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永恆
第三十章永恆
2007年7月，洛杉磯。
十一面總冠軍旗幟掛在穹頂上，像十一顆永不熄滅的恆星。亞瑟·索恩站在訓練館的罰球線上，閉著眼睛，連續投進三百個罰球。然後他走到三分線外，連續投進四百個三分球。然後他走到中圈，連續投進兩百個超遠三分。
保安科特坐在場邊，喝著他的咖啡。他已經老了，頭髮全白了，但他依然每天凌晨四點來到球館，為亞瑟開門。
亞瑟投完最後一球，走到科特身邊坐下。
「科特，你還記得我第一次來訓練館的時候嗎？」
「記得。凌晨四點。我以為你是賊。」
「我不是賊。」亞瑟說，「我是來偷東西的。偷勝利，偷冠軍，偷歷史。」
科特點了點頭。「你偷了十一個了。」
「還差一個。」亞瑟說，「偷完最後一個，我就收手。」
科特看著亞瑟。「你真的會收手嗎？」
亞瑟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2007年9月，訓練營開始前，NBA發生了一件大事大衛·斯特恩宣布退休，新任總裁亞當·肖華上任。肖華在第一次新聞發布會上說：「我的任務是讓這個聯盟在亞瑟·索恩的時代之後繼續存在。」
記者追問：「你覺得他的時代什麼時候結束？」
肖華想了想。「當他決定結束的時候。」
2007年10月30日，新賽季揭幕戰。快艇隊主場迎戰波特蘭開拓者隊。
開拓者隊在夏天選中了狀元秀格雷格·奧登，一個被媒體稱為「下一個亞瑟·索恩」的中鋒。奧登身高兩米十三，體重一百二十公斤，臂展兩米二十四，被認為是自亞瑟之後最有天賦的內線球員。
賽前，奧登在熱身時走到亞瑟面前。他比想像中的還要壯，但在亞瑟面前，他像一個小一號的複製品。
「我是看著你打球長大的。」奧登說。
亞瑟低頭看著他。「那你應該知道，你永遠成不了我。」
比賽開始後，亞瑟在奧登頭上扣了五個籃，蓋了奧登四個帽，還從奧登手裡搶斷了三次。奧登全場只得了六分、四籃板，六犯離場。亞瑟拿下了四十五分、二十籃板、十一助攻、七蓋帽。
賽後，奧登在更衣室里哭了。他的隊友們不敢說話。開拓者隊主教練內特·麥克米蘭走進來，拍了拍奧登的肩膀。
「他是亞瑟·索恩。」麥克米蘭說，「你不是。沒有人是。」
2007年11月，快艇隊打出了十七勝零負的開局再次刷新隊史紀錄。亞瑟的場均數據是三十九點八分、十七點零籃板、十一點二助攻、六點五蓋帽職業生涯新高。
11月15日對陣凱爾特人，快艇隊客場挑戰波士頓三巨頭保羅·皮爾斯、凱文·加內特和雷·阿倫。凱爾特人在夏天組成了超級球隊，被認為是唯一可能挑戰快艇王朝的球隊。
加內特在賽前說：「我們是來終結他的。」
比賽開始後，凱爾特人隊用加內特、帕金斯和皮爾斯三人輪流防守亞瑟。亞瑟在第一節只得到八分，這是他近五年來最低的首節得分。但他在第二節調整了打法，拉到三分線外連續命中四記三分，單節拿下二十分。
半場結束，快艇隊以六十一比五十五領先。
下半場，凱爾特人隊開始包夾亞瑟，每次他在高位拿球，兩個人甚至三個人撲過來。亞瑟的回應是傳球他全場送出十四次助攻，快艇隊七人得分上雙。
最終比分：一百二十五比一百零九。亞瑟的數據：四十一分、十九籃板、十四助攻、六蓋帽。加內特的數據：十八分、十一籃板。
賽後，加內特在更衣室里對皮爾斯說了一句話。「他不是人。他是神。」
2007年12月，快艇隊以三十勝一負的戰績結束了2007年。唯一的一場失利是輸給了馬刺鄧肯在那一場比賽中拿下了三十四分、十五籃板，打出了他職業生涯對亞瑟最好的表現。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意外。
2008年1月，全明星投票結果公布。亞瑟以七百五十萬張選票再次當選票王，連續第十二年全明星首發。全明星正賽上，他拿下三十八分、十六籃板、十助攻、六蓋帽，再次當選全明星MVP連續第十二年。
但在全明星周末期間，亞瑟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在新聞發布會上宣布：「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全明星。」
全場譁然。記者追問：「你要退役了嗎？」
亞瑟搖了搖頭。「不是退役。只是不再參加全明星。我已經拿了十二個MVP，夠了。讓年輕人去玩吧。」
2008年3月，快艇隊提前鎖定季後賽席位。常規賽結束，快艇隊以七十三勝九負的戰績排名聯盟第一打破了他們自己去年創造的歷史紀錄。亞瑟場均三十九點五分、十六點九籃板、十一點一助攻、六點四蓋帽，連續第十二年當選常規賽MVP。這是他第十二次捧起「亞瑟·索恩杯」。
頒獎儀式上，亞瑟從亞當·肖華手中接過獎盃，舉過頭頂。
「第十二個。」亞瑟說，「這個獎盃以我的名字命名，但我拿它已經拿到膩了。明年，我不拿了。」
全場沉默。肖華看著亞瑟。「你不參加MVP評選了？」
「不參加了。」亞瑟說，「讓給別人吧。我只要總冠軍。」
2008年4月，季後賽首輪。快艇隊對陣丹佛掘金隊。三比零橫掃，亞瑟場均四十分、十七籃板、十助攻、六蓋帽。
2008年5月，西部半決賽。快艇隊對陣達拉斯小牛隊。四比零橫掃，亞瑟場均四十二分、十八籃板、九助攻、六蓋帽。諾維茨基在第四場結束後說：「他終於說他不拿MVP了。但有什麼用？他還是拿總冠軍。」
2008年5月，西部決賽。快艇隊對陣聖安東尼奧馬刺隊。四比零橫掃，亞瑟場均四十三分、十九籃板、十助攻、六蓋帽。鄧肯在第四場結束後走到亞瑟面前。
「這是最後一次了。」鄧肯說。
亞瑟看著他。「什麼最後一次？」
「我最後一次在季後賽輸給你。」鄧肯說，「明年我退役了。」
亞瑟沉默了幾秒。「你是最好的對手。」
鄧肯苦笑了一下。「最好的對手？我是你唯一認真打過的對手。」
亞瑟沒有否認。
2008年6月，總決賽。快艇隊的對手是克利夫蘭騎士隊。騎士隊在東部決賽中六場淘汰了凱爾特人隊，勒布朗·詹姆斯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偉大的系列賽場均三十五分、九籃板、七助攻。
這是詹姆斯第二次在總決賽中面對亞瑟。他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青澀的年輕人了。他是MVP不對，今年的MVP是亞瑟，詹姆斯是第二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詹姆斯是唯一一個能接近亞瑟的人。
賽前，詹姆斯在更衣室里對他的隊友們說了一句話。「我知道我打不過他。但我不會放棄。因為放棄比輸更可怕。」
第一場，洛杉磯。詹姆斯從比賽一開始就展現了驚人的狀態。他在快艇隊的防守球員面前連續突破、扣籃、三分，第一節就拿下十八分。亞瑟在另一端回應，在詹姆斯頭上命中三記三分。
兩人在整場比賽中展開了史詩級的對飆。詹姆斯全場拿下四十三分、九籃板、九助攻，亞瑟拿下了四十九分、二十一籃板、十二助攻、七蓋帽。快艇隊一比零。
第二場，詹姆斯再次砍下四十分、八籃板、八助攻。但亞瑟拿下了四十六分、二十籃板、十一助攻、六蓋帽。快艇隊二比零。
第三場在克利夫蘭，騎士隊的主場。詹姆斯在主場球迷的助威下打出了他總決賽最好的表現四十七分、十籃板、九助攻。但亞瑟拿下了五十二分、二十三籃板、十三助攻、八蓋帽。比賽最後五秒，亞瑟在詹姆斯頭上命中後仰跳投，將比賽帶走。
三比零。騎士隊被逼入絕境。
第四場，騎士隊已經沒有退路。詹姆斯拼盡全力，拿下四十五分、八籃板、七助攻。但亞瑟拿下了四十八分、二十一籃板、十助攻、六蓋帽。快艇隊以一百二十三比一百一十三獲勝。
四比零，快艇隊橫掃騎士，連續第十二年奪得總冠軍。
亞瑟從比爾·拉塞爾手中接過FMVP獎盃，連續第十二年獲得這一榮譽。
頒獎儀式上，亞瑟舉著獎盃，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十二個。我超過了比爾·拉塞爾。」
比爾·拉塞爾站在旁邊，微笑著看著亞瑟。八十八歲的拉塞爾，十一個總冠軍。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沒有嫉妒，只有欣慰。
「年輕人，」拉塞爾說，「你是歷史第一了。」
亞瑟看著拉塞爾。「我知道。」
詹姆斯走過來，站在亞瑟面前。他的眼眶是紅的，但他沒有哭。
「我又輸給你了。」詹姆斯說，「但我明年還會來。」
亞瑟看著詹姆斯。「你永遠不會贏我。」
詹姆斯搖了搖頭。「你等著。」
亞瑟嘴角微微上揚。「我等著。」
然後亞瑟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走到球場中央，拿起麥克風。
全場安靜。
「十二年。」亞瑟說，「十二個總冠軍。十二個MVP。十二個FMVP。十二次全明星。我拿夠了。」
他停頓了一下。
「我決定退役了。」
全場譁然。球迷們站起來，有人哭了，有人喊「不要走」，有人舉著「再打一年」的牌子。詹姆斯站在一旁，張大了嘴巴。鄧肯坐在家裡看電視，手裡的啤酒罐掉在了地上。科比在更衣室里，停下了正在系的鞋帶。奧尼爾在演播室里，沉默了很久。
亞瑟沒有哭。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全場的球迷。
「謝謝你們。」他說，「謝謝洛杉磯。謝謝快艇。謝謝我的隊友們。謝謝我的對手們。」
他看著詹姆斯。「謝謝你，勒布朗。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需要認真打的人。」
詹姆斯擦了擦眼睛。
亞瑟把麥克風放下，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咚、咚、咚。
保安科特站在走廊盡頭，眼眶通紅。
「你真的要走了？」
亞瑟停下腳步，看著科特。
「我偷夠了。」亞瑟說，「十二個總冠軍。十二個MVP。十二個FMVP。夠了。」
科特點了點頭。「那你以後凌晨四點幹什麼？」
亞瑟想了想。「睡覺。」
科特笑了。亞瑟也笑了。
然後亞瑟·索恩走進了更衣室，關上了門。
2008年6月20日，洛杉磯。
十二面總冠軍旗幟掛在穹頂上，像十二顆星星。亞瑟·索恩坐在空蕩蕩的球館裡，燈光已經熄滅了，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他穿著快艇隊的32號球衣，坐在球場中央。十二座總冠軍獎盃擺在他周圍，像一圈金色的衛士。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旗幟。
他想起了選秀夜。1996年6月26日，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第二輪第三十二順位。所有人都質疑他。沒有人相信他。
他想起了一句他對自己說過的話：「數據不會造假。造假的是人。」
他站起來，把總冠軍獎盃一個個放回箱子裡。然後他走到球員通道入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穹頂。
十二面旗幟在微光中靜靜地懸掛著。
「夠了。」他輕聲說。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黑暗中。
身後，球館的燈全部熄滅了。
但亞瑟·索恩的名字，永遠不會熄滅。
全書完
2007年7月，洛杉磯。
十一面總冠軍旗幟掛在穹頂上，像十一顆永不熄滅的恆星。亞瑟·索恩站在訓練館的罰球線上，閉著眼睛，連續投進三百個罰球。然後他走到三分線外，連續投進四百個三分球。然後他走到中圈，連續投進兩百個超遠三分。
保安科特坐在場邊，喝著他的咖啡。他已經老了，頭髮全白了，但他依然每天凌晨四點來到球館，為亞瑟開門。
亞瑟投完最後一球，走到科特身邊坐下。
「科特，你還記得我第一次來訓練館的時候嗎？」
「記得。凌晨四點。我以為你是賊。」
「我不是賊。」亞瑟說，「我是來偷東西的。偷勝利，偷冠軍，偷歷史。」
科特點了點頭。「你偷了十一個了。」
「還差一個。」亞瑟說，「偷完最後一個，我就收手。」
科特看著亞瑟。「你真的會收手嗎？」
亞瑟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2007年9月，訓練營開始前，NBA發生了一件大事大衛·斯特恩宣布退休，新任總裁亞當·肖華上任。肖華在第一次新聞發布會上說：「我的任務是讓這個聯盟在亞瑟·索恩的時代之後繼續存在。」
記者追問：「你覺得他的時代什麼時候結束？」
肖華想了想。「當他決定結束的時候。」
2007年10月30日，新賽季揭幕戰。快艇隊主場迎戰波特蘭開拓者隊。
開拓者隊在夏天選中了狀元秀格雷格·奧登，一個被媒體稱為「下一個亞瑟·索恩」的中鋒。奧登身高兩米十三，體重一百二十公斤，臂展兩米二十四，被認為是自亞瑟之後最有天賦的內線球員。
賽前，奧登在熱身時走到亞瑟面前。他比想像中的還要壯，但在亞瑟面前，他像一個小一號的複製品。
「我是看著你打球長大的。」奧登說。
亞瑟低頭看著他。「那你應該知道，你永遠成不了我。」
比賽開始後，亞瑟在奧登頭上扣了五個籃，蓋了奧登四個帽，還從奧登手裡搶斷了三次。奧登全場只得了六分、四籃板，六犯離場。亞瑟拿下了四十五分、二十籃板、十一助攻、七蓋帽。
賽後，奧登在更衣室里哭了。他的隊友們不敢說話。開拓者隊主教練內特·麥克米蘭走進來，拍了拍奧登的肩膀。
「他是亞瑟·索恩。」麥克米蘭說，「你不是。沒有人是。」
2007年11月，快艇隊打出了十七勝零負的開局再次刷新隊史紀錄。亞瑟的場均數據是三十九點八分、十七點零籃板、十一點二助攻、六點五蓋帽職業生涯新高。
11月15日對陣凱爾特人，快艇隊客場挑戰波士頓三巨頭保羅·皮爾斯、凱文·加內特和雷·阿倫。凱爾特人在夏天組成了超級球隊，被認為是唯一可能挑戰快艇王朝的球隊。
加內特在賽前說：「我們是來終結他的。」
比賽開始後，凱爾特人隊用加內特、帕金斯和皮爾斯三人輪流防守亞瑟。亞瑟在第一節只得到八分，這是他近五年來最低的首節得分。但他在第二節調整了打法，拉到三分線外連續命中四記三分，單節拿下二十分。
半場結束，快艇隊以六十一比五十五領先。
下半場，凱爾特人隊開始包夾亞瑟，每次他在高位拿球，兩個人甚至三個人撲過來。亞瑟的回應是傳球他全場送出十四次助攻，快艇隊七人得分上雙。
最終比分：一百二十五比一百零九。亞瑟的數據：四十一分、十九籃板、十四助攻、六蓋帽。加內特的數據：十八分、十一籃板。
賽後，加內特在更衣室里對皮爾斯說了一句話。「他不是人。他是神。」
2007年12月，快艇隊以三十勝一負的戰績結束了2007年。唯一的一場失利是輸給了馬刺鄧肯在那一場比賽中拿下了三十四分、十五籃板，打出了他職業生涯對亞瑟最好的表現。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意外。
2008年1月，全明星投票結果公布。亞瑟以七百五十萬張選票再次當選票王，連續第十二年全明星首發。全明星正賽上，他拿下三十八分、十六籃板、十助攻、六蓋帽，再次當選全明星MVP連續第十二年。
但在全明星周末期間，亞瑟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在新聞發布會上宣布：「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全明星。」
全場譁然。記者追問：「你要退役了嗎？」
亞瑟搖了搖頭。「不是退役。只是不再參加全明星。我已經拿了十二個MVP，夠了。讓年輕人去玩吧。」
2008年3月，快艇隊提前鎖定季後賽席位。常規賽結束，快艇隊以七十三勝九負的戰績排名聯盟第一打破了他們自己去年創造的歷史紀錄。亞瑟場均三十九點五分、十六點九籃板、十一點一助攻、六點四蓋帽，連續第十二年當選常規賽MVP。這是他第十二次捧起「亞瑟·索恩杯」。
頒獎儀式上，亞瑟從亞當·肖華手中接過獎盃，舉過頭頂。
「第十二個。」亞瑟說，「這個獎盃以我的名字命名，但我拿它已經拿到膩了。明年，我不拿了。」
全場沉默。肖華看著亞瑟。「你不參加MVP評選了？」
「不參加了。」亞瑟說，「讓給別人吧。我只要總冠軍。」
2008年4月，季後賽首輪。快艇隊對陣丹佛掘金隊。三比零橫掃，亞瑟場均四十分、十七籃板、十助攻、六蓋帽。
2008年5月，西部半決賽。快艇隊對陣達拉斯小牛隊。四比零橫掃，亞瑟場均四十二分、十八籃板、九助攻、六蓋帽。諾維茨基在第四場結束後說：「他終於說他不拿MVP了。但有什麼用？他還是拿總冠軍。」
2008年5月，西部決賽。快艇隊對陣聖安東尼奧馬刺隊。四比零橫掃，亞瑟場均四十三分、十九籃板、十助攻、六蓋帽。鄧肯在第四場結束後走到亞瑟面前。
「這是最後一次了。」鄧肯說。
亞瑟看著他。「什麼最後一次？」
「我最後一次在季後賽輸給你。」鄧肯說，「明年我退役了。」
亞瑟沉默了幾秒。「你是最好的對手。」
鄧肯苦笑了一下。「最好的對手？我是你唯一認真打過的對手。」
亞瑟沒有否認。
2008年6月，總決賽。快艇隊的對手是克利夫蘭騎士隊。騎士隊在東部決賽中六場淘汰了凱爾特人隊，勒布朗·詹姆斯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偉大的系列賽場均三十五分、九籃板、七助攻。
這是詹姆斯第二次在總決賽中面對亞瑟。他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青澀的年輕人了。他是MVP不對，今年的MVP是亞瑟，詹姆斯是第二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詹姆斯是唯一一個能接近亞瑟的人。
賽前，詹姆斯在更衣室里對他的隊友們說了一句話。「我知道我打不過他。但我不會放棄。因為放棄比輸更可怕。」
第一場，洛杉磯。詹姆斯從比賽一開始就展現了驚人的狀態。他在快艇隊的防守球員面前連續突破、扣籃、三分，第一節就拿下十八分。亞瑟在另一端回應，在詹姆斯頭上命中三記三分。
兩人在整場比賽中展開了史詩級的對飆。詹姆斯全場拿下四十三分、九籃板、九助攻，亞瑟拿下了四十九分、二十一籃板、十二助攻、七蓋帽。快艇隊一比零。
第二場，詹姆斯再次砍下四十分、八籃板、八助攻。但亞瑟拿下了四十六分、二十籃板、十一助攻、六蓋帽。快艇隊二比零。
第三場在克利夫蘭，騎士隊的主場。詹姆斯在主場球迷的助威下打出了他總決賽最好的表現四十七分、十籃板、九助攻。但亞瑟拿下了五十二分、二十三籃板、十三助攻、八蓋帽。比賽最後五秒，亞瑟在詹姆斯頭上命中後仰跳投，將比賽帶走。
三比零。騎士隊被逼入絕境。
第四場，騎士隊已經沒有退路。詹姆斯拼盡全力，拿下四十五分、八籃板、七助攻。但亞瑟拿下了四十八分、二十一籃板、十助攻、六蓋帽。快艇隊以一百二十三比一百一十三獲勝。
四比零，快艇隊橫掃騎士，連續第十二年奪得總冠軍。
亞瑟從比爾·拉塞爾手中接過FMVP獎盃，連續第十二年獲得這一榮譽。
頒獎儀式上，亞瑟舉著獎盃，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十二個。我超過了比爾·拉塞爾。」
比爾·拉塞爾站在旁邊，微笑著看著亞瑟。八十八歲的拉塞爾，十一個總冠軍。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沒有嫉妒，只有欣慰。
「年輕人，」拉塞爾說，「你是歷史第一了。」
亞瑟看著拉塞爾。「我知道。」
詹姆斯走過來，站在亞瑟面前。他的眼眶是紅的，但他沒有哭。
「我又輸給你了。」詹姆斯說，「但我明年還會來。」
亞瑟看著詹姆斯。「你永遠不會贏我。」
詹姆斯搖了搖頭。「你等著。」
亞瑟嘴角微微上揚。「我等著。」
然後亞瑟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走到球場中央，拿起麥克風。
全場安靜。
「十二年。」亞瑟說，「十二個總冠軍。十二個MVP。十二個FMVP。十二次全明星。我拿夠了。」
他停頓了一下。
「我決定退役了。」
全場譁然。球迷們站起來，有人哭了，有人喊「不要走」，有人舉著「再打一年」的牌子。詹姆斯站在一旁，張大了嘴巴。鄧肯坐在家裡看電視，手裡的啤酒罐掉在了地上。科比在更衣室里，停下了正在系的鞋帶。奧尼爾在演播室里，沉默了很久。
亞瑟沒有哭。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全場的球迷。
「謝謝你們。」他說，「謝謝洛杉磯。謝謝快艇。謝謝我的隊友們。謝謝我的對手們。」
他看著詹姆斯。「謝謝你，勒布朗。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需要認真打的人。」
詹姆斯擦了擦眼睛。
亞瑟把麥克風放下，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咚、咚、咚。
保安科特站在走廊盡頭，眼眶通紅。
「你真的要走了？」
亞瑟停下腳步，看著科特。
「我偷夠了。」亞瑟說，「十二個總冠軍。十二個MVP。十二個FMVP。夠了。」
科特點了點頭。「那你以後凌晨四點幹什麼？」
亞瑟想了想。「睡覺。」
科特笑了。亞瑟也笑了。
然後亞瑟·索恩走進了更衣室，關上了門。
2008年6月20日，洛杉磯。
十二面總冠軍旗幟掛在穹頂上，像十二顆星星。亞瑟·索恩坐在空蕩蕩的球館裡，燈光已經熄滅了，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他穿著快艇隊的32號球衣，坐在球場中央。十二座總冠軍獎盃擺在他周圍，像一圈金色的衛士。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旗幟。
他想起了選秀夜。1996年6月26日，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第二輪第三十二順位。所有人都質疑他。沒有人相信他。
他想起了一句他對自己說過的話：「數據不會造假。造假的是人。」
他站起來，把總冠軍獎盃一個個放回箱子裡。然後他走到球員通道入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穹頂。
十二面旗幟在微光中靜靜地懸掛著。
「夠了。」他輕聲說。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黑暗中。
身後，球館的燈全部熄滅了。
但亞瑟·索恩的名字，永遠不會熄滅。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