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放棄甲斐
第104章 放棄甲斐
翌日清晨，林義睜開眼，看著自己紅腫的手指。
昨夜那一番折騰，直虎就是戰場上衝鋒的武士，她把疼痛都當做了另一種刺激，並且要求對手也一樣遍體鱗傷。
這感覺，就像是被強暴了。
「林先生醒了？」
林義伸出了大拇指給她看，這是昨夜撫摸她臉龐時，被她一口吸進嘴裡咬的。
直虎卻半點沒有臉紅。
「怎麼？還要？」
林義連忙搖頭，坐起身來。
直虎已經穿好了衣服，看樣子是要出門了。
「林先生，我最近要忙著監督修建築山御殿，這兩天湖衣、阿梅會來陪你的。」
築山御殿是家康專門給瀨名姬修的別院，然而隨著這對夫妻之間日益緊張，御殿逐漸成為了監視和隔離瀨名姬的地方。
直虎從容不迫地安排了家事，便推門而去。其步伐穩健，絲毫看不出昨夜鏖戰的痕跡。
不得不承認，人和人之間的體質差異確實很大。
到了晚上，湖衣一個人來了宿屋。
據她說，懶名姬因為家康和信長打算結親而大發脾氣，阿梅今天根本走不開。
至於昨晚的事，兩人都隻字未提。
湖衣在榻邊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是幾塊干甜的柿餅。
「阿梅讓我帶給你的————」
林義咬了一口柿餅，甜得發膩。
湖衣繼續說道：「懶名姬脾氣很大，雖然不至於動手，但話說得很難聽。阿梅也很為難————直虎更不用說了，手下好幾個兵油子，總說些下流的笑話。直虎一心立下大功，也是想堵住這些人的嘴。」
林義還在嚼著柿餅，卻忘記了咽下去。
直虎從未對他抱怨過這些。
「她從來不跟您說這些，是吧？」
林義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好了，今早我見著她回城，從沒見她那麼笑過。」
「你怎麼老說別人的事？」
「我沒什麼好說的————」湖衣走到榻邊，解開腰間的系帶。外衣滑落下來，露出裡面的單衣。
她吹滅了蠟燭。
湖衣不像直虎那樣熱烈，她慢極了。
她的嘴唇沿著林義的脖頸一路向下，每一下都像是蜻蜓點在水面上。
林義伸手想抓住她，她就像水一樣從指間溜走。
從某方面而言，這像是另一種酷刑，或者說是報復。
第二天早上林義醒來時，湖衣已經不在身邊。枕頭上放著一枝新鮮的野菊，還帶著露水。
此後過了兩天阿梅才來了一次。接著好幾天，她們中總有一個人來陪伴林義。
林義看人都快重影了。
沉浸在溫柔鄉里可不是個事兒。
四月初五，林義把六郎交給了直虎代為照顧，前往了躑躅崎館。
作為武田的御用商人，三個多月不見信玄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甲信的商路一年好歹也有個幾百貫，總不能浪費了。
四月十日，林義到了躑躅崎館。
林屋門前的街道，處處都在談論打仗的事。
信玄急於招募新兵和工人，以彌補川中島中本隊的損失。
林義摸不准信玄的態度，特意吩咐大藏十兵衛準備了200貫送進了躅崎館。
沒過多久，信玄的召見令就到了。
「難得你還會回來？聽說你入了界市，難得你還沒忘本家這點生意。」
「信玄公說笑了。」
「大膽林義，如今還要騙我嗎？」
「信玄公這是何意？」
「諏訪湖衣的事，還用我說明白嗎？」
信玄既然沒動手，那就說明他覺得林義還有用。
抵賴已經無用，求饒也不是他的性格。
「信玄公明察————」
信玄冷哼一聲：「賜婚給你不要，非要去搶，你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裡。若不是看在昔日川中島救命之恩，你還未進城便已經死了。」
信玄聲音突然緩了下來，「林先生，你的才幹，我一向欣賞。你若願意出仕，此事我便既往不咎。」
「在下此生都不會出仕任何人，還請信玄公見諒！」
信玄的確動過殺心，但殺林義的代價太大了。
征服信濃的過程中，信玄殺降、屠城，等了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把信用修復。
現在武田的基本盤好不容易做起來了，這時候再去幹這種不光彩事兒，他總得掂量掂量。
「將功抵罪。你看如何？」
「信玄公有什麼事用得上在下？」
「為我謀劃奪取上野。」
林義頓感無語。
攻城要是有那麼容易，信玄自己早就打下來了。
信玄卻還在催促，「先生若能獻計，湖衣的事我便不再追究。」
林義只得在腦子裡把歷史過了一遍。
信玄現在厲兵秣馬，就是抓住了長野業正之死的機會。
現在自己想要脫身，就只能把一些變化提前了。
「信玄公，在下並非熟悉軍略之人，攻取上野的辦法在下沒有，但在下可助信玄公破局！」
「速速講來！」
「信玄公與本願寺顯如上人是連襟，在下可促成武田和本願寺結盟，在越前再製造一次混亂。另外，可遣秋山信友攻入飛，策動飛豪族對抗支持上杉的勢力。如此，越中危急，上杉便無法支援上野。」
歷史上入侵飛的人是山縣昌景。
飛本來就是貧瘠的一國，國司姊小路賴綱軟弱，國中的小豪族毫無忠誠可言，只要武田軍一到，投降都不帶猶豫的。
之所以推薦讓秋山信友去飛，無非是林義想送自己的迷弟一個功勞。
信玄聞言大喜，但立刻又換上了惋惜的神情。
「可惜了————真恨你不能為我所得啊！」
「館主大人放心，在下說到做到，絕不會出仕的。」
「好吧，本願寺的事就交給你了！」
第二天一早，林義就離開了甲斐。
信玄是什麼人？丫動了一次殺心就絕對會動第二次。
能躲過這一次，只能說是自己運氣好。
諏訪賴重投降後被軟禁在東光寺。活得好好的一個人，沒過多久就切腹了。說是「被逼自殺」，誰逼的？寺里的和尚嗎？
大井貞隆更慘。投降之後以為能活命，信玄一翻臉就把他殺了。他的兒子大井貞清帶著殘兵繼續抵抗，最後也死在武田家的刀下。
什麼狗屁御用商人？不要了，保命要緊。
四月十六日，林義一回到岡崎，便立刻通知了大藏十兵衛前往堺市。
翌日清晨，林義睜開眼，看著自己紅腫的手指。
昨夜那一番折騰，直虎就是戰場上衝鋒的武士，她把疼痛都當做了另一種刺激，並且要求對手也一樣遍體鱗傷。
這感覺，就像是被強暴了。
「林先生醒了？」
林義伸出了大拇指給她看，這是昨夜撫摸她臉龐時，被她一口吸進嘴裡咬的。
直虎卻半點沒有臉紅。
「怎麼？還要？」
林義連忙搖頭，坐起身來。
直虎已經穿好了衣服，看樣子是要出門了。
「林先生，我最近要忙著監督修建築山御殿，這兩天湖衣、阿梅會來陪你的。」
築山御殿是家康專門給瀨名姬修的別院，然而隨著這對夫妻之間日益緊張，御殿逐漸成為了監視和隔離瀨名姬的地方。
直虎從容不迫地安排了家事，便推門而去。其步伐穩健，絲毫看不出昨夜鏖戰的痕跡。
不得不承認，人和人之間的體質差異確實很大。
到了晚上，湖衣一個人來了宿屋。
據她說，懶名姬因為家康和信長打算結親而大發脾氣，阿梅今天根本走不開。
至於昨晚的事，兩人都隻字未提。
湖衣在榻邊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是幾塊干甜的柿餅。
「阿梅讓我帶給你的————」
林義咬了一口柿餅，甜得發膩。
湖衣繼續說道：「懶名姬脾氣很大，雖然不至於動手，但話說得很難聽。阿梅也很為難————直虎更不用說了，手下好幾個兵油子，總說些下流的笑話。直虎一心立下大功，也是想堵住這些人的嘴。」
林義還在嚼著柿餅，卻忘記了咽下去。
直虎從未對他抱怨過這些。
「她從來不跟您說這些，是吧？」
林義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好了，今早我見著她回城，從沒見她那麼笑過。」
「你怎麼老說別人的事？」
「我沒什麼好說的————」湖衣走到榻邊，解開腰間的系帶。外衣滑落下來，露出裡面的單衣。
她吹滅了蠟燭。
湖衣不像直虎那樣熱烈，她慢極了。
她的嘴唇沿著林義的脖頸一路向下，每一下都像是蜻蜓點在水面上。
林義伸手想抓住她，她就像水一樣從指間溜走。
從某方面而言，這像是另一種酷刑，或者說是報復。
第二天早上林義醒來時，湖衣已經不在身邊。枕頭上放著一枝新鮮的野菊，還帶著露水。
此後過了兩天阿梅才來了一次。接著好幾天，她們中總有一個人來陪伴林義。
林義看人都快重影了。
沉浸在溫柔鄉里可不是個事兒。
四月初五，林義把六郎交給了直虎代為照顧，前往了躑躅崎館。
作為武田的御用商人，三個多月不見信玄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甲信的商路一年好歹也有個幾百貫，總不能浪費了。
四月十日，林義到了躑躅崎館。
林屋門前的街道，處處都在談論打仗的事。
信玄急於招募新兵和工人，以彌補川中島中本隊的損失。
林義摸不准信玄的態度，特意吩咐大藏十兵衛準備了200貫送進了躅崎館。
沒過多久，信玄的召見令就到了。
「難得你還會回來？聽說你入了界市，難得你還沒忘本家這點生意。」
「信玄公說笑了。」
「大膽林義，如今還要騙我嗎？」
「信玄公這是何意？」
「諏訪湖衣的事，還用我說明白嗎？」
信玄既然沒動手，那就說明他覺得林義還有用。
抵賴已經無用，求饒也不是他的性格。
「信玄公明察————」
信玄冷哼一聲：「賜婚給你不要，非要去搶，你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裡。若不是看在昔日川中島救命之恩，你還未進城便已經死了。」
信玄聲音突然緩了下來，「林先生，你的才幹，我一向欣賞。你若願意出仕，此事我便既往不咎。」
「在下此生都不會出仕任何人，還請信玄公見諒！」
信玄的確動過殺心，但殺林義的代價太大了。
征服信濃的過程中，信玄殺降、屠城，等了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把信用修復。
現在武田的基本盤好不容易做起來了，這時候再去幹這種不光彩事兒，他總得掂量掂量。
「將功抵罪。你看如何？」
「信玄公有什麼事用得上在下？」
「為我謀劃奪取上野。」
林義頓感無語。
攻城要是有那麼容易，信玄自己早就打下來了。
信玄卻還在催促，「先生若能獻計，湖衣的事我便不再追究。」
林義只得在腦子裡把歷史過了一遍。
信玄現在厲兵秣馬，就是抓住了長野業正之死的機會。
現在自己想要脫身，就只能把一些變化提前了。
「信玄公，在下並非熟悉軍略之人，攻取上野的辦法在下沒有，但在下可助信玄公破局！」
「速速講來！」
「信玄公與本願寺顯如上人是連襟，在下可促成武田和本願寺結盟，在越前再製造一次混亂。另外，可遣秋山信友攻入飛，策動飛豪族對抗支持上杉的勢力。如此，越中危急，上杉便無法支援上野。」
歷史上入侵飛的人是山縣昌景。
飛本來就是貧瘠的一國，國司姊小路賴綱軟弱，國中的小豪族毫無忠誠可言，只要武田軍一到，投降都不帶猶豫的。
之所以推薦讓秋山信友去飛，無非是林義想送自己的迷弟一個功勞。
信玄聞言大喜，但立刻又換上了惋惜的神情。
「可惜了————真恨你不能為我所得啊！」
「館主大人放心，在下說到做到，絕不會出仕的。」
「好吧，本願寺的事就交給你了！」
第二天一早，林義就離開了甲斐。
信玄是什麼人？丫動了一次殺心就絕對會動第二次。
能躲過這一次，只能說是自己運氣好。
諏訪賴重投降後被軟禁在東光寺。活得好好的一個人，沒過多久就切腹了。說是「被逼自殺」，誰逼的？寺里的和尚嗎？
大井貞隆更慘。投降之後以為能活命，信玄一翻臉就把他殺了。他的兒子大井貞清帶著殘兵繼續抵抗，最後也死在武田家的刀下。
什麼狗屁御用商人？不要了，保命要緊。
四月十六日，林義一回到岡崎，便立刻通知了大藏十兵衛前往堺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