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啄木鳥戰法
兩軍會師後，武田方的總兵力達到兩萬人，對上杉妻女山的一萬三千人形成了微弱優勢。但這點優勢還不足以強攻妻女山。
信玄按照既定方略，沿著千曲川東岸布下連營。
九月一日，斥候來報：上杉軍的運糧隊在犀川北岸遭到截擊，糧草被燒毀大半。
九月二日，又一支運糧隊被武田軍的游騎截獲。
九月四日，善光寺的上杉軍派出五百人掩護運糧，與武田方的截糧部隊在川中島以北激戰一個時辰，雙方各死傷百餘人，運糧隊勉強通過，但損失了三成糧草。
然而令信玄意外的是，妻女山上的上杉政虎失去了補給卻依舊按兵不動。
「他還不退？」
中軍大帳內，信玄盯著案上的地圖，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糧道被截，最多三日就該糧盡了。
九月九日午時，斥候傳來消息：善光寺方向上杉軍完全沒有運糧的跡象。
「他們一定有別的糧食來源。」武田信繁斷言道。
「不可能。」春日昌信搖頭，「信濃北部今年的收成都在海津城的糧倉里，附近的村莊早已堅壁清野。他們從哪兒弄糧食？」
山本晴幸緩緩站了起來。
「館主大人，政虎他不敢撤退，是因為怕我軍在他撤退時襲擊。」
小幡虎盛皺眉道：「山本大人是說他已經糧盡？」
「不錯！我意攻取妻女山！」
帳中諸將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兩萬人就算全部出動，也不一定能攻下山來，總不能派小部隊去送死吧？
山本晴幸繼續說道：「兩隻啄木鳥捕食時，一隻在洞口等待，一隻在背後猛烈啄擊樹幹，把蟲子逼出來……現在我軍若以8000人本陣在八幡原設伏，另遣12000人別動隊奇襲妻女上，上杉軍陣腳一亂，必定下山。屆時，政虎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我軍兩面夾擊之網。」
武田信繁質疑道：「若是攻山不下，又當如何？」
山本晴幸自信滿滿道：「這也簡單，便將千曲川東側通往信濃的道路封死。如此敵人既無法深入信濃，撤退也會被我軍尾隨！」
內藤昌豐、馬場信房對此計策仍有疑慮。
眾人爭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武田信玄拍板支持這一計策。
「諸位不用再議！此『啄木鳥戰法』深得我心，我要一勞永逸地解決掉北信濃的問題，讓上杉再無南下的野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俯首道：「是！請館主大人下令吧！」
「春日昌信、馬場信房、小山田信茂、甘利泰虎、飯富虎昌以及真田幸隆等信濃先方眾諸君，組成別動隊！信繁、義信、內藤昌豐、諸角虎定、穴山信君、一條信龍等一門眾隨我本陣移至八幡原！」
信玄看了看一臉激動的小幡虎盛，隨後補充道：「請虎盛坐鎮海津城！」
兒子都去別動隊了，自己卻只能看戲，虎盛自然不服。
他本就盼著用一場大戰作為自己歸宿！
「館主大人，請讓老臣和昌盛一起前往別動隊吧！我一直是春日大人的副將，請讓我隨主將出征！」
在場老臣，無不為之動容。
春日昌信眼含熱淚道：「小幡大人！正因如此，才把後路海津城交給你啊！」
「我已經是快死的人了，這就是我這一生最後的一戰！誰也別想攔著我，館主大人……也不行！」
信玄嘆了一口氣，最終選擇了妥協。
「你的任務我另有安排，今晚大軍開拔，都去準備吧！虎盛，你跟我來。」
諸將退去，軍帳中只剩君臣二人。
「虎盛。你這前些日子的謀劃，不像是你的手筆。」
虎盛伏下身去，坦白道：「館主大人明鑑。」
「是林義？」
「是。」
信玄的手指輕輕敲著刀柄上的目貫，那是武田家家傳的鱗紋金具。
「明日你單獨跟隨我的旗本出發，但作為條件，你得替我試探出他對此戰的看法？」
「在下明白了！」
他退出軍帳時，不禁為林義感到高興。
這不明擺著館主器重此人嗎？
他回到駐地。
兒子昌盛已經帶著家臣去作戰前準備了，只有林義坐在帳內打理自己的愛刀和藥箱。
「林先生。」
「軍議結束了？看樣子大人也算得償所願了……」
「信玄公命我留守海津城，正是讓人失望！」
小幡虎盛長了個心眼，特意撒謊，只想讓林義能暢所欲言。
「林先生不關心軍議的結果嗎？」
林義早就知道劇情了，只能故作高深。
「小幡大人既然來了，自然會告訴我。」
「山本勘助大人獻了『啄木鳥戰法』。以本陣八幡原設伏，別動隊一萬兩千人夜襲妻女山，一舉殲滅上杉軍。」
小幡虎盛說完，緊盯著林義的表情。
對林義而言，那傻逼戰法也懶得說了。
「也好……希望大人看在我醫治你的份上，明日不要阻止我去八幡原。」
「林先生是說……此戰必勝？」
林義心想信玄今晚就會出兵，自己的話也不可能讓信玄收回成命。他見小幡虎盛一副又委屈又心系戰事的模樣，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嗯，武田慘勝……算是吧。」
虎盛愣在當場。
敗就是敗，勝就是勝。他唯獨沒有想到林義的答案會是這四個字。
「慘勝！那就是我們贏了！那就是戰法成功了！」
林義還不知道對方是來試探的，心想自己要是信玄，怕是戰後都要去問候山本的先人。
他罵道：「就那蠢材戰法？沒十年腦血栓能想得出來？換成三國的司馬懿、張郃來，早特麼結束了。妻女山有水源又如何，斷糧不也是一個道理。」
虎盛沒想到林義如此小看山本晴幸的戰法，只得面露尷尬地離開。
日落降臨，海津城升起陣陣炊煙。就這煙的陣仗，林義都不忍直視。
要知道，那時候打仗，一次做飯可是能吃好幾天的。
兩萬人幾天的軍糧這麼一做起來，跟海津城失火了差不多。
武田家又不是來露營團建了，狗看了都知道跑，更別說上杉了。
中軍大帳內，信玄聽著虎盛的稟報。
虎盛在林義面前不老實，對自己的主公卻老實得緊，一字不漏地將對話複述了一遍。
信玄聞言不禁大怒。
信玄按照既定方略，沿著千曲川東岸布下連營。
九月一日，斥候來報：上杉軍的運糧隊在犀川北岸遭到截擊，糧草被燒毀大半。
九月二日，又一支運糧隊被武田軍的游騎截獲。
九月四日，善光寺的上杉軍派出五百人掩護運糧，與武田方的截糧部隊在川中島以北激戰一個時辰，雙方各死傷百餘人，運糧隊勉強通過，但損失了三成糧草。
然而令信玄意外的是，妻女山上的上杉政虎失去了補給卻依舊按兵不動。
「他還不退？」
中軍大帳內，信玄盯著案上的地圖，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糧道被截，最多三日就該糧盡了。
九月九日午時，斥候傳來消息：善光寺方向上杉軍完全沒有運糧的跡象。
「他們一定有別的糧食來源。」武田信繁斷言道。
「不可能。」春日昌信搖頭，「信濃北部今年的收成都在海津城的糧倉里，附近的村莊早已堅壁清野。他們從哪兒弄糧食？」
山本晴幸緩緩站了起來。
「館主大人，政虎他不敢撤退，是因為怕我軍在他撤退時襲擊。」
小幡虎盛皺眉道：「山本大人是說他已經糧盡？」
「不錯！我意攻取妻女山！」
帳中諸將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兩萬人就算全部出動，也不一定能攻下山來，總不能派小部隊去送死吧？
山本晴幸繼續說道：「兩隻啄木鳥捕食時，一隻在洞口等待，一隻在背後猛烈啄擊樹幹，把蟲子逼出來……現在我軍若以8000人本陣在八幡原設伏，另遣12000人別動隊奇襲妻女上，上杉軍陣腳一亂，必定下山。屆時，政虎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我軍兩面夾擊之網。」
武田信繁質疑道：「若是攻山不下，又當如何？」
山本晴幸自信滿滿道：「這也簡單，便將千曲川東側通往信濃的道路封死。如此敵人既無法深入信濃，撤退也會被我軍尾隨！」
內藤昌豐、馬場信房對此計策仍有疑慮。
眾人爭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武田信玄拍板支持這一計策。
「諸位不用再議！此『啄木鳥戰法』深得我心，我要一勞永逸地解決掉北信濃的問題，讓上杉再無南下的野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俯首道：「是！請館主大人下令吧！」
「春日昌信、馬場信房、小山田信茂、甘利泰虎、飯富虎昌以及真田幸隆等信濃先方眾諸君，組成別動隊！信繁、義信、內藤昌豐、諸角虎定、穴山信君、一條信龍等一門眾隨我本陣移至八幡原！」
信玄看了看一臉激動的小幡虎盛，隨後補充道：「請虎盛坐鎮海津城！」
兒子都去別動隊了，自己卻只能看戲，虎盛自然不服。
他本就盼著用一場大戰作為自己歸宿！
「館主大人，請讓老臣和昌盛一起前往別動隊吧！我一直是春日大人的副將，請讓我隨主將出征！」
在場老臣，無不為之動容。
春日昌信眼含熱淚道：「小幡大人！正因如此，才把後路海津城交給你啊！」
「我已經是快死的人了，這就是我這一生最後的一戰！誰也別想攔著我，館主大人……也不行！」
信玄嘆了一口氣，最終選擇了妥協。
「你的任務我另有安排，今晚大軍開拔，都去準備吧！虎盛，你跟我來。」
諸將退去，軍帳中只剩君臣二人。
「虎盛。你這前些日子的謀劃，不像是你的手筆。」
虎盛伏下身去，坦白道：「館主大人明鑑。」
「是林義？」
「是。」
信玄的手指輕輕敲著刀柄上的目貫，那是武田家家傳的鱗紋金具。
「明日你單獨跟隨我的旗本出發，但作為條件，你得替我試探出他對此戰的看法？」
「在下明白了！」
他退出軍帳時，不禁為林義感到高興。
這不明擺著館主器重此人嗎？
他回到駐地。
兒子昌盛已經帶著家臣去作戰前準備了，只有林義坐在帳內打理自己的愛刀和藥箱。
「林先生。」
「軍議結束了？看樣子大人也算得償所願了……」
「信玄公命我留守海津城，正是讓人失望！」
小幡虎盛長了個心眼，特意撒謊，只想讓林義能暢所欲言。
「林先生不關心軍議的結果嗎？」
林義早就知道劇情了，只能故作高深。
「小幡大人既然來了，自然會告訴我。」
「山本勘助大人獻了『啄木鳥戰法』。以本陣八幡原設伏，別動隊一萬兩千人夜襲妻女山，一舉殲滅上杉軍。」
小幡虎盛說完，緊盯著林義的表情。
對林義而言，那傻逼戰法也懶得說了。
「也好……希望大人看在我醫治你的份上，明日不要阻止我去八幡原。」
「林先生是說……此戰必勝？」
林義心想信玄今晚就會出兵，自己的話也不可能讓信玄收回成命。他見小幡虎盛一副又委屈又心系戰事的模樣，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嗯，武田慘勝……算是吧。」
虎盛愣在當場。
敗就是敗，勝就是勝。他唯獨沒有想到林義的答案會是這四個字。
「慘勝！那就是我們贏了！那就是戰法成功了！」
林義還不知道對方是來試探的，心想自己要是信玄，怕是戰後都要去問候山本的先人。
他罵道：「就那蠢材戰法？沒十年腦血栓能想得出來？換成三國的司馬懿、張郃來，早特麼結束了。妻女山有水源又如何，斷糧不也是一個道理。」
虎盛沒想到林義如此小看山本晴幸的戰法，只得面露尷尬地離開。
日落降臨，海津城升起陣陣炊煙。就這煙的陣仗，林義都不忍直視。
要知道，那時候打仗，一次做飯可是能吃好幾天的。
兩萬人幾天的軍糧這麼一做起來，跟海津城失火了差不多。
武田家又不是來露營團建了，狗看了都知道跑，更別說上杉了。
中軍大帳內，信玄聽著虎盛的稟報。
虎盛在林義面前不老實，對自己的主公卻老實得緊，一字不漏地將對話複述了一遍。
信玄聞言不禁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