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一吻情難自禁
心靈感應過高的煩惱，就是隨時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聲和想法。
奧拉紅著臉，感受到背上明落塵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像一群沒拴繩子的兔子，蹦蹦跳跳地往她心口撞。
【老婆身材真好……真香——】
明落塵騎在半人馬媳婦背上，摟著她的小蠻腰，一臉痴漢模樣地把頭埋在奧拉脖頸里，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少女的汗味混著淡淡的體香，像某種會上癮的藥劑，讓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奧拉羞得快不行了，四隻馬蹄差點絆在一起。她慶幸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他在想什麼——一個單身了三十四年的老男人，突然有了女朋友，也能理解他為什麼這麼黏人。
心裡又喜又愁。
喜的是明落塵這麼喜歡自己，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愁的是他那份愛太過滾燙，第一次面對這樣炙熱又黏膩的心意，尤其是他心裡那些話，膩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實在有些招架不住。有些話他要是敢說出口，她真想把他從背上扔下去。
回到莊園，瓦勒留斯高興地把陛下賞賜的寶物拿給瑪瑞娜看，滔滔不絕地講著今天跟菲茨喝下午茶的事。
「我們女兒真是長大了，面對特使都遊刃有餘。」
他說得眉飛色舞，連比帶劃，瑪瑞娜在一旁聽著，時不時點頭，目光卻已經落在那些寶物上，心裡大概在盤算著該怎麼收納。
話題剛告一段落，屋外便傳來僕從的聲音，提醒該用晚餐了。
巨大的餐桌上，又是水煮菜、涼拌沙拉和水果……
關鍵分量還多。
明落塵看了一眼滿桌的綠色，嫌棄地眼角抽了抽。前幾天照顧昏迷的奧拉，他隨便對付了幾口，也沒在意。可連著吃了好幾天水果蔬菜，都在竄稀了。他本就嘴饞、無肉不歡——那身肥肉可不是吃素長出來的——看到晚餐頓時沒了胃口。嘴都快淡出鳥了，再這樣吃下去，他覺得自己都要變瘦了。
【簡直就是減脂餐。】
他低頭啃了一口蘋果，嚼得索然無味，心裡開始懷念燒烤、火鍋、炸雞、麻辣燙……連以前覺得難吃的泡麵，此刻都變成了觸不可及的人間美味。
奧拉也為難起來。明落塵喜歡吃的東西，這個世界似乎根本就沒有。她透過他的記憶看到那些冒著熱氣、油光鋥亮的食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別說明落塵想吃，她都想嘗嘗什麼叫漢堡和薯條。
明落塵嫌棄地啃著蘋果，坐在大凳子上晃著腿——那凳子說是凳子，其實就是一根加寬加厚的橫木，專門給半人馬站著時倚靠用的，他坐上去像個小孩子。腦子裡搜索著奧拉的記憶，除了練武就是一些沒用的東西，他想從中找些食材，可老丈人很寵女兒，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吃得也都是水果和蔬菜。偶爾還會吃土補充鈣質，連鹽巴都是發苦的礦鹽。
不過在奧拉的記憶里，高一教授在講野外生存課時講過一些植物的特性，這倒是勾起了明落塵的興趣。
有些野外的植物，城裡的商人會收購，賣給菜館和藥店。只要能湊齊酸甜苦辣的無毒植物，那不就能自己做菜了？或者用這個世界已經發現的香料做菜也行。明落塵來了興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先不做複雜的，但烤肉應該能辦到。至於主食得好好想想辦法——他實在受不了每頓都吃菜葉子。
隨便對付了幾口，明落塵便去浴室洗澡。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天然氣，但有火元素的魔法石，只要催動往水裡一丟，就像一塊燒紅的石頭在水裡沸騰，能把水燒熱，而且魔法石可以反覆使用。他把魔法石丟進浴桶，看著水面上冒起的熱氣，覺得這個世界也沒那麼原始，甚至比某些貧困的農村條件還要好。
貴族的服裝有衣有褲，睡覺時也有專門的睡衫——就是寬鬆的白色亞麻長襯衫。材質不限於亞麻，絲綢更昂貴，就算對伯爵家來說，穿絲綢也算非常奢侈。他換好睡衫，布料蹭在皮膚上，有點粗糙，但還算舒服。
【老婆醒了，那今晚是不是能……嘿嘿嘿？】
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不行不行，老婆才甦醒，需要好好休息。】
明落塵回到臥室，躺在巨大的床榻上。床榻寬得像個小廣場，他一躺上去就像一片落葉落在湖面上。可腦子不聽話，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想起自己媳婦的身材，半人馬，還真是騎大馬，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壞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奧拉臉紅得能滴血，腦子裡不斷浮現著明落塵那些畫面。她洗完澡，站在浴室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走向臥室。推開門，面對那雙眼裡藏著緊張、又帶著滿滿期盼的目光——像一隻蹲在門口等主人回家的小狗——她嬌怨地白了明落塵一眼。
【你一天能不能不要那麼好色——】
【還不是你太美了。】明落塵不好意思地笑了，撓了撓後腦勺。明明最開始是她主動的，大半夜穿著蕾絲睡裙跑進他房間，現在倒怪起自己來了。
不過自己媳婦還真是漂亮，身材還那麼好。明落塵的目光落在奧拉身上，呼吸都不自覺沉重起來。
她褪去了白日裡的華貴裙裝，只著一襲素白的寬鬆睡衫，長發鬆松垂落在肩側，幾縷髮絲貼著頸窩，少了幾分貴族小姐的銳利，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月光從高處的窗欞漏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柔光。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神里滿是緊張，又藏著按捺不住的期盼，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連心跳都亂了節拍，在安靜的房間裡幾乎能聽見「咚咚」的聲音。
奧拉關上門，熄了燈。房間陷入一片幽暗，只有月光還在。
她緊張地躺到床上，床榻微微下沉，馬蹄輕輕碰了一下床沿，又縮了回去。身邊的明落塵並沒有撲過來，反而安靜地躺在一邊，像一條被卷好的被子，規規矩矩地貼著床沿。
【老實點，安靜睡覺，媳婦才好，需要休息。】
明落塵轉身背對奧拉，閉上眼睛，努力轉移注意力。他在心裡默念九九乘法表，又背了一遍《靜夜思》，發現沒用，又開始想明天吃什麼。
可奧拉透過他的記憶，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她臉頰發燙，心裡卻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相信其他人肯定不知道，馬的第一次也是會落紅的。
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奧拉淡淡一笑，心裡覺得暖暖的——他竟然還在克制自己。明明心裡想了八百遍，嘴上卻一個字不說，背過身去像在罰站。
她緩緩伸手摟住明落塵，手臂環過他的腰，掌心貼在他微微發涼的睡衫上。然後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輕聲喊了一句：
「老公。」
那兩個字軟得像棉花糖，又甜得像蜜，從耳朵一路甜到心坎里。
明落塵欣喜若狂，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他猛地轉過身，差點撞上她的鼻尖，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興奮地問：「能再叫一次嗎？」
「老公。」奧拉的語調軟糯下來，尾音微微上揚，像一隻小貓伸出肉墊輕輕拍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滿足了，實在太可愛了。
明落塵感覺心都要化了，緊緊抱住半人馬媳婦，臉埋在她頸窩裡，真想跟別人炫耀一下——我有老婆了！我有全世界最漂亮的老婆！
正沉浸在興奮中的明落塵覺得耳朵傳來一陣熱氣，吹得發癢，聽見了奧拉的心聲。
【如果你想要，隨時都可以……不要忍著。這是我身為妻子的義務。】
甜絲絲的感覺漫上心頭，像有人在他心口倒了一罐蜂蜜。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唇色是淡淡的粉，像春天剛開的桃花。白日裡積攢的、不敢宣之於口的心動，在這一刻突然壓不住了。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俯身時，連呼吸都放得發顫，像是怕驚動一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奧拉察覺到動靜抬眼，鼻尖先一步撞上了他清清爽爽的氣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唇上便落了一個輕輕的、帶著十足小心翼翼的吻。
像一片軟羽輕輕掃過，輕得幾乎不真切，卻又燙得驚人。
奧拉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睫猛地顫了顫，耳尖「唰」地一下燒得通紅，連握著被角的手指都下意識收緊，把那一小片布料攥出了褶皺。
明落塵也沒敢多停留，碰了一下就退開些許，垂著眼看她泛紅的耳尖，眼神里滿是緊張，又藏著壓不住的期盼，聲音低得像夜風裡的呢喃：「奧拉……我……」
「我愛你。」
很清楚他的心意，奧拉按過他的頭，接上剛才那一吻。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掌心貼著他的後腦勺，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他無處可退。
無需言語，沉醉在熱吻中。
【我也愛你。】
不論平地與山尖，無限風光盡被占。採得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
晨鐘剛響，奧拉便把昏昏沉沉的明落塵從被窩裡拽出來。他還在做夢，夢裡正啃著一隻烤雞腿，雞皮酥脆，肉汁四溢——然後就被一雙溫暖的手從美食的深淵裡撈了出來。
「唔……再睡五分鐘……」他嘟囔著翻了個身，被子蒙過頭頂。
奧拉哭笑不得，直接把他連人帶被子從床榻上提了起來，像拎一隻賴床的貓。
簡單收拾一番，套上衣服，快步踏上了前往學院的路。明落塵趴在她背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又被她的長髮掃醒，如此反覆。
腳步匆匆，卻藏著兩人幾分心照不宣的曖昧。
沒有遲到，也沒早到。
剛進教室，昔日奧拉的好友就殷勤地打招呼：「奧拉，早安。」那聲音比往常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刻意的熱情。
貴族圈子的消息很靈通，皇室對奧拉發出邀請的事已經在圈子裡傳開。誰都知道，一個被皇室看中的家族，意味著什麼。
「奧拉，我做了早餐，你嘗嘗看，好吃嗎？」一個狐耳娘熱情地拿著便當送到奧拉面前，便當盒用粉色的布包著，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謝謝，我已經吃過早餐了，不用了。」奧拉委婉地拒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心裡清楚得很。比起這些朋友，她現在真不在乎她們。當初她召喚出F級召喚獸、被全校孤立的時候，這些人沒有一個站出來。現在她得了女神賜福、被皇室召見，她們又一個個湊上來，臉上堆著笑，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此時她心裡只有明落塵一個人，也想黏在他身邊。其他人反倒像電燈泡一樣，有點煩。
她牽著明落塵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他按到身邊坐下，自己則站在旁邊，四隻馬蹄輕輕踏在石板地上。她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明落塵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完全沒注意到教室里那些投來的、複雜的、羨慕的、嫉妒的目光。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
而那個人，就站在他身邊。
奧拉紅著臉，感受到背上明落塵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像一群沒拴繩子的兔子，蹦蹦跳跳地往她心口撞。
【老婆身材真好……真香——】
明落塵騎在半人馬媳婦背上，摟著她的小蠻腰，一臉痴漢模樣地把頭埋在奧拉脖頸里，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少女的汗味混著淡淡的體香，像某種會上癮的藥劑，讓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奧拉羞得快不行了，四隻馬蹄差點絆在一起。她慶幸只有自己才能聽到他在想什麼——一個單身了三十四年的老男人，突然有了女朋友，也能理解他為什麼這麼黏人。
心裡又喜又愁。
喜的是明落塵這麼喜歡自己，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愁的是他那份愛太過滾燙，第一次面對這樣炙熱又黏膩的心意，尤其是他心裡那些話，膩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實在有些招架不住。有些話他要是敢說出口，她真想把他從背上扔下去。
回到莊園，瓦勒留斯高興地把陛下賞賜的寶物拿給瑪瑞娜看，滔滔不絕地講著今天跟菲茨喝下午茶的事。
「我們女兒真是長大了，面對特使都遊刃有餘。」
他說得眉飛色舞，連比帶劃，瑪瑞娜在一旁聽著，時不時點頭，目光卻已經落在那些寶物上，心裡大概在盤算著該怎麼收納。
話題剛告一段落，屋外便傳來僕從的聲音，提醒該用晚餐了。
巨大的餐桌上，又是水煮菜、涼拌沙拉和水果……
關鍵分量還多。
明落塵看了一眼滿桌的綠色，嫌棄地眼角抽了抽。前幾天照顧昏迷的奧拉，他隨便對付了幾口，也沒在意。可連著吃了好幾天水果蔬菜，都在竄稀了。他本就嘴饞、無肉不歡——那身肥肉可不是吃素長出來的——看到晚餐頓時沒了胃口。嘴都快淡出鳥了，再這樣吃下去，他覺得自己都要變瘦了。
【簡直就是減脂餐。】
他低頭啃了一口蘋果，嚼得索然無味，心裡開始懷念燒烤、火鍋、炸雞、麻辣燙……連以前覺得難吃的泡麵，此刻都變成了觸不可及的人間美味。
奧拉也為難起來。明落塵喜歡吃的東西，這個世界似乎根本就沒有。她透過他的記憶看到那些冒著熱氣、油光鋥亮的食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別說明落塵想吃，她都想嘗嘗什麼叫漢堡和薯條。
明落塵嫌棄地啃著蘋果，坐在大凳子上晃著腿——那凳子說是凳子，其實就是一根加寬加厚的橫木，專門給半人馬站著時倚靠用的，他坐上去像個小孩子。腦子裡搜索著奧拉的記憶，除了練武就是一些沒用的東西，他想從中找些食材，可老丈人很寵女兒，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吃得也都是水果和蔬菜。偶爾還會吃土補充鈣質，連鹽巴都是發苦的礦鹽。
不過在奧拉的記憶里，高一教授在講野外生存課時講過一些植物的特性，這倒是勾起了明落塵的興趣。
有些野外的植物，城裡的商人會收購，賣給菜館和藥店。只要能湊齊酸甜苦辣的無毒植物，那不就能自己做菜了？或者用這個世界已經發現的香料做菜也行。明落塵來了興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先不做複雜的，但烤肉應該能辦到。至於主食得好好想想辦法——他實在受不了每頓都吃菜葉子。
隨便對付了幾口，明落塵便去浴室洗澡。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天然氣，但有火元素的魔法石，只要催動往水裡一丟，就像一塊燒紅的石頭在水裡沸騰，能把水燒熱，而且魔法石可以反覆使用。他把魔法石丟進浴桶，看著水面上冒起的熱氣，覺得這個世界也沒那麼原始，甚至比某些貧困的農村條件還要好。
貴族的服裝有衣有褲，睡覺時也有專門的睡衫——就是寬鬆的白色亞麻長襯衫。材質不限於亞麻，絲綢更昂貴，就算對伯爵家來說，穿絲綢也算非常奢侈。他換好睡衫，布料蹭在皮膚上，有點粗糙，但還算舒服。
【老婆醒了，那今晚是不是能……嘿嘿嘿？】
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不行不行，老婆才甦醒，需要好好休息。】
明落塵回到臥室，躺在巨大的床榻上。床榻寬得像個小廣場，他一躺上去就像一片落葉落在湖面上。可腦子不聽話，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想起自己媳婦的身材，半人馬，還真是騎大馬，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壞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奧拉臉紅得能滴血，腦子裡不斷浮現著明落塵那些畫面。她洗完澡，站在浴室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走向臥室。推開門，面對那雙眼裡藏著緊張、又帶著滿滿期盼的目光——像一隻蹲在門口等主人回家的小狗——她嬌怨地白了明落塵一眼。
【你一天能不能不要那麼好色——】
【還不是你太美了。】明落塵不好意思地笑了，撓了撓後腦勺。明明最開始是她主動的，大半夜穿著蕾絲睡裙跑進他房間，現在倒怪起自己來了。
不過自己媳婦還真是漂亮，身材還那麼好。明落塵的目光落在奧拉身上，呼吸都不自覺沉重起來。
她褪去了白日裡的華貴裙裝，只著一襲素白的寬鬆睡衫，長發鬆松垂落在肩側，幾縷髮絲貼著頸窩，少了幾分貴族小姐的銳利，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月光從高處的窗欞漏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柔光。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神里滿是緊張，又藏著按捺不住的期盼，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連心跳都亂了節拍，在安靜的房間裡幾乎能聽見「咚咚」的聲音。
奧拉關上門，熄了燈。房間陷入一片幽暗，只有月光還在。
她緊張地躺到床上，床榻微微下沉，馬蹄輕輕碰了一下床沿，又縮了回去。身邊的明落塵並沒有撲過來，反而安靜地躺在一邊，像一條被卷好的被子，規規矩矩地貼著床沿。
【老實點，安靜睡覺，媳婦才好，需要休息。】
明落塵轉身背對奧拉，閉上眼睛，努力轉移注意力。他在心裡默念九九乘法表，又背了一遍《靜夜思》，發現沒用，又開始想明天吃什麼。
可奧拉透過他的記憶，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她臉頰發燙，心裡卻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相信其他人肯定不知道，馬的第一次也是會落紅的。
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奧拉淡淡一笑，心裡覺得暖暖的——他竟然還在克制自己。明明心裡想了八百遍，嘴上卻一個字不說，背過身去像在罰站。
她緩緩伸手摟住明落塵，手臂環過他的腰，掌心貼在他微微發涼的睡衫上。然後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輕聲喊了一句：
「老公。」
那兩個字軟得像棉花糖，又甜得像蜜，從耳朵一路甜到心坎里。
明落塵欣喜若狂，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他猛地轉過身，差點撞上她的鼻尖，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興奮地問：「能再叫一次嗎？」
「老公。」奧拉的語調軟糯下來，尾音微微上揚，像一隻小貓伸出肉墊輕輕拍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滿足了，實在太可愛了。
明落塵感覺心都要化了，緊緊抱住半人馬媳婦，臉埋在她頸窩裡，真想跟別人炫耀一下——我有老婆了！我有全世界最漂亮的老婆！
正沉浸在興奮中的明落塵覺得耳朵傳來一陣熱氣，吹得發癢，聽見了奧拉的心聲。
【如果你想要，隨時都可以……不要忍著。這是我身為妻子的義務。】
甜絲絲的感覺漫上心頭，像有人在他心口倒了一罐蜂蜜。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唇色是淡淡的粉，像春天剛開的桃花。白日裡積攢的、不敢宣之於口的心動，在這一刻突然壓不住了。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俯身時，連呼吸都放得發顫，像是怕驚動一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奧拉察覺到動靜抬眼，鼻尖先一步撞上了他清清爽爽的氣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唇上便落了一個輕輕的、帶著十足小心翼翼的吻。
像一片軟羽輕輕掃過，輕得幾乎不真切，卻又燙得驚人。
奧拉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睫猛地顫了顫，耳尖「唰」地一下燒得通紅，連握著被角的手指都下意識收緊，把那一小片布料攥出了褶皺。
明落塵也沒敢多停留，碰了一下就退開些許，垂著眼看她泛紅的耳尖，眼神里滿是緊張，又藏著壓不住的期盼，聲音低得像夜風裡的呢喃：「奧拉……我……」
「我愛你。」
很清楚他的心意，奧拉按過他的頭，接上剛才那一吻。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掌心貼著他的後腦勺，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他無處可退。
無需言語，沉醉在熱吻中。
【我也愛你。】
不論平地與山尖，無限風光盡被占。採得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
晨鐘剛響，奧拉便把昏昏沉沉的明落塵從被窩裡拽出來。他還在做夢，夢裡正啃著一隻烤雞腿，雞皮酥脆，肉汁四溢——然後就被一雙溫暖的手從美食的深淵裡撈了出來。
「唔……再睡五分鐘……」他嘟囔著翻了個身，被子蒙過頭頂。
奧拉哭笑不得，直接把他連人帶被子從床榻上提了起來，像拎一隻賴床的貓。
簡單收拾一番，套上衣服，快步踏上了前往學院的路。明落塵趴在她背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又被她的長髮掃醒，如此反覆。
腳步匆匆，卻藏著兩人幾分心照不宣的曖昧。
沒有遲到，也沒早到。
剛進教室，昔日奧拉的好友就殷勤地打招呼：「奧拉，早安。」那聲音比往常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刻意的熱情。
貴族圈子的消息很靈通，皇室對奧拉發出邀請的事已經在圈子裡傳開。誰都知道，一個被皇室看中的家族，意味著什麼。
「奧拉，我做了早餐，你嘗嘗看，好吃嗎？」一個狐耳娘熱情地拿著便當送到奧拉面前，便當盒用粉色的布包著，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謝謝，我已經吃過早餐了，不用了。」奧拉委婉地拒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心裡清楚得很。比起這些朋友，她現在真不在乎她們。當初她召喚出F級召喚獸、被全校孤立的時候，這些人沒有一個站出來。現在她得了女神賜福、被皇室召見，她們又一個個湊上來，臉上堆著笑，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此時她心裡只有明落塵一個人，也想黏在他身邊。其他人反倒像電燈泡一樣，有點煩。
她牽著明落塵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他按到身邊坐下，自己則站在旁邊，四隻馬蹄輕輕踏在石板地上。她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明落塵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完全沒注意到教室里那些投來的、複雜的、羨慕的、嫉妒的目光。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
而那個人，就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