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倍唱功券！
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橘紅色的光線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一條。
陸昂站在房間中間深吸了一口氣。
深黑，給我來個百連抽！
系統面板彈出來，抽獎界面在眼前展開。
二十五萬黑粉值！
他這次沒有一次十連十連地慢慢磨，直接按下了百連抽的按鈕。
念頭按下的那一刻，提示音就炸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系統提示往他腦子裡砸。他眼睛盯著面板上快速滾動的文字，呼吸都壓住。
第一條結果貼著他的眼睛跳出來。
【獲得：初級唱功雪糕×1】
唱功雪糕。
陸昂腦子還沒轉完這四個字，手掌已經拍在自己大腿上了。
「啪！」
的一聲。
在空房間裡特別響。
大腿被拍得發麻，但他嘴已經咧開了。
開門紅！
雖然一次只加一點，但唱功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每一點都是往上爬的台階。
哪怕只是多一點，那也是賺。
看來今天的抽獎。
運氣來了啊！
……
……
……
另外一邊的導演室內。
監視器牆照得劉辛眼睛有點發澀。
但他心情不錯。
正聚精會神盯著眼前的屏幕。
因為今天六對嘉賓被分成了三個地方，所以擺在他們面前的也是三路屏幕。
第一路畫面是顧言和林施施。
海邊咖啡廳，光線軟，構圖也乾淨，顧言往那一坐就有貴氣，林施施今天這身打扮也確實上鏡。
第二路是周磊和蘇晚晴，日式庭院安安靜靜的，竹影、木廊、石燈，整條畫面都透著一股質感。
這兩條，怎麼看都能剪宣傳片。
「不錯。」劉辛點了點屏幕，「這兩路回頭都能單獨切。」
李周能在旁邊也點頭：「畫面是挺好，戀綜的受眾應該都很喜歡。」
劉辛剛嗯了一聲，順手往旁邊的數據屏掃了一眼。
接著他臉上的笑就頓住了。
不對。
這數據不對。
他很滿意的這兩個場景。
也很滿意現在的畫面。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個天才，找出來的這兩對人。
都是那麼的有 CP感。
其實他找的這三對情侶都是研究過很久的，也就只有陸昂是被臨時插進來的。
主要原因是沒有找到和姜念匹配的人。
他需要慢慢找，但是顧言又等不了那麼久，於是只能先拉一個人來湊數，正好陸昂出現了。
拍個三期，而他則是在這三期時間內，找到陸昂的代替品。
或者說找到這個節目原本應該有的那個嘉賓。
但現在的情況卻並不是很對。
因為他很滿意的這兩對 CP，這兩個畫面。
在線人數不僅不高，而且還在往下掉。
而且不是抖一下就回來的那種波動。
是眼睜睜看著它往下滑。
他身體往前湊了點，又看了一遍，還是那樣。
工作人員也湊過來，小聲提醒他：「劉導，這兩路實時在線一直在掉，從開始一直掉到了現在，就沒上去過。」
劉辛眉頭一下就壓下去了。
「沒事。」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硬，但也只能先往下接。
「觀眾現在可能還在觀望，等看進去了自然會留下來。畫面拍得這麼好，他們怎麼可能不喜歡。」
旁邊，李周能轉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但那表情，明顯是不信。
劉辛只當沒看見，又盯了幾秒數據。
那條線還是在往下磨，看得他心口都跟著煩。
他拿起旁邊的杯子想喝口水，杯壁剛碰到嘴邊，才發現有點燙。
這水是剛倒沒多久的，他都給忘掉了。
「推廣還沒到時間。」
他繼續說，「等推廣鋪出去，流量自然會上來。觀眾只要點進來就會被留住，對吧。畢竟我們這是戀綜啊，明晃晃地寫著戀綜。」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對吧？」
李周能嘆了口氣：「劉導，你要不先別喝了。」
劉辛把杯子放回去，還是強撐著：「我沒事，我就是覺得這數據不應該這樣。」
確實不應該。
畫面沒問題，人也沒問題，場景更沒問題。
這兩隊人也都是很有 CP感的呀。
怎麼就留不住人？
劉辛盯著屏幕想了想，忽然開口：「另一邊呢？」
工作人員把第三路切出來。
因為感覺陸昂和姜念之間應該不會發生什麼。
也不會有什麼有 CP感的場景，加上陸昂之後會被換掉。
所以他們把陸昂這一對切出去之後，甚至都沒怎麼看。
而此時，這畫面出來之後。
劉辛先愣了一下。
廚房，灶台，鍋里冒熱氣。
陸昂在做飯，姜念在旁邊洗菜，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沒有海景，沒有庭院，沒有氛圍感，連設計都談不上。
他眼神再往旁邊一挪，整個人就傻住了。
第三路在線人數。
竟然是最高的！
不是高一點。
是直接把前面兩路甩開了。
劉辛第一反應就是數據是不是出問題了。
「你們核過沒有？」
他立刻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語氣里滿是不信。
工作人員趕緊點頭：「核過了，劉導，沒問題。」
他又看了一遍。
還是沒問題。
還是第三路最高。
劉辛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喉嚨里像堵了團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就這麼看著屏幕里陸昂翻鍋，再看看旁邊那串數據，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個節目到底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李周能也看傻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笑不出來。
過了會兒，他才聲音發澀地蹦出一句。
「節目完全被這小子帶跑偏了啊。」
劉辛沉默了挺久，最後還是硬擠出一個笑。
「沒事，這只是暫時的。等戀綜正式環節再往後走，觀眾自然會回來關注戀愛線。」
李周能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又低下了頭，明顯是不忍心看劉辛繼續撐了。
可劉辛也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將腦袋別了過去。
甚至都有點不敢看數據了。
……
……
……
陸昂抽獎結束的時候，並且將所有獎勵逐一核對好的時候。
窗外的光線已經變了。
太陽沉到了樓後面，只剩天邊一層暗紅色的餘暉從窗簾邊緣透進來。
橘紅色的光變成了暗紅，像有人把亮度旋鈕慢慢擰低了。
空調還在嗡嗡響，胳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溫度調太低了！
陸昂長出了一口氣，肩膀一松，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倒在了床上。
後背砸在床墊上，彈了一下。
百連抽，真他媽不是人幹的活。
一百次。
系統提示一條一條往外跳，你得盯著看，怕錯過好東西，又怕全是謝謝。
中間有幾次連著三四條謝謝參與，他差點想把面板砸了。
後來可乾脆也不站著了，坐到床邊，把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那些字一行一行往下滾。
現在終於滾完了。
耳朵里還殘留著提示音的餘響，像有人在你腦子裡敲了一百下鈴鐺然後突然停了。
不過即便是這麼辛苦也值了。
陸昂盯著天花板，嘴角有些壓不下來。
因為這一次，真他媽賺大了。
他抽到了一個可以說是決定性的產品。
練歌十倍升級券！
只要好好練歌，用了這張券，練歌效果能提升十倍。
雖然只能夠綁定在一首歌上面。
而且還要自己練。
但這可是十倍啊！
十倍！
他下午在衛生間裡一個音一個音地磨，磨了好幾遍才勉強穩住一點。
要是用上這張券，練一遍等於練十遍，他一天能頂別人好多天。
這已經不是快一點的問題了。
有了這張券，他練歌的效率直接往上跳了一大截。
唱功從現在這樣往歌手證那個方向靠，本來他都覺得得磨很久。
但有了這張券，只要找到一個靠譜的老師，用對方法。
能有多快？
他想都不敢想。
而且像這樣的練歌券，他總共抽出了 12張！
他能夠享受 10倍的進度，享受 12次！
陸昂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笑了兩聲。
當然，這一次抽獎還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但先記著不急，這會兒腦子還熱著，回頭再慢慢盤點。
最重要的還是那券。
他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翻回正面，又開始盤算。
現在自己的唱功還是拉胯，39D，再吃幾根雪糕也就40多。
離正經歌手還差得遠。
離歌手證就更遠了。
但有了這些十倍券，整個路線就清晰了。
第一期結束之後。
他先花一點時間去上課，把其中一首歌的唱功提升起來。
要是來得及就自己錄，來不及就找別人錄。
把《消愁》或者《像我這樣的人》錄出來，拿下一萬真實付費下載，拿到一級創作人資格。
後續剩下的 11張，在這第二期、第三期的中間，還能再找其他的聲樂老師。
十倍效果一開，練到什麼程度再說。
但肯定比現在強不知道多少倍。
用券，錄歌，找老師，用券，考歌手證。
路線每一步都是清晰的。
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三聲，不重不輕。
中間隔的節奏不太均勻。
像是敲門的人敲完第一聲之後猶豫了一下才繼續敲。
陸昂從床上坐起來，肩胛骨咔咔響了兩聲，脖子也不太舒服。
下午在衛生間練歌的時候沒注意姿勢，加上在床上躺太久，肌肉都僵了。
「篤篤篤！」
敲門聲又敲了三聲。
這次節奏均勻了一些。
「來了。」
陸昂踩著拖鞋走到門口，擰開門把手。
門外站著姜念。
走廊的壁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的光打在她肩膀上。
她站在門口，手還保持著剛要再敲的姿勢，看到陸昂開門，手放下來在褲子上蹭了一下。
「怎麼了？」
「該吃晚飯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從陸昂臉上飄開了，落在了走廊那盞壁燈上。
手指還在身側輕輕勾了一下自己的褲縫。
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儘管在努力的掩飾，但還是被陸昂看在了眼裡。
陸昂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走廊，空的。
樓下也沒有人聲。
「其他人回來了嗎？」
她搖搖頭，頭髮在肩膀上晃了晃。
這小姑娘上午剛吃了一頓蛋炒麵，下午又惦記上晚飯了，也太饞了吧。
不過正好他也餓了。
「走吧，下去看看有什麼能做的。」
陸昂跨出房門，順手帶上門。
姜念已經轉身往樓梯口走了，腳步明顯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陸昂跟在後面，看她後腦勺的馬尾隨著步伐一甩一甩的。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巴張開又閉上，像想說什麼又吞回去了。
「你今天下午做什麼了？」
她終於問出來了。
陸昂還以為她要問什麼大事呢。
「待在房間睡覺唄。醒來你就敲門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打了個哈欠。
嗓子還是有點干，但自己幹了什麼不能說。
練歌的事，現在還不是到處說的時候。
姜念哦了一聲，轉過頭繼續下樓。
兩人剛走到客廳，還沒走到廚房那邊，大門就開了。
同時從外面推開、門軸轉了兩圈然後一起打開的聲響。
兩路人的腳步聲疊在一起湧進來，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節奏完全不一樣。
陸昂下意識抬頭掃了一眼。
顧言走在最前面，領帶鬆了一點。
他臉上掛著微笑，但那微笑的弧度不太對。
具體哪裡不對說不上來，總之跟出門前不一樣。
但林施施不一樣。
林施施跟在他後面進來，高跟鞋敲得很穩。
不對，是比出門時更穩。
雖然她裙擺有點皺了，但她下巴微微抬著，眼角的笑一點也掩飾不住。
她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姜念臉上停了一瞬。
姜念叫了聲「施施姐」。
林施施嗯了一聲，那個嗯的調子是往上飄的，有點像哼歌時候的尾音。
充分顯示出林施施現在心情有多好。
事實情況也確實如此。
林施施心裡很是開心。
因為她覺得，今天這一場約會，她自己表現得，實在是太好了！
真的，不是她自戀。
從海邊咖啡廳坐下來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今天的節奏全在她手裡。
顧言是個有點悶的人。
之前她就知道，但今天她發現他比想的還要悶。
點咖啡的時候他看了半天菜單沒說話，她就替他點了。
藍山，不加糖。
這是林施施專門打聽過的顧言的喜好。
而當她點完這杯咖啡的時候。
顧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她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被照顧到了，但又不好意思說謝謝的表情。
陸昂站在房間中間深吸了一口氣。
深黑，給我來個百連抽！
系統面板彈出來，抽獎界面在眼前展開。
二十五萬黑粉值！
他這次沒有一次十連十連地慢慢磨，直接按下了百連抽的按鈕。
念頭按下的那一刻，提示音就炸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系統提示往他腦子裡砸。他眼睛盯著面板上快速滾動的文字，呼吸都壓住。
第一條結果貼著他的眼睛跳出來。
【獲得：初級唱功雪糕×1】
唱功雪糕。
陸昂腦子還沒轉完這四個字，手掌已經拍在自己大腿上了。
「啪！」
的一聲。
在空房間裡特別響。
大腿被拍得發麻，但他嘴已經咧開了。
開門紅！
雖然一次只加一點，但唱功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每一點都是往上爬的台階。
哪怕只是多一點，那也是賺。
看來今天的抽獎。
運氣來了啊！
……
……
……
另外一邊的導演室內。
監視器牆照得劉辛眼睛有點發澀。
但他心情不錯。
正聚精會神盯著眼前的屏幕。
因為今天六對嘉賓被分成了三個地方，所以擺在他們面前的也是三路屏幕。
第一路畫面是顧言和林施施。
海邊咖啡廳，光線軟，構圖也乾淨，顧言往那一坐就有貴氣，林施施今天這身打扮也確實上鏡。
第二路是周磊和蘇晚晴，日式庭院安安靜靜的，竹影、木廊、石燈，整條畫面都透著一股質感。
這兩條，怎麼看都能剪宣傳片。
「不錯。」劉辛點了點屏幕，「這兩路回頭都能單獨切。」
李周能在旁邊也點頭：「畫面是挺好，戀綜的受眾應該都很喜歡。」
劉辛剛嗯了一聲，順手往旁邊的數據屏掃了一眼。
接著他臉上的笑就頓住了。
不對。
這數據不對。
他很滿意的這兩個場景。
也很滿意現在的畫面。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個天才，找出來的這兩對人。
都是那麼的有 CP感。
其實他找的這三對情侶都是研究過很久的，也就只有陸昂是被臨時插進來的。
主要原因是沒有找到和姜念匹配的人。
他需要慢慢找，但是顧言又等不了那麼久，於是只能先拉一個人來湊數，正好陸昂出現了。
拍個三期，而他則是在這三期時間內，找到陸昂的代替品。
或者說找到這個節目原本應該有的那個嘉賓。
但現在的情況卻並不是很對。
因為他很滿意的這兩對 CP，這兩個畫面。
在線人數不僅不高，而且還在往下掉。
而且不是抖一下就回來的那種波動。
是眼睜睜看著它往下滑。
他身體往前湊了點，又看了一遍，還是那樣。
工作人員也湊過來，小聲提醒他：「劉導，這兩路實時在線一直在掉，從開始一直掉到了現在，就沒上去過。」
劉辛眉頭一下就壓下去了。
「沒事。」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硬，但也只能先往下接。
「觀眾現在可能還在觀望，等看進去了自然會留下來。畫面拍得這麼好，他們怎麼可能不喜歡。」
旁邊，李周能轉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但那表情，明顯是不信。
劉辛只當沒看見，又盯了幾秒數據。
那條線還是在往下磨，看得他心口都跟著煩。
他拿起旁邊的杯子想喝口水，杯壁剛碰到嘴邊，才發現有點燙。
這水是剛倒沒多久的，他都給忘掉了。
「推廣還沒到時間。」
他繼續說，「等推廣鋪出去，流量自然會上來。觀眾只要點進來就會被留住，對吧。畢竟我們這是戀綜啊，明晃晃地寫著戀綜。」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對吧？」
李周能嘆了口氣：「劉導，你要不先別喝了。」
劉辛把杯子放回去，還是強撐著：「我沒事，我就是覺得這數據不應該這樣。」
確實不應該。
畫面沒問題，人也沒問題，場景更沒問題。
這兩隊人也都是很有 CP感的呀。
怎麼就留不住人？
劉辛盯著屏幕想了想，忽然開口：「另一邊呢？」
工作人員把第三路切出來。
因為感覺陸昂和姜念之間應該不會發生什麼。
也不會有什麼有 CP感的場景，加上陸昂之後會被換掉。
所以他們把陸昂這一對切出去之後，甚至都沒怎麼看。
而此時，這畫面出來之後。
劉辛先愣了一下。
廚房，灶台，鍋里冒熱氣。
陸昂在做飯，姜念在旁邊洗菜，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沒有海景，沒有庭院，沒有氛圍感，連設計都談不上。
他眼神再往旁邊一挪，整個人就傻住了。
第三路在線人數。
竟然是最高的！
不是高一點。
是直接把前面兩路甩開了。
劉辛第一反應就是數據是不是出問題了。
「你們核過沒有？」
他立刻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語氣里滿是不信。
工作人員趕緊點頭：「核過了，劉導，沒問題。」
他又看了一遍。
還是沒問題。
還是第三路最高。
劉辛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喉嚨里像堵了團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就這麼看著屏幕里陸昂翻鍋，再看看旁邊那串數據，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個節目到底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李周能也看傻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笑不出來。
過了會兒，他才聲音發澀地蹦出一句。
「節目完全被這小子帶跑偏了啊。」
劉辛沉默了挺久，最後還是硬擠出一個笑。
「沒事，這只是暫時的。等戀綜正式環節再往後走，觀眾自然會回來關注戀愛線。」
李周能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又低下了頭，明顯是不忍心看劉辛繼續撐了。
可劉辛也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將腦袋別了過去。
甚至都有點不敢看數據了。
……
……
……
陸昂抽獎結束的時候，並且將所有獎勵逐一核對好的時候。
窗外的光線已經變了。
太陽沉到了樓後面，只剩天邊一層暗紅色的餘暉從窗簾邊緣透進來。
橘紅色的光變成了暗紅，像有人把亮度旋鈕慢慢擰低了。
空調還在嗡嗡響，胳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溫度調太低了！
陸昂長出了一口氣，肩膀一松，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倒在了床上。
後背砸在床墊上，彈了一下。
百連抽，真他媽不是人幹的活。
一百次。
系統提示一條一條往外跳，你得盯著看，怕錯過好東西，又怕全是謝謝。
中間有幾次連著三四條謝謝參與，他差點想把面板砸了。
後來可乾脆也不站著了，坐到床邊，把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那些字一行一行往下滾。
現在終於滾完了。
耳朵里還殘留著提示音的餘響，像有人在你腦子裡敲了一百下鈴鐺然後突然停了。
不過即便是這麼辛苦也值了。
陸昂盯著天花板，嘴角有些壓不下來。
因為這一次，真他媽賺大了。
他抽到了一個可以說是決定性的產品。
練歌十倍升級券！
只要好好練歌，用了這張券，練歌效果能提升十倍。
雖然只能夠綁定在一首歌上面。
而且還要自己練。
但這可是十倍啊！
十倍！
他下午在衛生間裡一個音一個音地磨，磨了好幾遍才勉強穩住一點。
要是用上這張券，練一遍等於練十遍，他一天能頂別人好多天。
這已經不是快一點的問題了。
有了這張券，他練歌的效率直接往上跳了一大截。
唱功從現在這樣往歌手證那個方向靠，本來他都覺得得磨很久。
但有了這張券，只要找到一個靠譜的老師，用對方法。
能有多快？
他想都不敢想。
而且像這樣的練歌券，他總共抽出了 12張！
他能夠享受 10倍的進度，享受 12次！
陸昂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笑了兩聲。
當然，這一次抽獎還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但先記著不急，這會兒腦子還熱著，回頭再慢慢盤點。
最重要的還是那券。
他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翻回正面，又開始盤算。
現在自己的唱功還是拉胯，39D，再吃幾根雪糕也就40多。
離正經歌手還差得遠。
離歌手證就更遠了。
但有了這些十倍券，整個路線就清晰了。
第一期結束之後。
他先花一點時間去上課，把其中一首歌的唱功提升起來。
要是來得及就自己錄，來不及就找別人錄。
把《消愁》或者《像我這樣的人》錄出來，拿下一萬真實付費下載，拿到一級創作人資格。
後續剩下的 11張，在這第二期、第三期的中間，還能再找其他的聲樂老師。
十倍效果一開，練到什麼程度再說。
但肯定比現在強不知道多少倍。
用券，錄歌，找老師，用券，考歌手證。
路線每一步都是清晰的。
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三聲，不重不輕。
中間隔的節奏不太均勻。
像是敲門的人敲完第一聲之後猶豫了一下才繼續敲。
陸昂從床上坐起來，肩胛骨咔咔響了兩聲，脖子也不太舒服。
下午在衛生間練歌的時候沒注意姿勢，加上在床上躺太久，肌肉都僵了。
「篤篤篤！」
敲門聲又敲了三聲。
這次節奏均勻了一些。
「來了。」
陸昂踩著拖鞋走到門口，擰開門把手。
門外站著姜念。
走廊的壁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的光打在她肩膀上。
她站在門口，手還保持著剛要再敲的姿勢，看到陸昂開門，手放下來在褲子上蹭了一下。
「怎麼了？」
「該吃晚飯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從陸昂臉上飄開了，落在了走廊那盞壁燈上。
手指還在身側輕輕勾了一下自己的褲縫。
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儘管在努力的掩飾，但還是被陸昂看在了眼裡。
陸昂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走廊，空的。
樓下也沒有人聲。
「其他人回來了嗎？」
她搖搖頭，頭髮在肩膀上晃了晃。
這小姑娘上午剛吃了一頓蛋炒麵，下午又惦記上晚飯了，也太饞了吧。
不過正好他也餓了。
「走吧，下去看看有什麼能做的。」
陸昂跨出房門，順手帶上門。
姜念已經轉身往樓梯口走了，腳步明顯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陸昂跟在後面，看她後腦勺的馬尾隨著步伐一甩一甩的。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巴張開又閉上，像想說什麼又吞回去了。
「你今天下午做什麼了？」
她終於問出來了。
陸昂還以為她要問什麼大事呢。
「待在房間睡覺唄。醒來你就敲門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打了個哈欠。
嗓子還是有點干，但自己幹了什麼不能說。
練歌的事，現在還不是到處說的時候。
姜念哦了一聲，轉過頭繼續下樓。
兩人剛走到客廳，還沒走到廚房那邊，大門就開了。
同時從外面推開、門軸轉了兩圈然後一起打開的聲響。
兩路人的腳步聲疊在一起湧進來，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節奏完全不一樣。
陸昂下意識抬頭掃了一眼。
顧言走在最前面，領帶鬆了一點。
他臉上掛著微笑，但那微笑的弧度不太對。
具體哪裡不對說不上來，總之跟出門前不一樣。
但林施施不一樣。
林施施跟在他後面進來，高跟鞋敲得很穩。
不對，是比出門時更穩。
雖然她裙擺有點皺了，但她下巴微微抬著，眼角的笑一點也掩飾不住。
她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姜念臉上停了一瞬。
姜念叫了聲「施施姐」。
林施施嗯了一聲，那個嗯的調子是往上飄的，有點像哼歌時候的尾音。
充分顯示出林施施現在心情有多好。
事實情況也確實如此。
林施施心裡很是開心。
因為她覺得，今天這一場約會，她自己表現得，實在是太好了！
真的，不是她自戀。
從海邊咖啡廳坐下來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今天的節奏全在她手裡。
顧言是個有點悶的人。
之前她就知道，但今天她發現他比想的還要悶。
點咖啡的時候他看了半天菜單沒說話，她就替他點了。
藍山，不加糖。
這是林施施專門打聽過的顧言的喜好。
而當她點完這杯咖啡的時候。
顧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她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被照顧到了，但又不好意思說謝謝的表情。