上外牆的一根橫向排水管，借力變向，直接落在四名變異體前方五米處。
落地那一刻，地面向下沉了半公分。
四名變異體同時停住。
那個負責追蹤的異化體，抽動增生軟骨的動作停了。
在它的感知里，獵物的氣息從「遙遠」直接跳到「正前方零距離」，這個跨度完全超出了它所有的行為預設。
秦猛抬起右腳，一步踏出。
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啟動任何特性，純粹兩百二十七點體魄的物理質量踏出的這一步，產生了一道向前擴散的氣壓衝擊。
最靠近的那名變異體被這道氣壓直接拍倒，胸骨塌陷。
剩餘三名分散逃竄。
秦猛往右踏出一步，單手探出，捏住試圖翻牆的追蹤型變異體的踝骨，手腕向外一甩。
那具身體劃出一道弧線，砸在對面磚牆上，嵌進去，不動了。
另外兩名變異體激活了異化形態，背部骨刺崩出，試圖以這種方式提升逃跑速度。
秦猛右手向前探出，五指張開，從後方分別捏住兩具身體的頸後骨骼，雙手同時向內收力。
兩聲沉悶的斷裂。
四名追蹤網成員，全滅。耗時不到五秒。
秦猛在原地站了兩秒鐘。
那股血腥氣味沒有消散。
處理掉四名變異體之後，空氣里殘存的腐敗蛋白氣味應該隨著屍體失去生命活性而逐漸減淡。
但這股氣味，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四具屍體停止活動之後，變得更加濃郁了。
濃度在上升。
而且來源方向發生了改變。
從正前方，變成了正上方。
秦猛抬起頭。
夜空。
一片極薄的暗色雲層正在南區上空緩慢移動，在探照燈掃過雲層底部的瞬間，那片雲層邊緣附著著一層極淡的深紅色霧氣。
在風向靜止的夜空里，那團霧氣帶著某種主動的行進方向，正在極緩慢地下沉。
大腦里，推演程序在高速運轉。
他之前以為血肉黎明用的是地面追蹤網。
但那四名變異體只是誘餌，是用來測試他反應速度的前哨。
真正負責鎖定他位置的，從一開始就懸在空中。
那團暗紅色的霧氣，現在正穩穩地停在他正上方，大概在百米高空，沒有下降的趨勢，只是懸停著，用某種秦猛暫時還沒有完全分析清楚的方式，完整地標記了他的坐標。
秦猛沒有動。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帶來的感官，開始對那個空中存在進行更精細的信息提取——
心跳。
極緩，每分鐘不超過十二次。但每一次搏動產生的能量波動，都遠超任何正常生物的生命強度。
比雷暴強。比血蝠強。
比剛才被他一拳震碎半邊手臂的葉無疆強。
六階以上。
但數據還不對。
六階以內的生命波動，他有完整的樣本對照。
對面這個存在的心跳能量密度，和之前遭遇過的六階完全體「第三使徒」處於同一個量級，甚至略有超出。
不是普通的六階。
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高密度個體。
那團暗紅色霧氣，從百米高空緩緩落下了五米。
秦猛的視線死死盯住正上方。
高空中，某個懸停在雲層邊緣的存在，發出了第一聲聲響。
一聲極低、極輕的，帶著某種病態滿足感的吸氣聲。
然後是一句話，從百米高空清晰地落下來。
「多麼完美的軀體。」
他直接踏上旁邊廢棄居民樓的外壁。五指扣住風化的磚縫，以極短的起步距離垂直攀上七樓樓頂。
速度快到樓體外壁連多餘的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
樓頂。視野豁然開闊。
七八道探照燈的光柱在半空來回掃射，把廢棄工廠區的天空切割成碎塊。
東北方向冒出的火光還沒完全熄滅，那是他之前打廢的汽修廠廢墟，葉家人已經圍著殘骸踩了三遍，確認沒有屍體後徹底炸鍋。
秦猛掃了一眼，大腦自動規劃出一條路徑。
不走地面，走屋頂。
雙腿微彎，一躍而起，越過四米寬的巷子，穩穩落在對面居民樓的頂上。
落地時兩腳同時向內收力，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下方，一支葉家游擊搜索隊剛好從巷子裡穿過。
領頭的六階武者啟動罡氣探測，朝屋頂方向掃了一眼。
沒有鎖定。
秦猛的肌肉在他的完全控制之下，罡氣探測對他是無效的。
他繼續向南推進。
跨越第三棟建築後，超感官聽力捕捉到一個異常信號。
西南方向，一組對講機通話聲，頻率和葉家、巡檢司都對不上。
「南區碼頭方向有人影活動，過去確認。」
「收到，不是葉家的人就先打再說。」
王家。
江糯糯之前附帶提了一句——王家是江城的傳統世家，專門養死士。這種死士出身的探子，最愛學的是隱而不發，等獵物走進圈套。
三個人。
從對講機聲道差異分析，分散在以秦猛當前位置為半徑的兩百米範圍內，呈三角包夾之勢。
布陣的手法放在普通武者身上，這個包圍圈很難察覺。
這三條野狗跟著這麼近，遲早會暴露他的移動軌跡。
處理掉。
秦猛繞過兩棟樓的遮擋，選了三角包圍圈最薄弱的東南角，那名脫離了另外兩人視線盲區的探子，正蹲在屋頂水箱後方，死盯著樓下巷道的動靜。
秦猛走到那處水箱背後，全程沒有聲響。
那名王家探子背對著他，脊背肌肉繃緊，是高度戒備的姿態。
他的手向前探出。
五指精準捏住探子的後頸，拇指和食指同時加力。
頸椎第二節骨骼發出一聲極輕的斷裂聲。
探子的身體失去所有控制，軟軟倒下。秦猛單手接住，直接把這具屍體塞進水箱後方的陰影里。
剩下兩名，花了不到兩分鐘，用相同的方式收拾乾淨。
對講機里，那個頻道開始出現呼叫無人應答的焦躁感。
秦猛把三具屍體疊放在樓頂的死角，繼續向南推進。
推進到第五棟樓頂時，腳下踩到的樓板發出了一種不對勁的震顫。
不是來自外力，也不是建築老化。
他單膝蹲下，將整個掌面平壓在水泥樓板上。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帶來的骨骼傳導感知，在這一刻像一根精密的測震儀。
地底深處，有一股極緩慢但持續疊加的能量振幅正在向上透出。節律規律，但不是任何機械或人工設施能產生的頻率。
這是地脈活動。
他站起來，往樓下掃了一眼。
樓下那條舊街道的水泥地面上，有幾條新的裂縫。
不是路面老化產生的那種細密網狀裂縫，而是走向整齊、寬度均勻的直線裂縫，從南往北延伸，最寬的一道已經有兩根手指那麼寬。
裂縫邊緣，有幾棵廢棄路邊花壇里的野草。
那些野草的顏色不對——葉片原本應該是枯黃的冬季色調，此刻卻呈現出一種帶著螢光感的深綠，葉緣微微捲曲，有一層極薄的白色結晶附著在葉片表面。
地底逸出的靈氣濃縮後，沿著地縫滲出，在接觸空氣的剎那對周邊生物產生了微弱的催化反應。
靈脈，已經開始往外滲了。
秦猛在大腦里給這條路段打了個標記，抬腿繼續走。
廢棄碼頭在南區最邊緣的位置，距離還有將近三公里。
推進到第七棟樓頂時，超感官聽力捕捉到一個強烈信號——
血腥味。
和王家死士身上那種武者體質的氣息完全不同。
那是腐敗蛋白和活體血液的混合氣味，帶著化學反應特有的刺激性，在夜風裡極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秦猛的嗅覺感知精度，已經不是普通標準了。
他在屋頂上停下腳步，在原地轉了一圈。
這股氣味的來源方向，在他南行路線的正前方。
大腦里警報拉起來了。
他剛才在東北方向甩開了葉家的包圍圈，西側繞過了巡檢司的裝甲車巡邏帶，從來沒有在同一條路徑上重複走第二遍。
但這股氣味，是他改變三次行進路線之後，仍然準確出現在他正前方的。
有人在追蹤他。
而且這個追蹤手段和常規的熱成像、生命體徵掃描、氣血感知全部無關。
下方的巷子裡出現動靜。
四個人影從廢棄商鋪的廢墟里鑽出來，以戰術散開的隊形向樓下快速靠近。
血肉黎明的變異體。
從體型特徵和移動方式判斷，三階到四階之間，身體已經進行了部分異化，但還沒有完成第一階段的完全變異。
其中有一個四肢細長、脊背彎曲、鼻腔部位嚴重異化的個體，正一邊快速移動，一邊不停地抽動鼻骨下方那片增生的軟骨組織。
在用氣味追蹤。
秦猛從七樓樓頂跳落，在距離地面三米的位置踩上外牆的一根橫向排水管，借力變向，直接落在四名變異體前方五米處。
落地那一刻，地面向下沉了半公分。
四名變異體同時停住。
那個負責追蹤的異化體，抽動增生軟骨的動作停了。
在它的感知里，獵物的氣息從「遙遠」直接跳到「正前方零距離」，這個跨度完全超出了它所有的行為預設。
秦猛抬起右腳，一步踏出。
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啟動任何特性，純粹兩百二十七點體魄的物理質量踏出的這一步，產生了一道向前擴散的氣壓衝擊。
最靠近的那名變異體被這道氣壓直接拍倒，胸骨塌陷。
剩餘三名分散逃竄。
秦猛往右踏出一步，單手探出，捏住試圖翻牆的追蹤型變異體的踝骨，手腕向外一甩。
那具身體劃出一道弧線，砸在對面磚牆上，嵌進去，不動了。
另外兩名變異體激活了異化形態，背部骨刺崩出，試圖以這種方式提升逃跑速度。
秦猛右手向前探出，五指張開，從後方分別捏住兩具身體的頸後骨骼，雙手同時向內收力。
兩聲沉悶的斷裂。
四名追蹤網成員，全滅。耗時不到五秒。
秦猛在原地站了兩秒鐘。
那股血腥氣味沒有消散。
處理掉四名變異體之後，空氣里殘存的腐敗蛋白氣味應該隨著屍體失去生命活性而逐漸減淡。
但這股氣味，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四具屍體停止活動之後，變得更加濃郁了。
濃度在上升。
而且來源方向發生了改變。
從正前方，變成了正上方。
秦猛抬起頭。
夜空。
一片極薄的暗色雲層正在南區上空緩慢移動，在探照燈掃過雲層底部的瞬間，那片雲層邊緣附著著一層極淡的深紅色霧氣。
在風向靜止的夜空里，那團霧氣帶著某種主動的行進方向，正在極緩慢地下沉。
大腦里，推演程序在高速運轉。
他之前以為血肉黎明用的是地面追蹤網。
但那四名變異體只是誘餌，是用來測試他反應速度的前哨。
真正負責鎖定他位置的，從一開始就懸在空中。
那團暗紅色的霧氣，現在正穩穩地停在他正上方，大概在百米高空，沒有下降的趨勢，只是懸停著，用某種秦猛暫時還沒有完全分析清楚的方式，完整地標記了他的坐標。
秦猛沒有動。
兩百二十七點體魄帶來的感官，開始對那個空中存在進行更精細的信息提取——
心跳。
極緩，每分鐘不超過十二次。但每一次搏動產生的能量波動，都遠超任何正常生物的生命強度。
比雷暴強。比血蝠強。
比剛才被他一拳震碎半邊手臂的葉無疆強。
六階以上。
但數據還不對。
六階以內的生命波動，他有完整的樣本對照。
對面這個存在的心跳能量密度，和之前遭遇過的六階完全體「第三使徒」處於同一個量級，甚至略有超出。
不是普通的六階。
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高密度個體。
那團暗紅色霧氣，從百米高空緩緩落下了五米。
秦猛的視線死死盯住正上方。
高空中，某個懸停在雲層邊緣的存在，發出了第一聲聲響。
一聲極低、極輕的，帶著某種病態滿足感的吸氣聲。
然後是一句話，從百米高空清晰地落下來。
「多麼完美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