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對放
「王頭領，殺俘不祥！」
周侖目光在地上的屍體上掃了一眼，朝前走了兩步，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不祥？哪來的不祥？」王二冷笑一聲，反問道：「此戰我部兄弟傷亡慘重，跟著我從白水、澄城一路北上的老兄弟，足足折了一百多個！一百多個啊！」
他兩眼發紅，緊握著手裡的大刀，胸膛劇烈起伏著，滿腔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如不是這些該死的官兵，我那些老兄弟怎能丟了性命？這一仗是我王二豁出命去打的，既然勝了，自然要為兄弟們報仇！這些傢伙死不足惜，要不拿他們的人頭祭我那些老兄弟，我意難平！」
說完，王二根本不顧周侖，轉身就揮刀疾砍。
刀光一閃，又是一顆人頭被生生砍了下來。他抬起一腳把無頭屍體踹到一旁，臉上的猙獰更甚，發出陣陣狂笑。
「這傢伙簡直瘋了！」周侖心中咒罵不已。
王二就是個天生的殺人狂！這小子看著文弱清秀，可一身的殺性實在太重。當初打安定的時候周侖就領教過。那時候王二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逼迫百姓蟻附攻城。這種手段一般人根本用不出來，放眼他們這支義軍，也就王二有這個狠心。雖說對那件事周侖心中頗有微詞，可從未提起過，甚至在李萬慶表示不滿的時候，還特意開導了他幾句。
可戰場是戰場，戰爭自然是殘酷的，但仗打完之後就不一樣了。
王二居然在營中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地這樣殺俘，這種事周侖不知道也就罷了，但凡被他知曉甚至親眼看見，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一仗雖然贏了，可義軍的損失不小。各部加起來傷亡超過三千六百人，其中王二部因為擔任主攻，傷亡最多，足足占了三分之一。
傷亡了這麼多人，王二心痛跟著自己出來的老兄弟，周侖能理解。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戰陣上搏殺而死，那是沒辦法的事。但現在王二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俘，這怎麼能允許？
周侖不是迂腐之人，殺人在亂世不算什麼大事，戰場上更是你死我活，可戰後王二這麼幹，太過肆無忌憚，也太過招搖了。
如此殺俘帶來的後果，王二根本就沒想過。但周侖不一樣，在他看來，王二這樣的舉動實屬不智，更會給義軍帶來大麻煩。
高寒嶺一戰，義軍雖大獲全勝，幾乎全殲了從北邊而來的官軍主力。可別忘了，打完這一仗，他們之後的目的可是要拿下府谷，再以府谷為根基在北邊站穩腳跟。
這一仗，官軍兩位主將——路錦春戰死，麥大年自盡。不到五千的官軍傷亡近半，剩餘者全部投降。投降的官軍眼下足有近三千人，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其中還有三百多最精銳的邊軍在內。
這些人接下來如何安置、怎麼處理，周侖還沒來得及跟李萬慶、高迎祥他們商議，誰想王二就直接干起了這種事。
「蠢貨！」周侖心中暗罵。
你就算要殺俘，也不能這樣殺啊！要麼學白起，直接把俘虜的官軍全部坑殺了，一了百了，徹底放心。要麼就暫時不殺，等諸位頭領商議後再決定。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眾目睽睽之下，你堂堂義軍頭領、高迎祥部中的三當家，自己提把大刀一個個在這兒砍人頭玩？這不是腦子進水了嗎？
這麼幹，先不說剩餘的俘虜會怎麼想，義軍甚至可能徹底失去招降、收編這些俘虜的機會。
這件事戰後周侖就一直在考慮。他的老營損失也不小，接下來補充兵力、恢復老營的戰鬥力，甚至進一步擴充自己的部隊，周侖已經在琢磨了。
今天這一仗，僅僅是衛所軍隊的戰鬥力就讓周侖刮目相看。
路錦春的衛所軍只是大明的地方二流部隊，還是眼下衛所糜爛，戰鬥力遠不如從前的部隊。可就算這樣的部隊，相比義軍來說，依舊強上不少。
同等數量下，周侖的老營仗著訓練嚴格和戰陣配合，也只能和衛所軍隊打成平手。如果不是因為占據了地形便利，再加上黃龍那邊的配合，以及路錦春急切之下指揮失當，滿心都是突圍的念頭和中伏後的驚慌。真要擺開陣型對放，周侖真不認為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能勝得了路錦春。
這還僅僅只是衛所軍隊。
麥大年的邊軍更強得多。
麥大年親自擔任前鋒，南下一路根本不把義軍放在眼裡。他的傲氣不是完全出於自大，而是有足夠的底氣。
他的邊軍的確精銳，也的確能打。在當時中伏的情況下，無論天時地利，麥大年都落入了絕對下風，而且他的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人，卻要面對王二和趙勝數倍於己的義軍聯手伏擊。可就算這樣，麥大年指揮的邊軍，差一點就把王二部給打廢了，趙勝那邊同樣損失不小。
兩部的損失戰後清點加起來超過了兩千三百人，這個損失，等於此戰義軍全部損失的大部分了。等到高迎祥、李萬慶各部解決了路錦春後掉頭增援王二，各部聯手團團圍困，才逼得麥大年走投無路、最終自刎。而麥大年部在最後的拼死反擊之下，依舊讓高迎祥他們吃到了不少苦頭。
如果這一仗沒有占據地利和先手，假如雙方面對面作戰，麥大年的邊軍所發揮出來的戰力將更加強大。弄不好，設伏的部隊反而會被麥大年的邊軍生生擊垮，到時候這場仗的勝負還不好說呢。
周侖眼饞麥大年投降的殘部，如果能把這些投降的邊軍收為己有，那麼他的老營不僅能恢復戰力，還能更上一層樓。
此外，邊軍暫且不說，僅僅是那些衛所軍隊的俘虜處置就得周全。
大明的衛所都是駐紮在當地的，尤其是路錦春這支衛所部隊，更是從府谷和周邊區域各衛所抽調出來的。
現在大明的衛所糜爛是事實，可衛所這個機構就算糜爛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明天下各地衛所何止數百？如果把最小的百戶所單獨算進去，整個大明的衛所加起來足有數千。
僅僅在陝西一地，就有上百個大小不等的衛所。衛所的軍戶父死子繼，各地軍戶都有聯姻，親戚連著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說起來全都能搭上關係。
假如把這些俘虜全殺了，消息一旦傳出去，地方衛所知道後不炸了才怪。何況他們接下來還要去打府谷，根據斥候查探的消息，府谷城內還有路錦春留下的三百多衛所部隊駐守。
周侖原本打算利用這些俘虜去勸降府谷，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拿回來。可現在王二這種舉動，等於絕了這條路。一旦殺俘的消息傳到府谷，城裡的留守部隊不拼命才怪。到時候再想輕鬆拿回府谷，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王頭領！」
見王二非但沒有住手，反而狂性大發，當著自己的面又砍了一人腦袋，周侖心中頓時躥起一團火。他直接上前兩步，語氣不悅地喝止。
「怎麼著？周頭領看不慣？」王二似笑非笑地望著周侖，拖長了聲調：「呵呵，周頭領畢竟年輕，心腸軟，見不得血腥。」
王二本就有些跟周侖不對付，尤其是前兩次高迎祥讓周侖擔任先鋒而沒選他王二，他心裡就不滿了。
在他看來，周侖就是個剛成年的小子，仗著有張好臉皮，不知怎麼就得了高迎祥的看重，居然把自己侄女嫁給了周侖。
此外還有李萬慶，作為周侖的結義大哥、義軍中的二當家，同樣也是周侖的後台。
兩者之下，他王二白手起家，自然比不上周侖有背景。眼見著周侖在高迎祥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一向自居為高迎祥部最能打的下屬的王二，心裡越來越不平衡，越瞧周侖越是不爽。
「王頭領，俘虜一事，還是等闖王同諸位頭領商議後再處置更合適。」周侖神色嚴峻，冷冷說道：「你身為義軍頭領，未經闖王同意擅殺俘虜，此舉可是失當！」
王二微微一愣，接著哈哈一笑：「你少拿闖王來嚇唬老子！此戰老子立下首功，順手殺幾個鳥人算得了什麼？再說了，這些人可是老子俘虜的，老子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王頭領！難不成你不把闖王放在眼裡？」周侖知道自己在王二心中沒什麼分量，直接就抬出了高迎祥來壓他。
王二冷眼打量了一下周侖，嘿嘿一笑，直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大咧咧地說：「咱們說事兒，跟闖王有什麼相干？再說了，你周侖在我這兒說不上話。要不你去找你婆娘來同老子說？或許看在闖王的面子上……」
「王二！」
正當王二大言不慚，說話越來越難聽的時候，突然一聲怒喝響起。
人群分開，趙勝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別看趙勝只是個讀書人，可此時此刻卻頗有大將風度。他走到周侖身邊穩穩一站，冷笑著打量王二，直接問道：「周兄弟的話說不上？那加上我趙勝呢？又如何？」
周侖目光在地上的屍體上掃了一眼，朝前走了兩步，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不祥？哪來的不祥？」王二冷笑一聲，反問道：「此戰我部兄弟傷亡慘重，跟著我從白水、澄城一路北上的老兄弟，足足折了一百多個！一百多個啊！」
他兩眼發紅，緊握著手裡的大刀，胸膛劇烈起伏著，滿腔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如不是這些該死的官兵，我那些老兄弟怎能丟了性命？這一仗是我王二豁出命去打的，既然勝了，自然要為兄弟們報仇！這些傢伙死不足惜，要不拿他們的人頭祭我那些老兄弟，我意難平！」
說完，王二根本不顧周侖，轉身就揮刀疾砍。
刀光一閃，又是一顆人頭被生生砍了下來。他抬起一腳把無頭屍體踹到一旁，臉上的猙獰更甚，發出陣陣狂笑。
「這傢伙簡直瘋了！」周侖心中咒罵不已。
王二就是個天生的殺人狂！這小子看著文弱清秀，可一身的殺性實在太重。當初打安定的時候周侖就領教過。那時候王二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甚至逼迫百姓蟻附攻城。這種手段一般人根本用不出來，放眼他們這支義軍，也就王二有這個狠心。雖說對那件事周侖心中頗有微詞，可從未提起過，甚至在李萬慶表示不滿的時候，還特意開導了他幾句。
可戰場是戰場，戰爭自然是殘酷的，但仗打完之後就不一樣了。
王二居然在營中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地這樣殺俘，這種事周侖不知道也就罷了，但凡被他知曉甚至親眼看見，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一仗雖然贏了，可義軍的損失不小。各部加起來傷亡超過三千六百人，其中王二部因為擔任主攻，傷亡最多，足足占了三分之一。
傷亡了這麼多人，王二心痛跟著自己出來的老兄弟，周侖能理解。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戰陣上搏殺而死，那是沒辦法的事。但現在王二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俘，這怎麼能允許？
周侖不是迂腐之人，殺人在亂世不算什麼大事，戰場上更是你死我活，可戰後王二這麼幹，太過肆無忌憚，也太過招搖了。
如此殺俘帶來的後果，王二根本就沒想過。但周侖不一樣，在他看來，王二這樣的舉動實屬不智，更會給義軍帶來大麻煩。
高寒嶺一戰，義軍雖大獲全勝，幾乎全殲了從北邊而來的官軍主力。可別忘了，打完這一仗，他們之後的目的可是要拿下府谷，再以府谷為根基在北邊站穩腳跟。
這一仗，官軍兩位主將——路錦春戰死，麥大年自盡。不到五千的官軍傷亡近半，剩餘者全部投降。投降的官軍眼下足有近三千人，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其中還有三百多最精銳的邊軍在內。
這些人接下來如何安置、怎麼處理，周侖還沒來得及跟李萬慶、高迎祥他們商議，誰想王二就直接干起了這種事。
「蠢貨！」周侖心中暗罵。
你就算要殺俘，也不能這樣殺啊！要麼學白起，直接把俘虜的官軍全部坑殺了，一了百了，徹底放心。要麼就暫時不殺，等諸位頭領商議後再決定。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眾目睽睽之下，你堂堂義軍頭領、高迎祥部中的三當家，自己提把大刀一個個在這兒砍人頭玩？這不是腦子進水了嗎？
這麼幹，先不說剩餘的俘虜會怎麼想，義軍甚至可能徹底失去招降、收編這些俘虜的機會。
這件事戰後周侖就一直在考慮。他的老營損失也不小，接下來補充兵力、恢復老營的戰鬥力，甚至進一步擴充自己的部隊，周侖已經在琢磨了。
今天這一仗，僅僅是衛所軍隊的戰鬥力就讓周侖刮目相看。
路錦春的衛所軍只是大明的地方二流部隊，還是眼下衛所糜爛，戰鬥力遠不如從前的部隊。可就算這樣的部隊，相比義軍來說，依舊強上不少。
同等數量下，周侖的老營仗著訓練嚴格和戰陣配合，也只能和衛所軍隊打成平手。如果不是因為占據了地形便利，再加上黃龍那邊的配合，以及路錦春急切之下指揮失當，滿心都是突圍的念頭和中伏後的驚慌。真要擺開陣型對放，周侖真不認為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能勝得了路錦春。
這還僅僅只是衛所軍隊。
麥大年的邊軍更強得多。
麥大年親自擔任前鋒，南下一路根本不把義軍放在眼裡。他的傲氣不是完全出於自大，而是有足夠的底氣。
他的邊軍的確精銳，也的確能打。在當時中伏的情況下，無論天時地利，麥大年都落入了絕對下風，而且他的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人，卻要面對王二和趙勝數倍於己的義軍聯手伏擊。可就算這樣，麥大年指揮的邊軍，差一點就把王二部給打廢了，趙勝那邊同樣損失不小。
兩部的損失戰後清點加起來超過了兩千三百人，這個損失，等於此戰義軍全部損失的大部分了。等到高迎祥、李萬慶各部解決了路錦春後掉頭增援王二，各部聯手團團圍困，才逼得麥大年走投無路、最終自刎。而麥大年部在最後的拼死反擊之下，依舊讓高迎祥他們吃到了不少苦頭。
如果這一仗沒有占據地利和先手，假如雙方面對面作戰，麥大年的邊軍所發揮出來的戰力將更加強大。弄不好，設伏的部隊反而會被麥大年的邊軍生生擊垮，到時候這場仗的勝負還不好說呢。
周侖眼饞麥大年投降的殘部，如果能把這些投降的邊軍收為己有，那麼他的老營不僅能恢復戰力，還能更上一層樓。
此外，邊軍暫且不說，僅僅是那些衛所軍隊的俘虜處置就得周全。
大明的衛所都是駐紮在當地的，尤其是路錦春這支衛所部隊，更是從府谷和周邊區域各衛所抽調出來的。
現在大明的衛所糜爛是事實，可衛所這個機構就算糜爛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明天下各地衛所何止數百？如果把最小的百戶所單獨算進去，整個大明的衛所加起來足有數千。
僅僅在陝西一地，就有上百個大小不等的衛所。衛所的軍戶父死子繼，各地軍戶都有聯姻，親戚連著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說起來全都能搭上關係。
假如把這些俘虜全殺了，消息一旦傳出去，地方衛所知道後不炸了才怪。何況他們接下來還要去打府谷，根據斥候查探的消息，府谷城內還有路錦春留下的三百多衛所部隊駐守。
周侖原本打算利用這些俘虜去勸降府谷，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拿回來。可現在王二這種舉動，等於絕了這條路。一旦殺俘的消息傳到府谷，城裡的留守部隊不拼命才怪。到時候再想輕鬆拿回府谷，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王頭領！」
見王二非但沒有住手，反而狂性大發，當著自己的面又砍了一人腦袋，周侖心中頓時躥起一團火。他直接上前兩步，語氣不悅地喝止。
「怎麼著？周頭領看不慣？」王二似笑非笑地望著周侖，拖長了聲調：「呵呵，周頭領畢竟年輕，心腸軟，見不得血腥。」
王二本就有些跟周侖不對付，尤其是前兩次高迎祥讓周侖擔任先鋒而沒選他王二，他心裡就不滿了。
在他看來，周侖就是個剛成年的小子，仗著有張好臉皮，不知怎麼就得了高迎祥的看重，居然把自己侄女嫁給了周侖。
此外還有李萬慶，作為周侖的結義大哥、義軍中的二當家，同樣也是周侖的後台。
兩者之下，他王二白手起家，自然比不上周侖有背景。眼見著周侖在高迎祥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一向自居為高迎祥部最能打的下屬的王二，心裡越來越不平衡，越瞧周侖越是不爽。
「王頭領，俘虜一事，還是等闖王同諸位頭領商議後再處置更合適。」周侖神色嚴峻，冷冷說道：「你身為義軍頭領，未經闖王同意擅殺俘虜，此舉可是失當！」
王二微微一愣，接著哈哈一笑：「你少拿闖王來嚇唬老子！此戰老子立下首功，順手殺幾個鳥人算得了什麼？再說了，這些人可是老子俘虜的，老子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王頭領！難不成你不把闖王放在眼裡？」周侖知道自己在王二心中沒什麼分量，直接就抬出了高迎祥來壓他。
王二冷眼打量了一下周侖，嘿嘿一笑，直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大咧咧地說：「咱們說事兒，跟闖王有什麼相干？再說了，你周侖在我這兒說不上話。要不你去找你婆娘來同老子說？或許看在闖王的面子上……」
「王二！」
正當王二大言不慚，說話越來越難聽的時候，突然一聲怒喝響起。
人群分開，趙勝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別看趙勝只是個讀書人，可此時此刻卻頗有大將風度。他走到周侖身邊穩穩一站，冷笑著打量王二，直接問道：「周兄弟的話說不上？那加上我趙勝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