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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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站在門口，探出小腦袋看了看這條走廊，眼睛瞪得圓圓的。
「鍋鍋，外面還有房幾！好多好多房子！」
她伸出小手指著走廊兩邊的門，一個一個地數過去，「一、二、三、四、五......」
「這些房子裡都住著人嗎？」
「對，都住著人。」葉楓說。
「那他們都是鍋鍋的朋友嗎？」
「不是，是鄰居。就是住在旁邊的人，但不一定認識。」
小兕子歪著頭想了想，不太理解「住在旁邊但不認識」這個概念。
在她的認知里，住在隔壁的人應該都是認識的。
宮裡就是這樣，每個殿裡的人她都認識，至少見過面。
葉楓牽著她走到電梯門前。
電梯門是銀色的，亮閃閃的。
小兕子站在電梯門前，看著門上映出來的自己和葉楓的影子，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鍋鍋，這個亮亮的是什麼呀？像鏡幾一樣。」
她伸出小手，在電梯門上摸了摸，涼涼的，滑滑的，「明達看到自己了！還看到鍋鍋了！鍋鍋好高，明達好小！」
「這是電梯。」
葉楓說，按了一下向下的按鈕。按鈕亮了起來，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小兕子被那個聲音嚇了一跳，往葉楓身邊靠了靠，小手攥緊了他的手指。
但她沒有縮回去，而是好奇地盯著那個亮著的按鈕，小嘴微微張開。
「梯梯？」她重複了一遍，發音不太準，「梯梯系什麼？」
「就是一個可以帶我們上上下下的東西。我們現在在七樓，要坐電梯去一樓。」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顯然沒太聽懂。
宮裡有正殿、偏殿、前殿、後殿，從來沒有人跟她說「幾樓幾樓」。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門向兩邊滑開的那一瞬，
「哇~」
小兕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葉楓牽著她走進去。
他按了一下一樓的按鈕，按鈕亮了起來。
「叮」的一聲，電梯門關上了。
門關上的那一瞬，小兕子往葉楓身邊靠了靠，小手抓住了他的褲腿。
她沒有害怕地躲開，只是靠得更近了一些。
「門關上了。」小兕子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鍋鍋，窩悶系不系被關在裡面了？」
「不是關，是電梯要帶我們下去了。」
葉楓蹲下身，把她抱了起來。
小兕子窩在他懷裡，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肩膀。
電梯開始下降了。
小兕子感覺到身體微微往下沉，像盪鞦韆的時候從最高點往下落的感覺，但沒有盪鞦韆那麼快。
她摟緊了葉楓的脖子，小臉貼得更緊了，但她沒有叫，沒有慌，只是安靜地感受著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鍋鍋，我們在往下。」
她小聲說，聲音從葉楓的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對，在往下。一會兒就到了。」
小兕子從肩窩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四周。
電梯的指示燈在一閃一閃的，數字從「7」變成了「3」
「系幾不怕。」她認真地說，小手在葉楓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他，「有鍋鍋在~」
葉楓聽到這句話，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
門滑開了。
葉楓帶小兕子到了停車場。
停車場很大，地面上畫著白色的停車線，一輛一輛的汽車整整齊齊地停在車位里。
小兕子看著那些停在車位里的汽車，嘴巴又張成了O型。
「鍋鍋，好多鐵馬！」
她驚呼了一聲，小手指著最近的一輛白色轎車，「好大！好亮！比阿耶的車還大！」
「那是汽車。」葉楓說，「不是鐵馬。會動，比馬車快多了。」
小兕子盯著那輛白色轎車，小臉上寫滿了驚奇。
「鍋鍋，它怎麼動？」
她仰著頭問，眉頭皺在一起。
「它自己有發動機，不用馬拉。」
「動機？」
小兕子重複了一遍，舌頭在嘴裡繞了好幾個彎，「發冬雞？是雞嗎？雞會拉車嗎？」
葉楓忍不住笑了。
發冬雞。
這個翻譯很有創意。
就像什麼馬冬梅的梗一樣。
「不是雞。」
他說，「就是一種...嗯...你看過馬跑吧？馬跑的時候有力氣，能把車拉走。發動機就是車自己的力氣，不用馬拉，它自己就能跑。」
葉楓邊說邊牽著她走到自己的車旁邊。
車是一輛白色的SUV。
他用鑰匙按了一下，車門發出「嘟」的一聲，鎖開了。
小兕子聽到那個聲音，又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好奇地湊了回去。
她看著葉楓拉開車門，車裡黑乎乎的，座椅是黑色的，方向盤是黑色的，整個車廂像一個黑黑的小房子。
「來，坐後面。」
葉楓打開后座的車門，把小兕子抱了上去。
小兕子在后座上扭來扭去，兩隻小腳夠不到地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拖鞋早已經掉在地上。
葉楓彎腰鑽進車裡，幫小兕子系安全帶。
他從她的肩膀上拉過來，插進座椅旁邊的卡扣里，「咔嗒」一聲，卡住了。
小兕子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突然多出來的帶子，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她伸手拉了拉安全帶，帶子緊緊地勒著她，拉不動。
她又拉了拉，還是拉不動。
「鍋鍋，尼維森莫把系幾綁住了？」
「不是綁你，是保護你。」
葉楓說，把安全帶調整了一下，讓它不勒著小兕子的脖子。
「車開起來的時候會晃，這個帶子能讓你穩穩地坐在座位上，不會摔。」
小兕子低頭看了看安全帶，又抬頭看了看葉楓，想了想，點了點頭。
「哦~」
她乖乖地坐好，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背靠著座椅。
葉楓正準備關上車門去駕駛座，小兕子忽然開口了。
「鍋鍋，我闊以跟你一起坐麼？」
她伸出小手指著前排的副駕駛座，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葉楓搖了搖頭，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兕子，你還太小了。不能坐前面。要十二歲以上才能坐前面。」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微嘟起，開始掰手指頭算數。
她先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兩根，然後三根。三根手指豎在葉楓面前，她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道算術題。
「鍋鍋，系幾三歲了。」
「三歲，不是三歲半，是三歲。三歲離十二歲還有好多好多歲，但是系幾現在三歲了。」
「三歲不能坐前面嗎？系幾很小隻的，坐前面不會占很多地方的。」
葉楓被她這套「三歲很大了」的邏輯逗得哭笑不得。
他忍住笑，認真地說：「不行。十二歲才能坐前面。這是規矩。」
「規矩？」小兕子歪著頭，想了想，「像次東西前一定要洗手手嗎~」
「對，就是這個規矩。」
小兕子剛想說什麼，葉楓趕緊關上了車門。
「哥哥去開車。」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了車。
「鍋鍋！車動了！」
小兕子的聲音從后座傳來，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葉楓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小兕子。
她靠在座椅上，兩隻小手抓著安全帶，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興奮的混合表情。
「坐好了，我們要出發了。」
葉楓掛上擋，輕輕踩下油門，車緩緩地駛出了停車位。
車開動的那一刻，小兕子整個人往後靠了一下，安全帶把她穩穩地固定在座椅上。她感覺到身體在往後仰，窗外的景色在往後退。
那些五顏六色的車，那些白色的停車線，全都慢慢地、慢慢地往後移動，然後越來越快。
「鍋鍋！外面的東西在往後跑！」
小兕子驚呼了一聲，小臉轉向車窗，鼻子幾乎貼在了玻璃上。
「那個紅紅的車車跑了！白白的也跑了！燈也跑了！什麼都跑了！」
「兕子，不是它們跑了，是我們在往前開。」
葉楓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嘴角翹著。
這小傢伙真是個好奇寶寶。
難得來一次，這必須給她來點震撼！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小臉貼著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鍋鍋！那個燈變顏色了！剛才紅的，現在綠的！」
她指著紅綠燈，聲音大得像在喊口令。
「紅燈停，綠燈行。剛才紅燈，我們停了。現在綠燈了，可以走了。」
「紅登停，綠登行。」
小兕子又念了一遍，然後繼續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世界。
葉楓把車開進了商場地下一層的停車場。
他把車停進了一個空車位，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小兕子。
小傢伙整個人趴在車窗上，小臉貼著玻璃，鼻子壓得扁扁的，正往外看。
停車場裡停滿了車，一輛挨著一輛，紅的黑的白的灰的，在燈光下閃著光。她的嘴巴一直沒合攏過，從上車到現在，一直是那個O型。
「鍋鍋，介里也系有好多車車！」
她的聲音從后座傳來，悶悶的，因為臉還貼在玻璃上，「都停在這裡睡覺！！」
葉楓忍不住笑了。
他推開車門下車，拉開後車門，幫小兕子解開安全帶。
安全帶「啪」的一聲彈回去，小兕子縮了一下脖子，然後立刻從座椅上滑了下來。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小兕子腳上穿著一雙大大的拖鞋，灰色的，是葉楓的。
拖鞋太大了，她每走幾步，鞋子就會從腳上掉下來一次，她就得停下來，蹲下去，把鞋子重新套回腳上，然後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沒兩步，又掉了。
葉楓看著她那副跌跌撞撞的樣子，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他蹲下身，把小兕子抱了起來。
小兕子窩在他懷裡，兩隻光腳丫懸在空中晃來晃去，拖鞋在晃的過程中掉了一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鞋鞋掉了。」
小兕子低頭看著地上那隻孤零零的拖鞋，小嘴癟了癟，「鍋鍋的鞋鞋太大了，窩的腳腳小，穿不住。」
葉楓彎腰把拖鞋撿起來，一隻手抱著小兕子，一隻手拎著拖鞋，朝電梯走去。
小兕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葉楓按下電梯按鈕，門開了，他抱著小兕子走進去，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開始上升。
小兕子現在已經不害怕電梯了，反而有點喜歡。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商場大廳。
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瓷磚，亮得像鏡子，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人影。
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
有推著購物車的年輕媽媽，有手牽手的情侶，有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夫妻，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小學生在追逐打鬧。
小兕子窩在葉楓懷裡，看著這一切，一動不動。她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大到能塞進去一整顆草莓。
「鍋鍋，這個房幾好大！」
「比鍋鍋家還大~」
「是啊。」
「走，先去給你買鞋。」
葉楓抱著她朝賣鞋的區域走去。
童鞋區在最裡面，一走過去就能看到。
貨架上擺滿了小孩子的鞋子，運動鞋、涼鞋、小皮鞋、帆布鞋，什麼都有。
小兕子看到那些小鞋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從葉楓懷裡往下掙。
「鍋鍋，窩要下去，系幾要看鞋鞋！」
葉楓把她放下來，小兕子光著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涼涼的。
她的腳趾頭蜷了蜷，然後立刻朝童鞋區跑了過去。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導購正在整理貨架。
她看到一個小奶娃光著腳跑過來，後面跟著一個拎著大拖鞋的年輕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導購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小兕子。
「小朋友，你好呀，要買鞋子嗎？」
小兕子停下來，仰著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娘子。
導購姐姐穿著紅色的制服，頭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臉上畫著淡淡的妝，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小兕子歪著頭看了看她，沒有躲，因為她的笑容很溫暖。
「鍋鍋要給系幾買鞋鞋。」
小兕子認真地說，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
「鞋鞋太大了，穿不住。」
葉楓笑了笑，「想買幾雙涼鞋、布鞋、運動鞋，小孩也能換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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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房子裡都住著人嗎？」
「對，都住著人。」葉楓說。
「那他們都是鍋鍋的朋友嗎？」
「不是，是鄰居。就是住在旁邊的人，但不一定認識。」
小兕子歪著頭想了想，不太理解「住在旁邊但不認識」這個概念。
在她的認知里，住在隔壁的人應該都是認識的。
宮裡就是這樣，每個殿裡的人她都認識，至少見過面。
葉楓牽著她走到電梯門前。
電梯門是銀色的，亮閃閃的。
小兕子站在電梯門前，看著門上映出來的自己和葉楓的影子，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鍋鍋，這個亮亮的是什麼呀？像鏡幾一樣。」
她伸出小手，在電梯門上摸了摸，涼涼的，滑滑的，「明達看到自己了！還看到鍋鍋了！鍋鍋好高，明達好小！」
「這是電梯。」
葉楓說，按了一下向下的按鈕。按鈕亮了起來，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小兕子被那個聲音嚇了一跳，往葉楓身邊靠了靠，小手攥緊了他的手指。
但她沒有縮回去，而是好奇地盯著那個亮著的按鈕，小嘴微微張開。
「梯梯？」她重複了一遍，發音不太準，「梯梯系什麼？」
「就是一個可以帶我們上上下下的東西。我們現在在七樓，要坐電梯去一樓。」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顯然沒太聽懂。
宮裡有正殿、偏殿、前殿、後殿，從來沒有人跟她說「幾樓幾樓」。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門向兩邊滑開的那一瞬，
「哇~」
小兕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葉楓牽著她走進去。
他按了一下一樓的按鈕，按鈕亮了起來。
「叮」的一聲，電梯門關上了。
門關上的那一瞬，小兕子往葉楓身邊靠了靠，小手抓住了他的褲腿。
她沒有害怕地躲開，只是靠得更近了一些。
「門關上了。」小兕子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鍋鍋，窩悶系不系被關在裡面了？」
「不是關，是電梯要帶我們下去了。」
葉楓蹲下身，把她抱了起來。
小兕子窩在他懷裡，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肩膀。
電梯開始下降了。
小兕子感覺到身體微微往下沉，像盪鞦韆的時候從最高點往下落的感覺，但沒有盪鞦韆那麼快。
她摟緊了葉楓的脖子，小臉貼得更緊了，但她沒有叫，沒有慌，只是安靜地感受著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鍋鍋，我們在往下。」
她小聲說，聲音從葉楓的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對，在往下。一會兒就到了。」
小兕子從肩窩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四周。
電梯的指示燈在一閃一閃的，數字從「7」變成了「3」
「系幾不怕。」她認真地說，小手在葉楓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他，「有鍋鍋在~」
葉楓聽到這句話，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
門滑開了。
葉楓帶小兕子到了停車場。
停車場很大，地面上畫著白色的停車線，一輛一輛的汽車整整齊齊地停在車位里。
小兕子看著那些停在車位里的汽車，嘴巴又張成了O型。
「鍋鍋，好多鐵馬！」
她驚呼了一聲，小手指著最近的一輛白色轎車，「好大！好亮！比阿耶的車還大！」
「那是汽車。」葉楓說，「不是鐵馬。會動，比馬車快多了。」
小兕子盯著那輛白色轎車，小臉上寫滿了驚奇。
「鍋鍋，它怎麼動？」
她仰著頭問，眉頭皺在一起。
「它自己有發動機，不用馬拉。」
「動機？」
小兕子重複了一遍，舌頭在嘴裡繞了好幾個彎，「發冬雞？是雞嗎？雞會拉車嗎？」
葉楓忍不住笑了。
發冬雞。
這個翻譯很有創意。
就像什麼馬冬梅的梗一樣。
「不是雞。」
他說，「就是一種...嗯...你看過馬跑吧？馬跑的時候有力氣，能把車拉走。發動機就是車自己的力氣，不用馬拉，它自己就能跑。」
葉楓邊說邊牽著她走到自己的車旁邊。
車是一輛白色的SUV。
他用鑰匙按了一下，車門發出「嘟」的一聲，鎖開了。
小兕子聽到那個聲音，又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好奇地湊了回去。
她看著葉楓拉開車門，車裡黑乎乎的，座椅是黑色的，方向盤是黑色的，整個車廂像一個黑黑的小房子。
「來，坐後面。」
葉楓打開后座的車門，把小兕子抱了上去。
小兕子在后座上扭來扭去，兩隻小腳夠不到地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拖鞋早已經掉在地上。
葉楓彎腰鑽進車裡，幫小兕子系安全帶。
他從她的肩膀上拉過來，插進座椅旁邊的卡扣里，「咔嗒」一聲，卡住了。
小兕子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突然多出來的帶子，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她伸手拉了拉安全帶，帶子緊緊地勒著她，拉不動。
她又拉了拉，還是拉不動。
「鍋鍋，尼維森莫把系幾綁住了？」
「不是綁你，是保護你。」
葉楓說，把安全帶調整了一下，讓它不勒著小兕子的脖子。
「車開起來的時候會晃，這個帶子能讓你穩穩地坐在座位上，不會摔。」
小兕子低頭看了看安全帶，又抬頭看了看葉楓，想了想，點了點頭。
「哦~」
她乖乖地坐好，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背靠著座椅。
葉楓正準備關上車門去駕駛座，小兕子忽然開口了。
「鍋鍋，我闊以跟你一起坐麼？」
她伸出小手指著前排的副駕駛座，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葉楓搖了搖頭，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兕子，你還太小了。不能坐前面。要十二歲以上才能坐前面。」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微嘟起，開始掰手指頭算數。
她先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兩根，然後三根。三根手指豎在葉楓面前，她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道算術題。
「鍋鍋，系幾三歲了。」
「三歲，不是三歲半，是三歲。三歲離十二歲還有好多好多歲，但是系幾現在三歲了。」
「三歲不能坐前面嗎？系幾很小隻的，坐前面不會占很多地方的。」
葉楓被她這套「三歲很大了」的邏輯逗得哭笑不得。
他忍住笑，認真地說：「不行。十二歲才能坐前面。這是規矩。」
「規矩？」小兕子歪著頭，想了想，「像次東西前一定要洗手手嗎~」
「對，就是這個規矩。」
小兕子剛想說什麼，葉楓趕緊關上了車門。
「哥哥去開車。」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了車。
「鍋鍋！車動了！」
小兕子的聲音從后座傳來，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葉楓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小兕子。
她靠在座椅上，兩隻小手抓著安全帶，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興奮的混合表情。
「坐好了，我們要出發了。」
葉楓掛上擋，輕輕踩下油門，車緩緩地駛出了停車位。
車開動的那一刻，小兕子整個人往後靠了一下，安全帶把她穩穩地固定在座椅上。她感覺到身體在往後仰，窗外的景色在往後退。
那些五顏六色的車，那些白色的停車線，全都慢慢地、慢慢地往後移動，然後越來越快。
「鍋鍋！外面的東西在往後跑！」
小兕子驚呼了一聲，小臉轉向車窗，鼻子幾乎貼在了玻璃上。
「那個紅紅的車車跑了！白白的也跑了！燈也跑了！什麼都跑了！」
「兕子，不是它們跑了，是我們在往前開。」
葉楓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嘴角翹著。
這小傢伙真是個好奇寶寶。
難得來一次，這必須給她來點震撼！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小臉貼著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鍋鍋！那個燈變顏色了！剛才紅的，現在綠的！」
她指著紅綠燈，聲音大得像在喊口令。
「紅燈停，綠燈行。剛才紅燈，我們停了。現在綠燈了，可以走了。」
「紅登停，綠登行。」
小兕子又念了一遍，然後繼續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世界。
葉楓把車開進了商場地下一層的停車場。
他把車停進了一個空車位，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小兕子。
小傢伙整個人趴在車窗上，小臉貼著玻璃，鼻子壓得扁扁的，正往外看。
停車場裡停滿了車，一輛挨著一輛，紅的黑的白的灰的，在燈光下閃著光。她的嘴巴一直沒合攏過，從上車到現在，一直是那個O型。
「鍋鍋，介里也系有好多車車！」
她的聲音從后座傳來，悶悶的，因為臉還貼在玻璃上，「都停在這裡睡覺！！」
葉楓忍不住笑了。
他推開車門下車，拉開後車門，幫小兕子解開安全帶。
安全帶「啪」的一聲彈回去，小兕子縮了一下脖子，然後立刻從座椅上滑了下來。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小兕子腳上穿著一雙大大的拖鞋，灰色的，是葉楓的。
拖鞋太大了，她每走幾步，鞋子就會從腳上掉下來一次，她就得停下來，蹲下去，把鞋子重新套回腳上，然後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沒兩步，又掉了。
葉楓看著她那副跌跌撞撞的樣子，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他蹲下身，把小兕子抱了起來。
小兕子窩在他懷裡，兩隻光腳丫懸在空中晃來晃去，拖鞋在晃的過程中掉了一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鞋鞋掉了。」
小兕子低頭看著地上那隻孤零零的拖鞋，小嘴癟了癟，「鍋鍋的鞋鞋太大了，窩的腳腳小，穿不住。」
葉楓彎腰把拖鞋撿起來，一隻手抱著小兕子，一隻手拎著拖鞋，朝電梯走去。
小兕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葉楓按下電梯按鈕，門開了，他抱著小兕子走進去，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開始上升。
小兕子現在已經不害怕電梯了，反而有點喜歡。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商場大廳。
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瓷磚，亮得像鏡子，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人影。
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
有推著購物車的年輕媽媽，有手牽手的情侶，有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夫妻，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小學生在追逐打鬧。
小兕子窩在葉楓懷裡，看著這一切，一動不動。她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大到能塞進去一整顆草莓。
「鍋鍋，這個房幾好大！」
「比鍋鍋家還大~」
「是啊。」
「走，先去給你買鞋。」
葉楓抱著她朝賣鞋的區域走去。
童鞋區在最裡面，一走過去就能看到。
貨架上擺滿了小孩子的鞋子，運動鞋、涼鞋、小皮鞋、帆布鞋，什麼都有。
小兕子看到那些小鞋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從葉楓懷裡往下掙。
「鍋鍋，窩要下去，系幾要看鞋鞋！」
葉楓把她放下來，小兕子光著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涼涼的。
她的腳趾頭蜷了蜷，然後立刻朝童鞋區跑了過去。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導購正在整理貨架。
她看到一個小奶娃光著腳跑過來，後面跟著一個拎著大拖鞋的年輕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導購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小兕子。
「小朋友，你好呀，要買鞋子嗎？」
小兕子停下來，仰著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娘子。
導購姐姐穿著紅色的制服，頭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臉上畫著淡淡的妝，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小兕子歪著頭看了看她，沒有躲，因為她的笑容很溫暖。
「鍋鍋要給系幾買鞋鞋。」
小兕子認真地說，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
「鞋鞋太大了，穿不住。」
葉楓笑了笑，「想買幾雙涼鞋、布鞋、運動鞋，小孩也能換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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