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琴酒!你到底能不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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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葉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工藤新一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任何得意的神色。

  林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辦公室角落的茶水台前,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放了一撮茶葉,倒了熱水。水是早上燒的,已經不太燙了,但泡茶夠用。他把茶杯端到工藤新一面前,放在桌上。

  「喝茶。」林葉說。

  就兩個字。沒有長篇大論的感謝,沒有激動人心的握手擁抱。就是一杯茶,兩個字,一個放在桌上的動作。

  工藤新一低頭看了看那杯茶,茶葉在不太燙的水裡慢慢舒展開來,沉到了杯底。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你感謝人的方式還真冷淡。」

  工藤新一併不介意,只要破案他就開心。

  林葉點了點頭,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他的表情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得像是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他主要是怕做多,錯多,沒辦法維持原身的性格。

  「不對!這不對!」

  工藤新一的那杯茶還沒喝完。毛利小五郎站在辦公室中間,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吃了一顆沒熟的柿子。

  他不甘心,但他又挑不出工藤新一推理里的毛病。

  每一個環節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只是。

  「就算你說得對。」

  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日記本和遺書的衝突,這一點你怎麼解釋?」

  工藤新一放下茶杯,看了林葉一眼,然後轉向毛利小五郎。

  「讓我猜猜,日記本和遺書上,甚至會有橋本醫生的指紋?這在醫院日常工作里,很容易就能夠獲得。」

  他再次輕鬆應對。

  毛利小五郎張了張嘴,工藤新一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宮城醫生就是要用自己的死讓橋本醫生萬劫不復。他故意在日記里寫滿了橋本醫生欺壓他的記錄,故意在遺書里隻字不提具體的矛盾,又故意在日記和遺書上留下了橋本醫生的指紋。」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橋本醫生,但所有的線索都經不起推敲。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自殺!」

  「目的不只是結束自己的生命,是用自己的生命,毀掉另一個人的職業生涯,和橋本醫生玉石俱焚。」

  工藤新一侃侃而談。

  多麼經典的動機。

  只是現在的人還理解不了。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田邊醫生皺著眉頭,像是在消化這個說法。護士長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事情就是這樣,」工藤新一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宮城醫生知道自己沒能力反抗橋本醫生的欺壓,所以他用自己的死製造了證據。一個人如果連死都不怕,還會在乎手段干不乾淨嗎?」

  他顯然已經把情況都了解的七七八八,並且知道林葉和死者的關係有多不好。

  毛利小五郎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都是你這個小鬼的假設。你沒有證據。」

  他開口。

  林葉的目光從茶杯上移開,落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他看著那張因為不甘心而不爽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是他知道毛利小五郎是誰,知道這個人雖然糊塗但絕不邪惡。

  他都要懷疑毛利小五郎才是兇手了。

  畢竟,,在柯學世界裡,急著要證據的人,大概率就是兇手。這是林葉看了上千集柯南總結出來的規律。

  毛利小五郎沒有感受到林葉的目光。他正對著工藤新一,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辦案需要證據,可不是你學校里的小孩子過家家。你說宮城醫生是自殺,那你拿出證據來。繩結也好,反鎖的門也好,這些都可以解釋,但你得拿出決定性的證據,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那種。」

  工藤新一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那種光林葉見過——在電視上,在漫畫裡,在所有工藤新一即將說出「真相只有一個」的時刻。

  「證據我當然有。」

  工藤新一剛開口,聲音還沒完全落地,一聲巨響從走廊的盡頭炸開了。


  「砰!」

  那不是關門聲,不是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那聲音短促、尖銳、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震盪,像是一塊石頭被猛地砸進了水裡,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紋。

  「發生了什麼!」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田邊醫生的杯子從手裡滑落,碎在了地上。護士長捂住了耳朵!

  她的嘴巴張著,但沒有發出聲音。

  「該死!是槍聲!」

  林葉的瞳孔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培訓空間裡幾千次的射擊訓練,讓他的耳朵對槍聲比對任何聲音都敏感。

  甚至連槍聲出現的地點他都能夠判斷出來。

  正因如此。

  林葉才大驚失色。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方向。

  琴酒。

  林葉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砸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他沒有管,轉身就往門口跑。

  白影在門口一閃,他已經衝出了辦公室。

  「站住!」毛利小五郎大喊一聲,「他要畏罪潛逃!」

  林葉沒有停。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地響著,白大褂的下擺在膝蓋周圍瘋狂地翻飛。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屬看到他都愣住了,沒有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跑過護士站,跑過電梯間,跑過轉角。

  琴酒的病房在走廊的最盡頭,那扇白色的門此刻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暗的光。

  林葉推開門。

  病房裡的燈沒有開,唯一的光源是監護儀上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波形。那些數字和波形在黑暗中閃爍著綠色的光。

  像是一組組被加密了的密碼。

  窗簾是拉上的,窗外的路燈燈光被擋在了外面,只有最上面一條縫隙里漏進來一線橘黃色的光。

  剛好照在病床的床尾。

  琴酒躺在病床上,姿勢和林葉離開時一模一樣。銀白色的短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幾乎和枕頭的顏色融為一體。被子蓋到胸口,輸液管從架子上垂下來,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只是。

  此刻的他。。

  腦袋上多了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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