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喊句「茄子」，再斬一名強敵
第八十九號擂台上，守擂者是一個豹紋獸人。
她的身形修長矯健，黃黑相間的斑紋毛髮緊貼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一條長尾在身後輕輕擺動。一雙琥珀色的豎瞳里沒有之前狼人的輕蔑，反而帶著幾分審視。她穿著一身輕便的皮甲，腰間掛著兩把短匕，身旁蹲著一隻體型龐大的犀牛——那犀牛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厚皮，獨角在燈光下泛著冷兵器般的寒光，鼻孔里噴著粗氣，像一尊活體坦克。
剛才明落塵他們的比賽，她全程都看在眼裡。
狼人的失敗有輕敵的成分，但那個召喚獸釋放的雷電，卻是實打實的。那種威力的雷電，換做自己，也沒有信心能硬扛下來。
豹紋獸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低聲對身旁的犀牛說：「分頭攻擊。你去對付那個召喚獸，別讓他有機會放雷。那個半人馬交給我。」
犀牛低吼一聲，厚重的蹄子在擂台上踏了兩下，像是在回應。
她不需要贏得多漂亮，只要贏就行。
裁判確認雙方準備就緒後，舉起右手，目光在兩邊掃了一圈。
「開始！」
話音未落，犀牛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四蹄翻飛，徑直朝明落塵衝去。擂台的地面在它的踐踏下微微震顫，每一聲蹄響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人心口上。
明落塵早就在比賽開始前架好了相機，鏡頭對準豹紋獸人和犀牛，嘴裡默念著倒計時。
他不敢耽誤，在犀牛衝過來的瞬間，大聲喊道——
「一二三，茄子！」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相機鏡頭擴散開去，豹紋獸人和犀牛的動作同時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犀牛衝刺的慣性仿佛都被停止，龐大的身軀在擂台上被定格。
一秒。
足夠了。
明落塵心念一動，三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從虛空中劈落，呈品字形轟在豹紋獸人身上。電弧在她身上跳躍，毛髮根根豎起，整個人被電得渾身僵直，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老婆！」他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明落塵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奧拉背上——傳送換位，一氣呵成。
「快把她鏟下去。」
奧拉早就準備好了。她右手一揮，淡紫色的光盾浮現在小臂上，四蹄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衝向還在麻痹中的豹紋獸人。光盾平推，精準地抵在豹紋獸人的胸口，借著衝刺的慣性，將她整個人推出了擂台邊緣。
豹紋獸人仰面跌下擂台，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四肢還在微微抽搐，豎瞳里滿是不可置信——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漂亮！」明落塵在奧拉背上興奮地喊道。
但他沒有放鬆。犀牛已經從硬控中恢復過來，看到主人被推下擂台，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調轉方向，再次朝他們衝來。
「一二三，茄子！」
明落塵再次按下快門，犀牛的動作又一次僵住，仿佛時間靜止，定格在那裡。
「一二三，茄子！」
又是一聲。
犀牛剛邁出一步，又被定住。
「一二三，茄子！」
再一聲。
犀牛的衝鋒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慢動作，明明距離明落塵只有幾步遠，卻怎麼也沖不過來。它憤怒地甩著頭，獨角在空中亂戳，可每次剛要發力，就被那道無形的力量按住了暫停鍵。
全場觀眾的注意力，終於從第十六名的比賽上轉移了過來。
「那是什麼？」
「那個召喚獸在喊什麼？一二三茄子？」
「這確定是F級的？」
竊竊私語彙聚成嗡嗡的聲浪，整個角斗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第八十九號擂台上。
豹紋獸人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臂，看著自己的召喚獸在擂台上被那個矮小的人類反覆硬控，連一步都沖不出去，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她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在半人馬手上，是輸在那個詭異的召喚獸手上。
她咬了咬牙，對著擂台喊道：「犀牛，回來。」
犀牛聽到主人的聲音，停止了衝鋒，轉過身，從擂台邊緣跳了下去。它走到豹紋獸人身邊，用頭蹭了蹭她的手，發出委屈的低鳴。
裁判確認雙方狀態後，舉起右手：「勝者，挑戰者奧拉，晉級第八十九名！」
明落塵從奧拉背上跳下來，興奮地哇哇大叫，舉起相機在空中揮了兩下：「贏了贏了贏了！」
奧拉也忍不住笑出聲，轉過身，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在他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老公，你太厲害了！」
「那是你老公我厲害嗎？」明落塵被親得暈乎乎的，嘴角翹得能掛油瓶，「是咱倆配合厲害！你推人的那一腳——不，那一盾，時機卡得剛剛好！」
「是你控得好。」奧拉認真地說，眼睛裡滿是崇拜，「那個犀牛那麼大一坨，被你喊得一步都走不動，像卡殼了一樣。」
「一二三茄子，天下無敵！」明落塵舉起相機，對著天空按了一下快門，咔嚓一聲，留下一張空鏡頭。
擂台邊，豹紋獸人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武器，拍了拍身上的灰。她走到奧拉面前，豎瞳里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反而多了幾分複雜。
「你的召喚獸，很厲害。」她頓了頓，「你們配合得也很好。」
奧拉微微點頭，禮貌地回道：「你也很強。」
豹紋獸人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犀牛走了。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幾分——輸給這樣的對手，似乎也沒那麼丟人。
觀眾席上，其他選手看向明落塵和奧拉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輕蔑，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種警惕——一種對未知的警惕。
他們看不透這個召喚獸的手段。是魔法？是技能？還是某種道具？那一聲「一二三茄子」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喊完對手就動不了了？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碰這個霉頭。
「老婆，我們不打了。」明落塵拉著奧拉的手，從擂台上走下來，「守住今天，我們就有資格參加武科大比了。」
「好。」奧拉一口答應。
她心裡也在盤算。如果按照今天這樣的配合，自己近身推人，明落塵遠程控制，或許真的能在武科大比上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戰術——一種其他選手從未見過的戰術。
明落塵興奮得坐立難安，如果能拍到更厲害的東西！
去火山拍下滾燙的岩漿從地殼中噴涌而出，赤紅色的河流在大地上奔涌，所過之處一切化為灰燼——如果能拍到那樣的畫面，相機釋放出來的，就不是一道雷電，而是一場天災。
還有龍捲風……
明落塵光是想想，就覺得腎上腺素飆升。
升級？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他都懷疑自己的相機能把一個秘境給摧毀。
【可惜拍不到蘑菇雲和塔秋莎，可惜了。】
天色漸暗，冬季的白晝總是特別短暫。太陽剛剛沉入地平線，夜幕就像一塊厚重的幕布，從東邊迅速拉過來。
角斗場裡的人越來越少，擂台上的守擂者也陸續離開。最後三天保衛戰雖然兇險，但天黑之後，挑戰者也會偃旗息鼓——誰也不想在光線不好的時候被人偷襲。
明落塵和奧拉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等著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奧拉的外套披在明落塵身上，他縮在她懷裡，像一隻被裹在毯子裡的貓。
「冷嗎？」奧拉低頭看他。
「不冷。」明落塵把臉往她懷裡埋了埋，「你身上暖和。」
奧拉笑了笑，伸手摟緊了他。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角斗場上空的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與此同時，酒店裡已經炸開了鍋。
霍倫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象鼻不安地捲來捲去。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晚上六點半。
「怎麼還沒回來？」他自言自語，站起身走到酒店門口，往街上看了一眼，又轉身回來。
「校長，您別轉了。」巴克老師揉了揉太陽穴，「轉得我頭暈。」
「我就是不放心。」霍倫皺著眉，「帝都這麼大，他們第一次來，萬一迷路了怎麼辦？」
「奧拉又不是小孩子。」巴克老師無奈地說，「而且明落塵那腦子，你怕他迷路？」
霍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巴克說得有道理，只好重新坐回沙發上，他的象鼻卻不甘心地又卷了兩下。
安東尼和艾莉坐在角落，他們的召喚獸——黑猩猩和章魚——各自蹲在主人腳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他們不會真的出事了吧？」艾莉小聲問，狐耳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應該不會。」安東尼嘴上這麼說，手指卻一直在桌上敲著不規律的節奏。
晚上七點，酒店的大門終於被推開了。
明落塵牽著奧拉走進大廳，身上還披著奧拉的外套，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但精神頭卻好得不像話。他嘴角帶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剛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回來了回來了！」艾莉第一個站起來，狐尾不自覺地搖了搖。
霍倫也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番，確認他們沒受傷，才鬆了口氣：「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也不知道讓人傳個話，我們都快急死了。」
明落塵和奧拉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校長，」明落塵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霍倫，「我們去了趟角斗場。」
霍倫接過羊皮紙，展開一看——
「全國小騎士排名戰·第八十九名·奧拉·雷文·克雷斯特」。
他的象鼻僵住了。
「這是……」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武科預選賽。」明落塵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們打了兩場，贏了，現在有資格參加武科大比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
「什麼？！」巴克老師第一個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第八十九名？！」安東尼手裡的叉子掉在了桌上，叮噹一聲。
「你們……你們不是在文科大比嗎？怎麼跑去打武科了？」艾莉的狐尾炸開了花，一臉不可置信。
霍倫拿著那張證書，手都在抖。他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確認上面的印章是真的，確認名次是真的，確認這不是明落塵在跟他開玩笑。
「你們……怎麼做到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他們可還沒有開始升級，霍倫心中充滿了震驚、懷疑、興奮，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詫異。
「就……打啊。」明落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他們太弱了，我就喊了幾聲一二三茄子，他們就動不了了。然後我老婆一推，就下去了。」
「一二三茄子？」霍倫想起明落塵的天賦技能。
「就是……」明落塵想了想，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擺了擺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們贏了，證書也拿到了。校長，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參加武科大比了？」
霍倫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證書上的名字，確認自己沒有老花眼。
「可以。」他的聲音發顫，「你們有資格了。」
奧拉站在明落塵身邊，安靜地笑著。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種被認可後的光芒，明亮而溫暖。
明落塵握緊了她的手，在心裡說了一句只有她能聽見的話：
【老婆，沒準我們還能拿下武科第一。】
奧拉偏頭看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她的身形修長矯健，黃黑相間的斑紋毛髮緊貼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一條長尾在身後輕輕擺動。一雙琥珀色的豎瞳里沒有之前狼人的輕蔑，反而帶著幾分審視。她穿著一身輕便的皮甲，腰間掛著兩把短匕，身旁蹲著一隻體型龐大的犀牛——那犀牛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厚皮，獨角在燈光下泛著冷兵器般的寒光，鼻孔里噴著粗氣，像一尊活體坦克。
剛才明落塵他們的比賽，她全程都看在眼裡。
狼人的失敗有輕敵的成分，但那個召喚獸釋放的雷電，卻是實打實的。那種威力的雷電，換做自己，也沒有信心能硬扛下來。
豹紋獸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低聲對身旁的犀牛說：「分頭攻擊。你去對付那個召喚獸，別讓他有機會放雷。那個半人馬交給我。」
犀牛低吼一聲，厚重的蹄子在擂台上踏了兩下，像是在回應。
她不需要贏得多漂亮，只要贏就行。
裁判確認雙方準備就緒後，舉起右手，目光在兩邊掃了一圈。
「開始！」
話音未落，犀牛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四蹄翻飛，徑直朝明落塵衝去。擂台的地面在它的踐踏下微微震顫，每一聲蹄響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人心口上。
明落塵早就在比賽開始前架好了相機，鏡頭對準豹紋獸人和犀牛，嘴裡默念著倒計時。
他不敢耽誤，在犀牛衝過來的瞬間，大聲喊道——
「一二三，茄子！」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相機鏡頭擴散開去，豹紋獸人和犀牛的動作同時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犀牛衝刺的慣性仿佛都被停止，龐大的身軀在擂台上被定格。
一秒。
足夠了。
明落塵心念一動，三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從虛空中劈落，呈品字形轟在豹紋獸人身上。電弧在她身上跳躍，毛髮根根豎起，整個人被電得渾身僵直，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老婆！」他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明落塵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奧拉背上——傳送換位，一氣呵成。
「快把她鏟下去。」
奧拉早就準備好了。她右手一揮，淡紫色的光盾浮現在小臂上，四蹄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衝向還在麻痹中的豹紋獸人。光盾平推，精準地抵在豹紋獸人的胸口，借著衝刺的慣性，將她整個人推出了擂台邊緣。
豹紋獸人仰面跌下擂台，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四肢還在微微抽搐，豎瞳里滿是不可置信——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漂亮！」明落塵在奧拉背上興奮地喊道。
但他沒有放鬆。犀牛已經從硬控中恢復過來，看到主人被推下擂台，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調轉方向，再次朝他們衝來。
「一二三，茄子！」
明落塵再次按下快門，犀牛的動作又一次僵住，仿佛時間靜止，定格在那裡。
「一二三，茄子！」
又是一聲。
犀牛剛邁出一步，又被定住。
「一二三，茄子！」
再一聲。
犀牛的衝鋒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慢動作，明明距離明落塵只有幾步遠，卻怎麼也沖不過來。它憤怒地甩著頭，獨角在空中亂戳，可每次剛要發力，就被那道無形的力量按住了暫停鍵。
全場觀眾的注意力，終於從第十六名的比賽上轉移了過來。
「那是什麼？」
「那個召喚獸在喊什麼？一二三茄子？」
「這確定是F級的？」
竊竊私語彙聚成嗡嗡的聲浪，整個角斗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第八十九號擂台上。
豹紋獸人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臂，看著自己的召喚獸在擂台上被那個矮小的人類反覆硬控，連一步都沖不出去，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她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在半人馬手上，是輸在那個詭異的召喚獸手上。
她咬了咬牙，對著擂台喊道：「犀牛，回來。」
犀牛聽到主人的聲音，停止了衝鋒，轉過身，從擂台邊緣跳了下去。它走到豹紋獸人身邊，用頭蹭了蹭她的手，發出委屈的低鳴。
裁判確認雙方狀態後，舉起右手：「勝者，挑戰者奧拉，晉級第八十九名！」
明落塵從奧拉背上跳下來，興奮地哇哇大叫，舉起相機在空中揮了兩下：「贏了贏了贏了！」
奧拉也忍不住笑出聲，轉過身，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在他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老公，你太厲害了！」
「那是你老公我厲害嗎？」明落塵被親得暈乎乎的，嘴角翹得能掛油瓶，「是咱倆配合厲害！你推人的那一腳——不，那一盾，時機卡得剛剛好！」
「是你控得好。」奧拉認真地說，眼睛裡滿是崇拜，「那個犀牛那麼大一坨，被你喊得一步都走不動，像卡殼了一樣。」
「一二三茄子，天下無敵！」明落塵舉起相機，對著天空按了一下快門，咔嚓一聲，留下一張空鏡頭。
擂台邊，豹紋獸人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武器，拍了拍身上的灰。她走到奧拉面前，豎瞳里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反而多了幾分複雜。
「你的召喚獸，很厲害。」她頓了頓，「你們配合得也很好。」
奧拉微微點頭，禮貌地回道：「你也很強。」
豹紋獸人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犀牛走了。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幾分——輸給這樣的對手，似乎也沒那麼丟人。
觀眾席上，其他選手看向明落塵和奧拉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輕蔑，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種警惕——一種對未知的警惕。
他們看不透這個召喚獸的手段。是魔法？是技能？還是某種道具？那一聲「一二三茄子」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喊完對手就動不了了？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碰這個霉頭。
「老婆，我們不打了。」明落塵拉著奧拉的手，從擂台上走下來，「守住今天，我們就有資格參加武科大比了。」
「好。」奧拉一口答應。
她心裡也在盤算。如果按照今天這樣的配合，自己近身推人，明落塵遠程控制，或許真的能在武科大比上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戰術——一種其他選手從未見過的戰術。
明落塵興奮得坐立難安，如果能拍到更厲害的東西！
去火山拍下滾燙的岩漿從地殼中噴涌而出，赤紅色的河流在大地上奔涌，所過之處一切化為灰燼——如果能拍到那樣的畫面，相機釋放出來的，就不是一道雷電，而是一場天災。
還有龍捲風……
明落塵光是想想，就覺得腎上腺素飆升。
升級？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他都懷疑自己的相機能把一個秘境給摧毀。
【可惜拍不到蘑菇雲和塔秋莎，可惜了。】
天色漸暗，冬季的白晝總是特別短暫。太陽剛剛沉入地平線，夜幕就像一塊厚重的幕布，從東邊迅速拉過來。
角斗場裡的人越來越少，擂台上的守擂者也陸續離開。最後三天保衛戰雖然兇險，但天黑之後，挑戰者也會偃旗息鼓——誰也不想在光線不好的時候被人偷襲。
明落塵和奧拉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等著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奧拉的外套披在明落塵身上，他縮在她懷裡，像一隻被裹在毯子裡的貓。
「冷嗎？」奧拉低頭看他。
「不冷。」明落塵把臉往她懷裡埋了埋，「你身上暖和。」
奧拉笑了笑，伸手摟緊了他。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角斗場上空的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與此同時，酒店裡已經炸開了鍋。
霍倫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象鼻不安地捲來捲去。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晚上六點半。
「怎麼還沒回來？」他自言自語，站起身走到酒店門口，往街上看了一眼，又轉身回來。
「校長，您別轉了。」巴克老師揉了揉太陽穴，「轉得我頭暈。」
「我就是不放心。」霍倫皺著眉，「帝都這麼大，他們第一次來，萬一迷路了怎麼辦？」
「奧拉又不是小孩子。」巴克老師無奈地說，「而且明落塵那腦子，你怕他迷路？」
霍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巴克說得有道理，只好重新坐回沙發上，他的象鼻卻不甘心地又卷了兩下。
安東尼和艾莉坐在角落，他們的召喚獸——黑猩猩和章魚——各自蹲在主人腳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他們不會真的出事了吧？」艾莉小聲問，狐耳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應該不會。」安東尼嘴上這麼說，手指卻一直在桌上敲著不規律的節奏。
晚上七點，酒店的大門終於被推開了。
明落塵牽著奧拉走進大廳，身上還披著奧拉的外套，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但精神頭卻好得不像話。他嘴角帶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剛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回來了回來了！」艾莉第一個站起來，狐尾不自覺地搖了搖。
霍倫也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番，確認他們沒受傷，才鬆了口氣：「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也不知道讓人傳個話，我們都快急死了。」
明落塵和奧拉對視一眼，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校長，」明落塵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霍倫，「我們去了趟角斗場。」
霍倫接過羊皮紙，展開一看——
「全國小騎士排名戰·第八十九名·奧拉·雷文·克雷斯特」。
他的象鼻僵住了。
「這是……」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武科預選賽。」明落塵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們打了兩場，贏了，現在有資格參加武科大比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
「什麼？！」巴克老師第一個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第八十九名？！」安東尼手裡的叉子掉在了桌上，叮噹一聲。
「你們……你們不是在文科大比嗎？怎麼跑去打武科了？」艾莉的狐尾炸開了花，一臉不可置信。
霍倫拿著那張證書，手都在抖。他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確認上面的印章是真的，確認名次是真的，確認這不是明落塵在跟他開玩笑。
「你們……怎麼做到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他們可還沒有開始升級，霍倫心中充滿了震驚、懷疑、興奮，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詫異。
「就……打啊。」明落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他們太弱了，我就喊了幾聲一二三茄子，他們就動不了了。然後我老婆一推，就下去了。」
「一二三茄子？」霍倫想起明落塵的天賦技能。
「就是……」明落塵想了想，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擺了擺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們贏了，證書也拿到了。校長，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參加武科大比了？」
霍倫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證書上的名字，確認自己沒有老花眼。
「可以。」他的聲音發顫，「你們有資格了。」
奧拉站在明落塵身邊，安靜地笑著。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種被認可後的光芒，明亮而溫暖。
明落塵握緊了她的手，在心裡說了一句只有她能聽見的話：
【老婆，沒準我們還能拿下武科第一。】
奧拉偏頭看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