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各自戰鬥！
「如果守不住，就往海里跑。」
「往深海跑。」
「它們能在水裡活，但深海的壓力會壓碎它們。」
波塞西沉默了一瞬。
「大人，您不能下來幫我們嗎？」
波塞冬沉默了。
很久。
「不能。」他的聲音沙啞：「那個世界，擋住了路。」
波塞西抬起頭，看著天空。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她知道，那個世界就在那裡。
那個屍山王座，那個年輕人，那個殺光了所有人的怪物。
他擋住了神的路。
他擋住了所有的希望。
「我明白了。」波塞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會守住。」
她轉過身，面向大海。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角魔正在湧來。
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已經有三米多長。
它們的眼睛全是暗紫色的，像一片燃燒的鬼火。
海風裹挾著腥臭撲面而來，那是角魔身上腐爛的氣息，濃烈得讓人作嘔。
「準備戰鬥。」
波塞西的聲音在海神島上迴蕩：「不要被它們傷到，不要靠近它們的屍體，活著的人，負責把死者的屍體燒掉，不要留下任何東西。」
她握緊了三叉戟。
「守不住，就往海里跑。往深海跑。」
她頓了頓。
「這是神的旨意。」
海神島的戰士們沉默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都握緊了武器。
有人低聲念著海神的名號，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島上的屋舍，那裡還飄著未熄的炊煙。
神的旨意。
不是勝利的旨意。
是逃跑的旨意。
連神都救不了他們了。
但沒有人逃跑。
因為他們身後，是他們的家。
海神島。
他們守了千百年的海神島。
第一批角魔衝上了沙灘。
戰鬥開始了。
騎士世界·屍山王座。
黃飛坐在王座上，看著下方的一切。
他看到了神界的爭論。
看到了那些神的憤怒、不甘、恐懼。
看到了他們想要出手卻被擋住的無能為力。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們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他一直都知道的事。
神，不是萬能的。
在這個規則面前，神也是螻蟻。
他也看到了海神島。
看到了那些戰士在沙灘上浴血奮戰，看到了波塞西揮舞著三叉戟，每一擊都能殺死十幾頭小角魔。
但那些角魔太多了，殺不完。
殺一頭，來十頭。
殺十頭，來一百頭。
沙灘上的沙子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分不清是人的血還是角魔的血。
波塞西的體力在消耗。
她的動作在變慢。她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黃飛看著她。
看著她戰鬥。
看著她拼命。
看著她。
快要撐不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在他還是新人的時候，也曾經這樣戰鬥過。
也曾經面對殺不完的怪物，也曾經渾身是傷，也曾經快要撐不住了。
那時候，沒有人幫他。
他只能靠自己。
靠白虎。
靠殺。
殺到怪物怕了，殺到怪物不敢來了，殺到再也沒有怪物可以殺了。
波塞西能殺到那個程度嗎？
他看著她。
看著她的三叉戟越來越重，看著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疲憊。
不能。
她殺不到那個程度。
她會死。
會變成怪物。
會去殺她拼命保護的人。
然後，那些人也會死。
也會變成怪物。
然後，更多的怪物。
更多的死亡。
更多的是.....
「無聊。」
他輕聲說。
聲音在空曠的騎士世界中迴蕩。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海神島。
他看過了太多的死亡。
看過了太多的絕望。
看過了太多的人，像波塞西一樣，拼命地想要保護什麼，然後死去，然後變成怪物，然後去毀滅他們拼命保護的東西。
這就是他的世界。
這就是他活下來的世界。
這就是他要讓所有人都經歷的世界。
「自求多福。」
他說。
用修羅神的話。
用神的話。
用規則的話。
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在空曠的天地間。
然後，他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海神島的喊殺聲。
越來越弱。
越來越遠。
最後，消失了。
神界。
修羅神站在神殿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的斗羅大陸。
他看到了北疆的軍營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是角魔在遊蕩。
青石城的城牆塌了一半，城裡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角魔。
星羅帝國的南境防線徹底崩潰，潰兵正在向北逃竄。
星斗大森林裡，那些百年、千年的魂獸正在被一頭一頭地感染，變成更強大的角魔。
武魂城的礦場已經被角魔占領，武魂殿的人正在外圍構築第二道防線，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他們知道，那道防線撐不了太久。
還有海神島。
波塞西還在戰鬥。
但她的身邊，已經倒下了太多的人。
那些倒下的人，正在站起來，變成新的角魔。
她每殺死一頭角魔，就要親眼看著一個曾經的戰友重新爬起來，用渾濁的眼睛望向她。
她在殺她的人。
那些她拼命保護的人。
那些變成了怪物的人。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表情了。
只有疲憊。
很深的疲憊。
修羅神閉上了眼睛。
他是殺戮之神。他見過無數殺戮。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
不是恐懼。
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一種徹骨的、深入骨髓的、無法掙脫的無力。
因為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著。
像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人一樣。
只能看著。
他忽然明白了黃飛為什麼能坐在那裡，看著那麼多人死去而無動於衷。
不是因為他冷血。
是因為他看過了太多。
多到麻木了。
多到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第二批。」修羅神喃喃道：「三天後，第二批被選中的人。」
他睜開眼睛。
「總有人能活下來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他必須說。
因為如果不這樣說，他就連最後一根稻草都抓不住了。
而他，不想變成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人。
不想變得什麼都感受不到。
不想變成怪物。
.....
角魔降臨後的第三天。
斗羅大陸的局勢已經惡化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七處降臨地點，除了海神島還在苦苦支撐，其餘六處均已全面淪陷。
北疆的荒原上，角魔的數量已經從最初的一頭膨脹到三千多頭。
青石城變成了一座死城，城牆內遊蕩著數以千計的怪物。
星斗大森林的外圍，百年魂獸幾乎被感染殆盡，千年魂獸也開始淪陷。
......
「往深海跑。」
「它們能在水裡活，但深海的壓力會壓碎它們。」
波塞西沉默了一瞬。
「大人，您不能下來幫我們嗎？」
波塞冬沉默了。
很久。
「不能。」他的聲音沙啞：「那個世界，擋住了路。」
波塞西抬起頭，看著天空。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她知道，那個世界就在那裡。
那個屍山王座，那個年輕人，那個殺光了所有人的怪物。
他擋住了神的路。
他擋住了所有的希望。
「我明白了。」波塞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會守住。」
她轉過身，面向大海。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角魔正在湧來。
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已經有三米多長。
它們的眼睛全是暗紫色的，像一片燃燒的鬼火。
海風裹挾著腥臭撲面而來，那是角魔身上腐爛的氣息，濃烈得讓人作嘔。
「準備戰鬥。」
波塞西的聲音在海神島上迴蕩：「不要被它們傷到，不要靠近它們的屍體，活著的人，負責把死者的屍體燒掉，不要留下任何東西。」
她握緊了三叉戟。
「守不住，就往海里跑。往深海跑。」
她頓了頓。
「這是神的旨意。」
海神島的戰士們沉默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都握緊了武器。
有人低聲念著海神的名號，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島上的屋舍，那裡還飄著未熄的炊煙。
神的旨意。
不是勝利的旨意。
是逃跑的旨意。
連神都救不了他們了。
但沒有人逃跑。
因為他們身後，是他們的家。
海神島。
他們守了千百年的海神島。
第一批角魔衝上了沙灘。
戰鬥開始了。
騎士世界·屍山王座。
黃飛坐在王座上，看著下方的一切。
他看到了神界的爭論。
看到了那些神的憤怒、不甘、恐懼。
看到了他們想要出手卻被擋住的無能為力。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們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他一直都知道的事。
神，不是萬能的。
在這個規則面前，神也是螻蟻。
他也看到了海神島。
看到了那些戰士在沙灘上浴血奮戰，看到了波塞西揮舞著三叉戟，每一擊都能殺死十幾頭小角魔。
但那些角魔太多了，殺不完。
殺一頭，來十頭。
殺十頭，來一百頭。
沙灘上的沙子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分不清是人的血還是角魔的血。
波塞西的體力在消耗。
她的動作在變慢。她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黃飛看著她。
看著她戰鬥。
看著她拼命。
看著她。
快要撐不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在他還是新人的時候，也曾經這樣戰鬥過。
也曾經面對殺不完的怪物，也曾經渾身是傷，也曾經快要撐不住了。
那時候，沒有人幫他。
他只能靠自己。
靠白虎。
靠殺。
殺到怪物怕了，殺到怪物不敢來了，殺到再也沒有怪物可以殺了。
波塞西能殺到那個程度嗎？
他看著她。
看著她的三叉戟越來越重，看著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疲憊。
不能。
她殺不到那個程度。
她會死。
會變成怪物。
會去殺她拼命保護的人。
然後，那些人也會死。
也會變成怪物。
然後，更多的怪物。
更多的死亡。
更多的是.....
「無聊。」
他輕聲說。
聲音在空曠的騎士世界中迴蕩。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海神島。
他看過了太多的死亡。
看過了太多的絕望。
看過了太多的人，像波塞西一樣，拼命地想要保護什麼，然後死去，然後變成怪物，然後去毀滅他們拼命保護的東西。
這就是他的世界。
這就是他活下來的世界。
這就是他要讓所有人都經歷的世界。
「自求多福。」
他說。
用修羅神的話。
用神的話。
用規則的話。
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在空曠的天地間。
然後，他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海神島的喊殺聲。
越來越弱。
越來越遠。
最後，消失了。
神界。
修羅神站在神殿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的斗羅大陸。
他看到了北疆的軍營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是角魔在遊蕩。
青石城的城牆塌了一半，城裡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角魔。
星羅帝國的南境防線徹底崩潰，潰兵正在向北逃竄。
星斗大森林裡，那些百年、千年的魂獸正在被一頭一頭地感染，變成更強大的角魔。
武魂城的礦場已經被角魔占領，武魂殿的人正在外圍構築第二道防線，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他們知道，那道防線撐不了太久。
還有海神島。
波塞西還在戰鬥。
但她的身邊，已經倒下了太多的人。
那些倒下的人，正在站起來，變成新的角魔。
她每殺死一頭角魔，就要親眼看著一個曾經的戰友重新爬起來，用渾濁的眼睛望向她。
她在殺她的人。
那些她拼命保護的人。
那些變成了怪物的人。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表情了。
只有疲憊。
很深的疲憊。
修羅神閉上了眼睛。
他是殺戮之神。他見過無數殺戮。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
不是恐懼。
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一種徹骨的、深入骨髓的、無法掙脫的無力。
因為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著。
像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人一樣。
只能看著。
他忽然明白了黃飛為什麼能坐在那裡，看著那麼多人死去而無動於衷。
不是因為他冷血。
是因為他看過了太多。
多到麻木了。
多到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第二批。」修羅神喃喃道：「三天後，第二批被選中的人。」
他睜開眼睛。
「總有人能活下來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他必須說。
因為如果不這樣說，他就連最後一根稻草都抓不住了。
而他，不想變成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人。
不想變得什麼都感受不到。
不想變成怪物。
.....
角魔降臨後的第三天。
斗羅大陸的局勢已經惡化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七處降臨地點，除了海神島還在苦苦支撐，其餘六處均已全面淪陷。
北疆的荒原上，角魔的數量已經從最初的一頭膨脹到三千多頭。
青石城變成了一座死城，城牆內遊蕩著數以千計的怪物。
星斗大森林的外圍，百年魂獸幾乎被感染殆盡，千年魂獸也開始淪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