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者到底是誰？
「一萬。」
這話一出口，老闆頓時愕然地看了陳瀟一眼。
買四萬的二串一已經夠狠了。
現在居然還要再砸一萬買比分。
比分的風險，比勝平負要高得多，不然賠率也不會那麼高。
老闆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再勸一句，可看到陳瀟又恢復了淡然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老闆低頭在機器上選完了比分，這才抬頭道：「這樣吧，我給你拆著打。
一張買三十倍，240一張。
這樣就算中了，單張最高也只有9360，不用交稅，也不用跑體彩中心，在我這裡就能直接兌。」
陳瀟聽得一愣，追問了兩句，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體彩單張中獎金額如果超過一萬，就得去體彩中心兌獎，還要交20%的個人所得稅。
一萬以下，就不用交稅，直接在體彩店就能兌。
老闆這麼打票，等於是在幫他省稅，也省了不少麻煩。
陳瀟點了點頭，當即道：「那就這麼打，打四十張。」
老闆也沒廢話，等陳瀟掃完碼支付了9600之後，很快又給他打了四十張票出來。
陳瀟接過彩票，心裡飛快算了一下。
前面的二串一，4萬一共能兌35萬。
後面的比分串，40張全中，一共能兌37.44萬。
也就是說，這一趟他總共能兌72.44萬。
扣掉趙倩芸轉過來的5萬，他還能淨賺67.44萬。
果然，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料不肥。
陳瀟將彩票一股腦全都塞進背包里，轉身就離開了體彩店。
老闆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機器上的時間。
距離比賽開始，只剩下最後兩分鐘了。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在機器上操作了起來。
很快，機器又「咔咔咔」地吐起了票。
老闆終究還是沒忍住，跟著陳瀟打了3000塊的二串一。
比分他沒敢碰。
那個風險太高了，他再心動，也不至於跟著一起發瘋。
可二串一不一樣。
就算最後輸了，他今天靠陳瀟這50000塊，也差不多能賺3500左右，怎麼都不算虧。
更何況，他開體彩店這些年，什麼樣的客人都見過。
是頭腦一熱的賭徒，還是心裡有底的下單人，他多少還是看得出來一點。
而陳瀟剛才那個樣子，實在不像是在盲目亂博。
陳瀟離開體彩店後，先乘坐公交去了地鐵站，又換乘地鐵直奔第三人民醫院。
現在他要解決的，就是劉燕萍的後顧之憂。
只要李國安那邊同意器官捐贈，父親就能活下來。
而眼下，徐國強顯然還沒有去接觸劉燕萍。
這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搶在前面，先把事情談下來。
他要做的很簡單。
給李家一筆足夠讓他們撐下去的錢，讓劉燕萍沒有後顧之憂，不要拒絕器官捐贈。
但真正麻煩的，不是錢。
而是徐國強。
陳瀟心裡很清楚，一旦徐國強察覺到這件事，絕不會坐視不管。
威脅、施壓、甚至直接把這條路掐死，對那種人來說，都不算什麼難事。
經歷過上一輪之後，陳瀟才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和徐國強這種人之間，到底隔著多遠。
不是錢多錢少的差別。
而是對方活在規則之上。
而他這種人，甚至連規則到底長什麼樣，都看不清。
想到這裡，陳瀟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胸口也一點點發沉。
他早就不天真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公平。
可直到上一輪，他才算真正見識到，所謂的權勢，到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同樣一條命，在有些人眼裡，重得像山。
可在另一些人眼裡，卻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話，一張隨手就能打出去的牌。
錢和權，果然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通行證。
有了它們，很多普通人拼上命都夠不到的東西，到了這些人手裡，也許真的只是一句話，一個電話，甚至只是點一下頭的事。
陳瀟一路想著，卻越想越頭疼。
他現在能給劉燕萍一家的，只有錢。
可錢，未必能解決所有問題。
如果徐國強回頭直接去威脅劉燕萍，拿李靜怡和李子浩做文章，那劉燕萍就算再缺這筆錢，只怕最後還是會被逼得低頭。
想到這裡，陳瀟心裡不由生出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
一時間，他竟也想不到，該怎麼去擋徐國強這種層面的威脅。
可很快，陳瀟目光忽然一凝。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根本不需要正面去擋徐國強。
他只需要解決一件事就夠了。
找到真正的死者家屬。
然後把真相遞過去。
只要讓對方知道，人是徐家明撞死的，那接下來的事，自然會有人去找徐國強算帳。
但這個辦法也會有隱患，因為徐國強若是發現是他泄露了真相，肯定還是會想法設法報復他。
「這還真是進退兩難。」
陳瀟反覆思量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先弄清楚受害者的身份。
因為再怎麼樣，也總比他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什麼都做不了要強。
問題是——
死者到底是誰？
陳瀟皺起眉頭，開始一點一點回憶前面幾次回檔里發生的所有細節。
很快，他就從裡面拎出了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而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受害者家屬的態度。
為什麼對方只拿到一段錄音，就直接認定是他，甚至連解釋都不聽，第一時間就派人來殺他？
不要證據。
不要核實。
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只要他死。
這說明，對方不是單純信了錄音。
而是信徐國強。
信到幾乎沒有懷疑。
再加上他手機被做了手腳，定位信息能直接落到那幫殺手手裡，這就說明，徐國強和死者家屬那邊，不只是簡單通了氣，而是始終保持著溝通。
想到這裡，陳瀟心裡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些跡象都說明了一件事。
徐國強和死者家裡，只怕關係匪淺。
至少在這件事上，對方願意相信徐國強，信到只需要一通錄音，就可以直接動手殺人。
陳瀟目光微微閃動。
也許，真正的突破口，根本不在醫院，也不在劉燕萍那邊。
而是在徐國強自己身上。
既然他和死者家屬關係這麼近，如果順著這個方向查下去，也許真能把死者是誰給挖出來。
而且，雙方應該不只是關係近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普通交情，徐國強絕不至於急成那樣。
他不惜當天就要把事情徹底摁死，甚至連讓自己去自首、走程序的時間都不願意給，說明他真正怕的，從來不是事情曝光本身。
而是死者背後的那個人。
對方的勢力，至少還在徐國強之上。
也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為什麼徐國強會這麼急，這麼狠，這麼不計後果。
因為他根本不敢讓對方知道真相。
他不想毀掉這層關係，更不想平白給自己樹一個壓都壓不住的死敵。
可陳瀟雖然想明白了這一點，卻很快又意識到另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他對徐國強的人脈關係網，根本一無所知。
誰和他走得近，誰比他更強，誰能讓他忌憚到這個地步。
這些東西，他全都不知道。
一時間，陳瀟不由得愣住了。
難道，真就只能再浪費一次回檔的機會？
再去用徐國強的小命，硬生生撬一次口？
陳瀟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再輕易走到那一步。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下一次回檔還一定會成功。
從他今天醒來是在12點15分這一點來看，回檔的時間明顯是在不斷往後推的。
這也就意味著，他能回來的次數，不是無限的。
一旦真的拖過了今天，或者哪一次出了差錯，他很可能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每一次回檔機會都非常珍貴。
除非真到了沒有別的路可走的時候，否則絕不能再隨便浪費。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醫院。
先見一見劉燕萍再說。
這話一出口，老闆頓時愕然地看了陳瀟一眼。
買四萬的二串一已經夠狠了。
現在居然還要再砸一萬買比分。
比分的風險，比勝平負要高得多，不然賠率也不會那麼高。
老闆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再勸一句，可看到陳瀟又恢復了淡然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老闆低頭在機器上選完了比分，這才抬頭道：「這樣吧，我給你拆著打。
一張買三十倍，240一張。
這樣就算中了，單張最高也只有9360，不用交稅，也不用跑體彩中心，在我這裡就能直接兌。」
陳瀟聽得一愣，追問了兩句，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體彩單張中獎金額如果超過一萬，就得去體彩中心兌獎，還要交20%的個人所得稅。
一萬以下，就不用交稅，直接在體彩店就能兌。
老闆這麼打票，等於是在幫他省稅，也省了不少麻煩。
陳瀟點了點頭，當即道：「那就這麼打，打四十張。」
老闆也沒廢話，等陳瀟掃完碼支付了9600之後，很快又給他打了四十張票出來。
陳瀟接過彩票，心裡飛快算了一下。
前面的二串一，4萬一共能兌35萬。
後面的比分串，40張全中，一共能兌37.44萬。
也就是說，這一趟他總共能兌72.44萬。
扣掉趙倩芸轉過來的5萬，他還能淨賺67.44萬。
果然，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料不肥。
陳瀟將彩票一股腦全都塞進背包里，轉身就離開了體彩店。
老闆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機器上的時間。
距離比賽開始，只剩下最後兩分鐘了。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在機器上操作了起來。
很快，機器又「咔咔咔」地吐起了票。
老闆終究還是沒忍住，跟著陳瀟打了3000塊的二串一。
比分他沒敢碰。
那個風險太高了，他再心動，也不至於跟著一起發瘋。
可二串一不一樣。
就算最後輸了，他今天靠陳瀟這50000塊，也差不多能賺3500左右，怎麼都不算虧。
更何況，他開體彩店這些年，什麼樣的客人都見過。
是頭腦一熱的賭徒，還是心裡有底的下單人，他多少還是看得出來一點。
而陳瀟剛才那個樣子，實在不像是在盲目亂博。
陳瀟離開體彩店後，先乘坐公交去了地鐵站，又換乘地鐵直奔第三人民醫院。
現在他要解決的，就是劉燕萍的後顧之憂。
只要李國安那邊同意器官捐贈，父親就能活下來。
而眼下，徐國強顯然還沒有去接觸劉燕萍。
這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搶在前面，先把事情談下來。
他要做的很簡單。
給李家一筆足夠讓他們撐下去的錢，讓劉燕萍沒有後顧之憂，不要拒絕器官捐贈。
但真正麻煩的，不是錢。
而是徐國強。
陳瀟心裡很清楚，一旦徐國強察覺到這件事，絕不會坐視不管。
威脅、施壓、甚至直接把這條路掐死，對那種人來說，都不算什麼難事。
經歷過上一輪之後，陳瀟才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和徐國強這種人之間，到底隔著多遠。
不是錢多錢少的差別。
而是對方活在規則之上。
而他這種人，甚至連規則到底長什麼樣，都看不清。
想到這裡，陳瀟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胸口也一點點發沉。
他早就不天真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公平。
可直到上一輪，他才算真正見識到，所謂的權勢，到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同樣一條命，在有些人眼裡，重得像山。
可在另一些人眼裡，卻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話，一張隨手就能打出去的牌。
錢和權，果然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通行證。
有了它們，很多普通人拼上命都夠不到的東西，到了這些人手裡，也許真的只是一句話，一個電話，甚至只是點一下頭的事。
陳瀟一路想著，卻越想越頭疼。
他現在能給劉燕萍一家的，只有錢。
可錢，未必能解決所有問題。
如果徐國強回頭直接去威脅劉燕萍，拿李靜怡和李子浩做文章，那劉燕萍就算再缺這筆錢，只怕最後還是會被逼得低頭。
想到這裡，陳瀟心裡不由生出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
一時間，他竟也想不到，該怎麼去擋徐國強這種層面的威脅。
可很快，陳瀟目光忽然一凝。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根本不需要正面去擋徐國強。
他只需要解決一件事就夠了。
找到真正的死者家屬。
然後把真相遞過去。
只要讓對方知道，人是徐家明撞死的，那接下來的事，自然會有人去找徐國強算帳。
但這個辦法也會有隱患，因為徐國強若是發現是他泄露了真相，肯定還是會想法設法報復他。
「這還真是進退兩難。」
陳瀟反覆思量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先弄清楚受害者的身份。
因為再怎麼樣，也總比他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什麼都做不了要強。
問題是——
死者到底是誰？
陳瀟皺起眉頭，開始一點一點回憶前面幾次回檔里發生的所有細節。
很快，他就從裡面拎出了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而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受害者家屬的態度。
為什麼對方只拿到一段錄音，就直接認定是他，甚至連解釋都不聽，第一時間就派人來殺他？
不要證據。
不要核實。
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只要他死。
這說明，對方不是單純信了錄音。
而是信徐國強。
信到幾乎沒有懷疑。
再加上他手機被做了手腳，定位信息能直接落到那幫殺手手裡，這就說明，徐國強和死者家屬那邊，不只是簡單通了氣，而是始終保持著溝通。
想到這裡，陳瀟心裡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些跡象都說明了一件事。
徐國強和死者家裡，只怕關係匪淺。
至少在這件事上，對方願意相信徐國強，信到只需要一通錄音，就可以直接動手殺人。
陳瀟目光微微閃動。
也許，真正的突破口，根本不在醫院，也不在劉燕萍那邊。
而是在徐國強自己身上。
既然他和死者家屬關係這麼近，如果順著這個方向查下去，也許真能把死者是誰給挖出來。
而且，雙方應該不只是關係近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普通交情，徐國強絕不至於急成那樣。
他不惜當天就要把事情徹底摁死，甚至連讓自己去自首、走程序的時間都不願意給，說明他真正怕的，從來不是事情曝光本身。
而是死者背後的那個人。
對方的勢力，至少還在徐國強之上。
也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為什麼徐國強會這麼急，這麼狠，這麼不計後果。
因為他根本不敢讓對方知道真相。
他不想毀掉這層關係，更不想平白給自己樹一個壓都壓不住的死敵。
可陳瀟雖然想明白了這一點，卻很快又意識到另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他對徐國強的人脈關係網，根本一無所知。
誰和他走得近，誰比他更強，誰能讓他忌憚到這個地步。
這些東西，他全都不知道。
一時間，陳瀟不由得愣住了。
難道，真就只能再浪費一次回檔的機會？
再去用徐國強的小命，硬生生撬一次口？
陳瀟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再輕易走到那一步。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下一次回檔還一定會成功。
從他今天醒來是在12點15分這一點來看，回檔的時間明顯是在不斷往後推的。
這也就意味著，他能回來的次數，不是無限的。
一旦真的拖過了今天，或者哪一次出了差錯，他很可能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每一次回檔機會都非常珍貴。
除非真到了沒有別的路可走的時候，否則絕不能再隨便浪費。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醫院。
先見一見劉燕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