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神界之困
十分鐘後，十幾頭十年魂獸全部死亡。
又過了十分鐘，十幾頭新的角魔站了起來。
角魔頭領——那頭降臨者——轉過身，看向森林更深處。
那裡，有更強大的氣息。
百年魂獸。千年魂獸。萬年魂獸。
它的暗紫色眼睛亮了起來。
【武魂城·礦場】
第六頭角魔墜落的地方，是一座鐵礦。
礦工們在第一時間被疏散了。
武魂殿的反應很快——礦場外圍，五十名魂師已經列陣完畢，領頭的是一個魂聖。
角魔從礦坑裡爬出來的時候，渾身覆蓋著鐵礦的碎屑。
那些碎屑沒有從它身上滑落，而是嵌入了它的鱗甲，形成了一層額外的金屬護甲。
它的眼睛掃過那些魂師。
然後，它沖了過來。
魂聖的第七魂技——武魂真身，一頭巨大的獅鷲出現在空中，俯衝而下。
角魔抬起頭，看著那頭獅鷲。
它跳了起來。
四米高的身軀騰空而起，利爪撕裂了獅鷲的翅膀。
魂聖慘叫著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渾身是血。
角魔落在他面前，低下頭，暗紫色的眼睛盯著他。
「你……」魂聖吐出一口血，「你到底是什麼……」
角魔沒有回答。
它張開嘴，咬斷了魂聖的脖子。
三十秒後，魂聖的屍體開始變形。
一頭三米高的角魔，從他的屍體上站起。
這頭角魔身上，殘留著獅鷲武魂的特徵——它的背上，長出了一對黑色的翅膀。
【海神島·以西三百里】
第七頭角魔墜入大海。
海水沸騰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海面平靜下來。
什麼都沒有發生。
海神島的戰士們在海邊警戒了整整一個時辰，什麼都沒等到。
「它死了嗎？」一個年輕的戰士問。
波塞西站在礁石上，望著那片平靜的海面。
「沒有。」她說。
她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它在下面。在海底。在——」
她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
海面上，有什麼東西在浮起來。
不是角魔。
是魚。
成千上萬條魚，翻著肚皮浮上水面。
它們的身體在抽搐，在變形。
鱗片變成黑色的甲殼，魚鰭變成利爪，眼睛變成暗紫色。
五分鐘後，海面上飄滿了角魔。
不是一頭。
是幾千頭。
那些魚——那些被角魔的氣息感染的魚——全部變成了角魔。
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有一米多長。
它們密密麻麻地鋪在海面上，像一層黑色的地毯。
然後，它們轉過頭，看向海神島。
波塞西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騎士世界·屍山王座】
黃飛看著這一切。
看著北疆的軍營變成怪物的巢穴。
看著青石城的街道上滿是角魔在遊蕩。
看著星羅帝國的南境防線崩潰。
看著星斗大森林裡的魂獸一頭接一頭被感染。
看著武魂城的礦場變成角魔的據點。
看著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地毯，正緩緩向海神島移動。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見過這些。
在他的世界裡，這些角魔也是這樣蔓延的。
殺一個，變兩個。
殺兩個，變四個。
殺四個，變八個。
永遠殺不完。
除非——
你把它們全部殺光。
像他一樣。
他閉上眼睛，耳邊傳來那些人的慘叫聲、求救聲、哭泣聲。
他聽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有人在叫。
每一次，那些叫的人都會死。
然後，變成怪物。
然後，去叫更多的人。
然後，更多的人變成怪物。
這就是角魔。
這就是他的世界。
這就是——
即將降臨在斗羅大陸上的，真正的噩夢。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他輕聲說。
這一次，他的嘴角沒有弧度。
因為這一次——
不是嘲笑。
不是等待。
是提醒。
提醒那些還活著的人。
你們看到的，只是開始。
角魔會感染。
會擴散。
會繁殖。
會把你們的親人、朋友、戰友，變成怪物。
會把你們的城市、森林、大海，變成地獄。
你們以為這是戰爭？
不。
這是——
瘟疫。
而瘟疫，沒有贏家。
只有——
死得更多的人。
和死得更慢的人。
他睜開眼睛，看著下方那個正在被角魔吞噬的世界。
「活下去。」他說。
聲音很輕。
像是在對那些人說。
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
斗羅星的上空，那片看不見的騎士世界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亘在人間與神界之間。
神界。
七位神王齊聚神殿，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神殿外的雲海翻湧不息，仿佛連天地都在為下方那片正在被吞噬的土地而震顫。
修羅神站在主位，雙手撐在石台上，目光穿透神界的壁壘，落在斗羅大陸上。
那些角魔正在蔓延，一座座城鎮在淪陷，一個個生命在消逝，然後變成新的怪物，去吞噬更多的生命。
「我們不能坐視不管。」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
善良之神站在他身側，眉頭緊鎖：「沒有人想坐視不管。問題是，我們怎麼管？」
邪惡之神靠在柱子上，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那個騎士世界橫在中間。想下去，就得穿過它。」
「那就穿過它。」修羅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你試試看。」
沉默。
所有人都記得上次修羅神出手的結果。
那道足以毀滅一個位面的血光，在接近騎士世界的瞬間消失了。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而那雙眼睛，那雙規則本身的眼睛，只看了他一眼。
一眼。
修羅神，殺戮之神，活了億萬年的存在，出了一身冷汗。
「我試過了。」
修羅神的聲音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份壓抑的不甘，「我的力量，碰不到那個世界。它像是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憤怒之神的聲音如雷鳴般在神殿中迴蕩，「看著那些螻蟻被怪物吞噬？看著斗羅星變成第二個騎士世界？」
「注意你的措辭。」
生命女神的聲音很輕，但憤怒之神還是閉上了嘴。
她站起身，走到神殿的邊緣，望著下方那片被暗紅色霧氣籠罩的大陸。
「那些角魔在蔓延。每死一個人，就多一頭怪物。每多一頭怪物，就多一份災難，如果放任不管.....」
.....
又過了十分鐘，十幾頭新的角魔站了起來。
角魔頭領——那頭降臨者——轉過身，看向森林更深處。
那裡，有更強大的氣息。
百年魂獸。千年魂獸。萬年魂獸。
它的暗紫色眼睛亮了起來。
【武魂城·礦場】
第六頭角魔墜落的地方，是一座鐵礦。
礦工們在第一時間被疏散了。
武魂殿的反應很快——礦場外圍，五十名魂師已經列陣完畢，領頭的是一個魂聖。
角魔從礦坑裡爬出來的時候，渾身覆蓋著鐵礦的碎屑。
那些碎屑沒有從它身上滑落，而是嵌入了它的鱗甲，形成了一層額外的金屬護甲。
它的眼睛掃過那些魂師。
然後，它沖了過來。
魂聖的第七魂技——武魂真身，一頭巨大的獅鷲出現在空中，俯衝而下。
角魔抬起頭，看著那頭獅鷲。
它跳了起來。
四米高的身軀騰空而起，利爪撕裂了獅鷲的翅膀。
魂聖慘叫著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渾身是血。
角魔落在他面前，低下頭，暗紫色的眼睛盯著他。
「你……」魂聖吐出一口血，「你到底是什麼……」
角魔沒有回答。
它張開嘴，咬斷了魂聖的脖子。
三十秒後，魂聖的屍體開始變形。
一頭三米高的角魔，從他的屍體上站起。
這頭角魔身上，殘留著獅鷲武魂的特徵——它的背上，長出了一對黑色的翅膀。
【海神島·以西三百里】
第七頭角魔墜入大海。
海水沸騰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海面平靜下來。
什麼都沒有發生。
海神島的戰士們在海邊警戒了整整一個時辰，什麼都沒等到。
「它死了嗎？」一個年輕的戰士問。
波塞西站在礁石上，望著那片平靜的海面。
「沒有。」她說。
她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它在下面。在海底。在——」
她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
海面上，有什麼東西在浮起來。
不是角魔。
是魚。
成千上萬條魚，翻著肚皮浮上水面。
它們的身體在抽搐，在變形。
鱗片變成黑色的甲殼，魚鰭變成利爪，眼睛變成暗紫色。
五分鐘後，海面上飄滿了角魔。
不是一頭。
是幾千頭。
那些魚——那些被角魔的氣息感染的魚——全部變成了角魔。
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有一米多長。
它們密密麻麻地鋪在海面上，像一層黑色的地毯。
然後，它們轉過頭，看向海神島。
波塞西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騎士世界·屍山王座】
黃飛看著這一切。
看著北疆的軍營變成怪物的巢穴。
看著青石城的街道上滿是角魔在遊蕩。
看著星羅帝國的南境防線崩潰。
看著星斗大森林裡的魂獸一頭接一頭被感染。
看著武魂城的礦場變成角魔的據點。
看著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地毯，正緩緩向海神島移動。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見過這些。
在他的世界裡，這些角魔也是這樣蔓延的。
殺一個，變兩個。
殺兩個，變四個。
殺四個，變八個。
永遠殺不完。
除非——
你把它們全部殺光。
像他一樣。
他閉上眼睛，耳邊傳來那些人的慘叫聲、求救聲、哭泣聲。
他聽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有人在叫。
每一次，那些叫的人都會死。
然後，變成怪物。
然後，去叫更多的人。
然後，更多的人變成怪物。
這就是角魔。
這就是他的世界。
這就是——
即將降臨在斗羅大陸上的，真正的噩夢。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他輕聲說。
這一次，他的嘴角沒有弧度。
因為這一次——
不是嘲笑。
不是等待。
是提醒。
提醒那些還活著的人。
你們看到的，只是開始。
角魔會感染。
會擴散。
會繁殖。
會把你們的親人、朋友、戰友，變成怪物。
會把你們的城市、森林、大海，變成地獄。
你們以為這是戰爭？
不。
這是——
瘟疫。
而瘟疫，沒有贏家。
只有——
死得更多的人。
和死得更慢的人。
他睜開眼睛，看著下方那個正在被角魔吞噬的世界。
「活下去。」他說。
聲音很輕。
像是在對那些人說。
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
斗羅星的上空，那片看不見的騎士世界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亘在人間與神界之間。
神界。
七位神王齊聚神殿，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神殿外的雲海翻湧不息，仿佛連天地都在為下方那片正在被吞噬的土地而震顫。
修羅神站在主位，雙手撐在石台上，目光穿透神界的壁壘，落在斗羅大陸上。
那些角魔正在蔓延，一座座城鎮在淪陷，一個個生命在消逝，然後變成新的怪物，去吞噬更多的生命。
「我們不能坐視不管。」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
善良之神站在他身側，眉頭緊鎖：「沒有人想坐視不管。問題是，我們怎麼管？」
邪惡之神靠在柱子上，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那個騎士世界橫在中間。想下去，就得穿過它。」
「那就穿過它。」修羅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你試試看。」
沉默。
所有人都記得上次修羅神出手的結果。
那道足以毀滅一個位面的血光，在接近騎士世界的瞬間消失了。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而那雙眼睛，那雙規則本身的眼睛，只看了他一眼。
一眼。
修羅神，殺戮之神，活了億萬年的存在，出了一身冷汗。
「我試過了。」
修羅神的聲音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份壓抑的不甘，「我的力量，碰不到那個世界。它像是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憤怒之神的聲音如雷鳴般在神殿中迴蕩，「看著那些螻蟻被怪物吞噬？看著斗羅星變成第二個騎士世界？」
「注意你的措辭。」
生命女神的聲音很輕，但憤怒之神還是閉上了嘴。
她站起身，走到神殿的邊緣，望著下方那片被暗紅色霧氣籠罩的大陸。
「那些角魔在蔓延。每死一個人，就多一頭怪物。每多一頭怪物，就多一份災難，如果放任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