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還是工藤新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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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里瀰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林葉的電話還沒掛斷,工藤新一那邊已經說了「馬上到」,然後就掛了。林葉隨即把手機放回桌上。

  他抬起頭的時候,正對上毛利小五郎那張漲紅的臉。

  「你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低像是火山爆發前的沉悶,比大聲吼叫更讓人不安。

  「該死的罪犯!你找一個小鬼來?一個高中生?你覺得拉一個喜歡過家家的小鬼來,就能逃脫罪名?」

  看得出來這傢伙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林葉靠在椅背上,看著毛利小五郎,語氣平淡:「我只是想找人來幫我看看,你的推理到底有沒有道理。」

  他其實內心也很是無奈。

  「我給你說!別耍小聰明!」毛利小五郎的食指幾乎戳到了林葉的鼻尖,「我才是真正的偵探!」

  「那個小鬼毛都沒長齊,他懂什麼破案?」他言語裡充滿了對工藤新一的不滿,大抵也是因為自家女兒被對方拱了。

  「嗯?真正的偵探?」林葉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是笑,更像是某種不太愉快的確認,「隨便誣陷人的偵探?我真不知道你當警察的時候,出現過多少冤假錯案。」

  這話真是一點都不給對方面子。

  辦公室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由於社會普遍講形式主義的禮貌,所以類似的明懟很少出現在醫院裡,看戲的田邊醫生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到地上。

  護士長用手捂住了嘴。

  白鳥站在門口,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可惡!」

  毛利小五郎的臉從漲紅變成了紫紅。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整個人像是一顆被點燃的鞭炮,隨時會炸開。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終於拔高了,大到走廊里都能聽到,「你再說一遍?」

  「我說什麼你聽到了。」林葉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後退,就坐在椅子上,仰著臉看著暴怒的毛利小五郎,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路人。

  毛利小五郎猛地往前沖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葉的衣領。

  白鳥的動作比誰都快。他從門口跨進來,一把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手臂,用力往後一拽。

  「毛利先生,冷靜一點。」白鳥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裡是醫院,不是偵探事務所。」

  毛利小五郎被拽得往後踉蹌了一步,手臂還在用力往前掙。白鳥沒有鬆手,兩個人僵持了幾秒,毛利小五郎終於泄了氣,甩開了白鳥的手,轉過身去,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幾個醫生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林葉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杯子放回原位,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但節奏很快,像是一個趕時間的人在走路。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工藤新一站在門口,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肩膀上挎著一個書包,額頭上有一層薄汗,看得出來是一路小跑進的醫院。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先看到了暴跳如雷的毛利小五郎,然後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林葉。

  最後看到了門口的白鳥警官。

  「喲,這麼多人。」

  工藤新一走進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鄰居打招呼。

  毛利小五郎轉過身來,看到工藤新一,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不耐煩。

  「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回去上學!」

  他企圖趕走這個煩人精。

  「大叔你冷靜一點嘛!」工藤新一擺了擺手,完全沒有被他岳父的氣勢嚇到,「我就隨便看看,又不耽誤你破案。」

  「隨便看看?」毛利小五郎的嗓門又大了起來,「這是命案現場,不是遊樂園!你一個高中生——」

  「行了行了!」

  工藤新一已經走過了他身邊,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徑直走向了林葉。

  「橋本醫生又見面了哈,你這體質可真是倒霉,隔三差五讓你遇到被冤枉的兇案。」他對林葉打趣了一下。


  「我也沒辦法。」

  林葉點了點頭,語氣無奈。

  工藤新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上次在案發現場見你的時候,你還光著身子呢。這次穿得挺整齊,也是幸運了一點點嘛,哈哈哈。」

  此時的工藤新一還沒經歷過毒打,性格有時候確實不怎麼討喜。

  林葉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工藤新一笑了一下,沒再多說,轉身走出了辦公室。他的腳步聲沿著走廊往庫房的方向去了。毛利小五郎站在辦公室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工藤新一回來了。

  他的校服袖子上沾了一點灰,但表情很輕鬆,像是在外面散了步回來。他走到白鳥面前站定了身姿。

  經典造型懂的都懂。

  「白鳥警官,死者是自殺。」

  白鳥看著他,沒有立刻表態。

  「庫房的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工藤新一開始解釋:「掛鎖的鎖舌上沒有劃痕,說明不是被人從外面用工具撥開的。鑰匙只有總務處和宮城醫生自己有,總務處的鑰匙今天沒有人借過,所以只能是宮城醫生自己鎖的門。」

  「拋開罕見的密室殺人案不談,一個被勒死的人不可能自己反鎖門,但一個上吊的人可以利用冰塊製造被勒死吊起的假象。」

  說著,工藤新一展現了自己的證據,死者腳下附近確實有一攤水,他找人拍照並且讓人拿去進行了化驗。

  白鳥聽完,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的結論是自殺。」

  他若有所思。

  「是自殺。」工藤新一語氣篤定,「橋本醫生是無辜的。」

  白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葉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這樣麼……」

  他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用很低的聲音說了幾句,林葉沒有聽清內容,但從白鳥的語氣和表情來看應該是在向上面匯報情況。

  相比較沒什麼名氣的毛利小五郎,警視廳更願意相信名聲響亮的關東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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