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劉一菲的電話(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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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劉一菲的電話(3K)

  」那塊還要擦,沒看見有蜘蛛網嗎?」

  「供果要擺正,心誠則靈。」

  也就是張澤有名望面板,身上有修為在身,身強體壯,換個其他人,非累趴下不可。

  這一收拾就是一整天,直到臘月二十八這天晚上,道觀終於收拾停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吃過晚飯,老道士把張澤叫進了自己的廂房。

  房間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老道士盤腿坐在炕上,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坐。」

  張澤依言坐下。

  老道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隨手翻開一頁。

  「《清靜經》第三章,背。」

  張澤不假思索,張口就來。

  「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聲音平穩,節奏清晰,沒有絲毫停頓。

  老道士眉毛挑了一下,又翻了一頁。

  「《度人經》,中卷。」

  張澤依舊對答如流。

  這一晚,老道士考了十幾部經書,有些甚至是生僻的孤本。

  這些都是曾經老頭子給張澤布置的課業。

  張澤不僅背得一字不差,連經文中的註解都能信手拈來。

  自從他開啟名望面板,身體素質強化後,記憶力好得驚人。

  哪怕這一年裡,他對這些東西都沒怎麼上心,每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但該記住的也都沒忘。

  老道士合上書,把油燈挑亮了一些。

  他湊近張澤,渾濁的眼睛裡精光四射,盯著張澤的臉看了半天。

  隨後,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搭在張澤的手腕上。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燈芯爆裂的輕微聲響。

  過了許久,老道士收回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氣息綿長,神光內斂,脈象如滾珠————你入道了?」

  張澤點點頭,「算是吧,前段時間感覺身體變輕了,眼睛也能看清很遠的東西。」

  他沒提面板的事,只說是自己練出來的。

  老道士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好小子!我原本以為你心思野,早就把修行的事丟到爪哇國去了,沒想到你竟然是個修道種子!」

  他興奮地搓著手,在炕上挪了挪屁股。

  「既然入道了,這破娛樂圈就別待了。過了年,我寫封信,你去龍虎山。」

  「那是道教祖庭,藏書萬卷,還有高人指點,比你在外面瞎混強一萬倍。」

  張澤看著老道士殷切的眼神,搖了搖頭。

  「我不去。」

  老道士笑容僵在臉上。

  「為什麼?你知道回歸祖庭是多少龍虎山道士畢生願望麼!有些老道士熬了一輩子,都去不了,現在你有這個機會,你竟然不去!你是不是傻?」

  張澤給老道士倒了一杯茶,語氣平靜。

  「現在的龍虎山,都成旅遊景點了,光顧著收門票,賺香火了,還有幾個真修?」

  「那些所謂的高人,大多是沽名釣譽之輩。真正有本事的,早就像您一樣,躲到深山老林里了。」

  老道士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頹然嘆了口氣。

  他知道張澤說的是實話。

  如今這世道,人心浮躁,沒幾個人能靜下心來修道了。

  張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我在紅塵里打滾,也是一種修行。修心,修身,還能賺錢,挺好。」

  老道士盯著張澤看了半響,擺了擺手。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的路,你自己走。」

  他轉身打開身後的木櫃,從最底層翻出一個藍布包袱。

  「這些是我年輕時候收集的手抄本,還有幾本是我師父傳下來的。」


  他把包袱推到張澤面前。

  「帶走吧。不管你在哪,這基本功不能丟。」

  張澤接過包袱,感覺沉甸甸的。

  「謝謝師父。」

  山上的日子,清閒又忙碌,張澤忙而不亂,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

  早起練功,上午寫《如父如子》的劇本,下午看老道士給的經書,傍晚去孤兒院幫忙貼春聯、掛燈籠。

  山中無歲月,但手機的震動聲時刻提醒著他外面的世界。

  臘月二十九一整天,張澤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接電話。

  李曉冉打來電話,聲音慵懶,抱怨劇組過年都不放假,想念張澤的按摩手法。

  ——

  楊蜜發來簡訊,說她在劇組混得風生水起,讓張澤等著她成大明星的好消息。

  唐焉則是發了一張自拍,背景是上海的家裡,笑得很甜。

  最難纏的是趙麗影。

  這姑娘打來電話,咋咋呼呼地說要買票來江西找張澤。

  張澤嚇了一跳,趕緊制止。

  「別來,我這還是旱廁,上廁所風吹屁股涼,洗澡還得自己燒水,山上還有野豬和狼。」

  「而且這山勾勾里可沒網,信號也不好,打電話都要跑山上。」

  趙麗影在那頭沉默了三秒,果斷掛了電話。

  張澤看著手機,無奈地笑了笑。

  剛要把手機揣回兜里,屏幕又亮了。

  來電顯示:劉一菲。

  張澤有些意外。

  自從上次和楊蜜一起去她的別墅跟她和劉媽見過一面吃過一頓飯後,兩人私下聯繫並不多。

  也不知道突然打電話過來幹嘛。

  接通電話,聽筒里傳來劉一菲特有的軟糯嗓音,只是聽起來有些低落。

  「張澤————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怎麼聽著不太高興?誰惹我們的神仙姐姐生氣了?」

  張澤靠在道觀門口的松樹上,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劉一菲在那頭嘆了口氣。

  「別叫我神仙姐姐了,我現在都快煩死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近況。

  劉一菲說她最近雖然還在往國際上跑,試鏡好萊塢的項目,但聽了楊蜜轉述張澤的建議後,也沒放棄國內的市場。

  只是國內現在的環境對她不太友好。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劉一菲猶豫了半天,終於切入正題。

  「我和華誼那邊的接觸不太順利。我想簽,但我媽覺得條款太苛刻,非要自己談,結果現在僵住了。」

  「我想找蜜蜜商量,但她在拍戲,忙得腳不沾地。我朋友不多,能給我提建議的就更少了,想來想去,我只能找你了。」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助。

  在這個圈子裡,她被母親保護得太好,也控制得太死。

  一旦遇到這種涉及未來的大決策,她就顯得有些茫然。

  張澤換了只手拿手機,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2009年華誼的局勢。

  這時候的華誼正是鼎盛時期,但也充滿了派系鬥爭。

  周訊、李兵兵雙冰爭艷,黃教主穩坐一哥。

  劉一菲如果進去,資源肯定會被分薄,而且以劉媽那種強勢的性格,跟華誼絕對會針鋒相對。

  華誼那倆王總可不是善茬。

  「你媽是不是想讓你既拿華誼的資源,又想保持獨立工作室的權利?」張澤一針見血。

  劉一菲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猜的。」

  上輩子劉一菲就擺了華誼一道,結果就是斷了國內的資源,黑料通稿滿天飛,連變性人都跑出來了,只能說離離原上譜。

  張澤笑了笑,「華誼是大公司,講究的是掌控力。他們不會允許一個不聽話的頭部藝人存在的。」

  「那我該怎麼辦?拒絕嗎?」


  「不是拒絕,是拖。」

  張澤語氣冷靜地分析。

  「現在是你急,華誼不急。你越是表現得想進,他們壓價就越狠。」

  「而且,你現在的重心是在怎麼平衡國內外的資源。如果簽了華誼,他們肯定會把你綁在國內賺錢,好萊塢那邊你就別想了。」

  「你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只有劉一菲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我想演戲,演好戲。但我媽覺得我要當國際巨星。」

  這句話道出了她現在的困境。

  「那就先別急著簽賣身契。」

  張澤給出了最後的建議。

  「你可以跟華誼談項目合作,簽部頭約,別簽全約。這樣雖然資源少點,但自由。」

  「還有,有時候你得學會自己拿主意。畢竟演戲的是你,不是你媽。」

  「而且最好找個專業的經紀人,不管你還是劉阿姨,都不如專業經紀人了解市場。」

  張澤暗戳戳的吐槽了一句。

  劉媽的問題是太想當然,認知和行業脫鉤了,劉一菲的問題是太奇,不管是自己選的劇本還是衣服,品味一言難盡。

  劉一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堅定了一些。

  「我知道了。謝謝你,張澤。」

  「客氣什麼,回頭請我吃飯就行。

  「好,等你來京城,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大餐!」

  掛了電話,張澤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呼出一口白氣。

  這姑娘,也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不過,這跟他關係不大。

  能說這兩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當然,要是自己的女人就另說了。

  臘月三十,除夕。

  晨光熹微,青雲觀的大殿內寒意沁骨。

  張澤站在祖師爺的神像前,手中的長香引燃,青煙筆直上升。

  老道士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盞古樸的青銅油燈,燈芯浸在清亮的油脂中。

  這是長明燈,按照道門的規矩,除夕這點亮,要一直燃到正月十五,中間不能熄滅。

  張澤接過油燈,穩穩地放置在供桌正中,火苗跳動了一下,散發出淡淡的植物油脂香氣。

  沒有繁瑣的唱誦,也沒有熱鬧的吹打,兩師徒對著神像恭敬地行了禮,這新年科儀便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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