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傾奇者（加更，不好意思，全把利益寫成利長了）
林義回到稻葉山城和商隊匯合，便南下清洲城。
信長如今在尾張推行「樂座樂市」，營商環境比甲信好上不少。
正常繳納了稅費，便可暢行無阻。
進入尾張後，他便特意繞路前往荒子城小松原寺找前田玄以。
這座小城在尾張西北，是尾張前田氏的祖業。
商隊剛進了前田家的領地，便見一個騎馬武士領著二十來個足輕正沿著大道走來。
為首那人年輕得很，大約二三十歲，大冬天卻只穿著打卦，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額前還特意留了一縷劉海，走起路來一搖三晃。
這打扮，這做派，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武士。
莫非是碰上了「傾奇者」？
所謂傾奇者，就是那些行為舉止離經叛道、穿著打扮標新立異的人。
林義再看他胯下那匹馬，比甲信的戰馬還要高上一些，這一比較，這武士的身高大概也在一米八左右。
此人應該就是前田利益（前田慶次）。
武士走在路上，平民是要主動讓道行禮的。若是碰上脾氣不好的，輕則呵斥，重則拔刀。
這人和年輕的信長一樣奇葩，難免脾氣乖張。林義於是命令商隊停在路邊，自己也下了馬等對方先過去。
那年輕武士走到林義跟前，停下腳步，只掃了一眼，便看向了長長的商隊。
也不知道是不是「霄雲」見慣了那些「矮腳馬」，突然遇到了身高相近的母馬，便蹭了上去。
這母馬「松風」可是前田利益的心頭肉，這一蹭，他便有些不樂意了，回頭審視起了林義來。
這一細看之下，他立刻看到了林義腰間的兩把華麗的武士刀。
在戰國時代，佩刀是武士的特權。
「路上不太平，帶把刀防身罷了。」林義只得解釋道。
前田利益跳下馬來，發現林義比自己還高，於是就圍著林義細看了起來。
「霄雲」沒了林義掣肘，也圍著「松風」轉。
前田利益沒好氣道：「一個商人拿著寶馬寶刀，也真是個奇葩，你不上戰場那這些幹嘛，不如賣給我！」
林義心想：你一個小城城主的樣子，真開價了你也買不起啊。
還未等他解釋，前田利益忽然伸手要去拔刀。
作為半步劍豪，林義下意識撤了一步。
前田利益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笑道：「是我小看你了！報上名來？」
「在下林義。」
「這是什麼名字？是家老大人的同族？」
他說的家老，大概是織田重臣林秀貞。
「不是……我只是個商人罷了。」
前田慶次忽然一拍腦袋，拔出了自己的刀來。
「你是武田的御用商人，那個川中島逼退輝虎公的人？」
這要是在織田家的地盤動起手來，自己豈不是自討苦吃。
林義只得答道：「是！不過川中島都是人云亦云吹出來的名號，大人何必動刀！」
「我看也是！」慶次抽了抽鼻子，擺出了要比試的樣子，「我乃荒子城城主前田利久之子前田利益，讓我試試你的本事！」
林義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刀劍無眼，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他抽出「三月雨」，以刀背對敵。
前田利益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立刻攻了上來。
他的速度倒是不慢，但那刀法……林義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個花架子。
刀勢大開大合，全憑勇力，一看就是戰場上割草足輕的刀法。
「哈！」
前田利益一刀劈來，林義只是用刀背一攔，他便手臂一麻，刀「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二十來個足輕立刻挺槍上前，準備為利益找回面子。
「別過來！」
前田利益大喊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回身驅趕走了「霄雲」，從足輕組頭手裡接過一把一文字長槍。
槍長約一丈一尺（約3.8米），算是中規中矩的馬上槍。
別看日本人長得矮，他們用的槍卻是一個比一個長。本多忠勝的蜻蜓切，據說超過六米，都是晚年騎馬作戰才改短到了4米。
這個時代能在馬上使用三米「短」槍的，那絕對是高手。
比如前田利益的族叔，「槍之又左」前田利家。
林義見到對手居然拿長兵，不禁暗罵：你特麼是不是玩兒不起！
單刀進槍，在任何武學體系里都是頂級難題。
在明國或許沒機會，但在日本還是有可能的。
原因有二：
一，日本槍道只重刺激和突進，不會和你玩兒槍尖「搖頭虛晃」那一套。
二，日本槍的材料更注重剛性而非韌性，槍的軌跡更容易判斷。
前田利益拿起長槍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林義，小心了。」
好快的突刺。
林義側身一閃，刀背貼著槍桿順勢一撥。
「好身法！」利益贊了一聲，手上卻不停，槍桿猛然回抽，槍尾的鐵鐺狠狠砸向林義的腰腹。
林義略感吃驚！沒想到前田利益居然還會槍道中的「柄返」！
這一招結結實實砸在刀上，巨力之下，就算是劍豪也會感到手麻。
前田利益立刻再刺，卻見對手腳步一虛，身體一轉拉出兩步的空當。
在場眾人無人能確切看清那一刀的軌跡。
只是看那商人身形一沉。
「咔嚓」一聲，槍頭插入地面，就像短小的箭簇。
這人居然用刀背劈斷了武士的槍頭？這是何等的膂力？
足輕們倒抽涼氣。
他們看向主公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只希望他此刻保持冷靜，別頭腦一熱拉著他們一起送命。
再一看向林義時，才發現對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納刀了。
「大人，得罪了。」
前田利益握著光禿禿的槍桿，愣在原地好一會兒。
他將斷槍扔給了足輕組頭，負手而立，虎口已經裂開了一條口子，滲出的血被他搓成了泥。
「你這商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若不棄，在下願意拜閣下為師學習兵法！」
〖聲望+5〗
利益在尾張有一定的奇葩名聲，又是織田家的譜代眾，有個+5也算合情合理。
他日後愈發被織田信長討厭，養父利久也因為多病，兩人一併被信長驅逐。
但林義覺得多個朋友多條路，有個弟子充排面也好。
信長如今在尾張推行「樂座樂市」，營商環境比甲信好上不少。
正常繳納了稅費，便可暢行無阻。
進入尾張後，他便特意繞路前往荒子城小松原寺找前田玄以。
這座小城在尾張西北，是尾張前田氏的祖業。
商隊剛進了前田家的領地，便見一個騎馬武士領著二十來個足輕正沿著大道走來。
為首那人年輕得很，大約二三十歲，大冬天卻只穿著打卦，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額前還特意留了一縷劉海，走起路來一搖三晃。
這打扮，這做派，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武士。
莫非是碰上了「傾奇者」？
所謂傾奇者，就是那些行為舉止離經叛道、穿著打扮標新立異的人。
林義再看他胯下那匹馬，比甲信的戰馬還要高上一些，這一比較，這武士的身高大概也在一米八左右。
此人應該就是前田利益（前田慶次）。
武士走在路上，平民是要主動讓道行禮的。若是碰上脾氣不好的，輕則呵斥，重則拔刀。
這人和年輕的信長一樣奇葩，難免脾氣乖張。林義於是命令商隊停在路邊，自己也下了馬等對方先過去。
那年輕武士走到林義跟前，停下腳步，只掃了一眼，便看向了長長的商隊。
也不知道是不是「霄雲」見慣了那些「矮腳馬」，突然遇到了身高相近的母馬，便蹭了上去。
這母馬「松風」可是前田利益的心頭肉，這一蹭，他便有些不樂意了，回頭審視起了林義來。
這一細看之下，他立刻看到了林義腰間的兩把華麗的武士刀。
在戰國時代，佩刀是武士的特權。
「路上不太平，帶把刀防身罷了。」林義只得解釋道。
前田利益跳下馬來，發現林義比自己還高，於是就圍著林義細看了起來。
「霄雲」沒了林義掣肘，也圍著「松風」轉。
前田利益沒好氣道：「一個商人拿著寶馬寶刀，也真是個奇葩，你不上戰場那這些幹嘛，不如賣給我！」
林義心想：你一個小城城主的樣子，真開價了你也買不起啊。
還未等他解釋，前田利益忽然伸手要去拔刀。
作為半步劍豪，林義下意識撤了一步。
前田利益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笑道：「是我小看你了！報上名來？」
「在下林義。」
「這是什麼名字？是家老大人的同族？」
他說的家老，大概是織田重臣林秀貞。
「不是……我只是個商人罷了。」
前田慶次忽然一拍腦袋，拔出了自己的刀來。
「你是武田的御用商人，那個川中島逼退輝虎公的人？」
這要是在織田家的地盤動起手來，自己豈不是自討苦吃。
林義只得答道：「是！不過川中島都是人云亦云吹出來的名號，大人何必動刀！」
「我看也是！」慶次抽了抽鼻子，擺出了要比試的樣子，「我乃荒子城城主前田利久之子前田利益，讓我試試你的本事！」
林義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刀劍無眼，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他抽出「三月雨」，以刀背對敵。
前田利益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立刻攻了上來。
他的速度倒是不慢，但那刀法……林義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個花架子。
刀勢大開大合，全憑勇力，一看就是戰場上割草足輕的刀法。
「哈！」
前田利益一刀劈來，林義只是用刀背一攔，他便手臂一麻，刀「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二十來個足輕立刻挺槍上前，準備為利益找回面子。
「別過來！」
前田利益大喊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回身驅趕走了「霄雲」，從足輕組頭手裡接過一把一文字長槍。
槍長約一丈一尺（約3.8米），算是中規中矩的馬上槍。
別看日本人長得矮，他們用的槍卻是一個比一個長。本多忠勝的蜻蜓切，據說超過六米，都是晚年騎馬作戰才改短到了4米。
這個時代能在馬上使用三米「短」槍的，那絕對是高手。
比如前田利益的族叔，「槍之又左」前田利家。
林義見到對手居然拿長兵，不禁暗罵：你特麼是不是玩兒不起！
單刀進槍，在任何武學體系里都是頂級難題。
在明國或許沒機會，但在日本還是有可能的。
原因有二：
一，日本槍道只重刺激和突進，不會和你玩兒槍尖「搖頭虛晃」那一套。
二，日本槍的材料更注重剛性而非韌性，槍的軌跡更容易判斷。
前田利益拿起長槍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林義，小心了。」
好快的突刺。
林義側身一閃，刀背貼著槍桿順勢一撥。
「好身法！」利益贊了一聲，手上卻不停，槍桿猛然回抽，槍尾的鐵鐺狠狠砸向林義的腰腹。
林義略感吃驚！沒想到前田利益居然還會槍道中的「柄返」！
這一招結結實實砸在刀上，巨力之下，就算是劍豪也會感到手麻。
前田利益立刻再刺，卻見對手腳步一虛，身體一轉拉出兩步的空當。
在場眾人無人能確切看清那一刀的軌跡。
只是看那商人身形一沉。
「咔嚓」一聲，槍頭插入地面，就像短小的箭簇。
這人居然用刀背劈斷了武士的槍頭？這是何等的膂力？
足輕們倒抽涼氣。
他們看向主公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只希望他此刻保持冷靜，別頭腦一熱拉著他們一起送命。
再一看向林義時，才發現對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納刀了。
「大人，得罪了。」
前田利益握著光禿禿的槍桿，愣在原地好一會兒。
他將斷槍扔給了足輕組頭，負手而立，虎口已經裂開了一條口子，滲出的血被他搓成了泥。
「你這商人，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若不棄，在下願意拜閣下為師學習兵法！」
〖聲望+5〗
利益在尾張有一定的奇葩名聲，又是織田家的譜代眾，有個+5也算合情合理。
他日後愈發被織田信長討厭，養父利久也因為多病，兩人一併被信長驅逐。
但林義覺得多個朋友多條路，有個弟子充排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