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文科賽場驚現頂級貴族天團
霍倫拿著那張排名證書，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確認不是明落塵在變魔術，才小心翼翼地將它收進懷裡，像是揣著一件稀世珍寶。
「走吧，先去吃飯。」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今天……給你們慶功。」
巴克老師領著眾人出了酒店，沿著內城的石板路往南走。夜色中的帝都比白天更加迷人，街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暈灑在青灰色的石牆上，將整條街映得像一幅油畫。餐廳的招牌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櫥窗里陳列著精緻的餐點和甜點，誘人的香氣從門縫裡飄出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一行人走進一家名為「金橡樹」的高級餐廳。餐廳裝潢考究，深色的木製牆裙上掛著幾幅描繪狩獵場景的油畫，水晶吊燈垂下柔和的光，將白色桌布上的銀質餐具照得閃閃發亮。侍者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禮貌地將他們引到一張長桌前。
落座後，艾莉迫不及待地湊到奧拉身邊，狐耳豎得高高的，眼裡滿是好奇：「奧拉，你們文科大比結束之後，真的還要去參加武科大比嗎？」
奧拉點了點頭，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隨手翻開：「嗯，反正都已經拿到參賽資格了，去試試看。」
「可你們不是還要參加文科大比的決賽嗎？」安東尼也忍不住插嘴，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兩個比賽幾乎連著，你們能吃得消？」
「文科大比一天就結束。」明落塵替奧拉答道，目光卻一直在餐廳里掃來掃去，「武科大比是後天，時間上不衝突。」
艾莉咋舌：「你們也太猛了吧。一個文科大比還不夠，還要去打武科……而且你們才兩個人，就拿到了第八十九名？」
「只是小騎士排名戰的八十九名而已。」奧拉謙虛地說，「那些高校的天才都沒參加，那些才是真正的高手。」
「而已？」巴克老師嘴角一抽，忍不住插話，「你們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參加小騎士排名戰？全國幾千上萬號人，擠破頭都想進前一百。你們一個F級召喚獸，一個五級御獸師，一天就打進去了，還『而已』？」
奧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喝水。
明落塵沒參與這個話題。他的目光從櫥窗外的街景收回來，落在餐廳里的其他客人身上。
靠窗那桌坐著一對中年獅族夫婦，穿著考究的深色禮服，桌上擺著七八道菜，每道只動了幾口就推到一邊。男人腕上的錶盤鑲嵌著細碎的白水晶，女人脖子上掛著一顆拇指大的藍寶石吊墜。
角落那桌是一群年輕的貴族子弟，衣著光鮮，笑聲張揚。他們面前的酒瓶已經空了三瓶，還在招呼侍者再開一瓶。
吧檯邊坐著一個獨身的蜥蜴人老者，面前只有一杯清水和一碟乾果，但他的領口別著一枚侯爵家族的徽章。
看著那桌貴族子弟，明落塵想用藍星成功的商業模式賺錢，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這間餐廳大概有三十張桌子，每桌平均消費至少在五十個銀幣以上。翻台率不高，但客單價極高。如果換成他來做——
菜品升級。用預製菜技術降低後廚成本，保證出餐速度和品質穩定。服務標準化。把藍星那套「顧客是上帝」的理念搬過來，讓這些貴族感受到什麼叫真正的尊貴。營銷造勢。利用文科大比的熱度，把自己和奧拉的名氣變現——一個來自異界的召喚獸在帝都開的餐廳賺奶粉錢，光是這個噱頭就足夠引爆話題。
然後，再開外賣。
帝都人口百萬，有錢人占比雖然不高，但絕對數量可觀。那些家裡有礦的貴族，那些忙得沒時間做飯的工薪家庭，那些想吃好又不想出門的富家子弟——只要把外賣的口碑做起來，日訂單量上千不是問題。
他在心裡飛速計算：一家店，單日淨利潤按一百金幣算，一年就是三萬多金幣。十家店，三十萬。一百家店，三百萬……
3125顆S級水晶。一顆S級水晶按市場最低價，200金幣算，總價六十二萬五千枚金幣。相當於62億五千萬銅幣（藍星的62億5千萬）。
靠餐飲，他要賺夠這個數，得開幾百家店，還要運營好幾年。
突然熱情就被澆滅了。
關鍵能不能成功還得另說。
但他不能急。急也沒用。只能抓住每一個賺錢的機會，積少成多，同時尋找其他的途徑，應該可以賺到。
「老公？」奧拉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回來，「你在想什麼？」
明落塵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
「沒什麼。」他笑了笑，夾了一塊烤羊排放進奧拉碗裡，「在想怎麼賺錢。」
「賺錢？」艾莉眨眨眼，「你剛贏了比賽，不想著慶祝，想賺錢？」
「不賺錢怎麼養媳婦。」明落塵理直氣壯。
一桌子人都笑了。
霍倫笑得像鼻子直卷，拍著明落塵的肩膀說：「你要是能在帝都開個店，我第一個來捧場。」
「那我可記下了。」明落塵舉起水杯，「校長到時候別嫌貴。」
「貴才好吃。」霍倫哈哈大笑。
笑聲中，明落塵的目光又飄向了窗外。
帝都的夜，燈火璀璨。
街上人來人往，馬車川流不息，富商、貴族、平民，各行其道。
七十億的目標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但他沒有表現出分毫。他只是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給奧拉夾一筷子菜，偶爾回應幾句同學的玩笑。
奧拉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悄悄地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溫熱而有力，像一劑定心針。
明落塵回握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
【不要急，慢慢來。】
—-
經過一天的休整，帶隊教師巴克帶著學生辦理大比的信息登記，領取身份牌。
今年大比依舊是在帝都國立中央文場聖殿舉行。全國各大高校總共一千八百多所，但來參加的基本都是一二線城市的貴族高校，總共38所——頂級一線城市5所，一線城市11所，二線城市22所。參賽學生總共114名，加上非高校的天才78名，總共192名參賽者。
這裡基本雲集了全國前百的超級天才。來這裡參加文科大比的選手，一是爭奪文科大比排名，二是露臉，有機會被重點超一線學院錄取。
明落塵好奇地張望其他參賽者，各種奇特的獸人都有。最為搶眼的莫過於坐在水車裡的美人魚和八爪人魚。
參賽的人只有一百多，但每人都帶著自己的召喚獸，還有高校老師帶隊，會場就顯得熱鬧許多。而高校參賽者都穿著有校徽的校服，一眼就能區別是哪個學校的參賽者。
「快看，那是帝國皇家貴族高校的參賽者。」艾莉拉了拉奧拉的衣服，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雙眼充滿了恭敬之色，狐耳微微向後貼去。
明落塵跟著看去，也不由得心頭微動。
帝國皇家貴族高校的學生，每一位都帶著一種浸到骨子裡的矜貴與自信。他們腰杆挺得筆直，將那身白金兩色的制式校服撐得板正挺括，連衣料的褶皺都透著規整到極致的體面。
那校服絕非尋常工坊能做的料子。領口袖口都用銀線密鎖了帝國皇室的獅鷲紋章，左胸口的校徽用細碎的白水晶綴出輪廓，哪怕是在大廳不算明亮的光線下，都泛著不刺眼卻絕難挪開眼的光澤。
走在隊伍里的，無一不是帝國最頂級的貴族嫡系子弟。
領頭的金髮獅族青年，蓬鬆的鬃毛打理得油光水滑，連每一縷都歸置得整整齊齊。他身高三米有餘，魁梧如山，身後還長著一對巨大的金色翅膀和一根獅尾，收攏的羽翼在背後疊成一片金色的光暈，行走間羽毛輕輕顫動，像流動的鎏金。
在他右側，是耳尖綴著細巧白金耳釘的狐族少女。長相傾國傾城，一股美艷氣息渾然天成，自帶媚骨。那妖嬈搖曳的九條雪白狐尾不見半分雜亂異色，每一根毛髮都泛著銀白的光澤，尾尖輕輕擺動時像九朵盛開的曇花。
在獅族青年左側，是一名人首蛇身的青年。他身形清瘦高挑，膚色冷白，眉眼狹長，一雙墨綠豎瞳，顯得陰鷙又妖異。鼻樑高挺，嘴角總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長得精緻邪魅，氣質陰柔冷冽，一眼看去，既美又危險。他的蛇尾拖在地上，鱗片是墨綠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冷金屬般的光澤，尾尖偶爾輕輕勾起，又緩緩放下。
跟在他們身後的隨行侍從，都穿著統一的深色制服，腰背挺直，目不斜視，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擾了自家少爺小姐的交談。
他們不像其他院校的學生那樣，湊在一起對著大廳的布局喧鬧驚嘆。三人成品字緩步走著，步幅穩得近乎一致，低聲交談時嘴角帶著得體的淺笑，聲音壓得剛好只有彼此能聽見。哪怕是路過擠滿人的報名處，被上百道目光齊刷刷盯著，他們也沒有半分側目與侷促，仿佛周遭鼎沸的人聲、攢動的人群，都與他們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壁壘，根本入不了眼。
原本吵吵嚷嚷的報名大廳，在他們走進來的瞬間，就莫名靜了大半。原本擠在前台的學生下意識地慌亂往兩邊退開，硬生生給他們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生怕衝撞了這群天之驕子。
安東尼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皺巴巴的參賽名單，指節都捏得發白。艾莉也往奧拉身邊靠了靠，狐尾不自覺地夾緊，眼裡滿是骨子裡透出的慌亂與拘謹。
畢竟能在帝都皇家高校就讀的學生，家裡最起碼都是伯爵起步，而能來參加大比的精英，絕對是公爵家精心培養的天才。
明落塵也看得心頭微動。想起藍星印度的階級差異。他之前總覺得，普迪耶魯學院的學生已經足夠體面規矩，可和眼前這群人比起來，就像是河邊小酒館裡的夥計，遇上了皇宮裡赴宴的貴胄——前者的體面是照著規矩學出來的分寸，後者的矜貴是從出生起就浸在頂級資源與教育里、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氣質差距太大。這群人不止是家世頂尖，連那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自信、卻又處處守著頂級禮儀的氣場，就足夠壓垮不少遠道而來、本就帶著怯意的參賽選手。
霍倫校長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領口，聲音壓得極低，只給身邊的學生們聽見：「這就是今年的頭號種子，帝國皇家貴族高校的選手。他們學校已經連續十五年包攬了文科大比的前三名，如果不是有名額限制，恐怕前五十名根本沒有其他高校的學生。」他的象鼻微微卷了卷，目光里透著一絲凝重。
「走吧，先去吃飯。」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今天……給你們慶功。」
巴克老師領著眾人出了酒店，沿著內城的石板路往南走。夜色中的帝都比白天更加迷人，街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暈灑在青灰色的石牆上，將整條街映得像一幅油畫。餐廳的招牌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櫥窗里陳列著精緻的餐點和甜點，誘人的香氣從門縫裡飄出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一行人走進一家名為「金橡樹」的高級餐廳。餐廳裝潢考究，深色的木製牆裙上掛著幾幅描繪狩獵場景的油畫，水晶吊燈垂下柔和的光，將白色桌布上的銀質餐具照得閃閃發亮。侍者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禮貌地將他們引到一張長桌前。
落座後，艾莉迫不及待地湊到奧拉身邊，狐耳豎得高高的，眼裡滿是好奇：「奧拉，你們文科大比結束之後，真的還要去參加武科大比嗎？」
奧拉點了點頭，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隨手翻開：「嗯，反正都已經拿到參賽資格了，去試試看。」
「可你們不是還要參加文科大比的決賽嗎？」安東尼也忍不住插嘴，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兩個比賽幾乎連著，你們能吃得消？」
「文科大比一天就結束。」明落塵替奧拉答道，目光卻一直在餐廳里掃來掃去，「武科大比是後天，時間上不衝突。」
艾莉咋舌：「你們也太猛了吧。一個文科大比還不夠，還要去打武科……而且你們才兩個人，就拿到了第八十九名？」
「只是小騎士排名戰的八十九名而已。」奧拉謙虛地說，「那些高校的天才都沒參加，那些才是真正的高手。」
「而已？」巴克老師嘴角一抽，忍不住插話，「你們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參加小騎士排名戰？全國幾千上萬號人，擠破頭都想進前一百。你們一個F級召喚獸，一個五級御獸師，一天就打進去了，還『而已』？」
奧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喝水。
明落塵沒參與這個話題。他的目光從櫥窗外的街景收回來，落在餐廳里的其他客人身上。
靠窗那桌坐著一對中年獅族夫婦，穿著考究的深色禮服，桌上擺著七八道菜，每道只動了幾口就推到一邊。男人腕上的錶盤鑲嵌著細碎的白水晶，女人脖子上掛著一顆拇指大的藍寶石吊墜。
角落那桌是一群年輕的貴族子弟，衣著光鮮，笑聲張揚。他們面前的酒瓶已經空了三瓶，還在招呼侍者再開一瓶。
吧檯邊坐著一個獨身的蜥蜴人老者，面前只有一杯清水和一碟乾果，但他的領口別著一枚侯爵家族的徽章。
看著那桌貴族子弟，明落塵想用藍星成功的商業模式賺錢，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這間餐廳大概有三十張桌子，每桌平均消費至少在五十個銀幣以上。翻台率不高，但客單價極高。如果換成他來做——
菜品升級。用預製菜技術降低後廚成本，保證出餐速度和品質穩定。服務標準化。把藍星那套「顧客是上帝」的理念搬過來，讓這些貴族感受到什麼叫真正的尊貴。營銷造勢。利用文科大比的熱度，把自己和奧拉的名氣變現——一個來自異界的召喚獸在帝都開的餐廳賺奶粉錢，光是這個噱頭就足夠引爆話題。
然後，再開外賣。
帝都人口百萬，有錢人占比雖然不高，但絕對數量可觀。那些家裡有礦的貴族，那些忙得沒時間做飯的工薪家庭，那些想吃好又不想出門的富家子弟——只要把外賣的口碑做起來，日訂單量上千不是問題。
他在心裡飛速計算：一家店，單日淨利潤按一百金幣算，一年就是三萬多金幣。十家店，三十萬。一百家店，三百萬……
3125顆S級水晶。一顆S級水晶按市場最低價，200金幣算，總價六十二萬五千枚金幣。相當於62億五千萬銅幣（藍星的62億5千萬）。
靠餐飲，他要賺夠這個數，得開幾百家店，還要運營好幾年。
突然熱情就被澆滅了。
關鍵能不能成功還得另說。
但他不能急。急也沒用。只能抓住每一個賺錢的機會，積少成多，同時尋找其他的途徑，應該可以賺到。
「老公？」奧拉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回來，「你在想什麼？」
明落塵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
「沒什麼。」他笑了笑，夾了一塊烤羊排放進奧拉碗裡，「在想怎麼賺錢。」
「賺錢？」艾莉眨眨眼，「你剛贏了比賽，不想著慶祝，想賺錢？」
「不賺錢怎麼養媳婦。」明落塵理直氣壯。
一桌子人都笑了。
霍倫笑得像鼻子直卷，拍著明落塵的肩膀說：「你要是能在帝都開個店，我第一個來捧場。」
「那我可記下了。」明落塵舉起水杯，「校長到時候別嫌貴。」
「貴才好吃。」霍倫哈哈大笑。
笑聲中，明落塵的目光又飄向了窗外。
帝都的夜，燈火璀璨。
街上人來人往，馬車川流不息，富商、貴族、平民，各行其道。
七十億的目標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但他沒有表現出分毫。他只是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給奧拉夾一筷子菜，偶爾回應幾句同學的玩笑。
奧拉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悄悄地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溫熱而有力，像一劑定心針。
明落塵回握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
【不要急，慢慢來。】
—-
經過一天的休整，帶隊教師巴克帶著學生辦理大比的信息登記，領取身份牌。
今年大比依舊是在帝都國立中央文場聖殿舉行。全國各大高校總共一千八百多所，但來參加的基本都是一二線城市的貴族高校，總共38所——頂級一線城市5所，一線城市11所，二線城市22所。參賽學生總共114名，加上非高校的天才78名，總共192名參賽者。
這裡基本雲集了全國前百的超級天才。來這裡參加文科大比的選手，一是爭奪文科大比排名，二是露臉，有機會被重點超一線學院錄取。
明落塵好奇地張望其他參賽者，各種奇特的獸人都有。最為搶眼的莫過於坐在水車裡的美人魚和八爪人魚。
參賽的人只有一百多，但每人都帶著自己的召喚獸，還有高校老師帶隊，會場就顯得熱鬧許多。而高校參賽者都穿著有校徽的校服，一眼就能區別是哪個學校的參賽者。
「快看，那是帝國皇家貴族高校的參賽者。」艾莉拉了拉奧拉的衣服，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雙眼充滿了恭敬之色，狐耳微微向後貼去。
明落塵跟著看去，也不由得心頭微動。
帝國皇家貴族高校的學生，每一位都帶著一種浸到骨子裡的矜貴與自信。他們腰杆挺得筆直，將那身白金兩色的制式校服撐得板正挺括，連衣料的褶皺都透著規整到極致的體面。
那校服絕非尋常工坊能做的料子。領口袖口都用銀線密鎖了帝國皇室的獅鷲紋章，左胸口的校徽用細碎的白水晶綴出輪廓，哪怕是在大廳不算明亮的光線下，都泛著不刺眼卻絕難挪開眼的光澤。
走在隊伍里的，無一不是帝國最頂級的貴族嫡系子弟。
領頭的金髮獅族青年，蓬鬆的鬃毛打理得油光水滑，連每一縷都歸置得整整齊齊。他身高三米有餘，魁梧如山，身後還長著一對巨大的金色翅膀和一根獅尾，收攏的羽翼在背後疊成一片金色的光暈，行走間羽毛輕輕顫動，像流動的鎏金。
在他右側，是耳尖綴著細巧白金耳釘的狐族少女。長相傾國傾城，一股美艷氣息渾然天成，自帶媚骨。那妖嬈搖曳的九條雪白狐尾不見半分雜亂異色，每一根毛髮都泛著銀白的光澤，尾尖輕輕擺動時像九朵盛開的曇花。
在獅族青年左側，是一名人首蛇身的青年。他身形清瘦高挑，膚色冷白，眉眼狹長，一雙墨綠豎瞳，顯得陰鷙又妖異。鼻樑高挺，嘴角總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長得精緻邪魅，氣質陰柔冷冽，一眼看去，既美又危險。他的蛇尾拖在地上，鱗片是墨綠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冷金屬般的光澤，尾尖偶爾輕輕勾起，又緩緩放下。
跟在他們身後的隨行侍從，都穿著統一的深色制服，腰背挺直，目不斜視，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擾了自家少爺小姐的交談。
他們不像其他院校的學生那樣，湊在一起對著大廳的布局喧鬧驚嘆。三人成品字緩步走著，步幅穩得近乎一致，低聲交談時嘴角帶著得體的淺笑，聲音壓得剛好只有彼此能聽見。哪怕是路過擠滿人的報名處，被上百道目光齊刷刷盯著，他們也沒有半分側目與侷促，仿佛周遭鼎沸的人聲、攢動的人群，都與他們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壁壘，根本入不了眼。
原本吵吵嚷嚷的報名大廳，在他們走進來的瞬間，就莫名靜了大半。原本擠在前台的學生下意識地慌亂往兩邊退開，硬生生給他們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生怕衝撞了這群天之驕子。
安東尼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皺巴巴的參賽名單，指節都捏得發白。艾莉也往奧拉身邊靠了靠，狐尾不自覺地夾緊，眼裡滿是骨子裡透出的慌亂與拘謹。
畢竟能在帝都皇家高校就讀的學生，家裡最起碼都是伯爵起步，而能來參加大比的精英，絕對是公爵家精心培養的天才。
明落塵也看得心頭微動。想起藍星印度的階級差異。他之前總覺得，普迪耶魯學院的學生已經足夠體面規矩，可和眼前這群人比起來，就像是河邊小酒館裡的夥計，遇上了皇宮裡赴宴的貴胄——前者的體面是照著規矩學出來的分寸，後者的矜貴是從出生起就浸在頂級資源與教育里、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氣質差距太大。這群人不止是家世頂尖，連那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自信、卻又處處守著頂級禮儀的氣場，就足夠壓垮不少遠道而來、本就帶著怯意的參賽選手。
霍倫校長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領口，聲音壓得極低，只給身邊的學生們聽見：「這就是今年的頭號種子，帝國皇家貴族高校的選手。他們學校已經連續十五年包攬了文科大比的前三名，如果不是有名額限制，恐怕前五十名根本沒有其他高校的學生。」他的象鼻微微卷了卷，目光里透著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