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於暗處生火
伊恩被死死壓在地上，對手的膝蓋緊緊抵住他的腹部，一隻手扼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握緊匕首不斷施加力道。那隻淬過毒的匕首在昏暗中泛著幽綠的冷光，好似隨時要刺穿他的喉嚨。
快撐不住了——他的嘴巴徒勞地一張一合，卻只能吸入微薄的空氣，簡直就像一根被對摺的吸管。更糟的是，每次呼吸所引起的肺部翕動，還會牽扯到他肋骨的傷情，讓他倍感疼痛。而他那舉著火焰刀格擋的手也正不斷流失力氣，另一隻手更是因為呼吸困難而使不上勁。
可惡……早就知道不該相信那個詭異的少年。夜狡黠的臉龐又浮現在他腦海。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夜救他，恐怕從一開始就只是覺得順手撿了個好用的工具。吸引火力、趟雷探路，用完了自然就扔了。伊恩閉上眼，被欺騙的絕望感裹挾著他的大腦。後脖頸的火之寶石逐漸黯淡，幾乎快要發不出光亮，彎刀上的火焰也即將消逝，只剩零星的火光在負隅頑抗。
「咔——」手中的彎刀應聲而裂，殘餘的火花盡數消失，半截刀刃被遠遠彈飛出去。
匕首的尖鋒刺下，溫熱的肌膚感到一陣冰涼。疼痛不算劇烈，卻尖銳而精準，像被毒蜂蜇了一口，清晰地沿著頸椎往下竄，激起半身冷汗。
但匕首停了。
沒有繼續深入的撕裂感，沒有喉嚨被洞穿的窒息感。匕首就那樣懸著，尖端已沒入皮肉約半寸，血珠沿著刀身刺開的血槽緩緩滲出，卻再不往下走哪怕一毫米。
伊恩僵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刀鋒擦過氣管外壁，火辣辣地疼。
這時他才注意到，一道暗影正纏繞著那隻匕首。那並非他的錯覺，確確實實有一股緩緩流動的黑暗，正將那把匕首緊箍著。
刀柄那一端，攻擊者的手在顫抖。青筋暴起，指節發白，卻再也壓不下分毫。
「喂，我說你啊，老欠別人人情可不好哦。」熟悉的戲謔腔調從耳畔傳來。
血還在往外滲，溫熱的，順著脖子流進領口。疼痛從尖銳轉為鈍痛，一跳一跳地提醒著伊恩——匕首就在那裡，只差一點。
一隻穿著黑皮靴的腳從側面踹過來，精準地踢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匕首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綠色的弧線，落入黑暗深處。壓住伊恩的人還沒來得及回頭反應，一記手刀就惡狠狠將他劈暈。夜右手插在皮衣口袋裡，左手攥住那人的後領，把他像破布袋一樣甩了出去。
「應該不算來晚吧，哈哈。」
那個懶散的聲音再次響起，還夾帶著漫不經心的口吻，仿佛剛才只是順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伊恩撐著地面翻過身，大口大口地喘氣，體內的肋骨仍在陣痛，手腳冰涼，似乎還有些麻木。
夜就站在他面前，一襲黑衣幾乎與峽谷的暗色融為一體，唯有手腕上三隻銀環在微弱的光線里晃出細碎的冷光。他仍舊單手插著口袋，現在正歪起頭打量伊恩狼狽的樣子，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你——」伊恩嗓子發緊，什麼話都堵在喉嚨里。
「我什麼我，」夜蹲下來，與他平視，「要不是我來得巧，你現在已經被抹脖子咯。這筆人情我記上啦，回頭記得補哦。」
來得巧？什麼叫來得巧？他們不是說好一起合作的嗎？他都生命垂危了，這傢伙才出手相救，結果現在不做一丁點道歉或解釋，反而還要嘲弄他？
伊恩越想越覺得氣不打一出來，猛地站起身，揮起右拳朝著那張賤兮兮的臉掄去。夜的反應卻也極快，瞬間潛入腳下的暗影里，他的拳頭只得揮了個空。
「哎呀哎呀，別這麼生氣嘛……我們不是很好的合作夥伴嗎？」腳下的陰影浮出一顆腦袋，夜裝出委屈的樣子嗔道。
伊恩低下頭，剛想擺正姿勢一拳砸向那張人臉，谷底正中央卻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響。身後的岩壁開始顫動起來，篆刻在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被點亮，幽暗無光的谷底短暫明亮了一會。
新的原石產出了。
「好像沒時間給你發脾氣了哦。」泡在影子裡的夜眯起眼睛說，甚至還輕輕吹了聲口哨。
「……」伊恩咬緊牙關卻蹦不出一個字，只感覺身體沉重得像被灌了鉛。
算了，這帳之後再算。
他可不想被淘汰，因此他仍舊需要夜的幫助。
伊恩抹了一把嘴角的灰，拾起斷了半截的火焰刀，右手再次覆上後頸。刀身漸漸被火焰裹住，他深吸一口氣，將火焰刀斷裂的平面輕輕貼向脖頸處的傷口——
「嘶——」灼燒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幾秒後，他將刀面脫離脖頸，只見原來被刺傷的傷口已經焦成一小塊疤痕。
這樣就算是止血了。
伊恩投給夜一個眼神，並沒有說話。
夜會意地笑了笑，從暗影里站起身來。兩人同時邁開腳步，朝著原石處跑去。其他爭奪者陸續出現，對兩人展開攻擊。夜睜大左眼，眼中的暗之寶石閃耀幾下。一團比黑夜更濃稠的暗色緩緩凝聚在他腳底，數道纖細的黑影像觸鬚般從他腳下探出來，將阻攔的人一一束縛住。
「快去！」夜停下腳步，轉過身子背對伊恩，專心對付起其他人。
伊恩也沒有廢話。火焰刀嗡鳴一聲，緋紅色的烈焰沿著刀刃竄升，將裂口中湧出的狂風斬開。此時的裂口近處除了他再沒其他人——
一汪沉寂的黑暗，一柄茁壯的烈火。
就快拿到了。
只剩兩步的距離，他的身體卻傳來陣痛，伸向原石的手也微微顫抖。
絕對不能放棄。伊恩堅持著維持住身體，可那顆原石卻只是微微晃動，似乎並不想認可他的弱小。
兩步。只剩兩步。他的腳卻像踩進泥沼，周遭的空氣都似乎變得黏稠，無形的力量在抗拒著他的逼近——是那顆原石在排斥他。
「啊——」伊恩發出吶喊，頸後的火之寶石驟然發亮，熱浪從他體內向外翻湧。他腰間的腰包忽然急劇晃動，裡面的東西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終於按耐不住、躁動起來。
伊恩顧不上那麼多，使出全力將火焰刀刺入地面，單腳踩上刀柄借力跳起——指尖觸碰到原石的一瞬間，一切拒絕他靠近的阻力鬆動了。
他終於摘下那顆象徵著通關的原石。
但是沒等他慶祝，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隨之而來——
不是推，不是撞，而是一種從指縫裡湧出來的排斥力。伊恩死死攥緊手心的原石，整個人卻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那股力量掀飛，後背直直撞向谷底的岩壁——他閉上眼，認命般等待那一擊的到來。
夜此時還在與其他參賽者周旋。他回頭望去，卻剛好看見伊恩在半空中被彈開。顧不上戰況，夜趕忙將影子召回腳下。
但就算迅捷如他，也不可能在瞬間趕過去。擔憂的表情少有地浮上他的臉面，但下一秒，詫異的神色取代之——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
一陣柔和的力量從身後托住了伊恩，像一隻巨大的手，穩穩地接住了他失控的身體。伊恩睜開眼，卻發現腳底懸空，身體離岩壁只有半臂的距離，他的背後被一團透明的、半球形的氣流支撐著。
那是一團風盾。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谷底的狂風。可是怎麼可能？這谷底的風又干又烈，都快能把人的皮膚撕開，怎麼可能這樣溫柔地、精準地接住一個人？伊恩抬起頭，順著那股氣流來的方向往谷頂望去——夜色茫茫，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幾粒星光在極高極遠的地方冷冷地亮著。
就在他仍舊疑惑之際，身後的風盾逐漸消散，他跌落在地上。
這時，上空躍下一道身影。一個陌生的參賽者正想趁其不備，將他剛拿到的原石搶過去。伊恩正欲躲開，不堪重負的身體卻使不上勁。就在那人撲向伊恩的一瞬間，他的身子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惡狠狠彈開，砸進上方的岩壁不得動彈。
「原石只會認第一個把它摘下的人，我勸你們還是別耍小聰明為好。」高台上的金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
那傢伙還在呢，伊恩無奈苦笑。下一秒，他卻忽感四肢麻痹——先前被刺入體內的毒素髮作了，一陣頭暈目眩之後，失去支撐的身體直倒而下。
「小姐，我們幹嘛要幫他？」
谷頂，風勢獵獵。絲莉塔收回施法的手，左肩處的青色寶石緩緩斂起光芒。她偏過頭，看向身邊那個一襲白衣的少女，語氣里滿是不解。
盈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谷底癱倒的少年身上。不對，更仔細地說，應該是落在少年佩戴的腰包上，那裡面躺著的東西似乎很令她好奇。
「走吧，絲莉塔。」
語落，二人悄然沒入夜色。
快撐不住了——他的嘴巴徒勞地一張一合，卻只能吸入微薄的空氣，簡直就像一根被對摺的吸管。更糟的是，每次呼吸所引起的肺部翕動，還會牽扯到他肋骨的傷情，讓他倍感疼痛。而他那舉著火焰刀格擋的手也正不斷流失力氣，另一隻手更是因為呼吸困難而使不上勁。
可惡……早就知道不該相信那個詭異的少年。夜狡黠的臉龐又浮現在他腦海。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夜救他，恐怕從一開始就只是覺得順手撿了個好用的工具。吸引火力、趟雷探路，用完了自然就扔了。伊恩閉上眼，被欺騙的絕望感裹挾著他的大腦。後脖頸的火之寶石逐漸黯淡，幾乎快要發不出光亮，彎刀上的火焰也即將消逝，只剩零星的火光在負隅頑抗。
「咔——」手中的彎刀應聲而裂，殘餘的火花盡數消失，半截刀刃被遠遠彈飛出去。
匕首的尖鋒刺下，溫熱的肌膚感到一陣冰涼。疼痛不算劇烈，卻尖銳而精準，像被毒蜂蜇了一口，清晰地沿著頸椎往下竄，激起半身冷汗。
但匕首停了。
沒有繼續深入的撕裂感，沒有喉嚨被洞穿的窒息感。匕首就那樣懸著，尖端已沒入皮肉約半寸，血珠沿著刀身刺開的血槽緩緩滲出，卻再不往下走哪怕一毫米。
伊恩僵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刀鋒擦過氣管外壁，火辣辣地疼。
這時他才注意到，一道暗影正纏繞著那隻匕首。那並非他的錯覺，確確實實有一股緩緩流動的黑暗，正將那把匕首緊箍著。
刀柄那一端，攻擊者的手在顫抖。青筋暴起，指節發白，卻再也壓不下分毫。
「喂，我說你啊，老欠別人人情可不好哦。」熟悉的戲謔腔調從耳畔傳來。
血還在往外滲，溫熱的，順著脖子流進領口。疼痛從尖銳轉為鈍痛，一跳一跳地提醒著伊恩——匕首就在那裡，只差一點。
一隻穿著黑皮靴的腳從側面踹過來，精準地踢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匕首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綠色的弧線，落入黑暗深處。壓住伊恩的人還沒來得及回頭反應，一記手刀就惡狠狠將他劈暈。夜右手插在皮衣口袋裡，左手攥住那人的後領，把他像破布袋一樣甩了出去。
「應該不算來晚吧，哈哈。」
那個懶散的聲音再次響起，還夾帶著漫不經心的口吻，仿佛剛才只是順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伊恩撐著地面翻過身，大口大口地喘氣，體內的肋骨仍在陣痛，手腳冰涼，似乎還有些麻木。
夜就站在他面前，一襲黑衣幾乎與峽谷的暗色融為一體，唯有手腕上三隻銀環在微弱的光線里晃出細碎的冷光。他仍舊單手插著口袋，現在正歪起頭打量伊恩狼狽的樣子，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你——」伊恩嗓子發緊，什麼話都堵在喉嚨里。
「我什麼我，」夜蹲下來，與他平視，「要不是我來得巧，你現在已經被抹脖子咯。這筆人情我記上啦，回頭記得補哦。」
來得巧？什麼叫來得巧？他們不是說好一起合作的嗎？他都生命垂危了，這傢伙才出手相救，結果現在不做一丁點道歉或解釋，反而還要嘲弄他？
伊恩越想越覺得氣不打一出來，猛地站起身，揮起右拳朝著那張賤兮兮的臉掄去。夜的反應卻也極快，瞬間潛入腳下的暗影里，他的拳頭只得揮了個空。
「哎呀哎呀，別這麼生氣嘛……我們不是很好的合作夥伴嗎？」腳下的陰影浮出一顆腦袋，夜裝出委屈的樣子嗔道。
伊恩低下頭，剛想擺正姿勢一拳砸向那張人臉，谷底正中央卻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響。身後的岩壁開始顫動起來，篆刻在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被點亮，幽暗無光的谷底短暫明亮了一會。
新的原石產出了。
「好像沒時間給你發脾氣了哦。」泡在影子裡的夜眯起眼睛說，甚至還輕輕吹了聲口哨。
「……」伊恩咬緊牙關卻蹦不出一個字，只感覺身體沉重得像被灌了鉛。
算了，這帳之後再算。
他可不想被淘汰，因此他仍舊需要夜的幫助。
伊恩抹了一把嘴角的灰，拾起斷了半截的火焰刀，右手再次覆上後頸。刀身漸漸被火焰裹住，他深吸一口氣，將火焰刀斷裂的平面輕輕貼向脖頸處的傷口——
「嘶——」灼燒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幾秒後，他將刀面脫離脖頸，只見原來被刺傷的傷口已經焦成一小塊疤痕。
這樣就算是止血了。
伊恩投給夜一個眼神，並沒有說話。
夜會意地笑了笑，從暗影里站起身來。兩人同時邁開腳步，朝著原石處跑去。其他爭奪者陸續出現，對兩人展開攻擊。夜睜大左眼，眼中的暗之寶石閃耀幾下。一團比黑夜更濃稠的暗色緩緩凝聚在他腳底，數道纖細的黑影像觸鬚般從他腳下探出來，將阻攔的人一一束縛住。
「快去！」夜停下腳步，轉過身子背對伊恩，專心對付起其他人。
伊恩也沒有廢話。火焰刀嗡鳴一聲，緋紅色的烈焰沿著刀刃竄升，將裂口中湧出的狂風斬開。此時的裂口近處除了他再沒其他人——
一汪沉寂的黑暗，一柄茁壯的烈火。
就快拿到了。
只剩兩步的距離，他的身體卻傳來陣痛，伸向原石的手也微微顫抖。
絕對不能放棄。伊恩堅持著維持住身體，可那顆原石卻只是微微晃動，似乎並不想認可他的弱小。
兩步。只剩兩步。他的腳卻像踩進泥沼，周遭的空氣都似乎變得黏稠，無形的力量在抗拒著他的逼近——是那顆原石在排斥他。
「啊——」伊恩發出吶喊，頸後的火之寶石驟然發亮，熱浪從他體內向外翻湧。他腰間的腰包忽然急劇晃動，裡面的東西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終於按耐不住、躁動起來。
伊恩顧不上那麼多，使出全力將火焰刀刺入地面，單腳踩上刀柄借力跳起——指尖觸碰到原石的一瞬間，一切拒絕他靠近的阻力鬆動了。
他終於摘下那顆象徵著通關的原石。
但是沒等他慶祝，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隨之而來——
不是推，不是撞，而是一種從指縫裡湧出來的排斥力。伊恩死死攥緊手心的原石，整個人卻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那股力量掀飛，後背直直撞向谷底的岩壁——他閉上眼，認命般等待那一擊的到來。
夜此時還在與其他參賽者周旋。他回頭望去，卻剛好看見伊恩在半空中被彈開。顧不上戰況，夜趕忙將影子召回腳下。
但就算迅捷如他，也不可能在瞬間趕過去。擔憂的表情少有地浮上他的臉面，但下一秒，詫異的神色取代之——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
一陣柔和的力量從身後托住了伊恩，像一隻巨大的手，穩穩地接住了他失控的身體。伊恩睜開眼，卻發現腳底懸空，身體離岩壁只有半臂的距離，他的背後被一團透明的、半球形的氣流支撐著。
那是一團風盾。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谷底的狂風。可是怎麼可能？這谷底的風又干又烈，都快能把人的皮膚撕開，怎麼可能這樣溫柔地、精準地接住一個人？伊恩抬起頭，順著那股氣流來的方向往谷頂望去——夜色茫茫，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幾粒星光在極高極遠的地方冷冷地亮著。
就在他仍舊疑惑之際，身後的風盾逐漸消散，他跌落在地上。
這時，上空躍下一道身影。一個陌生的參賽者正想趁其不備，將他剛拿到的原石搶過去。伊恩正欲躲開，不堪重負的身體卻使不上勁。就在那人撲向伊恩的一瞬間，他的身子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惡狠狠彈開，砸進上方的岩壁不得動彈。
「原石只會認第一個把它摘下的人，我勸你們還是別耍小聰明為好。」高台上的金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
那傢伙還在呢，伊恩無奈苦笑。下一秒，他卻忽感四肢麻痹——先前被刺入體內的毒素髮作了，一陣頭暈目眩之後，失去支撐的身體直倒而下。
「小姐，我們幹嘛要幫他？」
谷頂，風勢獵獵。絲莉塔收回施法的手，左肩處的青色寶石緩緩斂起光芒。她偏過頭，看向身邊那個一襲白衣的少女，語氣里滿是不解。
盈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谷底癱倒的少年身上。不對，更仔細地說，應該是落在少年佩戴的腰包上，那裡面躺著的東西似乎很令她好奇。
「走吧，絲莉塔。」
語落，二人悄然沒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