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給小兕子看喜羊羊與灰太狼！
喜歡歷史小說小說？來p>
李淳風沉默了良久。
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本《千字文》上，落在那些彎彎曲曲的、像小蝌蚪一樣的注音符號上.
「陛下，臣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公主的生辰八字。」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寫了一張紙條遞給李淳風。
李淳風接過紙條，展開來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紙條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閉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
然後，李淳風又走到殿內的一側，從袖子裡掏出幾樣東西。
兩枚銅錢，一塊絹布，一支毛筆。
他把絹布鋪在小几上，用毛筆在絹布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又在圓圈裡畫了幾道符文。
畫完之後，他把兩枚銅錢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聲音很小，小到李世民和李麗質都聽不清他在念什麼。
念完之後，他把銅錢擲在絹布上。
銅錢落在絹布上，發出清脆的「叮叮叮」三聲，在小几上滾了滾，然後停住了。
李淳風低頭看著那兩枚銅錢，看了很久。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然後又舒展開了。
然後又皺了起來。
李世民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如何？」
他忍不住問。
李淳風沒有馬上回答。他又擲了一次，又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複雜的。
「陛下，公主現在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李世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很遠？有多遠？」
「遠到——」
李淳風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比喻，「臣的星象儀測不出來，臣能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
李世民的臉色變了。
「空白？什麼意思？」
「就是說，公主現在所在的地方，不在微臣能觀測的任何方位之內。」
李淳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困惑。
「臣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就好像公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她的命星還在，沒有隕落，沒有黯淡，反而比以前更亮了。」
「更亮了？」
李麗質忍不住插了一句。
「對，更亮了。」
李淳風點了點頭，「臣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可以肯定公主目前還是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她會回來嗎？」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啞，「什麼時候？」
李淳風閉上眼睛，又在虛空中畫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
「會回來的。」他的語氣很篤定，「臣算不出確切的時間，但不會太久。公主的命星雖然不在原來的位置，但它和陛下的命星之間還有聯繫，一條很細很細的線，看不到，摸不著，但它確實存在。」
「那條線沒有斷，說明公主和陛下之間的聯繫還在，她一定會回來的。」
李世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臟終於重新開始跳動了。
「李淳風。」
他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有力了很多。
「臣在。」
「李淳風，朕要擢升你。」
李世民聲音沉重。
李淳風愣了一下，「陛下，微臣不敢——」
「朕說了，擢升你。」
李世民的聲音不容置疑，「從即日起，擢升你為太史令。」
李淳風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太史令。
那是太史局最高的官職，掌管天文曆法、觀測星象等事宜。
從將仕郎到太史令，中間隔著不知道多少級台階。
「陛下，」李淳風眼前一亮，但還是佯裝謙虛，「臣資歷尚淺，恐難當大任——」
「朕說你當得，你就當得。」
李世民打斷了他的話，「朕用人，不看資歷，看本事。你有本事，朕就用你。這是朕的規矩。」
李淳風躬身回，「臣謝陛下隆恩，定鞠躬盡瘁，不負聖望。」
「起來吧。」
李淳風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李世民看著他，心裡暗暗贊了一聲。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李淳風，朕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陛下請說。」
「你剛才說，兕子會回來。你能不能給朕一個大概的時間？今天？明天？還是——」
李世民沒有說下去，因為他不敢說。
他怕李淳風說出的時間太長，長到他等不了。
李淳風閉上眼睛，又在虛空中畫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
「陛下，臣算不出確切的時間，但臣推測，不會太久。」
李世民心中一喜，「好。」他說，「朕等著。」
聞言，一旁的李麗質心中也放寬了許多。
.......
現代。
小兕子正坐在沙發上，兩隻小腳懸在空中晃來晃去，她的手裡還捏著最後一片薯片，但沒有送到嘴裡了。
因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另一個東西吸引了。
電視柜上，那個黑黑方方的東西。
小兕子盯著它看了很久，小腦袋轉來轉去，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它，試圖弄明白它到底是什麼。
她吃完最後一片薯片，把手指上的碎屑舔乾淨，然後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小短腿倒騰了兩步，走到電視櫃前，踮起腳尖，伸出小肉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個黑黑方方的東西。
涼的、硬的。
「鍋鍋，」她轉過頭，看向葉楓，小臉上寫滿了好奇和困惑，「這個黑黑方方的系什麼呀？好大！像一個大黑餅！」
葉楓剛從廁所出來，就聽到小兕子的聲音，看到她在戳電視機，忍不住笑了。
「那是電視。」
他說，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系？」
小兕子歪著頭，顯然沒聽清楚，「電系是什麼？」
葉楓笑了，拉著她的小手讓她退後兩步，「你往後退一點，我給你看。」
小兕子乖乖地退了兩步，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黑黑方方的電視。
葉楓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電源鍵。
電視屏幕亮了起來。
那一瞬間，小兕子不自覺地往後跳了一步。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亮、亮了！」
「鍋鍋！那個黑黑的東西亮了！它不是黑的！它是會亮的！」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藍色的畫面，上面寫著幾個白色的字。
小兕子不認識那些字。
葉楓拿著遙控器，在節目列表里翻了翻。
給小兕子看什麼好呢？
新聞？
她肯定看不懂。
電視劇？
太長了。
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了停，然後想到了一個東西。
動畫片。三歲的小奶娃，應該看動畫片。
他打開了動畫頻道，在列表里找到了一個他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
喜羊羊與灰太狼。
他點了一下。
屏幕上的畫面變了。
綠色的草地，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朵，一群白白胖胖的小羊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然後一個戴著帽子的灰色大狼從屏幕邊緣冒了出來，咧著嘴，流著口水，眼睛盯著那些小羊。
屏幕里，一隻穿著藍色圍巾的小白羊正飛快地跑著，身後跟著那隻灰色的大狼。
大狼跑著跑著，被一塊石頭絆倒了，摔了一個大跟頭，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嘴巴里嘟囔著什麼。
小兕子看到大狼摔跤的那一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大狗狗摔跤了！」她指著屏幕，笑得前仰後合，「好笨！好笨的狗狗！」
「那不是狗，」葉楓笑著糾正她，「那是狼。」
「狼？」小兕子歪著頭，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它好笨笨哦~」
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
「鍋鍋，那個粉粉的羊羊叫什麼？她頭上有一朵花，好漂亮。」
「那是美羊羊。」
「美羊羊！」
小兕子的眼睛又亮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鵝黃色小襦裙。
「系幾跟她一樣漂釀！」
葉楓看著她那副臭屁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對對對，你比她漂亮。」
小兕子得到這個評價，下巴揚得高高的。
葉楓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小兕子站在電視機前，蹦蹦跳跳地看著動畫片，小嘴裡不停地冒出各種問題。
「鍋鍋，那個灰色的笨狼為什麼要追小羊羊呀？」
「因為他想吃小羊。」
「可是小羊那麼可愛，他怎麼捨得吃？」
「狼就是吃羊的。」
「可是他很笨呀，每次都抓不到。」
「對，他就是抓不到。」
「那他就一直餓著肚子？」
「對，他一直餓著。」
小兕子想了想，小臉上浮現出一種同情的表情。
她看著屏幕里那隻灰太狼被小羊們捉弄得灰頭土臉的樣子，嘴巴癟了癟。
「好可憐哦。」她小聲說，「雖然他很笨，但是一直餓著肚子好可憐。」
「鍋鍋，大飛狼什麼時候能吃到東西呀？」
葉楓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小兕子會同情灰太狼。
小時候看這部動畫片的時候，他只覺得灰太狼很好笑，從來沒想過他餓不餓肚子。
但小兕子想到了。
「他也許以後會吃到的。」
葉楓說了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答案。
小兕子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回了屏幕上。
灰太狼又在追喜羊羊了，追著追著，掉進了一個坑裡，灰頭土臉地爬出來，頭髮都豎了起來。
小兕子又笑了，笑聲比剛才更大，但笑完之後，她又小聲說了一句。
「好闊憐。」
葉楓看著她，嘴角翹得老高。
看了半個小時後。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APP，剩餘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總不能一直坐在家裡吃薯片吧？
小兕子難得來一次，應該帶她出去看看。
及時行樂！
「兕子，你想不想出去玩？」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整個人在沙發上彈了一下，小屁股彈起來又落下去。
「去，系幾想粗去玩~」
「窩悶去哪裡鴨~」
「去大商場。」
葉楓簡單地回答，然後，他看著小兕子那亂糟糟的頭髮，笑了。
「你的頭髮亂了，哥哥幫你綁一下，好不好？」
小兕子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小手在頭頂上摸了兩下，「好~」
葉楓牽著她走到洗手間，讓她站在鏡子前面的小凳子上。
他翻遍了抽屜，找到了一把梳子，黑色的，齒有點密。
還找了幾個橡皮筋，黑色的，小小的，好像是自己姐姐來這裡藉助留下的。
小兕子站在凳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看到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忍不住伸出小手，在鏡面上摸了一下，冰冰涼涼的。
鏡子裡的小兕子也伸出了手，兩隻小手在鏡面上碰在一起。
「鍋鍋，系幾好髒。」
她認真地說，對著鏡子歪了歪頭。
葉楓看了看她的臉，確實有點髒。
他用紙巾蘸了水，幫她擦了擦臉。
小兕子乖乖地仰著臉讓他擦，眼睛閉得緊緊的，小嘴巴微微嘟起，像一隻等著被rua的小貓。
「好癢！鍋鍋，好癢！」
她扭了扭身子，但沒有躲開，因為她知道鍋鍋在幫她擦臉。
擦乾淨了臉，小兕子又變成了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小糰子。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頭髮：「系幾想扎兩個揪揪~」
葉楓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給任何人扎過頭髮。
葉楓拿起梳子，從小兕子的頭頂開始梳。
亂糟糟的頭髮有點打結，梳子卡了一下，小兕子「嘶」了一聲，縮了縮脖子。
「鍋鍋，尼輕一點嘛~」
葉楓趕緊放輕了動作，一手按住她頭頂的頭髮，一手拿著梳子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梳。
打結的地方被他慢慢地梳開了，頭髮變得順滑起來。
小孩子的頭髮又細又軟。
梳順了之後，葉楓把她的頭髮分成左右兩半。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左邊分了一點，右邊分了一點，然後用梳子把分界線劃清楚。
小兕子乖乖地站著不動，兩隻小手垂在身側。
葉楓拿起左邊的頭髮，攏在一起，往上一提，準備紮成一個小揪揪。
但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手很生。
他好不容易把左邊的頭髮攏成了一個揪揪，用橡皮筋繞了兩圈。
揪揪歪歪斜斜的，有的頭髮長，有的頭髮短，長的那幾縷像小天線一樣翹在頭頂，短的那幾縷縮在裡面，看起來不太對稱。
但真的已經盡力了，至少把頭髮固定住了，不會散開。
然後是右邊。
有了左邊的經驗，右邊稍微順手了一點，攏頭髮的時候注意把滑出去的縷縷都攏回來，扎的時候也緊了那麼一點點。
紮好之後，兩個揪揪並排站在小兕子的頭頂上，左邊的大一點，右邊的小一點，左邊的高一點，右邊的矮一點。
像兩個不同媽生的雙胞胎。
葉楓退後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嘴角抽了抽。
說實話，不太好看。
但小兕子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小手摸了摸左邊的大揪揪，又摸了摸右邊的小揪揪，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系幾稀飯~」
葉楓聽到這句話，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這個小東西，嘴巴甜得像抹了蜜，明明扎得歪歪扭扭的，她卻說喜歡。
「走吧，出去玩。」
他伸出手。
小兕子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軟軟的，熱乎乎的。
她看到地上的布老虎，順手彎腰撿起來，丟到沙發上。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歷史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大唐：開局飼養兕子，李二人麻了》。
李淳風沉默了良久。
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本《千字文》上，落在那些彎彎曲曲的、像小蝌蚪一樣的注音符號上.
「陛下，臣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公主的生辰八字。」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寫了一張紙條遞給李淳風。
李淳風接過紙條，展開來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紙條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閉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
然後，李淳風又走到殿內的一側，從袖子裡掏出幾樣東西。
兩枚銅錢，一塊絹布，一支毛筆。
他把絹布鋪在小几上，用毛筆在絹布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又在圓圈裡畫了幾道符文。
畫完之後，他把兩枚銅錢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聲音很小，小到李世民和李麗質都聽不清他在念什麼。
念完之後，他把銅錢擲在絹布上。
銅錢落在絹布上，發出清脆的「叮叮叮」三聲，在小几上滾了滾，然後停住了。
李淳風低頭看著那兩枚銅錢，看了很久。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然後又舒展開了。
然後又皺了起來。
李世民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如何？」
他忍不住問。
李淳風沒有馬上回答。他又擲了一次，又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複雜的。
「陛下，公主現在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李世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很遠？有多遠？」
「遠到——」
李淳風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比喻，「臣的星象儀測不出來，臣能看到的，只是一片空白。」
李世民的臉色變了。
「空白？什麼意思？」
「就是說，公主現在所在的地方，不在微臣能觀測的任何方位之內。」
李淳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困惑。
「臣從未見過這種情況。就好像公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她的命星還在，沒有隕落，沒有黯淡，反而比以前更亮了。」
「更亮了？」
李麗質忍不住插了一句。
「對，更亮了。」
李淳風點了點頭，「臣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可以肯定公主目前還是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她會回來嗎？」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啞，「什麼時候？」
李淳風閉上眼睛，又在虛空中畫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
「會回來的。」他的語氣很篤定，「臣算不出確切的時間，但不會太久。公主的命星雖然不在原來的位置，但它和陛下的命星之間還有聯繫，一條很細很細的線，看不到，摸不著，但它確實存在。」
「那條線沒有斷，說明公主和陛下之間的聯繫還在，她一定會回來的。」
李世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臟終於重新開始跳動了。
「李淳風。」
他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有力了很多。
「臣在。」
「李淳風，朕要擢升你。」
李世民聲音沉重。
李淳風愣了一下，「陛下，微臣不敢——」
「朕說了，擢升你。」
李世民的聲音不容置疑，「從即日起，擢升你為太史令。」
李淳風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太史令。
那是太史局最高的官職，掌管天文曆法、觀測星象等事宜。
從將仕郎到太史令，中間隔著不知道多少級台階。
「陛下，」李淳風眼前一亮，但還是佯裝謙虛，「臣資歷尚淺，恐難當大任——」
「朕說你當得，你就當得。」
李世民打斷了他的話，「朕用人，不看資歷，看本事。你有本事，朕就用你。這是朕的規矩。」
李淳風躬身回，「臣謝陛下隆恩，定鞠躬盡瘁，不負聖望。」
「起來吧。」
李淳風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李世民看著他，心裡暗暗贊了一聲。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李淳風，朕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陛下請說。」
「你剛才說，兕子會回來。你能不能給朕一個大概的時間？今天？明天？還是——」
李世民沒有說下去，因為他不敢說。
他怕李淳風說出的時間太長，長到他等不了。
李淳風閉上眼睛，又在虛空中畫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
「陛下，臣算不出確切的時間，但臣推測，不會太久。」
李世民心中一喜，「好。」他說，「朕等著。」
聞言，一旁的李麗質心中也放寬了許多。
.......
現代。
小兕子正坐在沙發上，兩隻小腳懸在空中晃來晃去，她的手裡還捏著最後一片薯片，但沒有送到嘴裡了。
因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另一個東西吸引了。
電視柜上，那個黑黑方方的東西。
小兕子盯著它看了很久，小腦袋轉來轉去，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它，試圖弄明白它到底是什麼。
她吃完最後一片薯片，把手指上的碎屑舔乾淨，然後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小短腿倒騰了兩步，走到電視櫃前，踮起腳尖，伸出小肉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個黑黑方方的東西。
涼的、硬的。
「鍋鍋，」她轉過頭，看向葉楓，小臉上寫滿了好奇和困惑，「這個黑黑方方的系什麼呀？好大！像一個大黑餅！」
葉楓剛從廁所出來，就聽到小兕子的聲音，看到她在戳電視機，忍不住笑了。
「那是電視。」
他說，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系？」
小兕子歪著頭，顯然沒聽清楚，「電系是什麼？」
葉楓笑了，拉著她的小手讓她退後兩步，「你往後退一點，我給你看。」
小兕子乖乖地退了兩步，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黑黑方方的電視。
葉楓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電源鍵。
電視屏幕亮了起來。
那一瞬間，小兕子不自覺地往後跳了一步。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亮、亮了！」
「鍋鍋！那個黑黑的東西亮了！它不是黑的！它是會亮的！」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藍色的畫面，上面寫著幾個白色的字。
小兕子不認識那些字。
葉楓拿著遙控器，在節目列表里翻了翻。
給小兕子看什麼好呢？
新聞？
她肯定看不懂。
電視劇？
太長了。
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了停，然後想到了一個東西。
動畫片。三歲的小奶娃，應該看動畫片。
他打開了動畫頻道，在列表里找到了一個他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
喜羊羊與灰太狼。
他點了一下。
屏幕上的畫面變了。
綠色的草地，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朵，一群白白胖胖的小羊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然後一個戴著帽子的灰色大狼從屏幕邊緣冒了出來，咧著嘴，流著口水，眼睛盯著那些小羊。
屏幕里，一隻穿著藍色圍巾的小白羊正飛快地跑著，身後跟著那隻灰色的大狼。
大狼跑著跑著，被一塊石頭絆倒了，摔了一個大跟頭，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嘴巴里嘟囔著什麼。
小兕子看到大狼摔跤的那一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大狗狗摔跤了！」她指著屏幕，笑得前仰後合，「好笨！好笨的狗狗！」
「那不是狗，」葉楓笑著糾正她，「那是狼。」
「狼？」小兕子歪著頭，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它好笨笨哦~」
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
「鍋鍋，那個粉粉的羊羊叫什麼？她頭上有一朵花，好漂亮。」
「那是美羊羊。」
「美羊羊！」
小兕子的眼睛又亮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鵝黃色小襦裙。
「系幾跟她一樣漂釀！」
葉楓看著她那副臭屁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對對對，你比她漂亮。」
小兕子得到這個評價，下巴揚得高高的。
葉楓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小兕子站在電視機前，蹦蹦跳跳地看著動畫片，小嘴裡不停地冒出各種問題。
「鍋鍋，那個灰色的笨狼為什麼要追小羊羊呀？」
「因為他想吃小羊。」
「可是小羊那麼可愛，他怎麼捨得吃？」
「狼就是吃羊的。」
「可是他很笨呀，每次都抓不到。」
「對，他就是抓不到。」
「那他就一直餓著肚子？」
「對，他一直餓著。」
小兕子想了想，小臉上浮現出一種同情的表情。
她看著屏幕里那隻灰太狼被小羊們捉弄得灰頭土臉的樣子，嘴巴癟了癟。
「好可憐哦。」她小聲說，「雖然他很笨，但是一直餓著肚子好可憐。」
「鍋鍋，大飛狼什麼時候能吃到東西呀？」
葉楓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小兕子會同情灰太狼。
小時候看這部動畫片的時候，他只覺得灰太狼很好笑，從來沒想過他餓不餓肚子。
但小兕子想到了。
「他也許以後會吃到的。」
葉楓說了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答案。
小兕子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回了屏幕上。
灰太狼又在追喜羊羊了，追著追著，掉進了一個坑裡，灰頭土臉地爬出來，頭髮都豎了起來。
小兕子又笑了，笑聲比剛才更大，但笑完之後，她又小聲說了一句。
「好闊憐。」
葉楓看著她，嘴角翹得老高。
看了半個小時後。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APP，剩餘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總不能一直坐在家裡吃薯片吧？
小兕子難得來一次，應該帶她出去看看。
及時行樂！
「兕子，你想不想出去玩？」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整個人在沙發上彈了一下，小屁股彈起來又落下去。
「去，系幾想粗去玩~」
「窩悶去哪裡鴨~」
「去大商場。」
葉楓簡單地回答，然後，他看著小兕子那亂糟糟的頭髮，笑了。
「你的頭髮亂了，哥哥幫你綁一下，好不好？」
小兕子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小手在頭頂上摸了兩下，「好~」
葉楓牽著她走到洗手間，讓她站在鏡子前面的小凳子上。
他翻遍了抽屜，找到了一把梳子，黑色的，齒有點密。
還找了幾個橡皮筋，黑色的，小小的，好像是自己姐姐來這裡藉助留下的。
小兕子站在凳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看到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忍不住伸出小手，在鏡面上摸了一下，冰冰涼涼的。
鏡子裡的小兕子也伸出了手，兩隻小手在鏡面上碰在一起。
「鍋鍋，系幾好髒。」
她認真地說，對著鏡子歪了歪頭。
葉楓看了看她的臉，確實有點髒。
他用紙巾蘸了水，幫她擦了擦臉。
小兕子乖乖地仰著臉讓他擦，眼睛閉得緊緊的，小嘴巴微微嘟起，像一隻等著被rua的小貓。
「好癢！鍋鍋，好癢！」
她扭了扭身子，但沒有躲開，因為她知道鍋鍋在幫她擦臉。
擦乾淨了臉，小兕子又變成了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小糰子。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頭髮：「系幾想扎兩個揪揪~」
葉楓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給任何人扎過頭髮。
葉楓拿起梳子，從小兕子的頭頂開始梳。
亂糟糟的頭髮有點打結，梳子卡了一下，小兕子「嘶」了一聲，縮了縮脖子。
「鍋鍋，尼輕一點嘛~」
葉楓趕緊放輕了動作，一手按住她頭頂的頭髮，一手拿著梳子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梳。
打結的地方被他慢慢地梳開了，頭髮變得順滑起來。
小孩子的頭髮又細又軟。
梳順了之後，葉楓把她的頭髮分成左右兩半。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左邊分了一點，右邊分了一點，然後用梳子把分界線劃清楚。
小兕子乖乖地站著不動，兩隻小手垂在身側。
葉楓拿起左邊的頭髮，攏在一起，往上一提，準備紮成一個小揪揪。
但是他第一次幹這種事，手很生。
他好不容易把左邊的頭髮攏成了一個揪揪，用橡皮筋繞了兩圈。
揪揪歪歪斜斜的，有的頭髮長，有的頭髮短，長的那幾縷像小天線一樣翹在頭頂，短的那幾縷縮在裡面，看起來不太對稱。
但真的已經盡力了，至少把頭髮固定住了，不會散開。
然後是右邊。
有了左邊的經驗，右邊稍微順手了一點，攏頭髮的時候注意把滑出去的縷縷都攏回來，扎的時候也緊了那麼一點點。
紮好之後，兩個揪揪並排站在小兕子的頭頂上，左邊的大一點，右邊的小一點，左邊的高一點，右邊的矮一點。
像兩個不同媽生的雙胞胎。
葉楓退後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嘴角抽了抽。
說實話，不太好看。
但小兕子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小手摸了摸左邊的大揪揪，又摸了摸右邊的小揪揪，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系幾稀飯~」
葉楓聽到這句話，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這個小東西，嘴巴甜得像抹了蜜，明明扎得歪歪扭扭的，她卻說喜歡。
「走吧，出去玩。」
他伸出手。
小兕子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軟軟的，熱乎乎的。
她看到地上的布老虎，順手彎腰撿起來，丟到沙發上。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歷史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大唐：開局飼養兕子，李二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