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彼此彼此
趙倩芸聞言，先是怔了一下。
緊接著，她像是忽然把整件事徹底想通了，眼神一點點變了。
她站在那裡，將從進門到現在的所有細節，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瀟從一開始，就不是在跟她正常談。
他一上來便拋出那些她根本想不到、按理說他絕不可能知道的信息，先把她的思路徹底打亂。
因為人在這種時候，最先冒出來的，往往不是防備，而是震驚，是猜測，是下意識去想——他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手裡到底還掌握了多少？
而只要思路一亂，注意力被帶偏，就不可能再把每一個細微反應都控制得滴水不漏。
後面陳瀟突然動手，顯然是想直接把她扣下來，逼她開口。
只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她。
所以，他才立刻收手，徹底換了路數。
不再硬來。
而是順著前面已經攪亂她思路的那股勁，繼續把話一步一步往前推，再借著她的反應，去驗證自己的每一個猜測。
想到這裡，趙倩芸盯著陳瀟，開口道：
「我明白了。
你一開始就不是在套話。
你先故意說出那些我以為你絕不可能知道的信息，把我的思路打亂。
等我開始去猜，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腦子就已經被你帶著走了。
後面你突然動手，是想直接抓住我，逼我把話吐出來。
可你發現自己根本拿不住我，所以就乾脆順著前面的路繼續往下走。
你不是臨時起意要試我。
你是發現硬來沒用之後，才徹底決定拿我的反應，當你的答案。」
陳瀟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差不多，不過有一點，你還是說錯了。」
趙倩芸眯起眼：「哪一點？」
陳瀟緩緩開口：「不是我決定拿你的反應當答案。
而是從你進門開始，你就只剩下這點價值了。」
這句話一落，房間裡的氣氛驟然繃緊。
趙倩芸盯著他，忽然問道：「陳瀟，你真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陳瀟搖了搖頭：「我還沒贏，但至少我已經知道，自己沒走錯路，這就夠了。」
趙倩芸看著他，過了幾秒，忽然笑了。
「就算你最後真查到了對方的身份，再把真相捅到對方家裡去，又能怎麼樣？
對方或許會動徐家明，以牙還牙。
可把這一切捅出來的人是你。
你覺得，徐國強會放過你？」
陳瀟也笑了：「這一點，我早就想過了，就不勞你替我操心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趙倩芸臉上：「我覺得，你現在更該擔心的，不是我能不能繼續查下去。
而是我一旦真查到了，徐國強會怎麼看你。」
趙倩芸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眉頭也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陳瀟笑著看向她：「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我一旦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一定會把這件事捅到對方家裡去。
到了那個時候，徐國強第一個懷疑的人，不會是我。
而是你。」
趙倩芸臉色微變。
陳瀟繼續道：「因為只有你來見過我。
也只有你，有機會知道那些我本來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你說，到時候徐國強會怎麼想？」
趙倩芸臉上的神情終於變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陳瀟這一局最狠的地方，不只是從自己這裡套走了答案。
更在於從這一刻開始，她在徐國強那邊，也已經不再乾淨了。
只要陳瀟繼續查下去，只要事情再往前走一步，她就會被直接推上懷疑鏈。
陳瀟看著她，開口道：「現在明白了？
你把我拖進來，想讓我替別人去死。
可從你進這個門開始，你自己也已經被拖下水了。」
趙倩芸沉默了。
她看著陳瀟，眼裡的情緒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早就不是當初她認識的那個陳瀟了。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陳瀟，你比我想得更狠。」
陳瀟淡淡一笑：「彼此彼此。
只不過，我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至於你——
看起來倒像是天生就會這一套。」
陳瀟這句話落下後，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趙倩芸沒有立刻接話。
她只是看著陳瀟，臉上那點複雜的情緒一點點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冷的平靜。
陳瀟皺了皺眉。
因為他忽然發現，趙倩芸看著自己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裡面還有幾分複雜，還有幾分被看穿後的動搖。
可現在，那些東西正在迅速退去。
像是她在極短的時間裡，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趙倩芸看著他，忽然笑了。
「天生？也許吧。」
她頓了一下，聲音平靜得讓人有些發寒。
「不過陳瀟，你剛才有一句話，倒是提醒我了。」
陳瀟眯起眼，沒有出聲。
趙倩芸繼續道：「你說得沒錯。
從我進這個門開始，就已經落入了你的圈套。
既然你活著走出去，我也有可能會被徐國強當成麻煩處理掉。
那事情反倒簡單了。」
說到這裡，她抬起眼，看著陳瀟，緩緩的道，「也許今天，還可以有第二個版本。」
趙倩芸這句話落下後，房間裡的空氣像是一下冷了下來。
陳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
他看得出來，趙倩芸不是在嚇唬自己。
她是真的在極短時間裡，重新想出了一條更狠的路。
「什麼版本？」
趙倩芸看著他，語氣平穩得近乎沒有起伏。
「比如，你把我約到家裡來，不是為了問話，而是想強姦我。
我奮力反抗，掙扎過程中，你自己撞上了牆。
又或者，撞上桌角。
正好砸在太陽穴上，當場沒死，送去醫院以後搶救無效。」
她說到這裡，目光落在陳瀟臉上，認真的道：「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
你死了，我也只是防衛過當。
剛才我們兩個動過手，屋裡也已經亂了，你身上還有我留下的反抗痕跡。
這些東西，足夠把故事講圓。」
陳瀟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他看得出來，趙倩芸不是一時氣上頭才說這些。
她是在很認真地推演。
而且越推，越像那麼回事。
趙倩芸繼續道：「等你死了之後，我只需要把事情告訴徐國強。
後面的麻煩，他自然會替我處理。
因為他只需要一個替罪羊，這個替罪羊死了雖然有些麻煩，但只要能說得過去就行了。」
陳瀟盯著她，緩緩開口：「我就這麼死了，對方會信？」
趙倩芸神色平靜：「為什麼不信？只需要再補一段你準備去自首的錄音，就夠了。」
陳瀟瞳孔驟然一縮。
趙倩芸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現在的技術，已經足夠把你的聲音模擬出來。
只要拿到你平時說話的素材，拼一段完整的錄音，不算難事。
事實上，今天你去車上見我的時候，我就提前錄了你的聲音。
如果你父親的肝源，還卡不住你，那就直接用假錄音。
但是這麼做畢竟有隱患，假錄音是可以鑑定出來的，太賭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徐國強不會用這一招。
但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這麼多事情，那徐國強和我都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選擇第二個版本了。
等你死了，徐國強只需要把錄音交給對方，再告訴對方，他已經替死者報仇，把你給處理掉了。」
緊接著，她像是忽然把整件事徹底想通了，眼神一點點變了。
她站在那裡，將從進門到現在的所有細節，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瀟從一開始，就不是在跟她正常談。
他一上來便拋出那些她根本想不到、按理說他絕不可能知道的信息，先把她的思路徹底打亂。
因為人在這種時候，最先冒出來的，往往不是防備，而是震驚，是猜測，是下意識去想——他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手裡到底還掌握了多少？
而只要思路一亂，注意力被帶偏，就不可能再把每一個細微反應都控制得滴水不漏。
後面陳瀟突然動手，顯然是想直接把她扣下來，逼她開口。
只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她。
所以，他才立刻收手，徹底換了路數。
不再硬來。
而是順著前面已經攪亂她思路的那股勁，繼續把話一步一步往前推，再借著她的反應，去驗證自己的每一個猜測。
想到這裡，趙倩芸盯著陳瀟，開口道：
「我明白了。
你一開始就不是在套話。
你先故意說出那些我以為你絕不可能知道的信息，把我的思路打亂。
等我開始去猜，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腦子就已經被你帶著走了。
後面你突然動手，是想直接抓住我，逼我把話吐出來。
可你發現自己根本拿不住我，所以就乾脆順著前面的路繼續往下走。
你不是臨時起意要試我。
你是發現硬來沒用之後，才徹底決定拿我的反應，當你的答案。」
陳瀟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差不多，不過有一點，你還是說錯了。」
趙倩芸眯起眼：「哪一點？」
陳瀟緩緩開口：「不是我決定拿你的反應當答案。
而是從你進門開始，你就只剩下這點價值了。」
這句話一落，房間裡的氣氛驟然繃緊。
趙倩芸盯著他，忽然問道：「陳瀟，你真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陳瀟搖了搖頭：「我還沒贏，但至少我已經知道，自己沒走錯路，這就夠了。」
趙倩芸看著他，過了幾秒，忽然笑了。
「就算你最後真查到了對方的身份，再把真相捅到對方家裡去，又能怎麼樣？
對方或許會動徐家明，以牙還牙。
可把這一切捅出來的人是你。
你覺得，徐國強會放過你？」
陳瀟也笑了：「這一點，我早就想過了，就不勞你替我操心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趙倩芸臉上：「我覺得，你現在更該擔心的，不是我能不能繼續查下去。
而是我一旦真查到了，徐國強會怎麼看你。」
趙倩芸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眉頭也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陳瀟笑著看向她：「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我一旦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一定會把這件事捅到對方家裡去。
到了那個時候，徐國強第一個懷疑的人，不會是我。
而是你。」
趙倩芸臉色微變。
陳瀟繼續道：「因為只有你來見過我。
也只有你，有機會知道那些我本來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你說，到時候徐國強會怎麼想？」
趙倩芸臉上的神情終於變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陳瀟這一局最狠的地方，不只是從自己這裡套走了答案。
更在於從這一刻開始，她在徐國強那邊，也已經不再乾淨了。
只要陳瀟繼續查下去，只要事情再往前走一步，她就會被直接推上懷疑鏈。
陳瀟看著她，開口道：「現在明白了？
你把我拖進來，想讓我替別人去死。
可從你進這個門開始，你自己也已經被拖下水了。」
趙倩芸沉默了。
她看著陳瀟，眼裡的情緒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早就不是當初她認識的那個陳瀟了。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陳瀟，你比我想得更狠。」
陳瀟淡淡一笑：「彼此彼此。
只不過，我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至於你——
看起來倒像是天生就會這一套。」
陳瀟這句話落下後，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趙倩芸沒有立刻接話。
她只是看著陳瀟，臉上那點複雜的情緒一點點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冷的平靜。
陳瀟皺了皺眉。
因為他忽然發現，趙倩芸看著自己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裡面還有幾分複雜，還有幾分被看穿後的動搖。
可現在，那些東西正在迅速退去。
像是她在極短的時間裡，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趙倩芸看著他，忽然笑了。
「天生？也許吧。」
她頓了一下，聲音平靜得讓人有些發寒。
「不過陳瀟，你剛才有一句話，倒是提醒我了。」
陳瀟眯起眼，沒有出聲。
趙倩芸繼續道：「你說得沒錯。
從我進這個門開始，就已經落入了你的圈套。
既然你活著走出去，我也有可能會被徐國強當成麻煩處理掉。
那事情反倒簡單了。」
說到這裡，她抬起眼，看著陳瀟，緩緩的道，「也許今天，還可以有第二個版本。」
趙倩芸這句話落下後，房間裡的空氣像是一下冷了下來。
陳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
他看得出來，趙倩芸不是在嚇唬自己。
她是真的在極短時間裡，重新想出了一條更狠的路。
「什麼版本？」
趙倩芸看著他，語氣平穩得近乎沒有起伏。
「比如，你把我約到家裡來，不是為了問話，而是想強姦我。
我奮力反抗，掙扎過程中，你自己撞上了牆。
又或者，撞上桌角。
正好砸在太陽穴上，當場沒死，送去醫院以後搶救無效。」
她說到這裡，目光落在陳瀟臉上，認真的道：「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
你死了，我也只是防衛過當。
剛才我們兩個動過手，屋裡也已經亂了，你身上還有我留下的反抗痕跡。
這些東西，足夠把故事講圓。」
陳瀟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他看得出來，趙倩芸不是一時氣上頭才說這些。
她是在很認真地推演。
而且越推，越像那麼回事。
趙倩芸繼續道：「等你死了之後，我只需要把事情告訴徐國強。
後面的麻煩，他自然會替我處理。
因為他只需要一個替罪羊，這個替罪羊死了雖然有些麻煩，但只要能說得過去就行了。」
陳瀟盯著她，緩緩開口：「我就這麼死了，對方會信？」
趙倩芸神色平靜：「為什麼不信？只需要再補一段你準備去自首的錄音，就夠了。」
陳瀟瞳孔驟然一縮。
趙倩芸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現在的技術，已經足夠把你的聲音模擬出來。
只要拿到你平時說話的素材，拼一段完整的錄音，不算難事。
事實上，今天你去車上見我的時候，我就提前錄了你的聲音。
如果你父親的肝源，還卡不住你，那就直接用假錄音。
但是這麼做畢竟有隱患，假錄音是可以鑑定出來的，太賭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徐國強不會用這一招。
但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這麼多事情，那徐國強和我都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選擇第二個版本了。
等你死了，徐國強只需要把錄音交給對方，再告訴對方，他已經替死者報仇，把你給處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