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上山 祭拜 老院長(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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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上山 祭拜 老院長(4K)

  」這都臘月二十七了,我還以為你在外面玩野了,不回來了。」

  聲音蒼老,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江西本地的口音。

  張澤關上門,把背包卸下來放在石桌上。

  「哪能啊,這不是趕著回來給您老做飯嘛。」

  老道士停下動作,直起腰,轉過身來。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精光內斂,上下打量了張澤一番。

  「瘦了。」

  老道士撇撇嘴。

  「看來娛樂圈的飯也不好吃。」

  「還行,就是忙。」

  張澤走過去,接過老道士手裡的掃帚。

  「您歇著,我來掃。」

  老道士也沒客氣,把掃帚往張澤手裡一塞,自己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菸斗,慢條斯理地裝上菸絲。

  張澤極有眼色的拿起旁邊的打火機,湊過去給老道士點上。

  吧嗒,吧嗒。

  老道士抽了兩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這次回來,待幾天?」

  「過完初五就走。」

  「這麼急?」老道士眉頭皺了一下,「道觀里的瓦片壞了不少,後院的牆也裂了縫。

  本來還指望你回來修修。」

  「我找人修。」

  張澤一邊掃地一邊說。

  「不但修房頂,連帶著把那條上山的路也鋪一下。下雨天全是泥,香客都不願意上來。」

  老道士哼了一聲。

  「口氣不小。修路得花多少錢?你在那個什麼橫濱跑龍套能賺多少錢?」

  他用菸斗敲了敲石桌。

  「早就跟你說了,那個圈子烏煙瘴氣,不是修道之人該待的地方。你要是沒飯吃,就回來。這道觀雖然破,但好歹有幾畝薄田,餓不死你。」

  「等你心定下來了,接了我的班,也不算辱沒了祖師爺。」

  又是這套老生常談。

  從小到大,老道士就希望張澤能繼承衣缽,安安穩穩地當個道士。

  現在的山上不像後世一樣,沒有網絡,沒有電腦,只有一個老舊電視。

  所以老道士連張澤已經不跑龍套了的消息都不知道,至於張澤在網上爆火的事,更是兩眼一抹黑。

  老道士估計對張澤的認識還停留在他闖蕩娛樂圈那時候。

  「那是橫店,不是橫濱。橫店是拍電影的地方,橫濱是小日子那邊的。

  「有什麼區別,都不是好地方!」老道士冷哼一聲!

  張澤沒反駁,只是笑了笑。

  他放下掃帚,走到背包旁,拉開拉鏈。

  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老道士斜眼看著他。

  「帶了什麼?要是那些花里胡哨的補品就免了,我身子骨硬朗著呢。」

  張澤沒說話,直接把塑膠袋放在石桌上,解開了結。

  一捆捆紅色的百元大鈔露了出來。

  老道士叼著菸斗的嘴張大了。

  菸斗差點掉在地上。

  他伸手拿起一捆錢,看了看防偽水印,又聞了聞那股特有的油墨味。

  是真的。

  「這————」老道士指著錢,手有點抖,「你————你去搶銀行了?」

  「這是片酬。」

  張澤在老道士對面坐下,從袋子裡又拿出兩捆,推到老道士面前。

  「這裡是三十萬。」

  「二十萬用來修道觀,修路,多出來的是孝敬您的。」

  「剩下十萬,是我給山下孤兒院的,給孩子們添置點新衣裳,買點肉吃。」

  老道士看著面前這一堆錢,又看看張澤。

  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知道這臭小子從小就聰明,有的是主意。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他能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混出這麼大名堂。

  三十萬。

  在2009年的小縣城,這是一筆巨款。

  能在縣城買兩套最好的房子。

  老道士沉默了一會兒,把菸斗里的菸灰磕在鞋底上。

  「這麼多錢,你就這麼放心交給我?」

  「您是我師父,我不信您信誰?」

  老道士哼了一聲,拿起那十萬塊錢,揣進懷裡。

  「孤兒院那邊的錢,我明天就送去。至於修道觀————」

  他看了看四周斑駁的牆壁,嘆了口氣。

  「也是該修修了。祖師爺的金身都掉漆了。」

  老道士把剩下的錢重新裝回袋子裡,系好,抱在懷裡,像是怕被風颳走一樣。

  之前的那些關於退圈、接班的話,此刻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站起身,也不管張澤了,抱著錢就往後院的廂房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轉過頭。

  「晚上吃臘肉燉筍,你去做飯。」

  說完,腳步輕快地進了屋。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喜氣。

  張澤看著老道士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

  老頭子雖然嘴硬,但心裡比誰都軟。

  他重新拿起掃帚,在院子裡慢慢地掃著。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在破舊的道觀上,給青磚黑瓦鍍上了一層暖光。

  山風吹過松林,發出陣陣濤聲。

  這一刻,娛樂圈的勾心鬥角,名利場的爾虞我詐,仿佛都離得很遠。

  張澤的心,徹底靜了下來。

  晚飯很簡單。

  一鍋熱氣騰騰的臘肉燉冬筍,一盤清炒油菜,還有一壺老道士自己釀的米酒。

  兩人坐在昏黃的燈光下,就著小菜喝酒。

  老道士喝了兩杯酒,話匣子就打開了。

  「你在那個圈子裡,有沒有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張澤夾了一塊臘肉放進嘴裡。

  「現在和諧社會,哪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倒是遇到過一個地里出來的煞物,我直接給砸了。」

  「嗯,沒丟手藝就行。」老道士點點頭,「修道修心,不管在哪,心不能亂。」

  「知道了。」

  「還有————」老道士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

  張澤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腦海里閃過劉施施那張清麗溫婉的臉,又閃過趙麗影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還有唐焉的酒窩和李曉冉的大白,甚至還有楊蜜那狡黠的笑容。

  「有。」

  張澤實話實說。

  「有就好,有就好。」老道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還算整齊的牙齒,「咱們這一脈,不禁婚嫁。你要是看準了,就帶回來給師父瞧瞧。」

  「不過————」

  老道士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那個圈子裡的女人,心眼多。你小子雖然機靈,但也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張澤給老道士倒滿酒。

  「放心吧師父,我心裡有數。」

  「有數就行。」

  老道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明年————有什麼打算?」

  「什麼時候走?」

  張澤放下筷子,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想拍個電影。」

  老道士不懂什麼叫拍電影,但他聽出了張澤語氣里的心氣。

  他沒有問什麼,也沒有勸阻。

  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摸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放在桌上。


  「這是前幾天我剛畫的平安符,在祖師爺前開過光的。」

  「帶著吧,辟邪,保平安。」

  張澤看著那個略顯粗糙的符紙,雖然知道只是一個普通的符紙,但還是伸手拿過來,鄭重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謝師父。」

  夜深了。

  山裡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張澤躺在自己那間從小睡到大的廂房裡。

  被子雖然有些舊,但曬過了太陽,有著一股好聞的陽光味道。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中的名望面板。

  上面的數字在緩慢但穩定地跳動著。

  《仙劍三》還在首播的餘溫中,但給的名望值已經大不如前。

  名望值:120。

  這數字比起之前,已經不少了,但想要升級更高級的技能,還遠遠不夠。

  尤其接下來要拍電影,遇到的困難肯定不少。

  張澤還想著把導演技能再提一提,免得翻車。

  現在看來,還要再多等一段時間。

  次日,張澤從床上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趁著天色還早,朝著後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格外濕潤,寒氣順著褲腳往上爬。

  張澤跪在兩座長滿荒草的土墳前,手裡拿著幾刀黃紙。

  打火機跳出一簇火苗,點燃了黃紙的一角。

  火光在清冷的晨風中搖曳,灰黑色的紙灰隨著熱氣盤旋上升。

  他神情平靜,沒有大悲大喜,只是機械地往火堆里添著紙錢。

  這裡埋著他這具身體的父母。

  張澤對兩人的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但那份血脈里的羈絆還在。

  聽老頭子說,他倆的相遇是上天註定的姻緣。

  那時候,兩人一個是維和部隊的,一個是援建醫生。

  兩人在國外的一次衝突中相識,一個英雄救美,一個以身相許,在張澤看來狗血的很。

  後來張澤出生後,兩人再次啟程,在張澤的印象里,小時候兩人一年都回不來一次。

  直到張澤五歲那年,父母被裝在盒子裡回來了,那天晚上老頭子房間的燈亮了一整晚0

  從此,張澤就跟著老頭子在這深山道觀里住了下來。

  燒完紙,磕了三個頭,張澤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泥土,轉身下山。

  到了鎮上,他直奔最大的超市,買了大米、食用油、豬肉,還有幾箱牛奶和旺旺大禮包。

  雇了一輛拉貨的三輪車,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青雲鎮孤兒院。

  鐵門鏽跡斑斑,院子裡的水泥地裂了好幾道口子,縫隙里長出了枯黃的雜草。

  幾個穿著舊棉襖的孩子正在院子裡追逐打鬧,臉上帶著兩團高原紅。

  看到張澤進來,孩子們停下動作,怯生生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大哥哥。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搪瓷缸子。

  她是這裡的老院長,姓王,附近熟悉的人都叫她王媽。

  張澤指揮著三輪車師傅把東西卸在屋檐下。

  王院長眯著眼看了半天,才認出眼前這個高大的年輕人。

  她快步走過來,抓住張澤的手。

  那雙手粗糙得像樹皮,掌心溫熱。

  「是小澤啊,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

  張澤任由她抓著,笑著說,「賺了點錢,給孩子們改善伙食。」

  王院長看著堆成小山的物資,眼眶紅了。

  她拉著張澤進屋,非要給他倒糖水喝。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幾張掉漆的桌椅,牆上貼滿了孩子們的獎狀。

  張澤喝了一口熱糖水,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連帶著那十萬塊一起放在桌上,紙條上面寫著他的電話號碼。

  「王奶奶,我在外面賺錢了,以後孩子們的學費和書本費,我包了。」

  「您以後不用再跑到別人家求他們發善心了!」


  王院長愣住了,手裡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她看著張澤,嘴唇哆嗦著,「這————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你哪來的錢?」

  「我現在可是明星,就是電視裡那些明星,這錢正路來的,您放心用。」

  張澤把紙條和錢都塞進王院長手裡。

  「以後缺錢了就給我打電話,別苦了孩子。」

  王院長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下來,滴在衣襟上。

  她緊緊攥著那張紙條,像是攥著什麼稀世珍寶。

  「好孩子,好孩子————」

  她抹了一把眼淚,抬頭看著張澤。

  「今年過年,把你師父叫下來過年。」

  張澤剛想拒絕,王院長又補了一句。

  「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答應,這錢我不敢要。」

  她死死抓著張澤的袖子,眼神執拗。

  張澤看著老人期盼的眼神,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行,我回去跟老頭子說。」

  王院長這才鬆開手,破涕為笑。

  回到道觀已經是下午。

  老道士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身上蓋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

  張澤把去孤兒院過年的事說了。

  老道士眼皮抬了一下,沒反對。

  「去就去吧,省得咱們爺倆大眼瞪小眼。」

  他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不過咱們過年了,也不能忘了祖師爺,這觀里的香火不能斷。」

  「去之前,把道觀里里外外都收拾乾淨,該換的換,該擦的擦。」

  張澤應了一聲,脫掉外套,挽起袖子。

  接下來的兩天,道觀里全是張澤忙碌的身影。

  他爬上爬下,把大殿裡的橫樑、立柱都擦了一遍。

  積年的灰塵嗆得他直咳嗽,但看著煥然一新的大殿,心裡倒是敞亮了不少。

  祖師爺的泥胎塑像被他擦得鋥亮,就是有些破損的地方露出了裡面的泥土和稻草,看起來有些扎眼。

  原本張澤還打算拿什麼遮掩一眼,但轉念一想,他今年也沒少掙錢,索性明年給祖師爺重塑一尊,也就不費這個功夫了。

  不過具體情況,還要老頭子,這方面老頭子才是權威,他最多也就是個打款機器。

  供桌上的香爐也清理乾淨,換上了新的香灰。

  老道士也沒閒著,背著手在後面監工,時不時指點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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