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一劍！
外院深處有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住著乙班的幾個學生。
和甲班不同，乙班的學生大多是入學考核時發揮失常、或是先天條件稍遜一籌的。
但在史萊克，能進乙班的，放在外面也已經是天才了。
此刻，小樓的二層房間裡，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
「查到了。」一個瘦高的少年把一張紙拍在桌上，「北辰塵，極北出身，父母不詳，六歲，十二級魂力，武魂十星劍。」
「十星劍？沒聽說過。」另一個少年皺眉。
「管他什麼劍，一個六歲的娃娃，憑什麼霸著甲班第一？」
說話的是個光頭少年，叫鐵虎，乙班排名第一，十一歲，二十八級。
他入學考核時因為對手太強輸了半招，被分到乙班，一直耿耿於懷。
「那你去挑戰他？」瘦高少年笑道。
「去就去！」
鐵虎一拍桌子站起來，但隨即又坐下，撓了撓光頭：「不過……他打贏過冷鋒。冷鋒那傢伙雖然討厭，實力不弱。我得想想怎麼打。」
「想什麼想？他再強也是個孩子。你十一歲，他六歲，光體格就能碾壓他。」
鐵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行，明天就去會會他。」
瘦高少年也笑了。
他叫孫明，乙班排名第二，是他們這群人里最聰明的一個。
他不打算自己去挑戰北辰塵。
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
讓鐵虎去，不管輸贏，他都不虧。
但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會發生什麼。
清晨，演武場。
甲班和乙班的訓練時間錯開，但今天不知怎的，兩個班撞在了一起。
趙鐵生不在，帶乙班的是另一個老師，姓劉，四十來歲，八環魂斗羅，說話慢條斯理的。
塵飛正在做揮劍練習。
三千次，今天是第十六天。
他的動作已經很標準了，劍刃划過空氣的聲音均勻而穩定，一下，一下，又一下。
鐵虎帶著幾個人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你就是北辰塵？」
塵飛沒有停劍，只是抬眼看了看他。
「是我。」
「乙班，鐵虎。」
光頭少年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你是甲班第一，想找你切磋切磋。」
塵飛繼續揮劍。
「沒空。」
鐵虎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這個六歲的娃娃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怕了？」
「不是。」塵飛頭也不抬，「我在訓練。你找別人。」
鐵虎的臉漲得通紅。
他鐵虎在乙班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晾過？
他一把抓向塵飛的劍。
「我說切磋就切磋，你！」
他的話沒說完。
塵飛收劍，後退一步，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鐵虎的手抓了個空，身體前傾，差點摔倒。
「你！」
「想打？」塵飛終於正眼看他，「那打。」
鐵虎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好！痛快！」
兩人走上最近的比武台。
周圍的學生們立刻圍了過來。
甲班第一對乙班第一，這熱鬧不看白不看。
乙班的劉老師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
甲班的學生們則面面相覷。
他們倒不擔心塵飛輸，只是覺得鐵虎有點可憐。
趙虎在台下小聲嘀咕：「這傢伙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打。」
「開始！」
塵飛沒有動。
鐵虎卻不客氣，武魂瞬間釋放。
他的武魂是一頭鐵犀，附體後渾身肌肉暴漲，皮膚表面泛起一層青灰色的光澤，像披了一層鐵甲。
兩枚黃色魂環在身周旋轉，氣勢洶洶。
「第一魂技，鐵甲沖！」
他像一頭真正的犀牛一樣衝過來，每一步都在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這一招的力道，足以把一堵牆撞穿。
塵飛還是沒有動。
就在鐵虎衝到他面前三尺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一步側身。
鐵虎從他身邊衝過，帶起的風把塵飛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然後，塵飛出劍。
劍刃拍在鐵虎的後頸上，不輕不重，剛好讓他眼前一黑。
鐵虎衝出去三步，然後一頭栽倒在台上，昏了過去。
全場寂靜。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五息。
塵飛收劍，看向乙班的劉老師。
「他只是暈了，沒有受傷。」
劉老師沉默了片刻，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鐵虎的情況，然後抬頭看向塵飛，目光複雜。
「我知道。」塵飛語氣平淡的說：「我控制了力道，要不然，他已經死了。」
劉老師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讓人把鐵虎抬下去。
塵飛跳下台，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揮劍。
一下，一下，又一下。
在別人眼中這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動作。
但在塵飛這裡不這麼認為。
當一件事情做到了極致。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魂技加持。
只需要一劍，就能斬殺敵人。
別人的魂技還在花里胡哨，等待著釋放的時候。
他只需要輕輕一劍，就能讓其人頭落地，將其瞬殺。
這才是他需要的極致簡潔劍道。
明明剛剛還戰鬥了一場。
可現在看。
他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遠處，教學樓的窗口，言少哲負手而立，看著演武場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你看到了？」他頭也不回地問。
身後，杜維倫恭敬地站著。
他是外院教導主任，八環魂斗羅，在言少哲面前卻大氣都不敢出。
「看到了。一劍，乙班第一就倒了。」
「不是一劍。」言少哲搖頭：「是一步。」
杜維倫一愣。
「他贏在那一側身上。」言少哲說：「那一步的時機、距離、角度，恰到好處。鐵虎衝過來的時候，所有的力量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後頸是空的。他只需要走過去，輕輕拍一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在瞬息之間看清對手的破綻，並且精準地抓住它。這種戰鬥本能……不是練出來的。」
「是天賦？」杜維倫問。
言少哲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是殺意。」
杜維倫沒聽懂，但他不敢再問。
言少哲也沒有再解釋。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個還在揮劍的孩子，心中暗暗想道：
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
和甲班不同，乙班的學生大多是入學考核時發揮失常、或是先天條件稍遜一籌的。
但在史萊克，能進乙班的，放在外面也已經是天才了。
此刻，小樓的二層房間裡，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
「查到了。」一個瘦高的少年把一張紙拍在桌上，「北辰塵，極北出身，父母不詳，六歲，十二級魂力，武魂十星劍。」
「十星劍？沒聽說過。」另一個少年皺眉。
「管他什麼劍，一個六歲的娃娃，憑什麼霸著甲班第一？」
說話的是個光頭少年，叫鐵虎，乙班排名第一，十一歲，二十八級。
他入學考核時因為對手太強輸了半招，被分到乙班，一直耿耿於懷。
「那你去挑戰他？」瘦高少年笑道。
「去就去！」
鐵虎一拍桌子站起來，但隨即又坐下，撓了撓光頭：「不過……他打贏過冷鋒。冷鋒那傢伙雖然討厭，實力不弱。我得想想怎麼打。」
「想什麼想？他再強也是個孩子。你十一歲，他六歲，光體格就能碾壓他。」
鐵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行，明天就去會會他。」
瘦高少年也笑了。
他叫孫明，乙班排名第二，是他們這群人里最聰明的一個。
他不打算自己去挑戰北辰塵。
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
讓鐵虎去，不管輸贏，他都不虧。
但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會發生什麼。
清晨，演武場。
甲班和乙班的訓練時間錯開，但今天不知怎的，兩個班撞在了一起。
趙鐵生不在，帶乙班的是另一個老師，姓劉，四十來歲，八環魂斗羅，說話慢條斯理的。
塵飛正在做揮劍練習。
三千次，今天是第十六天。
他的動作已經很標準了，劍刃划過空氣的聲音均勻而穩定，一下，一下，又一下。
鐵虎帶著幾個人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你就是北辰塵？」
塵飛沒有停劍，只是抬眼看了看他。
「是我。」
「乙班，鐵虎。」
光頭少年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你是甲班第一，想找你切磋切磋。」
塵飛繼續揮劍。
「沒空。」
鐵虎臉色一僵。
他沒想到這個六歲的娃娃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怕了？」
「不是。」塵飛頭也不抬，「我在訓練。你找別人。」
鐵虎的臉漲得通紅。
他鐵虎在乙班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晾過？
他一把抓向塵飛的劍。
「我說切磋就切磋，你！」
他的話沒說完。
塵飛收劍，後退一步，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鐵虎的手抓了個空，身體前傾，差點摔倒。
「你！」
「想打？」塵飛終於正眼看他，「那打。」
鐵虎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好！痛快！」
兩人走上最近的比武台。
周圍的學生們立刻圍了過來。
甲班第一對乙班第一，這熱鬧不看白不看。
乙班的劉老師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
甲班的學生們則面面相覷。
他們倒不擔心塵飛輸，只是覺得鐵虎有點可憐。
趙虎在台下小聲嘀咕：「這傢伙怕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誰打。」
「開始！」
塵飛沒有動。
鐵虎卻不客氣，武魂瞬間釋放。
他的武魂是一頭鐵犀，附體後渾身肌肉暴漲，皮膚表面泛起一層青灰色的光澤，像披了一層鐵甲。
兩枚黃色魂環在身周旋轉，氣勢洶洶。
「第一魂技，鐵甲沖！」
他像一頭真正的犀牛一樣衝過來，每一步都在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這一招的力道，足以把一堵牆撞穿。
塵飛還是沒有動。
就在鐵虎衝到他面前三尺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一步側身。
鐵虎從他身邊衝過，帶起的風把塵飛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然後，塵飛出劍。
劍刃拍在鐵虎的後頸上，不輕不重，剛好讓他眼前一黑。
鐵虎衝出去三步，然後一頭栽倒在台上，昏了過去。
全場寂靜。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五息。
塵飛收劍，看向乙班的劉老師。
「他只是暈了，沒有受傷。」
劉老師沉默了片刻，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鐵虎的情況，然後抬頭看向塵飛，目光複雜。
「我知道。」塵飛語氣平淡的說：「我控制了力道，要不然，他已經死了。」
劉老師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讓人把鐵虎抬下去。
塵飛跳下台，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揮劍。
一下，一下，又一下。
在別人眼中這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動作。
但在塵飛這裡不這麼認為。
當一件事情做到了極致。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魂技加持。
只需要一劍，就能斬殺敵人。
別人的魂技還在花里胡哨，等待著釋放的時候。
他只需要輕輕一劍，就能讓其人頭落地，將其瞬殺。
這才是他需要的極致簡潔劍道。
明明剛剛還戰鬥了一場。
可現在看。
他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遠處，教學樓的窗口，言少哲負手而立，看著演武場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你看到了？」他頭也不回地問。
身後，杜維倫恭敬地站著。
他是外院教導主任，八環魂斗羅，在言少哲面前卻大氣都不敢出。
「看到了。一劍，乙班第一就倒了。」
「不是一劍。」言少哲搖頭：「是一步。」
杜維倫一愣。
「他贏在那一側身上。」言少哲說：「那一步的時機、距離、角度，恰到好處。鐵虎衝過來的時候，所有的力量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後頸是空的。他只需要走過去，輕輕拍一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感慨。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在瞬息之間看清對手的破綻，並且精準地抓住它。這種戰鬥本能……不是練出來的。」
「是天賦？」杜維倫問。
言少哲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是殺意。」
杜維倫沒聽懂，但他不敢再問。
言少哲也沒有再解釋。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個還在揮劍的孩子，心中暗暗想道：
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