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星痕初現
接下來幾天，林凡的日子過得規律而充實。
白天在塵緣閣，沒太多事的時候，石岳就讓他去後院靜室待著。「沒事的時候別傻站著，該練功練功，前頭有我在。」石岳說這話時頭都沒抬，手裡的算盤撥得噼啪響。
林凡應了一聲，心裡踏實了不少。他原以為上班就是忙前忙後，沒想到還能有自己修煉的時間。
西側後院靜室不大，鋪著青磚，牆角燃著一盤檀香。林凡盤膝坐下，閉目運轉引氣訣。這間屋子似乎有種說不出的安靜，比家裡的小隔間更容易讓人沉下心。
感靈越來越順手了。從最初需要二十分鐘，到後來十分鐘，再到如今閉目片刻便能捕捉到那絲微涼的靈氣。丹田裡那團溫熱的氣流，一天天壯大起來。
韓楓偶爾溜進來，看他練功也不打擾，就靠在門邊吃零食。等林凡睜開眼，他才笑嘻嘻地說：「不錯不錯，有模有樣了。不過我跟你說，光坐著練還不夠哦。」
「什麼意思？」
「蘇晚姐說的——走路、幹活、跟人說話的時候，都可以分一點心思去感受靈氣。一開始不習慣，慢慢就好了。」
林凡把這話記在心裡。後來在庫房整理貨品時，他便試著一邊幹活一邊保持那點微弱的感應。起初總是斷，一專心做事就忘了。練了兩天，漸漸能穩住一小會兒。
秦墨從旁邊經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這些點滴的交流和日常的忙碌，沖淡了修煉帶來的急切感，讓他心態越發平穩。
第五天深夜。
林凡照例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引靈。丹田裡的靈氣已經攢成了一小團溫熱的氣流，比最初那絲涼意壯大了不少。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團氣流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有自己的脈搏。
今晚再積攢一些，明天興許就能試著沖脈了。
他這麼想著，引導著新引入的靈氣沉入丹田，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胸口的玉佩，毫無徵兆地劇烈發燙！不是之前那種溫熱，是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起來了。緊接著，一股強大而原始的吸力從玉佩里傳來，像一張嘴，一口將他丹田裡辛辛苦苦積攢了幾天的靈氣抽了個乾乾淨淨！
「呃！」
林凡悶哼一聲，渾身發軟，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他驚駭地低頭，看見玉佩在黑暗中散發出朦朦朧朧的藍色微光，一閃一閃的，像活過來了。
林凡悶哼一聲，渾身發軟，像被人抽空了力氣。他吃驚地低頭，看見玉佩在黑暗中發出朦朦朧朧的藍光，一閃一閃的，像活過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直靜靜放在床頭的那捲暗金色的捲軸，自己動了。
「唰」的一聲，捲軸自行展開，懸浮在他面前，離他不到一尺，捲軸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像活了一樣亮起來，一道道淡金色色的流光從捲軸里湧出來，在空中交織、延展，像在畫什麼東西。
林凡心臟狂跳，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
捲軸湧出來的金光幻化作一道玄奧的符印，以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嗖」地一下沒入了他的眉心！
「呃啊——！」
林凡渾身劇震，像被一道溫和的雷霆劈中了腦袋。不疼，但有無窮無盡的信息像洪水一樣灌進來！
不是文字，不是圖畫，是一種更直接的東西——他的意識被拽進了一片無垠的黑暗虛空。
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聲音。他像一粒塵埃，被扔進了宇宙誕生之前的那片死寂。
然後，遠處亮起了一點光。
那光不大，但很清楚。懸在黑暗深處，發著幽藍色的光，邊上一圈極淡的銀白色光絲緩緩轉著，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
那是一顆星辰。
不是畫出來的，不是想像出來的，是一顆實實在在的、就懸在那兒的星辰。
林凡盯著它，覺得跟自己之間有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不是用眼睛看，是直接知道它在哪兒。
緊接著，他的意識被一股力量拽了過去，融進了那顆星辰里。
他感覺自己快要炸開了。
無數光絲從他體內噴薄而出，每一條都延伸到虛空中不可知的深處。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那不是血肉，是由億萬道法則絲線交織而成的、不斷運轉的星河。每一道光絲都在震顫，都在呼吸，都在按照某種亘古不變的韻律吞吐著宇宙間的能量。
他能感受到自己內部的力量如何運轉——從虛空中汲取靈氣，如鯨吞般吞沒整片星域的靈氣潮汐，將它們壓縮、凝練、淬取，轉化為那幽藍色的星輝，再沿著固定的軌跡轟然流淌。那不是溪流，是江河，是大海，是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他說不上來。像一滴水融進了一片海洋，小得看不見，但又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整個海的晃蕩
而在那顆星辰的光芒之外，是無邊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空的。就在那顆星的後方，隔著一段無法丈量的距離，有一層灰白色的迷霧。迷霧很厚，厚得什麼都看不見。
林凡能清晰的感覺到。迷霧後的存在讓他脊背發涼，心裡發毛。可它太遠了，遠到他的意識根本夠不著，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那股讓人喘不上氣的壓迫。
他想「看」清楚一點，但迷霧紋絲不動。像一堵牆，把現在和未來隔開了。
下一刻，林凡意識被輕輕推了出來。
林凡猛地睜開眼，渾身是汗，大口喘著氣。
之前漂浮在眼前的捲軸沒了。它化成了一縷淡淡的金光，融進了他的眉心，只在面前桌上留了一小撮暗金色的灰，證明它曾經在過。
林凡坐在黑暗裡，愣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玉佩，玉佩又恢復了溫潤的觸感，安安靜靜的，好像剛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又看著桌上那撮灰，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星痕。」林凡小聲說，給這道刻在靈魂里的印記取了個名字。
然後他摸了摸空蕩蕩的丹田。好幾天攢的靈氣，一滴不剩。
他苦笑了一下。想起陸修遠說過的話——功法要等開脈之後才能練。剛才在星痕里體驗到的那顆星的運轉，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碰的。就像小學生翻開了一本天書，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何況，那顆星後面還有霧，霧後面還有更嚇人的東西。他現在連眼前這顆星都摸不著邊，想那些太遠了。
「先把開脈搞定再說。」
林凡深吸一口氣，重新盤腿坐好。
閉上眼，引氣訣又轉了起來。那絲涼絲絲的靈氣很快被抓住，慢慢引進空蕩蕩的丹田中。
窗外夜色正濃，月光透過薄窗簾灑進來。林凡的呼吸漸漸平穩，眉心深處那道金色的星痕，在黑暗裡微微發著光，像一顆剛醒過來的種子。
白天在塵緣閣，沒太多事的時候，石岳就讓他去後院靜室待著。「沒事的時候別傻站著，該練功練功，前頭有我在。」石岳說這話時頭都沒抬，手裡的算盤撥得噼啪響。
林凡應了一聲，心裡踏實了不少。他原以為上班就是忙前忙後，沒想到還能有自己修煉的時間。
西側後院靜室不大，鋪著青磚，牆角燃著一盤檀香。林凡盤膝坐下，閉目運轉引氣訣。這間屋子似乎有種說不出的安靜，比家裡的小隔間更容易讓人沉下心。
感靈越來越順手了。從最初需要二十分鐘，到後來十分鐘，再到如今閉目片刻便能捕捉到那絲微涼的靈氣。丹田裡那團溫熱的氣流，一天天壯大起來。
韓楓偶爾溜進來，看他練功也不打擾，就靠在門邊吃零食。等林凡睜開眼，他才笑嘻嘻地說：「不錯不錯，有模有樣了。不過我跟你說，光坐著練還不夠哦。」
「什麼意思？」
「蘇晚姐說的——走路、幹活、跟人說話的時候，都可以分一點心思去感受靈氣。一開始不習慣，慢慢就好了。」
林凡把這話記在心裡。後來在庫房整理貨品時，他便試著一邊幹活一邊保持那點微弱的感應。起初總是斷，一專心做事就忘了。練了兩天，漸漸能穩住一小會兒。
秦墨從旁邊經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這些點滴的交流和日常的忙碌，沖淡了修煉帶來的急切感，讓他心態越發平穩。
第五天深夜。
林凡照例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引靈。丹田裡的靈氣已經攢成了一小團溫熱的氣流，比最初那絲涼意壯大了不少。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團氣流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有自己的脈搏。
今晚再積攢一些，明天興許就能試著沖脈了。
他這麼想著，引導著新引入的靈氣沉入丹田，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胸口的玉佩，毫無徵兆地劇烈發燙！不是之前那種溫熱，是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起來了。緊接著，一股強大而原始的吸力從玉佩里傳來，像一張嘴，一口將他丹田裡辛辛苦苦積攢了幾天的靈氣抽了個乾乾淨淨！
「呃！」
林凡悶哼一聲，渾身發軟，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他驚駭地低頭，看見玉佩在黑暗中散發出朦朦朧朧的藍色微光，一閃一閃的，像活過來了。
林凡悶哼一聲，渾身發軟，像被人抽空了力氣。他吃驚地低頭，看見玉佩在黑暗中發出朦朦朧朧的藍光，一閃一閃的，像活過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直靜靜放在床頭的那捲暗金色的捲軸，自己動了。
「唰」的一聲，捲軸自行展開，懸浮在他面前，離他不到一尺，捲軸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像活了一樣亮起來，一道道淡金色色的流光從捲軸里湧出來，在空中交織、延展，像在畫什麼東西。
林凡心臟狂跳，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
捲軸湧出來的金光幻化作一道玄奧的符印，以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嗖」地一下沒入了他的眉心！
「呃啊——！」
林凡渾身劇震，像被一道溫和的雷霆劈中了腦袋。不疼，但有無窮無盡的信息像洪水一樣灌進來！
不是文字，不是圖畫，是一種更直接的東西——他的意識被拽進了一片無垠的黑暗虛空。
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聲音。他像一粒塵埃，被扔進了宇宙誕生之前的那片死寂。
然後，遠處亮起了一點光。
那光不大，但很清楚。懸在黑暗深處，發著幽藍色的光，邊上一圈極淡的銀白色光絲緩緩轉著，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
那是一顆星辰。
不是畫出來的，不是想像出來的，是一顆實實在在的、就懸在那兒的星辰。
林凡盯著它，覺得跟自己之間有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不是用眼睛看，是直接知道它在哪兒。
緊接著，他的意識被一股力量拽了過去，融進了那顆星辰里。
他感覺自己快要炸開了。
無數光絲從他體內噴薄而出，每一條都延伸到虛空中不可知的深處。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那不是血肉，是由億萬道法則絲線交織而成的、不斷運轉的星河。每一道光絲都在震顫，都在呼吸，都在按照某種亘古不變的韻律吞吐著宇宙間的能量。
他能感受到自己內部的力量如何運轉——從虛空中汲取靈氣，如鯨吞般吞沒整片星域的靈氣潮汐，將它們壓縮、凝練、淬取，轉化為那幽藍色的星輝，再沿著固定的軌跡轟然流淌。那不是溪流，是江河，是大海，是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他說不上來。像一滴水融進了一片海洋，小得看不見，但又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整個海的晃蕩
而在那顆星辰的光芒之外，是無邊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空的。就在那顆星的後方，隔著一段無法丈量的距離，有一層灰白色的迷霧。迷霧很厚，厚得什麼都看不見。
林凡能清晰的感覺到。迷霧後的存在讓他脊背發涼，心裡發毛。可它太遠了，遠到他的意識根本夠不著，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那股讓人喘不上氣的壓迫。
他想「看」清楚一點，但迷霧紋絲不動。像一堵牆，把現在和未來隔開了。
下一刻，林凡意識被輕輕推了出來。
林凡猛地睜開眼，渾身是汗，大口喘著氣。
之前漂浮在眼前的捲軸沒了。它化成了一縷淡淡的金光，融進了他的眉心，只在面前桌上留了一小撮暗金色的灰，證明它曾經在過。
林凡坐在黑暗裡，愣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玉佩，玉佩又恢復了溫潤的觸感，安安靜靜的，好像剛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又看著桌上那撮灰，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星痕。」林凡小聲說，給這道刻在靈魂里的印記取了個名字。
然後他摸了摸空蕩蕩的丹田。好幾天攢的靈氣，一滴不剩。
他苦笑了一下。想起陸修遠說過的話——功法要等開脈之後才能練。剛才在星痕里體驗到的那顆星的運轉，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碰的。就像小學生翻開了一本天書，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何況，那顆星後面還有霧，霧後面還有更嚇人的東西。他現在連眼前這顆星都摸不著邊，想那些太遠了。
「先把開脈搞定再說。」
林凡深吸一口氣，重新盤腿坐好。
閉上眼，引氣訣又轉了起來。那絲涼絲絲的靈氣很快被抓住，慢慢引進空蕩蕩的丹田中。
窗外夜色正濃，月光透過薄窗簾灑進來。林凡的呼吸漸漸平穩，眉心深處那道金色的星痕，在黑暗裡微微發著光，像一顆剛醒過來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