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劍道高級
林義的木棍還舉在半空中，聽到這句話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棍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燕……飛？」
疋田景兼扶著他坐到樹根下，把竹筒遞到他嘴邊，看著他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筒水，這才緩緩開口。
「陰流之奧義，燕飛、猿回、山陰、月影、浦波、浮舟六式。燕飛乃是陰流太刀奧義之首，師尊也是從此奧義得到啟發，開創新陰流。看你招式，不似接觸過陰流兵法，居然能自行領悟其中關鍵，真是令人佩服。」
林義靠在粗糙的樹幹上，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大概說的是身法技巧，而且只有「前進」的技巧。
疋田景兼盤腿坐在他對面，「你知道你最後那一瞬間做了什麼嗎？你先是進入了無想之境，身體的反應快過了意識的判斷，這是多少劍客苦修十年都未必能觸碰到一絲的境界。可你接下來做的事情，才是最令我驚嘆的。」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相交的動作。
「你主動退出了無想。」
林義努力回憶著當時身體的感覺，但極度的疲勞之下，根本找不到下意識使出的身法技巧。
「無想之境講究忘我，講究讓身體自己去應對。但你在最後一擊中壓制了自己的本能反應，選擇了搏命的招法。這種決心實在是可怕！如果將這種決心貫徹到無想中……會是可怕的殺人劍。」
疋田景兼突然問道：「林先生，你學兵法多久？」
林義想了想，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算起，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出頭。
但自己畢竟開掛了，也不好去打擊一個幫助自己的前輩，只能含糊道：「已經三年了！」
疋田景兼拍了拍臉。
三年，開什麼玩笑？
眼前這個人，還未摸到劍豪的門檻，就在一天之內兩度進入無想，更在力竭之時自行悟出了陰流的至理。
這就是天賦嗎？
他將林義之前獻出的兩把刀遞了回去。
「我不能收，我相信主公也不會收……你今天在這裡展現的劍道資質，絕非尋常兵器可以匹配。刀你留著防身，日後用它來踐行你自己的劍道。等主公回來，我會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報。」
「主公這些年遊歷諸國，一方面是在完善新陰流的劍術體系，另一方面也在尋找能夠繼承他衣缽的傳人。我資質愚鈍，雖得主公傾囊相授，卻終究只能做一個守成之人。主公的劍道，需要有人發揚光大。林先生，我不會說什麼你一定就是那個人之類的話，但我會告訴主公，這裡有一個人，值得他專程來見。」
林義見他說得誠懇，只得接過兩把刀。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渾身每一處關節都在發出抗議，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對著疋田景兼行了一個禮。
「多謝疋田大人。」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爭取來的。」疋田景兼隨即苦笑道，「其實根本不止三百次試合，我打到後面也忘了。我疋田景兼這一生沒有佩服過幾個劍豪，卻佩服你這個未來的大劍豪。」
他說完這句，也不再多言，轉身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斷裂木棍。
林義幫他一起收拾，彎腰時牽動了腰間的淤青，疼得他直咧嘴。
「回去用熱水敷一敷。」
「溫泉可以嗎？」
上野也是溫泉大國，「日本三大名泉」之一的草津溫泉群就在利根郡。但這個溫泉是強酸高溫泉，不能直接泡。
「當然也可以，不過溫泉大多在西北靠近越後的山區。有處法師溫泉不錯？」
「法師溫泉？不會又是空海大師找到的吧？」
「不錯！」
林義不由得腹誹：空海法師還真是滿日本跑。
疋田景兼接著說道：「法師溫泉溫度適宜，而且對外傷也有好處。只是這樣子怕是撐到那裡也都累死了！」
林義笑了一聲，扯動了臉上的擦傷，又疼得倒吸冷氣。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直接響起。
〖宿主當前聲望：410〗
〖獲得成就：「空想」〗
〖獲得獎勵：高級劍道〗
〖下一獎勵解鎖條件：聲望達到800〗
剛才疋田景兼提到的「陰流六式」，他只是過了過腦子，瞬間就理解了。
這樣自己應該也是劍豪水準了吧？
他本想再和景兼比劃比劃，恨不得原地顯聖，但身體過於疲勞，他只得作罷。
刷聲望這種事還是留到劍聖面前比較爽！
景兼將林義送回了城下町，林義回到宿屋沾床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打算去伊賀忍者眾看看。
劫走湖衣姬，需要一眾專業人士幫忙。
伊賀忍者並不獨立效力於某一家大名，而是僱傭軍性質，異地作案安全性比較高。
六月二十日，林義返回了信濃，又見了湖衣一面，並將劫走她的計劃告知。
他回到躑躅崎館後，也收到了齋藤義龍病逝的消息。
於是他便藉口去接觸齋藤新任家督齋藤龍興，武田信玄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齋藤家和武田家自弘治元年（1555）開始就是敵對關係。
在這一年，東美濃豪族遠山氏臣服於武田氏，齋藤道三便與武田家交戰
次年，齋藤義龍殺了父親齋藤道三，國中動盪，遠山家督去世後，是信玄支持了遠山景任繼位。
直到永祿四年（1561）齋藤義龍病逝，年僅14歲的齋藤龍興才在高僧快川紹喜的斡旋下和武田結盟。
林義的這一舉措既順應了歷史，又能提升聲望。
他立刻自東海道前往美濃，途中還特意去了井伊谷見次郎法師。藉由阿梅的傳訊，兩人在谷外的茶亭見面，這也是為了避免小野家的耳目。
說是茶亭，其實不過是幾根毛竹搭起來的棚子，四面透風，檐下掛著一串風乾的柿子。
次郎法師看上去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也沒初次見面那般動人了。她的顴骨像是要從皮膚底下戳出來。
林義見她愁眉苦臉，於是問她緣由。
原來是小野政次在駿府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他在今川氏真面前屢進讒言，說井伊家暗中與松平元康往來，圖謀不軌。
「石瀨的仗打完了。松平元康和水野信元沒有分出勝負，兩家各自收兵。可氏真公卻認定了這是松平家的背叛，前日已經第二次下令處死松平家的人質了！」
「燕……飛？」
疋田景兼扶著他坐到樹根下，把竹筒遞到他嘴邊，看著他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筒水，這才緩緩開口。
「陰流之奧義，燕飛、猿回、山陰、月影、浦波、浮舟六式。燕飛乃是陰流太刀奧義之首，師尊也是從此奧義得到啟發，開創新陰流。看你招式，不似接觸過陰流兵法，居然能自行領悟其中關鍵，真是令人佩服。」
林義靠在粗糙的樹幹上，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大概說的是身法技巧，而且只有「前進」的技巧。
疋田景兼盤腿坐在他對面，「你知道你最後那一瞬間做了什麼嗎？你先是進入了無想之境，身體的反應快過了意識的判斷，這是多少劍客苦修十年都未必能觸碰到一絲的境界。可你接下來做的事情，才是最令我驚嘆的。」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相交的動作。
「你主動退出了無想。」
林義努力回憶著當時身體的感覺，但極度的疲勞之下，根本找不到下意識使出的身法技巧。
「無想之境講究忘我，講究讓身體自己去應對。但你在最後一擊中壓制了自己的本能反應，選擇了搏命的招法。這種決心實在是可怕！如果將這種決心貫徹到無想中……會是可怕的殺人劍。」
疋田景兼突然問道：「林先生，你學兵法多久？」
林義想了想，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算起，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年出頭。
但自己畢竟開掛了，也不好去打擊一個幫助自己的前輩，只能含糊道：「已經三年了！」
疋田景兼拍了拍臉。
三年，開什麼玩笑？
眼前這個人，還未摸到劍豪的門檻，就在一天之內兩度進入無想，更在力竭之時自行悟出了陰流的至理。
這就是天賦嗎？
他將林義之前獻出的兩把刀遞了回去。
「我不能收，我相信主公也不會收……你今天在這裡展現的劍道資質，絕非尋常兵器可以匹配。刀你留著防身，日後用它來踐行你自己的劍道。等主公回來，我會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報。」
「主公這些年遊歷諸國，一方面是在完善新陰流的劍術體系，另一方面也在尋找能夠繼承他衣缽的傳人。我資質愚鈍，雖得主公傾囊相授，卻終究只能做一個守成之人。主公的劍道，需要有人發揚光大。林先生，我不會說什麼你一定就是那個人之類的話，但我會告訴主公，這裡有一個人，值得他專程來見。」
林義見他說得誠懇，只得接過兩把刀。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渾身每一處關節都在發出抗議，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對著疋田景兼行了一個禮。
「多謝疋田大人。」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爭取來的。」疋田景兼隨即苦笑道，「其實根本不止三百次試合，我打到後面也忘了。我疋田景兼這一生沒有佩服過幾個劍豪，卻佩服你這個未來的大劍豪。」
他說完這句，也不再多言，轉身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斷裂木棍。
林義幫他一起收拾，彎腰時牽動了腰間的淤青，疼得他直咧嘴。
「回去用熱水敷一敷。」
「溫泉可以嗎？」
上野也是溫泉大國，「日本三大名泉」之一的草津溫泉群就在利根郡。但這個溫泉是強酸高溫泉，不能直接泡。
「當然也可以，不過溫泉大多在西北靠近越後的山區。有處法師溫泉不錯？」
「法師溫泉？不會又是空海大師找到的吧？」
「不錯！」
林義不由得腹誹：空海法師還真是滿日本跑。
疋田景兼接著說道：「法師溫泉溫度適宜，而且對外傷也有好處。只是這樣子怕是撐到那裡也都累死了！」
林義笑了一聲，扯動了臉上的擦傷，又疼得倒吸冷氣。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直接響起。
〖宿主當前聲望：410〗
〖獲得成就：「空想」〗
〖獲得獎勵：高級劍道〗
〖下一獎勵解鎖條件：聲望達到800〗
剛才疋田景兼提到的「陰流六式」，他只是過了過腦子，瞬間就理解了。
這樣自己應該也是劍豪水準了吧？
他本想再和景兼比劃比劃，恨不得原地顯聖，但身體過於疲勞，他只得作罷。
刷聲望這種事還是留到劍聖面前比較爽！
景兼將林義送回了城下町，林義回到宿屋沾床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打算去伊賀忍者眾看看。
劫走湖衣姬，需要一眾專業人士幫忙。
伊賀忍者並不獨立效力於某一家大名，而是僱傭軍性質，異地作案安全性比較高。
六月二十日，林義返回了信濃，又見了湖衣一面，並將劫走她的計劃告知。
他回到躑躅崎館後，也收到了齋藤義龍病逝的消息。
於是他便藉口去接觸齋藤新任家督齋藤龍興，武田信玄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齋藤家和武田家自弘治元年（1555）開始就是敵對關係。
在這一年，東美濃豪族遠山氏臣服於武田氏，齋藤道三便與武田家交戰
次年，齋藤義龍殺了父親齋藤道三，國中動盪，遠山家督去世後，是信玄支持了遠山景任繼位。
直到永祿四年（1561）齋藤義龍病逝，年僅14歲的齋藤龍興才在高僧快川紹喜的斡旋下和武田結盟。
林義的這一舉措既順應了歷史，又能提升聲望。
他立刻自東海道前往美濃，途中還特意去了井伊谷見次郎法師。藉由阿梅的傳訊，兩人在谷外的茶亭見面，這也是為了避免小野家的耳目。
說是茶亭，其實不過是幾根毛竹搭起來的棚子，四面透風，檐下掛著一串風乾的柿子。
次郎法師看上去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也沒初次見面那般動人了。她的顴骨像是要從皮膚底下戳出來。
林義見她愁眉苦臉，於是問她緣由。
原來是小野政次在駿府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他在今川氏真面前屢進讒言，說井伊家暗中與松平元康往來，圖謀不軌。
「石瀨的仗打完了。松平元康和水野信元沒有分出勝負，兩家各自收兵。可氏真公卻認定了這是松平家的背叛，前日已經第二次下令處死松平家的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