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紋情初烙,集市竟遇奇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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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課程內容已經不只是枯燥,而是愚蠢了——老教授還在教其他學生如何掰手指解題,一個數一個數地往上加,仿佛在教幼兒園小朋友數蘋果。

  明落塵無聊地翻開奧拉的課本。有了記憶共享,課本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一眼就能看懂,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自動翻譯了一遍。

  他大概掃了一眼計算課的教材,發現最後幾頁也不過是三位數的乘除,頓時興致缺缺地放到一邊,翻看起其他教材。

  國語教材里有一篇《旺》:

  「我旺旺,旺旺旺旺,對著月亮嚎叫,那不是發泄情緒,而是將開心召喚回來。」

  明落塵盯著這幾行字,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他真不好評價——特別是最上面「鑑賞佳作」四個大字,簡直沒眼看。這玩意兒跟他以前在網上見過的「你尿出一條線,我尿出一個坑。」有得一拼。不,也許還不如那個,至少人家還有真情實感。

  再看到課本上的練習題——「請對《旺》進行解讀」,下面一行歪七扭八的鉛筆字跡寫著:「要對生活要有熱情,如果遇到困難……」

  字跡戛然而止,大概是寫到一半被什麼打斷了。

  「你不准看!」奧拉羞急了眼,一把搶過課本,動作快得像搶食的貓,她明顯感受到明落塵在心裡嘲笑她。

  似乎跟他的世界相比,自己世界的文化水平的確太低了。她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恨不得把課本塞進桌洞裡再也不拿出來。

  「認真上課!」教計算課的老教授立馬大聲提醒,羊角在陽光下晃了晃,聲音嚴厲得像在訓新兵,「不要稍微有了進步就開始得意忘形。真正的強者,始終要保持一顆學童的心。」

  「知道了。」奧拉低下頭,委屈地伸手在明落塵腰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精準地捏住了一小塊軟肉。

  【都怪你,混蛋,害我又被罵了。】

  【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明落塵連忙求饒,皺眉揉著被媳婦掐過的腰側,那塊肉估計已經紅了。

  一個上午,明落塵翻看了奧拉所有的課本,發現這個世界的文化水平是真的低,也就小學三四年級的程度。語文課本里的文章,放在藍星大概會被網友嘲上熱搜;歷史課本更像是一部英雄編年史,誰打了誰、誰娶了誰,連年份都懶得寫。

  唯一比較厲害的方向就是實戰課程和召喚獸培養課程,裡面有高深的魔法知識和近戰技巧剖析,密密麻麻的符文註解和戰鬥示意圖,一看就是真東西。

  特別是召喚獸培養課程,裡面提到了召喚獸空間和御獸師基礎技能——當御獸師和召喚獸雙方都完成契約後,御獸師就能用召喚獸的血在身上紋一個空間印記,開闢一個召喚獸休息的專屬空間。

  明落塵對這個很感興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老婆,要不要試試召喚獸空間?】

  【召喚獸空間需要找專業的咒印師。】奧拉看了眼明落塵,並沒把他當自己召喚獸——在她眼裡,他就是她男人,丈夫,不是什麼寵物。可看出他想要,也不好拒絕,【等下午放學再去找咒印師吧。】

  【好。】明落塵繼續翻看課本,越看越起勁。

  召喚獸培養課程里有太多有趣的內容,比如召喚獸的緊急治療、召喚獸遠距離召喚技能,基本都是依託咒印完成——就是將咒印紋在身上,像在身上畫了一個永久的魔法陣。

  而遠程召喚技能,可以超遠距離將召喚獸召喚到身邊,但需要御獸師和召喚獸共同紋上微型召喚陣。也就是說,不管他在哪兒,只要奧拉一召喚,他就能嗖地一下傳送到她身邊。

  這些技能都屬於高階召喚技能,前提是雙方完成契約。

  明落塵也大致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召喚師體系——初階召喚知識,就是訓練召喚獸跟御獸師簽訂契約,像馴狗一樣,一步步建立條件反射。中階召喚知識是提高心靈感應、建立精神共鳴,讓御獸師和召喚獸之間像連了一根無形的線。高階就是藉助契約施展技能,把心靈感應的能力擴大延伸,變成實打實的戰鬥力。

  明落塵在學校看了一天書,從早上看到下午,連午飯都是奧拉餵他吃的——他一邊啃蘋果一邊翻書,眼睛都沒離開過課本。

  奧拉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自己不愛看書,但明落塵看完書後,他看過的內容,自己也能記住。那些原本像生鐵一樣硬邦邦的文字,忽然就變得柔軟了,自然而然地流進了腦子裡。

  這下媽媽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學習了。她嘴角微微翹起,心裡美滋滋的。


  放學後,兩人去了赫爾瑪主城最好的紋身店。

  店鋪坐落在主城偏東的一條小巷裡,門面不大,招牌上畫著一個複雜的咒印圖案,漆面有些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明落塵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在抱怨被人從午睡中吵醒。

  店裡冷冷清清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著某種墨水的腥氣。

  櫃檯後面,一個身材圓滾的豬獸人老闆正翹著二郎腿,整個人陷在一張寬大的藤椅里,一隻手托著腮幫子,另一隻手正悠閒地……摳鼻屎。

  他的小拇指在鼻孔里轉了兩圈,然後熟練地彈了出去,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老手藝人了。

  明落塵眼皮一跳。

  【這衛生條件……靠譜嗎?】

  奧拉倒是見怪不怪,面色如常地走上前去,馬蹄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老闆聽見動靜,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看到奧拉的校服和貴族氣質,他懶洋洋地坐直了些,但那隻摳鼻屎的手還沒來得及擦,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搭在櫃檯上。

  「刻印?」他的聲音帶著豬獸人特有的鼻音,瓮聲瓮氣的。

  「對,咒印刻印。」奧拉點了點頭,撩起袖子露出空空的手腕,「五套基礎咒印,全部都要。」

  老闆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像是想起什麼,又懶洋洋地靠回了椅背:「你們是普迪耶魯貴族學院三年級的學生吧?這時候來刻印,倒是差不多。不過現在生意淡得很,今年新生剛召喚完,三年級該刻的早就刻了,你們算是趕了個晚集。」

  他一邊說,一邊終於拿起櫃檯上的抹布,隨意地擦了擦手,那抹布灰撲撲的,也不知道比他的手乾淨多少。

  「我們不是三年級。」奧拉搖了搖頭,「我們是二年級的,剛召喚完。」

  老闆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小眼睛裡寫滿了驚訝。他上下打量了奧拉好幾眼,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

  「二年級?你們召喚獸不是才召喚出來沒幾天嗎?這就來刻印?契約完成了?」

  「完成了。」奧拉平靜地說。

  老闆徹底坐直了,那把藤椅被他壓得「嘎吱」一聲慘叫。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兩人手腕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確認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才幾天啊……」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我幹這行二十年了,頭一回見著剛召喚完就完成契約的。那些三年級的小崽子們,有的到現在還沒跟召喚獸建立起穩定契約呢,你們倒好,幾天就搞定了。」

  他站起身,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腳步比方才快了不少,圓滾滾的肚子隨著步伐一顫一顫的。他走到奧拉面前,認真地看了看她的手腕,又左右張望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對了,你的召喚獸呢?」老闆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任何動物,「刻印需要召喚獸本人在場,你得把它帶來才行。」

  奧拉愣了一下,然後伸手一指身旁的明落塵:「他就是。」

  老闆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移過去,落在明落塵身上。

  空氣安靜了三秒。

  老闆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慢慢張開,那張圓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扭曲神態上。

  「……他是你的召喚獸?」老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對。」奧拉點頭。

  老闆繞著明落塵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目光從那張胖乎乎的臉,到那圓滾滾的肚子,再到那兩條短粗的人腿,最後回到那張無辜的臉上。

  「人型?」老闆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你是說——人型召喚獸?」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等等,前幾天我聽說有個新生召喚出了人型召喚獸,就是你們?就是……他?」

  老闆指著明落塵的手指微微發抖,瞳孔里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在這行幹了二十年,見過的召喚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貓的、狗的、鳥的、蛇的、蟲的,甚至還有植物的——但人型的,一個都沒有。

  這是歷史上第一隻。

  「你……你真是召喚獸?」老闆湊近了,幾乎是貼著明落塵的臉在打量,鼻息噴在明落塵臉上,熱乎乎的。


  明落塵被那股混合了草藥和墨水的味道熏得往後仰了仰,點了點頭。

  老闆直起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在消化什麼了不得的信息。他撓了撓頭,又撓了撓肚子,最後搖了搖頭,用一種「活久見」的語氣感慨道:

  「好傢夥……我這輩子什麼稀奇古怪的召喚獸都見過,就是沒見過人型的。你們可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他轉身走向裡間,掀開一道布簾,回頭喊了一聲:「進來吧,先給你們畫圖,選位置。人型召喚獸……刻印跟普通召喚獸還不一樣,得按人的身體結構來畫。」

  裡間比外面亮堂許多,牆上掛滿了各種咒印圖案的樣本,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一幅幅抽象畫。中間擺著兩張窄床,鋪著白色的布單,看起來還算乾淨。

  明落塵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剛才那塊抹布的待遇。

  老闆從一個木匣子裡取出幾支細筆和一盒黑色的墨水,在桌上鋪開一張羊皮紙,一邊畫一邊時不時抬頭看明落塵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珍稀動物。

  「五套基礎咒印——傳送、空間、生命救治、能量傳輸、共享增幅。你們想好紋在哪兒了嗎?」老闆一邊畫一邊問。

  奧拉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後背脊樑和左手腕:「共享增幅咒印紋在左手腕,其他的分別紋在後背,垂直分布——傳送在最上面,空間在中間,生命救治和能量傳輸並排在下面。」

  老闆點了點頭,筆下刷刷地畫著,嘴裡念叨著:「後背垂直分布……傳送、空間、生命救治和能量傳輸並排……好,記住了。這樣分布倒是合理,能量流通順暢。」

  他畫完奧拉的部分,抬起頭,又看向明落塵,眼睛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好奇和興奮。

  「你呢?人型召喚獸……還是頭一回。你紋哪兒?」

  明落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胖的胳膊,又看了看奧拉左手腕上即將紋上去的位置,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腕:「就紋右手腕吧,跟她的對稱。」

  「就一個?」老闆挑了挑眉,「你御獸師紋五個,你就紋一個?」

  「他是召喚獸,傳送和空間他共用,其他的技能主要靠我來發動。」奧拉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而且他紋一個就夠了,多了反而影響能量流通。人型召喚獸的身體結構和我們不太一樣,咒印太多容易互相干擾。」

  老闆「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多看了明落塵一眼:「你倒是遇到一個懂事的御獸師。」

  明落塵扯了扯嘴角,心說那可不。

  老闆低頭繼續在羊皮紙上畫了起來。他的手指雖然粗短,但畫起咒印來卻異常靈巧,線條流暢而精準,一筆一划都透著二十年的功底。

  畫完圖,老闆抬起頭,又忍不住多看了明落塵一眼。

  「人型召喚獸……」他搖了搖頭,嘴角咧開一個笑,「行,這活兒我接了。躺下吧,先紋你的。」

  他指了指奧拉:「五套咒印,大概要四個小時。你後背這四個,加上手腕一個,位置有點散,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忍得住吧?」

  「沒問題。」奧拉躺上窄床,將長發撥到一側,露出白皙的後頸和肩胛。老闆拿起針,神情忽然變得專注起來,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方才那個摳鼻屎的懶散模樣一掃而空。

  針尖刺入皮膚,奧拉咬緊了嘴唇,一聲不吭。

  明落塵站在一旁,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裡忽然有點心疼。

  【疼不疼?】

  【還行。】奧拉的心聲傳來,帶著一絲逞強,【比小時候練劍被父親打的時候輕多了。】

  明落塵嘴角抽了抽——這能一樣嗎?

  兩個時辰後,天色悄悄暗了下來。

  走出紋身店時,星光散散掛在了樹梢上。明落塵低頭看著自己右手腕上的紋身——一個硬幣大小的淡紫色圖案,線條簡潔而精緻,像一朵半開的花。與奧拉左手腕上的紋身一模一樣,連紋路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這也算是我們的情侶紋身了。左手一隻,右手一隻,剛好對稱。】

  奧拉翻了個白眼,四隻馬蹄在地上輕輕踏了踏。他倒是就一個紋身,自己可有整整五個。

  老闆送他們到門口,倚在門框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他看著兩人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喂,那個小胖子——好好對你御獸師。她把你當人看,是你的福氣……我幹了二十年,頭一回見著,別丟我們召喚獸的臉。」


  明落塵回過頭,看了老闆一眼。

  老闆已經轉身回了店裡,木門「吱呀」一聲合上了。

  明落塵開心地牽著奧拉的手逛集市,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特別滿意召喚獸空間——空間紋身在奧拉後背上,他隨時可以進入紋身內的空間休息。以後想睡懶覺,就能直接進入召喚獸空間裡補覺,再也不用被早上的鐘聲吵醒。

  關鍵召喚獸空間還不錯,有三百多平,寬敞得像一個小型倉庫。要是能在裡面放一張床就完美了——或許可以改造一下,在裡面開闢一塊田,種點蔬菜,再搭個葡萄架,夏天可以在裡面乘涼……

  「誒,疼疼疼——」

  奧拉掐著明落塵的腰,手指精準地捏住了昨天掐過的位置,力道比上午大了不少。

  「不准。」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得像在宣讀法律。

  他這是想把自己當蝸牛,還在召喚獸空間裡修個家種田?澆糞?奧拉想想都覺得膈應——她的後背里住著一個帶花園的房子?那畫面太奇怪了。

  「好,你說了算。」明落塵連忙服軟,側身躲避著奧拉的攻擊,一邊躲一邊笑。她怎麼越來越凶了,動不動就掐自己——看我晚上不收拾你。

  奧拉不屑地輕笑一聲,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他一眼,像在看一隻炸毛的小貓。

  【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切。」明落塵鬱悶地撅嘴,嘴唇翹得能掛油瓶。他看了眼半人馬媳婦,那修長的四肢、結實的馬身、比他還高出一截的身高……有些東西的確比不了。他瞬間囂張的態度收斂,變得老實起來。

  「走啦,你不是要買香料嘛。」奧拉莞爾一笑,牽起他的手,四隻馬蹄輕快地踏在石板路上,朝集市的方向走去。

  赫爾瑪主城作為西南邊境最大的城市,雖然比不上帝都及中部和沿海城市發達,但地處邊境交通要塞,山珍物產資源豐富,商隊往來不絕。

  下午的主城集市並不熱鬧——要麼冒險者已經收攤離開,要麼還沒回來。更多的是職業商販在這裡開店擺攤,等待晚上六點以後冒險者們陸續返回,那時才是人山人海,幾萬平的市場可能連一點縫隙都沒有,走一步都要側身擠過去。

  集市幾乎在主城外圍,像一個很大的集合型菜市場,棚子連著棚子,攤位挨著攤位。招牌上的信息琳琅滿目:香料、蔬菜、水果、野獸肉、家畜、糖果、熟食、幼獸和奴隸。

  此時集市已經非常熱鬧,明落塵牽著奧拉的手走在攤位之間,目光在各種香料和食材上掃過。雖然有奧拉的記憶,但親自到現場觀看的感覺完全不同——那些記憶像是隔著玻璃看,而現在是伸手就能摸到。

  他判別調料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最基礎的聞一聞、舔一舔、嘗一嘗。走到一個香料攤前,他拿起一顆黑色的小顆粒,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舔了一下,微微皺眉——有點麻,像花椒但不是花椒。

  兩個世界的香料相差還是很大。但給網紅開直播當過攝影師,一些事情他也耳熟能詳——做菜只要抓住三點即可:第一是鹹味,第二是去腥,第三是提鮮增味。

  只要抓住這三個做菜調味的原則,就能隨便開發各種稀奇古怪的菜,味道還會出乎意料地好。他以前見過那些網紅主播,什麼調料都敢往鍋里放,最後做出來的東西居然還挺好吃。

  「老婆,你看這個,有鷹嘴豆!」明落塵眼睛一亮,指著一個小攤位上的豆子。

  那豆子呈淡黃色,顆粒飽滿,個頭均勻,堆在麻袋裡像一捧捧小金粒。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鷹嘴豆,他在藍星見過,還在直播里看網紅用它做過涼粉。

  平時都不做飯的奧拉根本就不認識什麼是鷹嘴豆,一路走來,也就只認識蔬菜和水果。但感受到明落塵的想法——這豆子可以燉肉,口感化渣,很好吃,而且他以前剪輯過網紅用這種豆子做涼粉的視頻,也超級美味——她不禁有些期待,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客人好眼光!這是今年剛出的厚摩絲,味道好,加鹽炒熟就是很好的乾糧,給家裡的傭人吃也不錯。要來點嗎?」一個鼠眉鼠眼的老闆看到衣衫得體的半人馬少女和長相很可愛的胖子,立馬諂媚地上前招攬生意,雙手搓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給傭人吃?

  明落塵眉頭微微一挑,不動聲色地在心裡盤算起來。這玩意是很便宜?還是產量很大?

  他面上不露分毫,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這種豆子你有多少?」

  老闆一聽,眼睛亮了,像黑暗中忽然點亮的燈籠。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客人需要多少,我就有多少!今年剛收了不少,要是不夠,我給你調貨——隔壁街的老王也是從我這兒拿的貨!」

  這是大客戶啊。老闆心裡已經開始噼里啪啦打算盤了。

  明落塵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彎腰抓起一把鷹嘴豆,在掌心裡掂了掂,又放在鼻尖聞了聞。豆子乾燥,沒有霉味,品質不錯。

  他抬起頭,看了奧拉一眼。

  奧拉正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茫然,還有一絲好奇。她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但她相信他。

  明落塵嘴角微微上揚。

  【老婆,今晚給你做好吃的。】

  【……你確定不是黑暗料理?】

  【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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